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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花by:闲语-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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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神思恍惚走着,出花园拱门时竟与一青年撞了个满怀。不等云漫天说话,那青年已先开了口,“好好走路。”声音冰冷僵硬,令人发寒。 



      云漫天朝那人看去,见他二十四五岁年纪,面部轮廓鲜明,高大挺拔,神情相当冷漠倨傲,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便径自走了。 



      云漫天心中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喊住那青年,“你撞了人就走,难道连说声抱歉都不懂么?” 



      那青年顿住脚步,回头茫然不解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道:“抱歉。”便又继续往前走。 



      这一出倒是有些出乎云漫天意料,他本以为这等高傲之人是不会轻易认错的,这样一来他便失去了与他口角的兴致。正要走开,却看见谈怀虚带着个小厮从竹林间的小径横插了过来。云漫天停住脚步,待谈怀虚走近了,便上前问他哪里可以吃饭。因为南宫寒潇一路上都不肯停下吃东西,一到南宫世家又冲到了含笑阁,云漫天早已是饿得头昏眼花。 




      这时先前与云漫天相撞的冷面青年忽然停下了脚步,远远朝谈怀虚点了点头。谈怀虚一边朝那青年颔首示意,一边侧身朝云漫天道:“小天你稍等我一下。”过去和那冷面青年说了几句话后他便走回云漫天身边,温言道:“你一路奔波,不如先去歇息一下,我处理完事情就去陪你。”又对身边的小厮道:“阿凉,你速带云道长去沐浴用膳,再将晴晖院我隔壁那间整理出来给云道长住。” 




      云漫天点了点头,随着阿凉去了。路上他追问阿凉那冷面青年的来历,阿凉见四下无人,这才低声道:“这是我们家大公子,叫做南宫嘉炎。别说道长您不认得他,连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他。” 




      云漫天顿住脚步,“他不是几年前离家出走了么?”南宫世家的大公子嘉炎十四五岁时剑法便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四大名剑之家无人能出其左右。南宫无极对这个天才儿子爱若至宝,寄予了厚望,不料四年前父子俩忽然决裂,南宫嘉炎愤然离家出走。之后不久南宫无极便宣称看破红尘,飘然而去,从此不知所踪。 




      阿凉压低声音道:“可不就是他?听说他这些年一直住在城外西山,这次若非因为二爷被人杀死,谈家表少爷亲自去请他,他才不会回来呢!” 



      “你们大公子为何离家出走?”云漫天见阿凉谈兴很浓,便继续向他探听。 



      阿凉苦思了一阵,终于摇头道:“这个小的说不准,也不敢瞎说。总之本来家业是要传给大公子的,后来大公子离家走了,因为二爷身体虚弱,不能管事,家业便落到了二公子头上。只是我们二公子不喜欢拘束,所以这些年家业主要靠夫人打理,有时谈家表少爷也会过来帮帮忙。道长要是有什么事,直接去告诉谈家表少爷,说不定还办得快些。” 




      云漫天明白阿凉口中的南宫寒潇“不喜欢拘束”,其实是指南宫寒潇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他也不点破,又问:“听说这位大公子不是现在的南宫夫人生的。” 



      “是啊!大公子是已故的夫人生的。现在的夫人是续弦,二公子是她的独子。” 



      云漫天却突然停住了脚步,问道:“阿凉,我似乎闻到白兰花的香气,府里可是种了白兰花?” 



      阿凉眼睛一亮,得意洋洋道:“你问我可算问对人了,这府里大大小小有十几个园子,都是我和我爹一手打理的,没人比我们更清楚了。府里只有北边的锁春园里才有白兰花,估计有十几棵树。道长要是喜欢那香味,小的这就去摘几朵放在道长房间里。” 




      云漫天听了凝神思索了一阵,片刻后道:“不麻烦了,我也只是随便问问。对了,我想起有东西落在含笑阁了,我去去就来。”说完转身走了。 



      ☆☆☆闲语于2005…12…06 00:29:44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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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云漫天走到锁春园门外,推开虚掩着的院门走了进去。园子不大,收拾得倒很干净,只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看起来有些冷清。夕阳脉脉射在青色草皮上,空气里的微尘浮在光束里,缥缈宁静。有几只蜻蜓飞来飞去,一只折了翅膀,在地上摇晃着,金黄色羽翼被光透过,脉络分明。 




      云漫天走上青石板爬铺就的小径,前夜刚下过雨,石板上长满了青苔,有些滑。他走了一阵,果然看见有一排白兰花树,树上缀满了白色的花朵,花香阵阵,浓郁馥鼻。地上也铺了一层残花,夕阳下树枝的影子落在残花上,象是画在白纸上的山水画。看久了,又觉得画的不是山水,但究竟如何,他也说不清了。 




      刚出了锁春园门口,便看见一个丫鬟扶着一个缟衣少妇走了过来。少妇看见园门外站着一个年轻道士,便顿住脚步欠了欠身。云漫天曾在藏花阁远远看见过她与南宫夫人走在一起,知道她是南宫寒潇的妻子谈思晴,朝她微一颔首便转身离开了。走了一段后隐约听见那丫鬟对那少妇道:“少奶奶,听人说大公子他突然回来了。” 




      谈思晴顿住脚步,站立了片刻后方幽幽道:“他今日既然肯回来,当初又为何执意要走?他这一走,物是人非……”之后声音渐渐模糊了,云漫天回头一看,原来那两人已进了园子。 




      到达含笑阁时已是掌灯时分,整个小楼却还是漆黑的一片。淡黄的月亮出来了,那是上弦的月,却如下弦月般没精打采地挂在树梢上。小楼的影子斜斜投在小花园里,阴影里是狼藉的落花碎红,这初夏之夜明明白白写着晚春的落寞。 




      云漫天踌躇了一阵,还是推门进去了。进了内室,阴暗里看见一个人靠坐在床边,他知道那人是南宫寒潇。他走过去一看,南宫寒潇竟已睡熟了,他前日夜里被秋达心打成重伤,尚未康复便又日夜赶路,此时纵然伤心欲绝,却还是撑不住睡了。 




      云漫天俯身细细检查了南宫忘忧的尸体,先前因被南宫寒潇挡着,他一直不得机会靠近。他拉开南宫忘忧的衣襟,盯着那月牙形的伤痕出了会儿神,便重新拉上了衣襟。 




      他又拿起南宫忘忧的手指仔细看了看,待看见两根手指上明显是被牙齿咬破的伤痕时,不由面露疑惑之色。想起先前南宫寒潇看了这伤口的反应,显然他是懂这其中的含义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片刻后云漫天收回思绪,他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只鞋,正要起身,却看见床底放着一只红木箱子。他伸手拉出箱子,将箱子上并无灰尘,显然是时常打扫的缘故。松开扣柄,打开了箱子盖,里面却是满满一箱子写满了字的纸张。他随手抽出几张看了看,凝神想了一阵,嘴角渐渐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喃喃道:“原来如此……真是有趣得紧。” 




      他将箱子盖好放回,然后将手中的鞋子放在忘忧的脚边比了比,这时忽听得南宫寒潇呻吟了几声,见他呼吸沉重,面色潮红,明显在发热。他不屑地道:“怎么隔三差五生病?真是个废物。”因见他额上一层密密的冷汗,便用衣袖帮他擦拭了,擦干后正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住。 




      “二叔……二叔……不要走……”南宫寒潇拉着云漫天的衣袖喃喃道,他深深攒着眉,面上俱是痛苦挣扎之色。另外一只空闲的手臂在空中无意识地挥动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云漫天蹙起了眉,发了烧的人与喝醉酒的人一样的麻烦,最大的共同点便在于会满嘴胡话,还有认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他用力一甩挣脱了南宫寒潇的手,正要转身时忽看见一连串泪珠顺着南宫寒潇的眼角流下,而他的双手却还在空气中乱抓着,因为找不到支撑点,身子在床上不停地翻滚。 




      云漫天心中突然一动,他虽有些鄙夷男人流泪,可是这一刻的南宫寒潇却象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面上现出了无助、绝望、困惑、恐惧等等神色,仿佛他不伸手抓住什么便会立即被妖魔鬼怪吞噬。这样的感觉对云漫天而言竟是那样的熟悉,曾经无数次他坐在黑暗里,坐在生与死的边缘,想要伸出手去抓住什么,什么都好,却终是什么都抓不到。 




      一阵疼痛突然让他惊醒过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手已经被南宫寒潇紧紧抓住,抓得他生疼生疼。他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仿佛适才自己也走进了曾经的梦魇之中。再看向南宫寒潇,他将自己的手贴在了他的脸上,面上渐渐露出了安心的神情,整个人也突然安静了许多。 




      云漫天就着被抓住的姿势呆呆坐了半晌,房里暗昏昏的黑影,窗外挂着一轮弯月,带着一种绝望的美,仿佛是亘古时代的一个梦的延续,千年万年这样下来,却不知何时才能实现。手臂处有滚烫的湿热蔓延过来,那是南宫寒潇面颊上的温度,这热渐渐将云漫天笼罩住了,恍惚间他走进了另一个梦里,成了主角——然而那毕竟不是他的梦。 




      他忽然觉得受到了羞辱,仿佛被人利用了。只是令他觉得羞辱的并非是因为被人利用,而是觉得自己内心一个破口突然暴露在了人前。他“腾”地站起身来,一把甩开南宫寒潇的手跑了出去。 




      回到晴晖院时意外地看见谈怀虚坐在楼下的小厅里,谈怀虚看见他进来,微笑着起身道:“小天你尚未用晚膳罢。我这就让人给你送素斋,你且稍等片刻。”待云漫天坐下后又道:“这些日子变故频频,若有怠慢之处莫要见怪。” 




      云漫天有些心神不定地扫他一眼,道:“你不要总说这些客套话了,我听得耳朵快起茧了。还有不要口口声声叫我小天,我早不是孩子了,况且我又出了家。” 



      谈怀虚沉默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道:“也好,那我以后叫你漫天可好?你若不愿象从前那样叫我谈大哥,就叫我怀虚好了。” 



      云漫天默然点了点头,端过茶杯喝了几口茶。谈怀虚又道:“这些日子实在繁忙,都找不着机会与你好好聊聊。漫天,不知你是如何拜得医神前辈为师的?” 



      “偶然的机会。”云漫天漫不经心敷衍过去,又问:“他不是叫医邪么?什么时候变做医神了?” 



      谈怀虚一时语塞,他自然知道云漫天师父叫医邪,只是觉得“医邪”二字似乎有些不敬,这才改成“医神”,不想云漫天竟和他较真。他笑了笑,道:“你的脾气倒是没大改,还是这么得理不饶人的。”看着云漫天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多了些宠溺之意。 




      云漫天轻轻睨了他一眼,心头突觉一热,先前的那种不安宁渐渐褪去了。谈怀虚又接着道:“其实我对尊师已是久仰。在我四岁那年姑妈她被射月教主苏追风打成了重伤,几乎致命。后来姑父有幸遇见尊师,尊师大义援手,姑妈这才捡回一命。此事父亲不时提起,没想到漫天你竟拜了他为师。” 




      云漫天这才知道原来还有这段渊源。这时有奴仆端菜进来,云漫天实在饿了,便不再说话,坐在桌边埋头大吃起来。吃饱了不经意抬头,正与谈怀虚目光相撞。谈怀虚忙别过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喝完了又盯着茶杯里的绿茵茵的茶叶发怔,嘴角似笑非笑。 




      云漫天忍不住问他:“你怎么神情怪怪的?” 



      谈怀虚微笑着摇摇头,道:“我只是突然发现你和一个人长得有些神似。” 



      “哦?是谁?”云漫天放下筷子,凝目望着谈怀虚。 



      ☆☆☆闲语于2005…12…06 11:27:25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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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谈怀虚正要解释,这时阿凉风风火火跑了进来,口里嚷道:“不好了,二公子他晕倒了。” 



      谈怀虚面色微变,忙吩咐阿凉去请大夫。他疾步往外走了几步,突然顿住脚步,回头向云漫天道:“你可要随我一起过去看看寒潇?” 



      “……我先用完晚膳再说。”云漫天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心里没由来地烦闷。 



      谈怀虚进了含笑阁,见南宫寒潇正闭着眼躺在楼下偏厅的锦榻上,几个妖娆的女子围着榻边哭哭啼啼,都是南宫寒潇的侍妾。谈怀虚有些厌恶地皱皱眉,虽然他并不反对男子纳妾,但南宫寒潇毕竟是他妹夫,而且他纳妾实在是太频繁了些。但由于南宫夫人对此不闻不问,谈怀虚也没有立场说什么,只能随他去了。 




      谈怀虚遣退了那几个女子。他上前俯身摸了摸南宫寒潇的额头,见触手处烫人得紧,忙吩咐了丫鬟拿冰来冷敷,又派人去禀告姑母南宫夫人,一时忙得鸦飞雀乱。 



      过不多久大夫来了,说是南宫寒潇先前受了很重的内伤,五脏六腑有些碎了,又加上旅途疲劳,伤心过度,所以发起热来。病情虽重,但只要好好养息,并无性命之忧。谈怀虚让人送了他出去,正好这时派去禀告南宫夫人的下人回来了,传南宫夫人的话说她身体不适,就不过来了,让谈怀虚好生照料着。谈怀虚暗叹了一声,这母子俩的关系他看了二十年,却怎么也不明白,简直和陌生人差不多。 




      云漫天到来时南宫寒潇寒热已退,正躺在床上昏睡着。谈怀虚看见他进来,起身问他:“漫天,听大夫说寒潇先前受了内伤,却不知是何人所为?” 



      “你何不等他醒了问他本人?”云漫天走到椅子边坐下,顺手点亮了宫纱灯笼里的烛焰。淡黄色烛光舔着他白净的面庞,隐约可以看见皮肤上细细的绒毛,那绒毛便也成了淡黄色。 




      谈怀虚注目看了云漫天几眼,关切地道:“你面色不太好,可是旅途太过辛劳?寒潇已经没事了,不如你早点回去歇着,这里有我就行。” 



      云漫天点了点头,转过身正要离开。这时听见有人哑声道:“你也去罢。”他回头一看,见床上的南宫寒潇已睁开了眼睛,这句话是对谈怀虚说的。 



      谈怀虚定目看了他一眼,见他容颜虽憔悴,神情却已平静。他微微颔首道:“也好,有事派下人去喊我。”再回头看向门边,云漫天已经离开了。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他看向窗外,夜色里细丝飘散,天又下起雨来了。 




      云漫天顺着鹅卵石小路走着,细雨密密洒下,一头乌发很快便湿了。他轻吁了一口气,索性仰起头,任雨丝飘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头脑清醒了些。他伸手抹了抹脸,手上有些脏,这才想起自己到达南宫世家后尚未来得及沐浴。这么一想,浑身立即刺痒起来,那雨丝也变成了烦恼,勒住他的心。 




      忽然头顶上的雨停了,他抬起头,却是一把黄色的油纸伞遮在了头顶。他侧身一看,见谈怀虚正手持着伞含笑看着他,黑夜里一双明亮的眸子灿若晨星。 



      谈怀虚关切地道:“看你衣衫都湿了,回去后我让人煮点姜汤给你喝,省得伤了风。我印象中你的身体可不太好。” 



      云漫天摇了摇头,没头没脑道:“我想淋一下雨。”不由分说走出了雨伞。 



      谈怀虚稍一怔忡,索性也收了雨伞,冒着雨与云漫天并肩走着。云漫天忍不住侧头看他一眼道:“我还当你这样的人不屑于做这样的傻事。” 



      谈怀虚侧目看了他一眼,轻轻道:“与你在一起,再傻的事我也甘之若贻。” 



      “什么?”云漫天侧头问他。 



      “……没什么。”谈怀虚抬头看了看天,伸手抹去了眼皮上的水珠,道:“还记得那时的事么?那时你刚学会游水,有次下着雨,你硬是在太湖里泡着不肯上岸,后来还因此受了好几日伤寒……说起来你当年不过向我学了几日水,上次倒能抱着伤重的寒潇逃命,可见你的水性远胜从前了。” 




      “那年掉进水里几乎被淹死,吃一堑,长一智,后来下了不少功夫。”云漫天解释道。想起八年前的事,他心里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那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的人生也从此颠覆。 




      谈怀虚见他面上似有缅怀伤痛之色,忍不住问道:“这些年你过得不太好罢?以前你可是无忧无虑的。” 



      云漫天回过神来,冷下脸道:“没有的事。”说罢察觉自己语气太重,缓了缓又道:“……我是说我还好。” 



      谈怀虚心里暗叹一声,也不点破他,又问道:“这些年你在医邪门下学艺,那令尊呢?你当年不辞而别,应该是去与他会合了罢。” 



      云漫天面色一白,道:“那年的确是我爹来接我,因为离开得匆忙所以没有来得及与你告别。之后我爹把我送到清修观,也就是师父修道的地方,安顿好我后他便一个人走了。”他顿下了脚步,伸手在路边的蔷薇丛上摘了一朵花。他盯着挂着雨水的花静静吐出一口气,低低道:“八年了……八年来他音讯全无。” 




      谈怀虚见他意志消沉,柔声劝道:“你也不要太过担心。若你愿意,我可以让江湖朋友留意一下,只是不知令尊的名讳……” 



      云漫天犹豫了一下,半晌道:“算了,我自己再找找。”他话锋突然一转,问道:“关于南宫忘忧的死,你可有发现什么疑点?” 



      谈怀虚沉吟了一阵,道:“从眼下来看,该与杀死先父的是同一人,不过二叔昔年并未参加围剿射月教主。即便是射月教的人回来报仇,人人都说父债子还,似乎那凶手也该去找嘉炎或者寒潇报仇,而不是身体虚弱,从不问江湖之事的二叔。”见云漫天眉头微蹙,欲言又止,便追问道:“你可是有什么发现?” 




      云漫天点了点头,道:“你可曾察觉南宫忘忧的手指上有白兰花的香味?” 



      ☆☆☆闲语于2005…12…06 14:07:33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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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忧草;含笑花;劝君闻早冠宜挂。那里也能言陆贾;那里也良谋子牙;那里也豪气张华?千古是非心;一夕渔樵话 



      这个题目让我想起这首小令啊~~ 



      ☆☆☆毕方于2005…12…06 19:50:44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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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人们回帖。偶也粉勤劳,又来更新了。:) 

      毕方大人真强啊,偶就是因为看见这句才挖的坑~~ 



      ☆☆☆闲语于2005…12…06 21:41:02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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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谈怀虚怔了一怔,不解地看着他道:“那又如何?” 



      “我仔细检查了南宫忘忧的尸体,他身上虽然干净,指甲间却留有白兰花的碎片以及少许泥土。看他房间布置,他该是个有洁癖之人。这类人决不会容忍自己指甲里留有东西。所以我猜想那或许被杀时留下的。可是我查过了整间含笑阁,并未看见白兰花的痕迹。我又问了南宫忘忧的贴身丫鬟小翠,她也不记得之前南宫忘忧曾经采过白兰花……” 




      谈怀虚心中一动,脱口道:“你认为杀人现场并非在这里?” 



      云漫天点了点头,续道:“小翠她是第一个发现南宫忘忧被杀的人。昨夜她发现南宫忘忧死在床上时,这双鞋整整齐齐放在他的床边,做出他当日穿过的样子,可实际上他因病脚已肿了有数月,这双鞋他一个月前便已穿不上了……” 




      谈怀虚微一思索,旋即明白了过来,“你是说是有人将二叔当日穿过的鞋子拿走,然后随便从他床底的鞋子中拿了一双放在床边。这样说来他原本穿过的鞋子上可能留有线索,比如说泥土,又或者是气味……啊!昨夜下过雨,难道杀人现场真是在有白兰花的地方?倒不知府里哪些地方有白兰花树。” 




      “听阿凉说只有锁春园里有几株。可是我去看过了,那里什么线索都没有。” 



      谈怀虚面露失望之色,想了一阵又道:“如此说来的确有些怪异。如果是射月教回来报仇,他们没有理由要把尸首转移回来。除非……”他眼中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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