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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天下盛世烟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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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妄顷顿时非常恼火,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如同一个染缸。
“摸了!全身都摸了!”
小列非常希望看着萧妄顷生气,于是该说的,不该说的,添油加醋全部说起来,谁让他家少爷那么好的脾气呢?
☆、不如洗澡水
念兰泽被这么一说,感到特别的窘迫。
他脸皮薄,听到这样的话当然理所应当的脸红了,逆光而站,宛如暖阳下的红霞。
“小列,住口!”念兰泽喝住:“你拿我当成什么了?”
“兰泽,你说,萧季末那小兔崽子摸你哪儿了?”萧妄顷拉过念兰泽。
“没有,他只是替我上药,他没有碰……”
已经语无伦次,怎么会语无伦次呢?
萧妄顷顿时打断念兰泽的话:“刚刚你的仆人小列说萧季末摸你全身了?”
“你信我还是信他?”念兰泽平静的问道。
“当然是信你!”
萧妄顷哑然,转瞬就恢复了那贱贱的笑。
“你伤哪儿了?”
“没事,早就好了!”
“什么好了?我家少爷都没休养好,还被老爷禁足,就来到这鬼地方!”
小列抱怨道。“回去还不知道又要被老爷怎样责罚呢?”
“小列,在门外侯着。”
小列不情不愿的被念兰泽赶出去了。
自此,他可是恨极了萧妄顷。
萧妄顷顿时心一紧,他知道念兰泽心善。
可是没想到居然被梁长均那个死老头动用家法,他当时没杀了他真是太可惜了。
这么好的一个人,他怎么敢?
“让我看看?”萧妄顷仿佛争取意见一样温和道。
念兰泽一怔,下意识的后退。
“兰泽,你太不公平了,我不在,你居然让萧季末那兔崽子碰你,现在起码让我碰回来才甘心?”
萧妄顷邪邪的笑着,盯着念兰泽没有焦距却非常漂亮的眼睛。
“你这是什么话?”
念兰泽微微恼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我之所以来此地,只是因为当初告诉你破阵的方法而没有注重实际,这有我的责任,所以我才来,并不是来为了让你捉弄的!”
“兰泽,你别生气啊!”
萧妄顷有点哑然,对于这个君子,任他有三寸不烂之舌,也说不动。
“我并没有生气!”
“那你没有生气,我可以看你伤口吗?”
“你万一来这里伤口恶化,你那仆人一定会杀了我的,为了确定是不是来到这里恶化的,所以我要先看看你伤口的伤的程度,免得到时候我吃了一个哑巴亏!”
念兰泽听到这样的话,居然无法反驳,因为他无话反驳。
句句都是歪理,但是句句却又合情合理。
萧妄顷见着念兰泽不动,便靠前一步,他拉过他的手,把他引到桌子旁坐下,笑着。
“兰泽啊,我替你看看伤口,我当时并不知道梁长均那老家伙会对你动用家法的!”
念兰泽并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你伤在哪儿?”
“背上!”念兰泽平静的回复,好像已经默认。
萧妄顷轻轻的拉开月白色衣衫,肩头露出好大的一块,他看到了已经脱了痂的粉白色的嫩肉,不由得心一悸。
好你个梁老头,居然还敢下狠手,总有一天让你好看!
萧妄顷轻轻的抚摸着念兰泽的背上的伤痕,温柔的问着:“还疼吗?”
念兰泽摇摇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早就没事了!”半晌,念兰泽才来了这么一句。
萧妄顷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念兰泽的脸看。
他想起来了那日,他抱他抱得那样紧,那样细腻而精致的皮肤在他的怀里挣扎摩擦。
他突然有一股想要吻他的冲动,慢慢的靠近。
念兰泽没听到萧妄顷的动静,就径自穿上衣服,可是措不及防被萧妄顷牢牢的抱住,一个吻落在他的嘴上。
浅浅的,如同蜻蜓点水……
念兰泽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把将萧妄顷掀翻在地。
萧妄顷还沉浸在美好的回味中,还来不及阻挡,就被重重的摔在地上了。
念兰泽后退几步,听到动静的方许与俞高达在小列还没有走进来之前先进来了。
念兰泽迅速把衣服穿好,在他们推门进来之前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
萧妄顷还没有爬起来,四仰八叉的让方许与俞高达看着好笑。
可是他们更加好气,念兰泽是什么东西,敢对他们的主子动手?
“小列?”念兰泽摸索着四周,细长的手在空气中摸索着。“引我出去!”
方许与俞高达突然挡住了念兰泽的去路,被萧妄顷一招手,两个人退下。
“兰泽,你等我一下啊!”
萧妄顷爬了起来,哈哈大笑,念兰泽狼狈的逃脱。
。。。。。。
。。。。。。
“真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对我们主子动手,真想给他一点颜色瞧瞧!”俞高达依旧愤愤不平。
“就是,真看不起这样的贵公子,动不动就有脾气!”方许愤愤。
“我警告你们别瞎来?”
鬼马面听着这两个发了半天的牢骚,才说了一句话:“七公子与别的公子不同!”
“鬼将军,你难道就不替主子惋惜吗?”方许说道。
“没有,我反而替主子感到高兴,如果你们知道七公子的为人,你们也会喜欢他的。”鬼马面说道。“他是所有公子中,我最佩服的,尽管他是梁相国的公子。”
“什么,他是梁长均那老贼的儿子?真不知道主子怎么想的?”
俞高达依旧存在偏见,眼里特别的失望。
“就因为他是梁长均那老贼的儿子,他也该死!”方许咬着牙。
鬼马面摇头劝着:“我已经劝过你们俩了,不要乱打歪心思。他是个令人尊敬的公子!”
方许与俞高达早就打定了心思,这让他们两个人怎么肯罢手。
可是他俩毕竟是将军与前锋,那种在背后动花花肠子最终还是作罢。
第一,萧妄顷寸步不离的跟着念兰泽。
第二,念兰泽除了对着一块刻有地形图的木头发呆就是弹琴。
第三,连他们自己也觉得那样对待一个瞎子实在是太卑鄙。
“我要最甘洌的泉水,我家少爷要洗澡!”
“我们这里只有随军的饮用水,并没有什么甘泉?”
“请七公子勉强一下……”
“你知道我家公子在相府用的是什么洗澡的吗?全部都是清晨花开沾染的露珠,要不然公子怎么会香香的。跑到这里还要勉强……”
真不知道少爷怎么想的,跑到这个鬼地方,吃不下,睡不着,就连洗个澡连水都没有京城的干净。
“去吧,去吧!”小列无语道:“多打点来……”
“连洗个澡都这么挑剔,还嫌我们的水不干净,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相府那么好,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干嘛?”方许握着拳。
“就是!”俞高达依旧满怀恼怒。
“主子不在吧?”
“主子在练兵!”
小列提了一桶水往外一泼,关好了门,就走了。
“我忍不了了!”
“我也忍不了,这里是战场,他当来游玩的,还把自己娇贵的恶习带到这里来了,洗个澡还要甘泉,摆明讽刺我们喝的水还没有他洗澡水干净!”
“你们要干什么?”鬼马面突然拦住两个人的去路。
“我们要去教训教训他,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娇贵!”
方许推开鬼马面。
鬼马面见两个人拦不住,就跑去找萧妄顷。
——砰!
门被一脚给踹开,小列上来拦,却被甩出去多远。
念兰泽才脱光衣服进了浴桶里面。
他对水有着莫名的恐惧,尤其是对那种水的窒息的感觉。
所以他从来不敢把头放入水里,就算一瞬间,他也能感觉到窒息就像水蛇一样缠绕,勒紧他的脖子。
那是一个噩梦,长久以来做的噩梦,他是个不服输的人。
他曾经尝试将头慢慢的浸入水里。
可是水才淹过下唇,那种强烈的窒息感已经让他喘不过来气。
一听到响声,随手抓来不远处衣服,随意的往身上一披,丝滑的衣服黏在潮湿的肌肤上……
我见犹怜……
方许有一丝的恍惚,他不是没见过女人,只是比女人还要美的男人也许就这么一个…
俞高达是个十足的勇夫,二话不说,正准备将念兰泽从浴桶里提出来。
可是念兰泽很顺利的躲过他的手掌,并且重重的一掌打在他的胸口上。
他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桌子才缓和一会儿。
方许见状,也跑了上来,一个回勾手。
念兰泽一弯腰,顺利的躲过,然后牵制住了他的手。
方许也没想到自己征战沙场这么多年,居然被一个文弱书生给牵制住动弹不得。
那双白皙修长而且非常秀气的手牢牢牵制住他的两只宽大手臂,而且进不得半分,连退也不可能。
念兰泽还站在浴桶里,全身水露露的。
因为随意披了件衣服,雪白而修长的腿露出了半截。
俞高达见两个人死死的缠绕住,就反过来在背后给念兰泽一掌。
念兰泽一脚踹开他,顺势支撑着方许离开了浴桶。
俞高达怎么甘心被这样一个文弱书生打败。
方许也不甘心被这样娇弱的公子牢牢的牵制住。
于是一番征战到了桌子旁边,念兰泽的琴摆好放在桌子上,檀香木还影影约约发出一丝檀香。
☆、交换个秘密
念兰泽赤着脚,先是一脚将俞高达踢着撞到了书桌上,然后将方许掀倒在地。
“二位,你们已经输了,不要再来了,我刚刚并没有下狠手,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并没有与你们有什么过节,何必招招致命?”
念兰泽温和的笑着,一支湿漉漉的头发在耳后披到前肩,煞是美丽。
他不是没有原则的人,也不是随意让人欺负的人。
“你确实与我们没有过节,你的父亲与我们有天大的仇。而你也处处侮辱我们,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许也立刻站了起来。
他们也知道念兰泽处处留手,而他们也确实是处处致命。
可是这在他们看来,是侮辱,是讽刺!
于是,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再度出手,屋子里都被打乱了。
俞高达跑到桌子旁边,一脚踢翻桌子,而念兰泽却站在桌子的另外一边。
桌子旋转飞过人头,而那把琴也被掀翻到空中。
念兰泽听到琴弦在空气中刮过留下美妙的炫音,没有多想,他纵身一跃,接住了那把琴。
而方许抓住机会,一掌打在念兰泽的胸前,那一掌并不重。
他也深深被念兰泽温和的笑与处处忍让而有点悸动,他没有见过这么温和的公子。
所以他下手不是太重……
而念兰泽却直直的落入了巨大的浴桶里,淹没在水里,除了巨大的水花溅了一地,便没有半点声音。
萧妄顷推门进来的就看到这一刻,他看到念兰泽掉入水里,连挣扎也没有,就没了声响。
别人窒息也许会挣扎,会忘命的乱叫。
而念兰泽落水都那样完美,安静的没有一点声响。
那样一个如水温柔的人,却偏偏对水有着莫名的恐惧。
“兰泽!”萧妄顷喊道,迅速的捞起念兰泽,狠狠的瞪着俞高达与方许两个人。
两人被这么一瞪,顿时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般,低下头来。
念兰泽就披了一件衣服,本来都是月白色,现在全湿透了,都贴在身上。
身体的轮廓全部被突显出来,隐隐绰绰还能看见白皙的皮肤,雪白的腿露出一大截,全身湿漉漉的。
萧妄顷立刻将自己黑褐色的披风脱了下来,把念兰泽给包住。
还是与上次一样,他还在自己的梦魇里,紧紧的咬着牙,嘴唇都咬出了血。
——倔强,恐惧,颤抖,害怕,冷淡
全都倾斜了一地——
没有脆弱,从不服输。
什么也不肯说,就连梦语也不曾透露出半个字。
兰泽,为何要这么倔犟呢?
兰泽,到底是怎样的心魔,能把你折磨成这样呢?
萧妄顷想问,可是他从来不想问念兰泽的私事。
因为,他从来不愿意说!
仅此而已!
只因为他不愿意,所以他不勉强。
“主子,我……”
方许说不来话,他看得出来萧妄顷是多么的心痛,也看得出来念兰泽是怎样的状况。
萧妄顷没有说话,只是径直的抱着念兰泽出门,去了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找来军医。
因为,他相信他,这是念兰泽自己的事,他也应该不希望别人窥探……
念兰泽整整到第二天凌晨才醒,依旧是有点低热。
“兰泽啊!你终于醒了?”萧妄顷谢天谢地的说道,眉开眼笑着。
念兰泽没有说话,忽而仿佛想起来了什么:“我的琴呢?”
“少爷,在这儿?”
小列将琴递了过来。
念兰泽摸摸了琴,发现并没有什么损坏,于是安心了。
“兰泽,你可真没良心啊!我在这里守着你都快两天了,你醒了,只会关心你的琴,为什么不关心关心我啊?”
萧妄顷瘪瘪嘴,满是委屈。
“奥,大殿下真是幸苦了,要不要我给你弹奏一曲?”
“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弹琴,心情好的时候也弹琴,无聊的时候也弹,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放开你的琴?”
萧妄顷愤愤不平,他真恨不得自己化作他手里的琴。
“这个还不知道!”
他并没有笑,此刻他已经不想笑,有时候一个梦可以记住一辈子,就像那两具尸体一般。
“要不我们交换秘密呗!”萧妄顷若有若无的说道。
他看念兰泽并没有反对,于是就笑了。
“我告诉一个关于我的最重要的秘密,你告诉我每次浸入水里,你看到了什么,你梦到什么,你的心病到底因何……”
“我不想知道你的秘密,所以你也别问我了!”
念兰泽突然打断萧妄顷。
萧妄顷也不逼他,他怕适得其反。
念兰泽已经拒绝了他,他也不再过问。
念兰泽打开了房门,萧妄顷扶他出去散散心,毕竟一天到晚闷在屋子里,迟早会闷出病来的。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他并没有处罚两个人,毕竟夜城还没有破,需要保存体力。
而且在念兰泽出事后,他一直守在念兰泽的身边,哪有时间处罚人?
“他们已经跪在这里两天了?”
鬼马面恭敬地冲着自己主子看了一眼。
“违背命令,属下愿意受罚!”
方许开口,或许是跪的时间太长,声音有点沙哑。
“自己去领八十军棍!”
萧妄顷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没有了往日的随意与诡异。
“慢着!”念兰泽说道,“现在大敌在前,怎可不分轻重缓急而处罚军前官,这只会自乱阵脚?”
“不用你帮我们求情!”俞高达不领情:“别妄想收买我们,我们不会感激你的?”
“收买你们?呵……”
念兰泽自嘲的笑笑,风轻云淡。
“我有这个必要吗?勇者冲锋陷阵,金戈铁马,而莽夫只会自乱阵脚,不战而屈己之人!”
说得俞高达有些许惭愧。
“你说我们是莽夫?”
俞高达诧异,怒目而赤,他没想到这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居然敢这么嘲笑他。
“是不是待日后的战场上只会有分晓!有种的就打一场漂亮的仗!”
念兰泽语气虽然温和,可是在俞,方二人眼里早就化作激流澎湃。
“兰泽都这样说了,你们下去吧!好好的休养,到时候打一场漂亮的仗给兰泽看!”
萧妄顷又恢复了那种有意无意的笑。
“谢谢七公子!”方许回头正色说道。
“兰泽,你想好破阵的方法了吗?这九环阵有点邪门?”
“有你邪门?”念兰泽反驳,还天真的看向他。
萧妄顷顿时哑然,真他妈的哑然了。
“兰泽,你可是越来越坏了啊!”
“那九环阵随地而变,随时而变,随人而变,所以我们也要随变而变!”
念兰泽正色:“只有面临实际,才能解决问题,所以我只有看到变化才能破阵!”
“你怎么看?”
“山人自有妙计!就看大殿下听不听我的了?”
一阵错愕无语,一向温润优雅的七公子故弄玄虚起来真让人措手不及。
错愕,惊奇,萧妄顷甚至有点迷恋这个笑了。
。。。。。。
。。。。。。
“我在此宣布,这次破阵的所有决策权交给七公子!”
萧妄顷将几个麾下大将叫来,在屋子里大声的说道。
说完,他就坐了下来,而念兰泽坐在了正前方,那个统领该坐的位置。
“我需要一名懂音律的指挥官!”念兰泽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兰泽,就这样?”萧妄顷问道,“正好有这么一个人物,钟离春!”
钟离春站了出来,冲念兰泽一拜:“拜见七公子!”
语气温和,听出来这个人应该是比较随和与瘦弱的,听声音,应该是练过唱戏的。
“到时候小列会在我的背上划出阵法的变化,我通过琴音传给你,而你最重要,你要在高台上指挥。半点差错都不允许!”
温柔圣洁的七公子肃穆起来真有指点江山的气魄。
“七公子,这样说,我们敢死军所有人的性命全部都握在你的手里了?”下面有人问道。
“事实上,是这么回事!”念兰泽回着。
“那万一七公子出了错或者故意拿我们的命来玩呢?”有人继续问着。
“只要我决策有一点失误,我们主仆将血溅当场为无辜而死的人陪葬!”
念兰泽说出来的口气没有敢质疑,谁也想不到这样的公子会有一种让人臣服的魄力。
柔而不弱,摄人心魄。
“倘若钟离护卫指挥没有按我的决策来,我会毫不犹疑的杀了你!”
钟离春点头,表示默认!
“兰泽,你杀过人吗?”萧妄顷嬉笑着,有一点不正经。
“没有,没杀过人,但是不代表不会杀人!”
“这么说,七公子是陪着我们一起去战场上了呢?”有人问着。
“是的!”念兰泽回着。
“那七公子不曾杀过人,也一直养在深墙大院里,我怕七公子会害怕那种血腥的场面,怕到时候脚都吓软了吧!”
人群里起了一阵哄笑。
“我是个瞎子!”念兰泽平静的回答。
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事实。
就连萧妄顷也觉得念兰泽这种指点江山的气魄,他自己都比不上。
可是这样一个人偏偏是一个瞎子。
看不见,就不会害怕。
萧妄顷有时候觉得念兰泽太干净,手上没有半点血腥,圣洁的如同那夜初开的昙花。
漂亮的眼睛里都藏着一份真,一分净,一分暖。
如暖阳下的雪,
如月光下的昙,
如碎星下的泉,
如碧波下的玉。
那双眼睛也许是世界上最美的眼睛,可是却偏偏什么也看不见。
这样也好,
没有杀戮,没有血腥,有的只有一份纯真与干净。
☆、漂亮的胜仗
练练风云,念兰泽坐在高台上。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琴,如临摹的画家一般恣意指点着江山。
尘埃不染,干净,圣洁!
风起云涌;硝烟弥漫,战火横飞。
萧妄顷如一头骄傲的狮子一般,蓄势待发。
一张精致的脸,轮廓如刀刻,面临着这样的杀戮也能挂着放荡不羁的笑。
意气风发,指点江山!
萧妄顷率领的敢死军穿着银色的铠甲,如同一直火舌一样,在战场上蔓延。
念兰泽依旧白衣胜雪,在冷风中静静的坐着。
血染的战场,肢体的破碎,硝烟的弥漫,都如同一副风景画。
然——念兰泽却是独到的风景,别有洞天。
就如同满是恶臭的泥沼里突然开出来的一支雪莲。
小列在念兰泽的背上迅速的划着,他虽然不是天生的画家,可是小列的表达,念兰泽了然若胸。
念兰泽早就熟悉了地形图,如今只看着阵式的变化。
呐喊声与叫喊声交织着;血光与刀光辉映着。
九环阵,环环相扣,解其中一环即可破阵。
可是这阵法被演练的变化莫测,已经不是九环阵了,只不过由九环阵而演练出来的。
难怪萧妄顷会败……
尾环拉开了一个缺口,说明要与首环相扣。
萧妄顷啊,你到底在哪个环呢?
念兰泽突然把第五根弦拨高音,而将第一根弦压低。
钟离春立刻得到了指令,冲破第五个环,竭力阻止首环与尾环相接。
念兰泽随着小列在背上画的痕迹,奏出一曲激昂而波澜壮阔却不乏为生命破灭而悲哀的曲调。
战场上空的羽箭在来回穿梭着,战火弥漫,燃烧了大半边天,血流成河,肢体横飞。
萧妄顷嘴角轻扬,露出了帅气的脸,麦色的皮肤在鲜血的恣意下而越发的冷峻。
他要打一场轰轰烈烈的仗,为了自己,也为了他。
炮火硝烟,遮云蔽日。
残风撕裂锦旗,白骨敛起黄沙。
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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