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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天下盛世烟花-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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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点,他很清楚。
  正因为清楚,所以苦恼。
  剑气横秋,不知何时,另外一个蒙面人提着剑刺过来。
  “老六!”梁毅喊道:“这件事与萧大殿下没有关系!”
  剑锋依旧处处刺要害,戾气更甚,甚至对念兰泽都下狠手。
  梁毅见状不好,与那黑衣人纠缠成一团。
  “老六,都说了,那与萧殿下没有关系,你怎么不听话?”
  黑衣人听不见,继续行刺。
  如果不是梁毅进退有度,好几次就差点被黑衣人给刺杀。
  剑锋划破九汕寒冻,那剑刺向念兰泽,萧妄顷有点恼了,他与那人纠缠到一处。
  可是碍于是念兰泽的六哥,他处处留情。
  梁毅挑破那蒙面人的面纱,那人不是梁天。
  万对月,万赫炜的侄子,万家最后的一个人。
  装疯卖傻的乞丐。
  念兰泽听到动静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站在那里。
  那把剑快要刺入他的时候,万对月看到萧妄顷的剑刺入自己的腹部。
  瞳孔瞪的超大,死不瞑目的将念兰泽的面孔映入瞳孔里。
  “你怎么还不死?”从那万对月的喉咙里幽冥般的声音:“你们怎么还不死?”
  最后一声诅咒响起来:“你们不得好死!”
  灭我全族,你们怎么还不死?
  杀孽太多,你们怎么还活着?
  死不瞑目的愤恨让万对月面孔变得扭曲,瞪着双眼看这最后一眼。
  在这世界最后一眼,居然是念兰泽的脸,他怎么会不恨,怎么会阖上眼?
  “兰泽,你还好吧?”
  楞了半晌,七公子开口轻笑:“还好。”
  笑容苒苒温柔,于万千血泊中绽放出的一朵盛世烟花,了不却——烟花易冷!
  听到一阵闷哼,念兰泽蹙起眉头:“你,还好吧?有没有伤到——”
  萧大殿下用衣角擦干净手里的血,为念兰泽引路:“我还好!”
  一路走过,肩头的伤在暖阳下泛着红色光晕,血水一点一点的向外渗透。
  萧大殿下黄褐色衣服自肩上到后背已经被鲜血染红。
  他依旧一路云淡风轻调笑涟涟。
  为求念兰泽一个心安,他忍着剧痛为他引路。
  用情至此,萧大殿下也算情种一个!
  

  ☆、谁懂你无奈

  日光晴好,这个冬季好暖和呀!
  七公子推开门,仿佛从暖阳中走出来,他侧耳倾听:“尤大夫在吗?”
  尤良看着内阁的萧妄顷一眼,萧妄顷对他挥手示意他不要告诉念兰泽他就在这里。
  隐瞒了念兰泽他要去验兵,其实他是来这里治伤。
  “在……奥,七公子,什么事?”
  尤良将屏风的帘子拉起一点,念兰泽看不见,他看不到萧妄顷就在对面的屏风之后。
  “萧殿下来过了吧?”
  “没……”对于这个聪睿的男子,尤良有点犯了结巴,居然有点结巴:“七公子,什么事?”
  “他来过吧?”念兰泽温柔一笑:“他的伤怎么样?”
  尤良看着萧妄顷一眼,再看看念兰泽,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伤,什么伤?”
  故作不知道,尤良收敛了情绪:“七公子,你受伤了吗?”
  “不是我,是萧大殿下!”
  再看一眼萧妄顷,尤良笑道:“不会的,他不伤别人已经是万幸了。”
  “我知道他已经来过这里了,你别骗我?”
  “你怎么知道?”
  念兰泽温柔似水:“我知道,我能感觉到。”
  “伤不重,不过要好好修养。”
  尤良转眼看了一眼萧妄顷,以及刚刚剐下来的毒与腐肉,心里不知如何回答?
  萧妄顷的左手因迟来就诊,毒物蔓延,已经无法拿起剑了。
  这个年轻的少年将军的左手已经相当于废了。
  “奥,平时要注意点什么?”
  “这是金疮药,不要沾水,左手不能拿重物,好好的休息,保持心情愉悦——”
  后面那句话念兰泽给当废话听了,谁敢让他心情不好呀?
  “我明白了。”
  “七公子,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您?如果萧大殿下从此成废人,您该怎么办?”
  “您别忘了,我也是个废人。”
  沉重的垂下头,尤良道:“我明白了!”
  废人又如何,照样可以一语定乾坤!
  七公子有这样的魄力,萧大殿下依旧有这样的魄力。
  他们都是一类人,可以生,可以死,可以废,也同样一语定乾坤。
  念兰泽拿着金疮药走后,萧大殿下从内阁里走出,摇头苦笑:“兰泽就是兰泽呀,太聪明了。”
  “不是七公子聪明,是你太笨!”
  萧大殿下泛起疑惑:“什么叫我太笨?”
  “其实,当初你带着七公子来寻医,那个时候,他,已经深陷——只是,你不知道?”
  经过几番苦痛挣扎,两人兜兜转转回到了最初。
  “嗯……那我先回去了?”
  “你不回去难道还想留下来蹭饭不成?”
  “谁蹭你的草药破饭,我的兰泽还在等我呢?”
  “那个,七公子拿的那个金疮药还没有付钱!”
  “谁是七公子?我不认识……”我只认识我的兰泽。
  这一唱一和,尤良彻底无语。
  万对月那种咬牙切齿的语气让念兰泽至今还有点后怕。
  ——你怎么还不去死?
  如同恶魔的诅咒,一声声的敲打着他的心扉。
  多少人因他而死,多少人想要他死……
  多少人因他而死,尸骨无存?
  多少人想要他死,死不瞑目?
  已经数不清——
  忽然间,好沉重,好累!
  这天下,谁能懂你无助?
  这世界,谁又能了然你的无奈?
  “兰泽,你在想什么?”
  “没有。”
  萧大殿下从来都知道念兰泽是个心思极其重的人。
  他想着什么,不难猜测,难以猜测的是,他会怎么想,怎么做?
  “兰泽,你也别瞎想?”萧大殿下最终决定坦白:“我的伤也没事…!你不用担心守寡了……”
  “我也觉得没事。”
  七公子腹黑的拍拍萧妄顷的左肩,萧大殿下疼得倒吸一口气。
  “你不蹦哒的挺好的吗?吃的好,睡得好?玩的好?”
  话锋一转,嘴角挂着讥俏的笑:“我怎会担心守寡呢?你不在,说不定我可以大把美人拥在怀里?”
  萧大殿下悲催的一把汗一把泪:“兰泽,你不能这样?”
  “为何不能?”
  “你要这样,我就……我就……”
  “你要如何?”
  “我就只能历史重现——”
  ——霸王硬上弓!
  七公子顿时脸红一片,咬牙,半晌才透出几个字:“卑鄙无耻。”
  某人笑得邪恶,想想当初萧大殿下是怎么把七公子搞到手的就知道了?
  摄政王府,
  萧季末对着摄政王的牌位跪了一整天。
  爹,你让我娶西盈,可是现在我无法娶她?
  我不爱她,不能毁了她一生幸福。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可以等你喜欢我。”
  寒风吹得枯草萋萋,西盈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中一席话散发着透骨的寒意。
  萧季末面露愧色:“我不想误了你,如果有中意的,就嫁了吧!”
  “如果我愿意等你呢?”西盈哽咽出了声:“我可以不计较你喜欢的是谁?不计较一切,我还年轻,我可以等?”
  一般人都会说,我还年轻,青春等不起。
  可是在这个女子嘴里说出来的却是,我等的起……
  一席话完,西盈流下泪,我可以等,等到什么时候呢?
  也许是,地老天荒!
  也许是,沧海桑田。
  也许是,竹篮打水!
  终是,那个绝色的倾国倾城的佳人提着水露绿色长裙,咬着贝齿:“我可以等,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等?”
  说完,就提着长裙跑开。
  “你这样,会伤了她的心!”念兰泽在暖阳中走出。
  春风一吹,春意回归。
  白色的飘絮吹得满亭都是,枯草摇曳身姿。
  萧季末叹息:“不伤她的心,就会误她一生!”
  “你父王临终遗命,让你娶她。”
  “娶她,不爱她,对她不是很残忍吗?”
  娶的人,不爱。
  爱的人,娶不了。
  “兰泽,我其实就一直想要跟你说的……?”
  七公子疑惑:“什么?”
  “我一直很爱一个人,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萧季末泯唇:“我应该让他知道的,我很喜欢他,不是因为他的眼睛因我而瞎,不是因我年少无知……我说不清道不明,可是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他不希望你这样。”念兰泽苦笑:“他希望你能幸福——”
  “幸福吗?”萧季末愕然,然后苦涩一笑:“那他会幸福吗?”
  念兰泽终是没有说话,幸福哪有那么容易?
  明明触手可及,偏偏万丈天堑!
  “我该走了。”
  “兰泽,我的话还没说完!”
  “我累了,不想听!”
  几乎是落荒而逃,七公子忽然很害怕!
  萧季末突然拉住念兰泽,时光搁浅。
  你不知道,我们一起长大,我曾以为我们会是一生的好朋友。
  那时的你,就站在梁相府那个院子里,那一夜,所有的清昙开遍。
  我曾误以为你是月下仙子,直到跌落相府的院子,我才发现那个被我害得看不见的小孩居然是你!
  那夜,我骂了自己一夜。
  第一次,为自己的荒谬而忏悔。
  可你却笑着告诉我,你很爱这个世界!
  原来,从那一刻,那一夜,我就很喜欢那个如月干净的少年。
  只是,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等我知道,再也回不到当初。
  千言万语缠绕,萧季末欲言又止。
  良久,他放开念兰泽,苦笑声在念兰泽耳边破碎成声。
  “兰泽,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当然是。”
  “那你能听我说完吗?”
  七公子愣了一下,最终温柔如剪不开的秋水:“不能!”
  萧季末喃喃自语:“我只是想让他知道,萧妄顷能做的,我也能做。萧妄顷可以付出的,我可以双倍的付出……”
  “……这些,我只希望你能知道。”
  念兰泽依旧没有回头,其实他早就知道。
  知道了,又该如何——
  西盈并未离去,她躲在一棵柳树的背后。
  那样的话如同恶魔一样刻在心里。
  抽光了她所有的力气,扶着柳树慢慢的蹲下去。
  光秃秃的树不能给她一丝遮掩,将她所有的脆弱全都暴露在微弱的阳光下。
  风一过,刺骨的风带来了远方春归的气息,却残忍的将她的眼泪风干。
  一点点的证明都不给她留下。
  “你还好吧?”
  念兰泽递过手帕,白色的丝制手帕在他白皙指尖芬芳馥郁。
  他笑道:“幸福,要靠自己争取的。”
  西盈接过丝帕:“我争取过了!”
  “这句话很多人都说过,很多人都死在幸福来临的前一夜。”
  温柔的少年澜明如光,立在枯树之下,如同春意回归。
  西盈抬头,看着那个温柔的少年,有股说不出的温暖。
  初见之时,那个漂亮的小孩因为看不见,每逢一群孩子嬉闹,他就孤独的在远处听着。
  那时,她愣愣的看着那个寂寞的小孩,手指着他说:“那个小孩很漂亮。” 
  一阵不以为然的嬉闹声咋起:“他是个瞎子……他父亲不喜欢他……”
  她曾为他惋惜。
  可是,当萧季末对那个小孩寸步不离的时候,当萧季末把他当做珍宝捧在手心的时候,当萧季末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的时候……
  那时,她是有恨的。
  恨的彻彻底底。
  可是,就算恨,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确实异于常人。
  干净,圣洁,不染尘埃的美。
  温润,礼貌,超脱红尘的暖。
  “可七公子,你相信幸福吗?”
  眼眸没有半点焦距,可是依旧漂亮,念兰泽沉重的声音压在西盈的心口,沉甸甸的疼。
  ——“幸福,太奢侈了,念兰泽要不起……”
  “可是你是不同的?”念兰泽笑道:“你可以追求,你还年轻,可以等幸福。至少,你们是被认可的!”
  西盈望着那个孤寂苍凉的背影,眼里涌出泪。
  同样的年轻,那个十九岁的少年温柔对她说:你还年轻,可以等……
  连西盈都觉得这个世界太过残忍,他们那样的配,为何要在苦痛的漩涡里挣扎?
  

  ☆、这是我的爱

  一阵边疆的号角吹响这个春的烽烟。
  老皇帝手握着龙撵扶手,一阵接一阵的咳,咳得人心惶惶。
  仿佛要将这半生的时光咳尽。
  “北漠东夷又来犯,尔等可有请缨乎?”
  这一帮老臣面面相觑,如论安逸享受,他们可是前赴后继。
  可是如果论保家卫国,他们宁愿钉在耻辱柱上安逸享受。
  老皇帝眯了眼,他实在想不通这一帮腐朽的老臣平日结党营私,勾心斗角一个比一个厉害。
  若论保家卫国,却个个退缩。
  “陛下,臣愿意请缨!”
  萧季末恭敬站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凛然气魄。
  “英雄出少年,好呀……”抬手示好,感慨万千:“如果黄弟泉下有知,一定会以你为傲的,他有个好儿子啊!”
  萧季末将头埋得更低:“谢陛下称赞,季末只不过做了自己分内的事情。”
  “这个时代是年轻人的时代!”朝堂里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响。
  老皇帝眼角露出了笑,这帮老家伙平日里捞好处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利索。
  国难当头,却靠着几个少年!
  一丝绕有趣味的笑闪现,他冷哼一声:“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呀!”
  “臣愿意请缨!”萧妄顷大大方方的站出来。
  他确实愿意,这江山血染,冷不防让人头痛欲裂!
  如果不是因为念兰泽,他管这场破事干嘛?
  “那?”
  “陛下,臣愿意从淮河北上,那一路有我摄政王的军队!大殿下怕是直接北上吧!”
  萧妄顷其实是想说,他可以与他一起绕淮河北上的。
  无奈……人家拒绝了!
  那就,算了吧,反正,他也不想让念兰泽再看见萧季末。
  萧季末走的那天早上,念兰泽来送行。
  天色苍茫,明明已经入夏,却更添几分荒凉的韵味。
  “兰泽,你来了?”
  念兰泽微笑,“我来了!”
  萧季末苦笑一声:“你什么时候与萧妄顷北上?”
  “三天左右吧!”顿了顿,“到时候,我们在夜城会和!”
  “好!”像是说一个承诺。
  “兰泽,我并非有意与萧殿下为难?”萧季末笑道:“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
  “我明白!”举杯对酌,平淡自然:“陪君醉笑三千场!”
  萧季末笑道:“只要这次我一扫北漠东夷,我就有资格与萧妄顷争帝位!”
  念兰泽依旧面不改色,只是——他不懂。
  萧季末并非是贪恋皇位的人。
  他也并没有觉得萧季末不是适合当皇帝。
  他曾说过,萧妄顷才是乱世中的霸主,而萧季末只适合当一个盛世中的明君。
  萧妄顷懂的权衡朝堂之间的争斗,乱世中各国的纵横。
  这些,萧季末不如萧妄顷。
  “我做这么多,不是因为我贪恋权势富贵!”
  他笑道:“我如果有了江山,是否会赢得你呢?”
  不图富贵荣华,不为权倾天下,只为了你啊!
  赢得了江山,是否能赢得你呢?
  “念兰泽艾艾红尘中一粟,怎可与天下同起而语?”
  “是啊,江山易得,你——难得!”
  这句话是萧季末说的,江山易得,人难得。
  在日后这个大南朝第四代皇帝萧季末的心里留下永远的伤疤。
  他还记得当初对那个少年说:江山易得,人难得。
  念兰泽抿唇不语,古来征战几人还,谁能说得清明日的事情。
  金鼓擂,号角响。
  萧季末握住念兰泽的手,人就在眼前,他总是有点恍惚的感觉:“兰泽,我或许早就知道结局是什么?至少,让我争取一次!”
  温暖如萧季末,一生之中,没什么野心与欲望。
  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手握重权,父慈子孝,享尽人世天伦。
  只是,那又怎样?
  “季末!”念兰泽喊道,萧季末回头,他等着念兰泽要与他说得最后一句话:“对不起”
  萧季末脸色一滞,继而笑了:“你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是朋友!”
  上马,策鞭,离去。
  长长的号角震得太阳也躲在云层里,天边映着几缕惨白。
  萧妄顷看着念兰泽,倒是有点想要取笑他的样子,只是,他没有!
  将他的肩头一揽,笑道:“兰泽!”
  “怎么?”
  “没事,只是太久没有见你,想的很?”
  念兰泽清风般的笑声:“是太久,才一个时辰不到!”(七公子估计被萧大殿下给恶心死了)
  “兰泽,你知不知道你很没有良心?”
  “知道!”
  “你知道?”
  “你已经说了千百次了,”
  “回夜城,你打算想要干什么?”
  “什么也不干!”
  “我是不介意养你的,哈哈,那我也什么事都不干,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会罩着你的。”
  念兰泽一脸鄙视,从头鄙视到尾。
  小列在皇宫混得还挺不错。
  一宫女知道小列不是那啥后(太监),脸红心跳的递给他一个香包:“小列公子,我仰慕您很久了,您有喜欢的人吗?”
  第一次被人这样称呼。
  于是腰直了,头抬高了,尴尬而显摆的一笑。
  仔细想想:“有!”
  宫女一脸黯淡,且羞且怨:“她是谁呀?”
  “我家少爷啊!”小列天真的笑道:“我最喜欢我家少爷了,他是最好的人!”
  此时,门开了……
  然后,小列悲催的日子来了。
  萧妄顷与念兰泽回来,正好听到这一句,他瞪了小列一眼,小列汗毛竖起来了。
  他好像没有说错话呀!
  要怪就怪萧妄顷对他家少爷的占有欲太强了,这也怪不了谁呀?
  他可以说仰慕或许敬重,就是不能说喜欢,这是萧妄顷的大忌。
  像是显示自己的所有权,萧妄顷抱起念兰泽,大摇大摆的在小列面前走过。
  走到他的面前,眉飞色舞的一笑。
  赤果果的挑衅,他附耳轻声细语对念兰泽说:“我知道你走累了,我抱你走!”
  念兰泽十分的不解,但是,他还是任由他抱着。
  “兰泽,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不知道!”
  “第一件,我喜欢你!第二件,我喜欢抱你!”
  念兰泽彻底无语,这货老是在发@情。
  猫喜欢在春季发@情,这货一年四季都能发@情。
  “兰泽,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小列说他喜欢你!”
  无语,抓狂,七公子抿嘴笑:“这很正常,他从小就跟着我……说起来,我的眼睛……”
  “我想把他嫁出去!”
  萧妄顷一句话差点没把念兰泽给呛死。
  那货老是喜欢替他做主张!
  “我不同意,他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生活,别人无权干涉他喜欢什么?”
  “兰泽,你别生气呀!”萧妄顷倒杯茶请罪:“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不当真……消消火……”
  心里反复默念:该死的小列……该死的小列……
  小列在那个院子里喷嚏不止:“该死的,谁咒我?”
  啊嗛——
  萧大殿下连打几个喷嚏,俊脸显示出异样。
  “怎么了?”念兰泽摸上他的脸,细细糅旎手中缠绕:“你是不是生病了?”
  萧大殿下立马反应过来,当即握住念兰泽的手,放在手心,反复的呵护。
  “没事,就是头有点晕,眼有点昏,腿有点酸,手有点抖,心有点慌——”
  这什么病?——装病!
  “我去找御医?”
  念兰泽起身,萧大殿下立马拉回念兰泽,他在他耳边呵呵一笑。
  七公子当是那个窘迫呀!
  “兰泽啊,你当初相思入骨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呀?”
  不按好心,油嘴滑舌!
  握在掌心的手停止了挣扎,念兰泽腹黑的一笑:“还差一种感觉!”
  “哦?”萧大殿下来了兴趣:“什么感觉?”
  “就是……”故弄玄虚的一笑:“肚子有点疼!”
  念兰泽轻轻的一拳打在萧妄顷的肚子上,萧大殿下做了一个剧痛的样子惨叫一下。
  随机,他拉过念兰泽,压在身下:“皮还有点痒……”
  炙热的吻,卷入舌头,探访着,沉醉着。
  热烈而期盼——兰泽,你是我的人,我不许别人喜欢你。
  无论男女老少都不行——从头至尾,都是我一个人的兰泽!
  “好了,别闹了。”
  念兰泽把他推开,“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萧大殿下两只手枕着头:“什么事?”
  “你把军权收回来了,难道不该重新编排一下吗?”
  “为什么要重新编排?”
  “你原来带出来的,与以后收纳的,如果调节不好,你的旧部与新部就会产生矛盾?”
  “你是说,新旧混搭?”
  “是的,这样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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