一枚硬币的承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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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有几个月没见到的父亲满脸通红，手里拽着母亲的头发正往墙壁上撞去，而母亲的额头早已血流成河，染的墙壁也血红一片。
　　段涵之开始脑袋一片空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后来突然爆发了似的冲了上去狠狠拽住父亲的强壮的手臂，试图松开他对母亲的禁锢。而段涵之的父亲眼睛已经完全充血了似的红的吓人，手臂猛的一甩把段涵之甩在了一边。段涵之坚持不懈的冲了上来，对着父亲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尖利的牙齿毫不留情的咬进了肌肉里，泛了红。段父一吃痛，放开了禁拽母亲的手，转而冲向段涵之，两手用力圈住了他的脖子。
　　这时候的段父已经是完全的疯了，
　　隔壁杨毅的父亲手里拿着一跟木棍，他谁也不认识。这时候段涵之的母亲惨叫一声：“不要，不要伤害涵之，那是我们的儿子！！”然后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试图掰开那双有力的手臂。段涵之的脸越来越红，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看一口气就要上不来了。段母的哭叫声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眼前越来越亮，世界越来越模糊……
　　突然，空气又重新进入了胸腔中，眼前的景象也渐渐恢复了。禁锢在脖子上的那双魔鬼似的双手已经松开了。段涵之大口的喘着气，跌坐在了地上。
　　他睁大双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自己的父亲则晕倒在地上。杨毅的母亲扶起了浑身是血的段母。他这才明白原来是杨毅的父亲打晕了自己的父亲才救了他们母子俩一命。
　　然后，段涵之知道了这几年来父母之间的隐秘的暗潮。其实也不算是隐秘，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或许可以说，是自己逃避而已。
　　段涵之的父亲嗜酒如命早已经不是公开的秘密，脾气也是越来越暴躁。只是从段涵之上了初中开始，段涵之的父亲跟母亲之间的争执越来越升级，已经到达了动手的地步。这些杨毅的父母早就知道，也暗中调节了很多次。而段涵之的母亲为了影响儿子的学习，一直求杨家夫妇要替自己保密，别让孩子知道家里的真实状况省的孩子分心。刚开始的推推搡搡逐渐变成了拳打脚踢，段母身上也总是青一块紫一块。因为丈夫从来不会照看家里的商店，所以段母总是起早贪黑的照顾生意，没什么时间照顾儿子，跟儿子相处的时间更是短暂。通常她回家了儿子也已经睡下了。平时的这种家庭暴力活动不会上演很多次，因为段涵之的父亲基本上几个月几个月不回家。但是每次回家必会闹一顿。今天这次，是有史以来的最严重的一次。
　　
　　段涵之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地毯。母亲被杨家夫妇送到医院包好了伤送了回来。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段涵之，哑着嗓子对他说：“涵之，对不起！”
　　段涵之没有看她，只是轻轻的说：“为什么你要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的不是你。”
　　母亲的眼泪流的更多：“是我太懦弱了，才给他惯成了这样的脾气。”
　　段涵之摇摇头，又问：“伤怎么样了？”
　　母亲说没大碍了。
　　段涵之站起身，扶起了母亲说：“我送你去睡觉吧，什么都别想了，好好睡一觉。”
　　
　　从母亲的房间出来，段涵之看着躺在地板上沉睡着的男人。早年英俊的轮廓已经被酒精推拿出的看不出来了，只有胡乱的胡渣和油腻腻的头发。段涵之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把眼睛从他身上挪走，眼神已恢复了清冷。
　　
　　段涵之一直在走，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儿。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气一会儿就变得有些阴沉，卷起了尘土的风预示着大雨的到来。但是他仿佛毫不在意似的直直的往前走。
　　没有目的的走了好远，直到走到了一片荷花池。他清楚的记着这篇荷花池旁边有一座小学。那时候他只有七八岁吧，父母带他来到这片荷花池玩儿。那时候荷花池边很热闹，很多人在拍照留念，还有卖路边小吃的。父母带着他站在一片盛开的荷花旁，拍了一张全家福。他仍然记得那张照片，应该是全家唯一一张全家福了吧？照片上自己的笑容离现在的自己好遥远。
　　现在的荷花池没有人来，一片凄惨的景象。过了盛夏，荷花已经凋谢了。肮脏的池子里一片已经枯萎了的绿叶在淤泥里露出一块一块深绿色，令人作呕。仿佛空中漂浮着一首悲伤的歌曲，就像段涵之跟杨毅看过的电视剧里被人抛弃的女主角走在大街上时的背景音乐，很虚无缥缈的东西但却偏偏抓住了段涵之的心，然后紧紧的挤压它。
　　接着他找到了那所小学。大门是锁着的，他进不去。那时候大门也是关着的，但是父亲认识看大门的大爷，就让他们一家进去了。现在，门口的守卫室里早已空空如也。那时候进学校里玩段涵之很兴奋，他听到楼里传来了琅琅的读书声。段涵之抬起头，看向那片教学楼。没有人活动的迹象。抬眼只看到灰色的天空压了下来。
　　仿　佛听见了什么声音。他转过身，看见学校的体育场那边的两棵并列站着的大树，枝叶凋零，在风中簌簌的摇曳着。又好像看见了好像是枝叶繁茂，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还有大树旁边的一个木制跷跷板，已经落满了尘土。自己坐在跷跷板这边，小小的脸上充满了期待。父亲笑着坐在了那边，自己抓着把手尖叫了起来，欢呼雀跃着。母亲则在一旁嗔怪着父子俩的不小心。
　　然后大雨冲刷掉了这幅画面，颜色褪了下去，渐渐变成灰白。父亲的脸也模糊得看不清楚，母亲仿佛化成了水流，顺着雨滴一点一滴的消逝。
　　最后段涵之抬起头，满脸的水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而他早已　
　4、第　4　章　。。。　
　
　
　　睁不开双眼了。
　　
　　雨已经停了，地面湿漉漉的，反射着路灯昏黄的灯光，有些暗。段涵之脸色青白的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他很冷，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发抖，因为越发抖就会越冷。少年挺直了的腰身在路灯下拉的长长的，他的脚步声回响在大街上有些清冷，但是很坚定。
　　当他走到下一个转弯的时候，眼前出现了另外一个身影。静静的伫立着，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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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仿佛没有意外，段涵之走到了那个身影旁边。
　　他拉起了段涵之的手，放进自己的手心里，小心的呵护着，把自己的体温从手心里传给他，直到心里。
　　良久，他开口说：“跟我回家吧。”
　　段涵之乖巧的点了点头。
　　于是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段涵之的身上。带着他温热气息的外套一下子让他的心溢出了丝丝的热气，渐渐传送到了四肢全身。
　　
　　到了段涵之家门口，杨毅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段涵之，就像早上在段家门口等段涵之出来跟他一起上学似的，耐心极了。
　　段涵之静静的站了一会儿，轻轻的对他说：“走吧。”
　　于是杨毅替他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门口的梨树的剪影已经被黑暗吞噬成了怪力乱神似的体态。星光惨淡，白日里枝繁叶茂的温润已变成了夜的使者，挥舞着绝望，搅灰了人心。
　　段涵之一步一步走上自家的台阶，坚定的推开了门。
　　
　　不出意外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原先躺过的地方空空的，就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
　　段涵之推开母亲房间的门，走了进去。在黑暗中，他看着母亲的睡容，难得没有愁苦表情的脸，脸上的表情既是心疼又是惭愧。月光从窗子外流泻出来，有的照在他如玉的面容上。蹙眉轻锁，有透明的液体在眼角滚落，在清冷的月光下，越发的有一种惹人爱怜的情韵。
　　他缓缓的俯□，合下眼睑，落在母亲额角伤痕上的吻小心翼翼。
　　
　　等他退出母亲的房间，杨毅正在门口等他。他看了一眼杨毅，表情无恙的说：“走吧。”
　　于是两人来到了杨毅的房间。到了杨毅的房间，段涵之脱下了杨毅的外套，然后懒懒的歪在他的床上，不动了。
　　“我去给你放热水，你洗个热水澡吧，别感冒了。”
　　“嗯。”
　　
　　待到段涵之洗完了热水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的时候，杨毅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等着他。
　　段涵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是有做保姆的癖好啊。”
　　杨毅不在意的挑起一边的眉毛：“废话少说，赶快来喝。有助于睡眠。”
　　段涵之听话的凑了过去，拿起杯子喝了个干净。
　　残余的白色奶汁在已经恢复红润的唇上，仿佛是一种诱惑似的，小巧的舌尖偷偷的伸了出来调皮般的迅速舔过形状优美的唇线。
　　杨毅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段涵之唇上的奶汁感觉有些心跳加速，不好意思，转移注意力似的抽出桌子上的一张纸巾，脸也不看向他：“擦擦嘴，多大的人了，喝奶喝的满嘴都是。”
　　段涵之恼怒了似的拽过纸巾，揉了揉扔进垃圾桶：“老子就是这德行，嫌脏就别看！”
　　杨毅无奈，扳过他的肩膀，哄小孩儿似的：“好好好，我错了，赶紧睡觉吧小祖宗。”
　　段涵之得意的笑笑，随着他躺了下来。
　　
　　受了一天冻的段涵之在被窝里忍不向身边暖暖的身子靠过去，杨毅顺势搂住了他，把他往怀里使劲圈了圈，所有的动作连贯自然。
　　两个人嘀嘀咕咕了很久。
　　“再有几天就开学了啊。”
　　“是啊，可能还得分文理呢。我知道你一定选理科。”
　　“嗯，没关系，你在文科班我们也跟现在一样的，我天天去找你。”
　　“文科班女孩子一定很多呢。”
　　“是啊，那一定称了你的心愿了，不找一个试试？我身边的哥们儿天天满嘴满心都是女孩子，愁死了。”
　　“什么叫衬了我的心了？我哪里有那么色！”
　　不知道段涵之做了什么动作，杨毅突然间笑开了。
　　“哎哎哎，哈哈哈哈，我知道错了，哈哈哈哈，别挠了，我色我色还不行吗，哈哈哈哈哈哈”
　　段涵之住了手，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他又问杨毅：“你呢？有想过要找一个女朋友吗？”
　　杨毅看着他，表情认真的说：“没有，我要学习呢，不能考虑这些事情。”
　　“虚伪。”这样说着，段涵之的嘴角微微有些上扬。
　　杨毅搂了搂他，把被子又往他那边儿挪了挪：“睡吧。”
　　段涵之闭上了眼睛，一夜无梦。
　　
　　从此以后，段涵之的父亲再也没有回过家。有人说他因为愧疚对不起母子俩离开了这个地方去奋发图强了，也有人说他是恶性难改彻底遗忘了这个家。总之，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也抛弃了自己曾经的家。
　　
　　高中生活开始了，带着一种崭新鲜活的气息，让段涵之感觉到了一股生气，和一种对未知生活的遐想与渴求。
　　开学那天，杨毅找了好久才找到段涵之。他远远的看见段涵之坐在林区附近一个被遗弃了的老房子断了的残墙上。
　　早晨的阳光有着一股子干净的味道，不刺眼的柔和的光线落在段涵之的侧脸精巧的鼻梁上。浓密的睫毛犹如镀了一层淡金，眼珠是清晨凝结在绿叶红花上的露珠，透明清澈的闪亮。
　　他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在思考似的，就那么静坐着，只有睫毛偶尔的颤抖，才显示出他是真实存在于这个尘世中的。
　　如果可以的话，杨毅一点都不想叫段涵之，他想就像段涵之这样静静的不动，一直看着他。
　　“打算发呆多久呢？”杨毅最后还是叫住了他。
　　段涵之缓缓的回头，仿佛从灵魂游荡在外面的情景中回到现实中来似的，水润的眼珠没有聚焦的看着杨毅好一会儿，声音才渐渐回来了似的说：“要走了？”
　　杨毅点点头。
　　段涵之站起身，轻巧的从墙壁上跳了下来。
　　
　　到了学校，两个人根据学校的指示牌分别找到了自己的班级。杨毅在理科尖子班13班，段涵之则分在了文科尖子班12班。然后两人分道扬镳，到不同的教室去报到。
　　段涵之没有想到自己会跟刘馨分在一个班。当他看见她对着他微微一笑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
　　刘馨大方的走到段涵之的面前：“真好，我们又一个班里。初中同学里面就我们两个在高中同一个班呢。”
　　段涵之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馨毫不在意的笑笑，继续说：“上次那件事情请你不要在意，也是我太冲动了。”她又歪着头仔细的想了想措辞，然后继续说：“从此以后呢，我们就是高中同学了。其实这样也是一种缘分不是吗？无论如何，我希望以后能当你的好同学，有什么帮尽管来找我帮忙！”
　　段涵之本来就不是心硬的人，现在面对刘馨的真诚相待，他也就放下了防备。而且他也觉得她刚才歪着头想事情的样子很可爱。他冲她微微一笑，算是默许了她的话。
　　刘馨笑的很开心，伸出了手。段涵之也伸出了手，握住了刘馨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会有一个人物出现，我爱死啦！先卖个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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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这天下午放了半天的假，杨毅早早的等在段涵之班级门口，待到他出来以后，亲密的揽着他的肩膀一起走了出去。
　　天气越来越热了，已经五月份了。空气中有些温热的气息，一团团白色的柳絮在空中浮游似的飘荡，背景是抬头即见的蓝天，一片幽静深邃蓝的毫无杂质的天空。街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额头有了细细的汗珠。段涵之眯起了眼睛，这种生气逐渐回到大地的感觉让他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童谣般随和纯真的岁月，熟悉的让他有些眼眶微微发热。
　　段涵之跟杨毅决定利用这个难得的下午假好好买一些必用品，书籍食物什么的，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两个人要逛逛街。上了高中以后假期越来越少，基本上是一个月放两天假，作业又多的让人喘不过来气，所以这样一个下午假是及其的珍贵与难得。
　　两个人去了书店，细致认真的对比和查阅，终于挑好了几本参考书。然后听书店老板说最近附近的一条街里面开了为期三天的美食节，两个人忍不住心痒痒，把书寄放在老板那儿，就兴致冲冲的往一条街去了。
　　一条街其实并不大，只是因为开了一些美食店和服装店而比较繁荣，算是县城里消费群体比较多的一个地方。这次的美食节就开在一条街，大大小小的暂时搭起来的摊位把一条街占得满满的。
　　段涵之跟杨毅顺着一条街慢慢的边走边看，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些从来没见过的小吃。混杂的香味儿飘荡在空中，刺激着人的食欲。两个人眼花缭乱，什么烤麻雀，金丝燕窝，烤羊腿……真是色香味俱全。
　　段涵之正在睁大眼睛仔细的看着撒尿牛丸，很好奇是怎么做成的，正有些发呆，突然，杨毅使劲的拽了拽他的手。他回过头，杨毅指着一个摊位对他说：“你看看这个。”
　　段涵之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竟然看见蝎子啊蚂蚱啊什么的被串在竹签上，上面标签写着炸昆虫，十元一只，现杀现炸。段涵之觉得自己的头皮麻了一下，他咋了咋舌，转过头去，怒道：“让我看这些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讨厌虫子讨厌的要死，看见了就恶心！”杨毅的声音含着笑意：“我当然知道啊。”
　　段涵之转过头怒视着他：“那你还让我看干什么？！”
　　杨毅笑的人畜无害。
　　段涵之在里面看到了小小的戏谑。他勃然大怒似的转过头就走，杨毅赶忙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了过来，段涵之挣扎的动静很大属于打雷不下雨类型的，一会儿就乖乖的跟着人走了。
　　
　　又逛了一会儿，两个人正思考着要在这里吃些什么来慰劳一下饿扁了的胃。正在两个人在嘀嘀咕咕地商量要吃什么的时候，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在喊杨毅。两个人同时回头。是两个女孩子。
　　两个人微微喘息着跑到杨毅面前，其中一个脸色微红，一头飘逸的长发，一条白色的长裙，很素雅。另一个女孩胖胖的，嗓门大大的，性格也是疯疯的。她一拳打在杨毅肩膀上：
　　“你小子下课溜得倒快，小楠想找你吃饭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小敏，你干嘛呀，别瞎说。”另一个女孩子脸更红了，嗔怪着自己的好朋友的无力。
　　杨毅依旧笑笑。他把段涵之介绍给两个女孩子。
　　“这个是陈楠，这个是李敏，这个是我的好朋友，12班的，段涵之。”
　　陈楠冲着段涵之甜甜一笑：“你好。”
　　段涵之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见过她们。
　　“对了，你们在这儿干嘛？”杨毅问。
　　“来逛逛啊，本来想找你一起来吃点儿什么的，结果你早跑没了，只好我们俩来逛了。喂，要不要一起吃点什么啊，我们在这儿碰到了，正好小楠本来也想找你吃饭。”李敏的嗓门很大，这几句话仿佛通过空气传出了很远很远。
　　“好啊，你们想吃什么？”杨毅轻松的问问。
　　“吃那个好不好？”陈楠指着不远处一个摊位，其他三个人齐刷刷的望过去。
　　是那家炸昆虫串。
　　杨毅咳了咳，看着陈楠说：“看不出来，你竟然想吃这个。”
　　陈楠有些腼腆的笑了：“呵呵，是啊，其实我表面看起来挺柔弱的，其实我很敢尝试新东西呢。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而李敏早就受不了了似的嚎叫了起来：“不行不行，不能吃那个，我不敢！”
　　杨毅脸色有些着急的接着里面的嚎叫解释：“不好意思，这个不能吃，我朋友他……”
　　“好啊，就吃这个吧。”
　　杨毅回过头，满脸的惊讶。
　　段涵之淡淡的说：“好不容易人家女孩子想吃，你也就别婆婆妈妈的了，快去吃吧。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说罢转头就走。
　　杨毅急了，赶忙拉过他的手腕：“别这样，不要走。”
　　段涵之微微回过头，侧脸对着他们，看不清表情：“我想起来忘买一个东西了，你们先吃吧，我买完来找你们。”
　　说罢轻轻甩开拽着他手腕的手，走了。
　　留下两个脸色不太好的两个女孩子和神色郁闷的杨毅。
　　
　　这顿饭吃的杨毅很痛苦，一边他在心里一直在想着段涵之，一边还得在同班同学面前神色自然，让他郁闷极了。终于熬到了这顿饭结束，他急急忙忙的跟同学道了别，走出一条街开始寻找段涵之。
　　他先折回了书店，发现他们两人买的书还没被拿走，说明段涵之没有自己独自回家。那他会去哪里呢？
　　这时候太阳已经完全下去了，再有一个小时就上晚自习了，杨毅有些着急。他找遍了这一片附近他跟杨毅曾经去过的店，还是没有找到他。过了一会，路灯亮了，路人还是很多，熙熙攘攘的街道好不热闹。突然杨毅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拐进了一条通往一幢小区的路。那里的人很少，由于是一个别墅连着一个别墅，所以别墅中间的空地很大，有草坪有人工湖，还有供人休息的石凳。他看见了人工湖旁边的石凳上的身影，在小区的路灯的光线下，纤细瘦削，丝毫没有凉意的风吹起他的额角，美好的侧脸弧度犹如雕塑般美丽。突然的杨毅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他知道段涵之经历过什么，他知道他为什么总喜欢远离人群一个人静坐，但他不知道的是怎么样才可以让他摆脱这种孤独。
　　段涵之仿佛有感应似的，转过头看着他。没什么事儿的笑笑：“该上晚自习了吧？”
　　杨毅发现自己的心更疼了，当他看见段涵之笑着的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惨痛的神色。
　　
　　高中的学习真的是苦海，没有边际。才一年，段涵之曾经飞扬的神采就被抹上了一层疲倦。杨毅的成绩是越发的好了，段涵之也不错，没有了理科的羁绊，段涵之在文科尖子班的成绩也总是排在年级前20名，很稳定。
　　终于在又一个月老师连番轰炸结束后，盼望已久的两天假期终于到了。周六这天，段涵之睡到了11点才醒，而母亲早已经去店里打点生意了。段涵之在被窝里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懒懒的钻出被窝，爬了起来。好久没有假期了，突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愣了好一会儿，段涵之起身洗洗涮涮，决定去骚扰杨毅看他在干嘛。结果杨毅不在家，杨毅的妈妈热情的招待着段涵之：“涵之，快过来坐，看你瘦的，下巴更尖了。你自己要学会劳逸结合知道吗，你妈妈平时忙可能没时间管你，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呀。”段涵之感受着杨毅妈妈真心的关爱，不由得笑了：“知道了，阿姨，我会注意的，您放心吧。”杨母这才欣慰的笑笑。
　　“对了，杨毅去哪儿了？”
　　“去他爷爷家看爷爷了，好久没放假了，他爷爷可想他呢。”
　　段涵之嗯了一声，跟杨母打了个招呼，进了杨毅的房间。他想着既然杨毅不在家，那自己就看看书做做题吧。他记得上次跟杨毅一起买书，他买了一本英语语法书，自己没有买，打算跟他一起看。他想找这本书好好看看。他在杨毅的书架上直接找到了这本书，拿下来随手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