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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风之歌-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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淬玉功神奇的自愈能力,加上南宫绝天下无双的针炙之术,左临风的内伤在一天之内迅速痊愈,只差元气未曾完全恢复,他本来打算再多休息半天,谁知墨香小筑里已有不速之客到访。




四十九。 凤血(3)

左临风从静修中醒来没多久,刚刚洗完了澡,正对著满桌佳肴,尽情大吃,刚把成太妃遣人送来的鹧鸪燕窝粥整锅干掉,倪谦已第一个摸了来。

失踪多年、遍寻不获的恩师之子居然尚在人间,这个天大的喜讯,叫倪谦欢喜激动得连多日来的奔波劳累也忘了,一知左临风醒转,马上抛下手头上的事务赶来墨香小筑,刚看见左临风的身影,已忍不住急步上前道:「二哥儿,原来你真是二哥儿!太好了!恩师保佑,教我再看到二哥儿你…」

「倪哥哥…」左临风微笑著放下手中银勺,走到倪谦身边,伸手往倪谦脸上细细摸索,道:「我忘了倪哥的样子,这次我一定要好好的记一记…」

「倪哥老啦…看,二哥儿你也长的这麽大了…」倪谦紧握著左临风的肩膀,唏嘘地说。

左临风摇头:「样子会变,但感觉不会,我年幼时的记忆被人封锁了,一点也记不起来,可是那天我遇上倪哥,心里便没来由的浮起「倪哥哥」这三个字,原本对朝廷命官全没好感的我,竟会选择信任你,除了倪哥给我那种正直的感觉,更是那样地熟悉亲切,谁也替代不了。」

「二哥儿你从小就是这样灵敏,才学会走路,便要我陪你在花园子里捉迷藏,你每次总是想也不用多想,就像根本就知我在那里似的,小脚儿摆啊摆的直摆到我躲藏的地方去,一找到我,你便笑得那双圆圆的绿眼晴都眯了起来…」倪谦望著他的双眼,尽管不减灵秀雅逸,可是黯哑的眼瞳再反映不到任何事物,惋惜、难过顿时齐袭倪谦心头。

左临风听到倪谦突然停口,已明白他心中所想:「不要紧的,我习惯了,再不会为眼晴的事难受,反正对我没有多大影响,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连雪老贼也斗我不过呢!倪哥,我爱听,你再多说一点我小时候的事,爹、娘以及大哥的事…」

「可怜的二哥儿…倪哥没用,既没能找到你们兄弟,更帮不了你…」倪谦闻言,悲怆更甚,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左临风嘴角微冷的笑意,自嘲而悲凄,令早已失生命光釆的双眼,暗沉死寂得有若幽谷深渊:「倪哥,你是个好官儿,一点也没坏了爹的名声,不像我,忘了祖宗名姓,连亲爹亲娘的大仇也忘掉,被仇人当成手中的棋子,任由他们摆布,我才是个不肖儿子…」

「不是你的错,二哥儿…」倪谦就像小时候一样,将左临风抱在膝上,轻拍著他的肩背安慰:「恩师会明白你是身不由己的,恩师和师娘最是宽大仁慈,也最疼你们兄弟,我相信他们不但不会怪你,还一定在默默地守护著你…」

倪谦沉稳有力的声音,温和而具威严的语调,左临风有一刹像是见到父亲的错觉,也只有倪谦,左兰轩最锺爱的弟子,可以代替左兰轩说出这番说话。

「原谅自己,你是恩师最自豪的孩子,知道麽?」倪谦口中温言劝勉,眼眶却早已湿透。

左临风咽泪无语,心头的伤创未减,但抑压著的郁闷悔疚却渐渐消退,正想说话时,飞扬的笑声却在小筑外的梅林里响起:「你们故人重聚,不去喝他几碗庆祝,倒在这里对著哭?小青你真是越来越婆妈了!」

刚从战场上回来,休息不到三个时辰的凤逍遥人未踏进厅中,毫无拘束的笑声话语先响个满屋,左临风一听到外面脚步声响,人已慌忙从倪谦膝上弹起,坐回自己的椅中。

南宫一鸣的声音跟著响起:「凤大哥,你别这样说小叔叔…」

凤逍遥装作生气道:「是你小子死皮赖活的要跟我来见小青,一来便帮著他跟我作对,他是你亲老子不成?」二人说话间已走了进来。

「野凤你閒慌了欠揍麽?」左临风道。

「看你心浮气躁的样子,一会怎跟我一块修炼啊?」一有机会,凤逍遥的嘴总不会放过左临风。

「找个人来揍绝对是修炼前放松心情的好办法,你不信的只管试试。」左临风翻了翻瞎眼道。

凤逍遥一脸贼笑的飞快抓起筷子,夹了两块烟熏素鹅送进嘴里,含糊地道:「皇宫的伙食真不错…来!青帝只管划下道来。」他这一吃开了头,筷子再也停不下来,将桌上的菜肴流水价般送到早已饿瘪了的肚皮里。

左临风笑骂:「明明是来骗吃骗喝,偏要说上一车子废话,小瑞子快多拿几碟菜来堵著他的嘴,别让他碍著我跟倪大人叙旧…」

倪谦忙道:「叙旧可以改天再聚,二哥儿你跟凤少侠修炼的事要紧,倪哥只顾急著想见你,一时没想得周全。」

左临风摇头:「不,倪哥,多陪我一阵罢。」

倪谦本就舍不得离去,闻言重又坐了下来,凤逍遥边吃边道:「一鸣小子,你硬是跟了来,现在却连句话也没有,一块木头似的楞个甚麽劲?」

「小叔叔…」南宫一鸣仍是改不了口。「七叔祖叫我代他向你赔罪,他不是不想亲自来,只是怕惹你不快,那天的事,七叔祖他真的很後悔…」

「爹交托给我的事已完结,我跟南宫家再也没有牵连,我既不是你的叔叔,也受不起穆老的赔罪。」左临风淡淡地笑,淡得再没一点留恋牵念。

「小叔叔…」南宫一鸣听他语气冷淡决绝,急得拉著他的手还想求说,埋头苦吃中的凤逍遥却插一脚道:「小子你省省罢,小青这人向来是死鸭子一只--嘴硬,尤其是在他气头上,你越求他他越跟你拿乔放刁,可是到你那穆叔祖出了甚麽事时,别说他只捅了小青一剑,就算捅他十剑,保证他爬也要爬回去给老爷子出头的…」

他一语戮破左临风的心思,叫小瑞子等宫监们全都偷笑起来,倪谦一瞥左临风面色,赶快端茶笑道:「凤少侠快人快语,你们两个是过命的兄弟,二哥儿就拜托少侠多加扶持,倪某以茶代酒,敬少侠一杯,预祝两位功行大进,二哥儿一战功成,凤少侠请。」

「倪大人请。」凤逍遥只得端茶回敬。

左临风见倪谦出面圆场,不好再说甚麽,只说了句:「野凤你爱在这里瞎缠乾耗只管随便,我可要去参悟那第十二重的奥秘,到时你别怨我不告诉你。」他说罢,也不理凤逍遥二人,站起来向倪谦一揖,提起竹棒,的的笃笃的返回内房。

「小叔叔不是真的生气罢?」南宫一鸣担心道。

「他不是生气,是要挟老子!」凤逍遥恨恨的追了进去。

作家的话:




五十。 散功(1)

「裕哥!」在雪地里走了半天的楚茜,跌跌撞撞地扑入裕哥胸前,抽噎到说不出话来。

「小茜!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裕哥三人像劫後重逢般紧紧相拥,谁也无法再控制心中的悲痛激动。

「小茜发生了甚麽事,那些强盗是…」小蛇急不及待地问。

裕哥为人老练,忙阻止道:「只怕那些人还在附近,我们先找个安全地方落脚再说,小茜,我们走後发生的事,你边走边说罢。」

楚茜点了点头,大眼里又再淌下泪来,但她是个硬气的姑娘,咬著牙一抹眼泪,一边走一边将之前发生的事说出,不等她说完,裕哥二人已是越听越奇,啸天宫派人来杀立秋已是毫无道理,救他的猫猫就更加古怪,完全理不出个头绪来,为怕那些凶徒去而复转,三人不敢回客栈收拾细软,转而到了相邻的镇上,投到一家相熟的武馆里,商量往後的打算。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剑阁阁主是大魔头,南宫少爷变了啸天宫主!」一名刚从外面归来的武师嚷道。

裕哥三人对望一眼,小蛇会意地上前搭讪:「那可真古怪!剑阁阁主是谁大家都知,那南宫少爷又是甚麽的一回事?」

那武师道:「兄弟还未知道麽?帝都出了大事呢…」说著将这两天帝都的大事说出。

「天!那南宫少爷竟然是…怪不得他们要杀小秋…」楚茜脱口道。

其实裕哥心中的惊讶并不左楚茜之下,尤其当他想起那个瞎眼乞丐,居然是那不知是南宫少爷还是青帝的时候…裕哥不想枝外生枝,忙岔外去问:「消息没出错罢?南宫家的少爷怎麽会是青帝?」

那武师言之凿凿地道:「千真万确!青帝的风吟鸣动谁冒充得了?原来他是为了揭被剑阁的阴谋,才冒充南宫家的少爷入宫贴身保护圣驾,只是青帝失踪四年,不知怎的竟然瞎了眼…」

三人收足了消息後,裕哥在房中向二人道:「我们到帝都走一遭去,小秋跟了那叫猫猫的怪人去,也不知现在是吉是凶,如果他真是还在啸天宫的人手里,我们更要找那位啸天宫主解决此事,至少也要将我们的事上报倪大人,否则我们的众位兄弟死不暝目!」

楚茜二人想起惨死的镖局兄弟,更是恨不得立时飞到帝都去。

「小秋他…他不会有事罢?」尽管知道立秋心有所属,楚茜仍是十分担心他的安危。

「那小子大命得很,不会有事…一定不会的…」裕哥虽然是用肯定的语气说话,不过谁也知他是在安慰自己多一些。

连立秋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算是有事还是没事,小命好像暂时保住了,可是却被严密监管著,一步也不能乱走,崔铉有意促成二人的「好事」,故意嫌立秋脚程不快,命猫猫背他上路。猫猫虽是疯颠,但功力不在其他玉童之下,背著立秋与崔铉及数名护法一起向北疾驰,也全不当是一回事,只要立秋陪他玩便心满意足,那会为难立秋半分?但崔铉可不一样,只消一停下来,便当足立秋是奴仆来使唤,一路上叫立秋吃了不少苦头,可是打是打不过,逃又逃不了,只好忍著气来伺候,心里将崔铉的十八祖宗咒骂了几千万遍,幸好几天後,崔铉不知何故匆匆离队而去,立秋才受少许多活罪。

如是者再走了数天,一行人进入一片高峻的雪山之中,尽管立秋穿著厚厚的衣服,还是觉得奇寒透骨,稀薄的空气更令人连呼吸也不顺畅,地上积雪又深,走一步便有半截小腿陷到雪里,本已险峻陡峭的山路更是寸步难行,不是有猫猫在又拖又背的话,立秋早掉到山沟里去,好不容易才挨到天黑,立秋已累得全身发酸,正担心不知要在这寒冰地狱里走到甚麽时候,後颈倏地一麻,人便失去知觉。

醒来时,立秋只觉眼前一片昏暗,四周尽是又粗又厚的石墙,墙上尽是蛛网灰尘,前面不远处是一道黑沉沉的铁栅,每条铁枝粗如儿臂,一阵霉臭气味钻入鼻端,蟑螂壁虎到处乱爬,就像身在牢狱里一般。

「草蜢哥哥!草蜢哥哥!」猫猫的爪子在立秋头上一阵乱推乱摇,摇得立秋差点再昏一次。

「别摇啦!猫猫!」立秋怕了他的乱来,连忙坐起身来,四处张望著问:「这是甚麽鬼地方啊?」

「这里?不就猫猫的窝耶!」猫猫一跳跳到一堆乱七八糟的乾草烂布上,愉快地滚来滚去。

「我的娘!」立秋望著这污秽简陋的囚室,忍不住怒气勃发的大骂:「操你妈的王八蛋!那些杀千刀的死老头还是人来的吗?你哥好歹也是他们的主子,他们凭甚麽把你当囚犯般虐待!」

猫猫碧眼睁得大大地,竟然鼓起掌来:「草蜢哥哥好威风啊!不过,哥哥在骂谁啊?」

立秋呻吟一声,倒回乾草堆上,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全身无力。

「哥哥别睡觉,陪猫猫玩!」猫猫死活的把立秋拉起。

「这里甚麽也没有,玩甚麽?」立秋叹气。

「猫猫就是不知道,才问哥哥嘛!」猫猫鼓著腮道。立秋只得爬起身来,爬到铁栅边往外面甬道张望了一下,然後问:「外面有人的吗?」

猫猫点头:「有,不过不到拿东西给猫猫吃,他们不会来。」

立秋心中一动,看到角落里有只木盆,走去拿起来往铁栅上乱敲,一面向猫猫道:「猫猫想不想学威风些?」

「想啊!」

「想就跟著我喊,越大声越好…」立秋还未说完,猫猫已大声叫道:「跟著我喊,越大声越好…」

立秋无力,但还是笑著称赞:「猫猫喊得真有劲!来,再跟著我喊:操你妈的死奴才!你们都死光了吗!」

「操你妈的死奴才!你们都死光了吗!」猫猫中气十足的骂声,远远的传了开去,整个甬道都在回响著:「操你妈的死奴才…死奴才…」

猫猫听著不停重覆的粗话回声,觉得十分有趣,大叫:「好玩!好玩!哥哥再叫!再叫!」

「你们这些混帐奴才王八蛋!少爷叫你啊!狗腿子断了不会滚吗!」立秋扯开嗓门,拿著盆子又敲又叫,加上猫猫跟著附和,一片汚言谩骂登时在囚牢里吵翻了天。

果然二人叫不了片刻,两名啸天宫的徒众怒容满面的跑来喝骂:「新来的臭小子你骂谁了!你活得不耐烦吗!」

「老子骂奴才王八蛋!你们自认那可没法子!」立秋跷著脚风凉地嚷。

「臭小子你皮痒了讨打麽!」

「不准骂草蜢哥哥!」猫猫向二人一瞪,二人登时向後退了两步。

「是你们崔长老抓了老子来伺候这位大少爷,现在却把老子关在这里,老子还伺候个鸟?」立秋趁二人胆怯时道。

「呸!死奴才犯贱嫌没事干麽?谁关著你了,你手断了不会自己开门出来的吗?」其中一人大骂。

立秋张大了嘴,半晌才道:「…啥啊!铁栅没上锁的?!」

二人还未回答,猫猫拉著立秋,一脚将铁栅踢开,笑道:「我们出去玩儿!」

立秋即时栽倒地上,只想一头撞死算了。




五十。 散功(2)

「野凤…」端坐在蒲团上的左临风唤了一声之後,却又停下不语。

凤逍遥将门关上,坐到他对面的另一只空蒲团上,道:「又有甚麽想说了?」

「有些关於你的浴日神功和惊凤剑的事,不过我只是有些概念,还要整理一下该怎麽说…」

「你的脑袋有病啊?你自己的事不去想,倒来想这些没要紧的事?!」凤逍遥几乎从蒲团上跳起。

「我正是在想如何对付贺兰老魔,不知怎的突然冒出这个想法,希望对你日後有帮肋…」左临风缓缓道。

「快说来听听…」凤逍遥兴味盎然,他深知左临风想到的一定不会是普通东西。

「在这之前,野凤你先答应我两件事。」

凤逍遥笑道:「你想敲诈我吗?只管开个价钱来!」

左临风笑了一笑,道:「你这头野凤真是…」他停了一下,眉梢若不经意地挑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感慨,忙他仍然没说甚麽,只是冷静地道:「就当我敲诈你好了,第一,我不许你去观战。」

「你怕我插手捣乱吗?」凤逍遥瞪了他一眼。

「我太清楚你的为人,你向来不把「规矩」这回事放在心上,你看重的只有「朋友」。」左临风的笑容前所未有地温暖好看,可是凤逍遥总觉得好像看著个死人在笑。

「小青…」

左临风阻止他说下去,续道:「你已为我花了太多时间,雪孤帆被我伤了,你不能错失这个手刃仇人的机会;还有便是凤主的下落,她是否被啸天宫抓去,这件事也要尽快查个清楚,不可再躭延,所以我们的修炼一结束,你立刻要走。」

凤逍遥想了一想,点头道:「这次算你说得有理,另一件呢?」

左临风沉声道:「替我看著小秋,我怕啸天宫放他不过!」

「白痴!老子才不会看管你的男人!你要保他的小命,自己守著他去!」凤逍遥想也不想的一口拒绝。

「老魔头有多可怕你又不是不知,万一…」

「如果你现在就失去斗志,不是万一,而是死定!老魔头想要你的血,这就是他的破绽!你死了他甚麽也得不到,你怎麽连这一点也看不通?你可以拚命,他却舍不得你死!你明白了没有?」凤逍遥捉著他发飊道。

「如果我说不明白,只怕不等贺兰老魔动手,我已先被你杀掉…」左临风指指凤逍遥揪者他衣襟的手叹气。

凤逍遥一点抱歉的意思也没有,还故意乱扯,扯得他胸前的肌肤也露了出来,坏坏地笑:「宰你?嗯…你那身凤凰肉值钱得很,我拿出去等皇帝老儿和贺兰老魔争著出价竞投好不好?」

「死野凤…」左临风刚要发怒,忽又敛去怒容,整理著衣襟悠然道:「我才不上你的当,有空跟你吵的,不如省点气对付老魔头!本来我想过,在必要时逼出玉种跟老魔一拼…」

凤逍遥面色一变,还未说话,左临风已紧接著道:「不过,这样做对老魔头并不管用,可是我的此联想到,倘若逆运浴日神功,令同样纯粹的至阳至阴之气由相生变作交战,再结合「凤归何处」「朱雀焚天」「万羽朝凰」三大杀招的精髓,也许会变成一招前所未有的惊世绝剑…」

凤逍遥双目放光,直勾勾的望著左临风,过了半天才失声道:「我的天!太可怕了,你这小子怎麽想得出这样可怕的一剑来!」

左临风正色地警告:「你别忙著高兴,用这一剑的前提,是要学会了整套浴日神功,或者是我把玉种送你,代替第十二重心法,否则你即使用了出来,自己也会耗尽真气而死…」

「小青…」凤逍遥握著左临风的臂膀,望著他凝重认真的神气,不禁由心地开怀笑了:「我很高兴,不是因为可以再创一招无双剑术,而是有你这个时刻都为我设想的兄弟…」

「我是閒慌了才想出来玩儿的,可没安甚麽好心,不是我现在的功法偏向纯阴,我才不会便宜你…」左临风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别过了脸,转头又忙著加上一句:「「凤归何处」的杀伤力虽不及另外两招,但应该是将这招剑法串连起来的关键…」

「嘿嘿…嘻…嘻…」瞧著左临风拚命装作冷淡的样子,凤逍遥忍不住笑弯了腰。

「你当我跟你玩的吗?」左临风被他笑得恼羞成怒。

「小青,你真的好可爱啊!来!给我抱一个!」凤逍遥张开双臂笑道。

「你-给-我-去-死!」在左临风森寒的骂声中,竹棒挑起,二人在房里战作一团!

二人战了半天後一齐停手,同时朝对方摇头不已,二人心中明白以左临风此刻的功力,连想跟贺兰独笑拚命也远远不够。

凤逍遥捧著头苦笑:「看来你该先服下剧毒,再跟他打,等老魔头输赢也是一场空!」

左临风翻著瞎眼:「你还真够无赖…不过就这样吧!」

这次到凤逍遥吓了一跳,道:「你不是来真的罢?!」

左临风毅然道:「横竖也是个死,怕甚麽!来,我要散功!」

「散功?!」凤逍遥再次失声叫了起来。

「对,待会我会运气散功,当我示意的时候,你全力以第六重阳劲重重击在我丹田之上,不可留情!」左临风半点也不像在说笑。

「阳劲?…」凤逍遥开始有点明白过来,但还是不能接受:「风险太大了…」

左临风摇头:「我没有选择,最多死在你手上而已,那也很不错。」他说著低声在凤逍遥耳边说了几句。

凤逍遥听罢,神色刹那数变,也不知是佩服还是担心,半晌才能开口道:「你没想过,一旦失败,我会被小秋怨怪一辈子的麽?」

左临风笑笑:「你不想被他烦死的,最好求神拜佛,望这法儿管用!」

「将这样的烫手山芋扔给我,小青你真是「好兄弟」啊!」凤逍遥摇头叹息中,左临风全身骨节发出一阵爆豆似的异响,面色由异样的晶莹突变成接近死灰的惨白,他还未说话,血已先沿著嘴角直流,但他却冷然道:「我的命交给你了,下手罢!」

凤逍遥闭上眼,摒息凝气,压下种种忧疑不安的情绪,清啸一声,右掌重劈在左临风丹田之上!左临风应掌飞跌,五官同时沁出血丝,口鼻气息立时断绝!




五十。 散功(3)

「恭喜云大侠!」

「应该改口叫云副统领才对!恭喜!」

「恭祝云副统领青云直上,指日高升!」

一片恭维奉承中,被众人簇拥祝贺的云雩半点也不觉欢喜,因不肯与雪孤帆同流合污,毅然揭破其阴谋,剑阁倒下後,他的声名反而更上一层楼,更加受人尊敬。

本来云雩已达到他一半的自的,但他仍然一点喜悦的感觉也没有,在三庄联合的祝捷宴里,气氛相当热烈,他却是有些意兴索然,喝了几杯闷酒,无意间望向窗外,禁宫的围墙遥遥映入眼帘…

「他」选择的修炼伙伴,是凤逍遥而不是他云雩…

「他」已经彻底地忘记了他罢?

久别重遇後,左临风对他再没有一句亲近的说话,即使他疯疾痊愈,在他们的秘密会议里,也只会一同商议对策,左临风从不单独跟他对话,连一个稍带恨意,或是牵念记挂的表情也欠奉,云雩宁愿他恨他怨他,甚至提剑砍他,也不愿左临风当他是路人一般。

每当他看到左临风跟立秋的亲热情状,都会叫他不自觉地妒恨莫名…

曾经的激烈与柔情,现在已属别人所有…

他心中那朵雪峰上的青莲,已经被他人摘下…

摘下青莲的,偏是那样一个满身俗气的市井之徒…

云雩不能相信,骄傲任性的左临风会甘心委身於一无是处的立秋,如果他选的人是凤逍遥甚至是皇帝,云雩还可以理解,但现在居然是立秋,除了左临风是蓄意糟蹋自己,好刺激伤害他云雩之外,他再想不到别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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