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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风之歌-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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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你拿得住他?」左临风虽然急於寻找凤逍遥的下落,血辟邪此人仍是不可不防。

「不信的拉倒。」心中狂喜的血辟邪抛了一小块碎布在左临风身前,左临风俯下身去,还未将布片拾起,他异於常人的嗅觉,已嗅到布上有凤逍遥的气息,还有一丝血腥气,左临风面色微变,沉声道:「他在那里?」

时间紧逼,血辟邪既怕解释费时,更怕左临风不信,索性仍装成一副坏人模样,冷笑一声转身掠走,道:「怕死的别跟来。」

左临风好不容易才有凤逍遥的下落,那怕血辟邪设下天罗地网,也得闯它一闯,他并没考虑太多,只是凝神提高警觉,紧追血辟邪而去。

云雩走了一段路,仔细地四处察看,却不是寻找野鹿雪兔等野兽踪迹,而是离帝都後,他总觉有人跟踪在後,但又没察觉到那人的行踪,亦感觉不到对方的杀意,云雩更直觉地想到一个人…

雪凝碧…当年以轻功称绝江湖的飞灵子的记名弟子,唯一懂得「灵虚无极」身法的人…只有她才有连左临风的灵觉也能瞒过的能耐。

「碧儿!是你麽?你怎麽不肯见我?你怪我是应该的,但你不应避而不见啊!」云雩深情凄侧的呼唤,任是铁石人也要被打动,可是荒原寂寂,又那有人影在?

云雩垂下头来沉沉苦叹,心中戒惧暗增,叹道:「无论你如何怨我恨我,也是应该的,我只求你好好保重自己…」

当他抬起头来,十馀丈外一株枯木上一片轻纱无声飘下,云雩冲前,落在雪地的轻纱上面写著短短七个字:「多行不义必自毙。」字迹秀媚中透出刚劲,正是雪凝碧的笔迹。

「她到底知道了多少?」云雩手拈轻纱,眼底杀机隐现。

到云雩带著乾粮肉脯返回原地,左临风早已去得远了,「风,你往那里去了?」他唤了两声,没有回应,附近也没留下打斗的痕迹,显然不是遇上敌人,可是莹白的雪地上,赫然多了一片紫色带血的碎布!

雪凝碧爱穿紫衣,身为丈夫的云雩自然再清楚不过,云雩第一个念头便是:「莫非她来找风少…」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对,首先左临风绝不会跟雪凝碧动手,其次布上血迹已然变黑,并不是刚溅上的,故此不会是刚才发生打斗所遗下,更合理的,是有人利用这一片布将左临风引走,左临风则留下这布片指示他追纵的方向。

「布片的主人是谁?难道是阿凤的?」云雩飞身掠起,目光四下搜索那里有追逐打斗的痕迹,心中念头急转。




六十五。 凤劫(3)

左临风甚麽也没问,只是默默跟著血辟邪走,走了半天忽然道:「你不用停一下吗?」他早察觉到血辟邪的呼吸粗重,气息也显得紊乱,似乎来找自己之前,内力已消耗颇钜,他是前来诱敌的,不该在猎物还未掉进陷阱之前,自己先累个半死。

「你管甚麽閒事!」虽然并无过节,血辟邪总是看见左临风便心里不爽,眼里有刺。

左临风懒得费劲跟他吵,掠到一株老松树上停了下来,迳自伸手摘松果剥松子吃。

「你想你相好没命是也不是!」血辟邪被迫停下来怒道。

左临风悠閒地抛了几颗松子到嘴里道:「我不想他未死,我已经饿死累死,我又看不见附近有没人家,想去讨些茶水吃食也不行,只好将就点就地找些吃的。」

「少给我来这种拙劣的缓兵之计,你想拖到那姓云的赶来是也不是?你省著点吧!我早故意留下假的踪迹,那厮准会追到别处去。」血辟邪不屑地道。

「本宫跟得你走,便有把握全身而退,倘若阿凤有甚麽三长两短,你和你背後那些人一个也逃不了。」左临风慢慢的剥著松子,口里说得满不在乎,血辟邪当然知道他不是说著玩的,只是他全想错了。

「你…笨到家的死瞎贼!有空吓唬我的,不如赶快点看看那短命臭凤死了没有…」血辟邪骂声未歇,左临风忽地一笑,笑得像头小狐狸似的,道:「你怎麽好像比我还著急?对…阿凤是你的主子…主仆情深…嗯嗯…」

「才不是!我巴不得他早死早超生!」血辟邪即时暴跳。

「是麽…」左临风轻勾的双唇笑意更是诡秘之直,直笑得血辟邪背心发毛,浑身都不自在起来,暗忖:「他是看出我的用意,还是准备出手制住我?」

血辟邪怕他不肯继续前走,正想著要不要对他说真话,左临风只顾拚命剥松子吃,又攀著松枝把上面的积雪吃掉解渴,急得血辟邪眼里冒火,左临风竹棒轻挥,脸上仍是那副莫测高深的轻笑:「我可不想还未踩上陷阱,先累死带路的…现在可以了,走罢!」说著人已当先掠起。

「他只是逼我停下来休息?这瞎贼的脑袋究竟在想甚麽?」尽管血辟邪心中怀疑,仍是领著左临风前行。

左临风试探出血辟邪比他更焦急,对血辟邪的意图更感奇怪,二人各想各的,但却半刻也没躭延,只一夜功天,双凤的藏身的山洞已然在望,血辟邪刚松了口气,忽见左临风骤然面色微变,箭也似越过血辟邪,直奔二人身处的山洞!

「他怎知正确方向的?」血辟邪大感惊讶,想加急追前,可是连续两天的奔走,加走来也休息不到两个时辰,体力早已过度透支,没法再加快脚步。

到血辟邪跑到离山洞不远处,祗见左临风的竹剑青芒如风翻云卷,将一个用黑色长索做兵器的枯瘦老著劈得身首异处!地上还躺著一头死狼和两具跟那人装束相同的死尸!衣衫不整的凤主却一脸欣喜的半躺在洞口旁边。

血辟邪所找的山洞确是十分隐蔽,凤主守著凤逍遥平安地过了两天,到这晚天色快亮时,洞外有些微光闪动,不是有人来袭,而是有两头狼在洞外徘徊,那微光正是野狠的双眼!

如换了平日,凤主略施小术,便可将狼驱走,但她为保凤逍遥生机不灭,灵力已耗得所剩无几,已无馀力驱狼,只能将火堆移向洞前,野狼怕火,在洞外巡睃不敢近前,但凤主也不能出洞,到柴草烧光时,野狼便再无顾忌,到时二人随时成了野狼口中的饵食。

凤主决意冒险一拚,拔起灵犀剑,走上前去,藉火光巧妙地将剑光反射两狼的瞳孔中,二狼被骤来的强光所惊,凤主一口气冲出洞外,挥剑将一头野狼斩杀!凤主虽然只是略懂武技,但灵犀剑何等锋锐,兼且生死关头,更是不顾一切,狼头竟被她一剑劈掉半个!

另一只野狼见势头不对,急忙退走,凤主怕狼未去远,故意拿剑乱晃,一面匆匆的捡些枯枝回洞口加大火堆,谁知这几下剑光竟然闪来另一个麻烦!

之前三名舍弃同伴,落荒而逃的西域魔人恰好经过附近,本来并未发现二人藏身处,谁知野狼的惨嘷引起他们注意,然後远远望到剑上寒光,看出似非凡品,登时起了歹心,潜近前来,只见凤主一个年轻姑娘手持宝剑捡拾枯枝,步覆之间似乎无甚武技,三人不知她是天池凤主,只看出她不是汉人,兼且容貌甚美,不但意图夺取宝剑,更想凤主动强!

凤主没料到刚赶跑了狼,却来了比狼更凶狠可怕十倍的魔人!她自知没有能力对抗,更怕他们对凤逍遥不利,只好强装镇定,取出于阗国主的令牌,声称是于阗使节,希望拖得一刻是一刻。

三魔人生姓多疑,见她说话从容冷静,谈吐不凡,一时惊疑不定,但凤主看到三人目光闪烁,知道他们不会就此罢手,心中发愁之际,幸而心头的凤火已跟左临风起了感应!她正在尽馀力传感召唤之际,三人发现了洞内凤逍遥冰冷的「尸骸」,三人肯定凤主是在拖延时间待援,不约而同的狞笑一声,轻易将逃到洞外的凤主追上点倒,缴下灵犀剑,随即将凤主衣衫撕裂,便似三头豺狼一样,将凤主抓在手心尽情凌辱!

只要再迟一刻,凤主便遭大劫,幸而左临风及时赶至,一听到三人猥亵的笑声,便猜到三人的卑鄙行迳,不由得怒火中烧,开口叱骂也嫌费事,连人带剑幻起一片疾风,从三十馀丈外极速铮埃认惹敖皇制婊醚缚焓叮�

三人没想到这麽寃家路窄,又再撞上这煞星!左临风的剑快得三人连拿凤主作人质也来不及,黑索毒蛇般猛然窜起,激起一片劲风,交错著向空中青影卷劈攒刺!

左临风怕他们伤害凤主,风吟鸣动在盛怒下全没保留地出击,竹剑未到,雷霆震怒般的鸣响,利刃一样直刺入三人耳中!三人登时耳鼓剧痛,双眼也模糊起来,快逾电光的流风剑撕破黑索的包围,把逃跑也来不及的三人尽数封锁在剑网之中,一一毙於剑下!




六十六。 接玉(1)

血辟邪赶到时,左临风正将最後一人杀却,回身向血辟邪冷喝:「你布下的就是这种下流陷阱麽?」

「小邪是自己人,公子不要误会。」凤主见他眉间杀气笼罩,连忙加以解释。

左临风有些奇怪,但还是先上前扶起凤主,解开穴道,一声不响的脱下身上狐裘给衣衫破碎的凤主披上,凤主知他是体贴自己,轻握他的手背手背表示谢意,血辟邪登时讥诮:「朋友妻不可窥啊!」

「你的舌头不给我安份点,当心我剥光你吊到树上去!」左临风心中仍对他下毒害立秋的事,十分不快,说话自然客气不到那里。

「不怕毒烂手的只管…」「小邪!」被凤主一喝,血辟邪竟然乖乖的闭上了嘴。

左临风深知血辟邪绝不是甚麽善男信女,他会听凤主的话真是天下奇闻,心里大是不解,但他记挂著凤逍遥的安危,没空多理这些閒事,忙问:「野凤在哪?」

凤主难过地摇头:「他就在你面前,可是敏锐如你,竟然也察觉不到他…唉…」她领著左临风到洞中,将他的手放在凤逍遥冰冷的雄躯上。

「凤?野凤…」指尖的冰冷的触觉,灵觉上的知感都在告诉左临风,那个人已没有任何生命气息,那个不覊顽强,潇洒如天外凤凰的人…真的会吗?

左临风的手剧烈地抖震著,神色由怀疑不信变成悲愤莫名,「谁!是谁!」悲声的长啸划破空气,在洞中反覆回盪,冲击得他心底那片地狱之火猛然窜起,那种想将一切毁灭的杀意再度蠢动,空间中霎时充斥著冰样酷冷而暴烈疯狂的杀气!

「你要做的不是报仇!是救他!」凤主见势不对,玉指点出,一缕灵力传入他眉心,左临风眉心一凉,霜华真气运转,心头凶焰杀气敛退,倒退两步後坐倒地上,抱著头如梦初醒似的道:「我怎麽…对!野凤他…」

凤主苦笑:「看来有麻烦的不止凤公子,青帝你的问题也相当不少…」

左临风有些头痛地道:「我也发觉自跟贺兰独笑一战後,越来越难抑制心中杀意,刚才我杀了那几个人,竟然越杀越是亢奋…不过现在阿凤的事要紧,他这样还能救吗?」

「以公子的现状,真的不宜妄动心神…」凤主很是不放心。

左临风坚决地摇头:「先救他。」

血辟邪看著他坚决的神情,心头也不知是何滋味,原来愿意为这家伙牺牲的,并不止自己一个啊…

凤主道:「逍遥曾向妾身提到,浴日神功的终极乃是由绝而生,他此刻虽然早已功散气绝,但生机似乎尚未散尽,妾身知道青帝亦是深悉此功秘奥的人,故此尽力保著他这一线生气,以待公子前来,望公子设法以神功窍要相救。」

「凤主所说虽然不错,可惜神功最後一重早已散佚不存,左某纵是有心相救,但亦不知从何救起。」左临风惨然道。

「甚麽!」血辟邪大受打击,没想到雪孤帆千方百计夺取的秘笈,根本残缺不全,既救不了凤逍遥,也救不了他血辟邪,一时间万念俱灰,别说动手杀人泄愤,连发声说话的力气也似全然失去。

凤主心如刀割,但仍不肯放弃,再问:「真的无法可想了吗?或者合我们二人之力,可以找出一试之法?」

「其实左某早想将神功补完,以了阿凤的心愿,可是左某一直未能参透当中玄机,此刻纵有姑娘相助,也是救不了急…」

左临风长叹一声,没再说话,默默摸著凤逍遥冰冷的面庞,陷入沉思之中,过了半天,忽然自语似的道:「我还是啸天宫主的时候,所有人对我不是恭恭敬敬便是战战兢兢,再不然就是敬而远之…只有这家伙,一点也不管我是谁,闻到酒香便大马金刀的坐在我旁边,一把抢了我桌上的酒壶喝个精光,一边大叫好酒,一边跟我要酒喝,那副天经地义的样子啊,真的让人很想狠狠揍他,可是他一笑,我便气不起来啦,这不要脸的居然拉著我大谈酒经,我被他有一搭没一搭的,由美酒开始不知鬼扯到那里去了,向来孤独自大的我,就这样跟他做了酒友…跟他一起喝酒的时候,总觉得很自在,甚麽拘束也没有似的…」

「的确…逍遥就是这麽的一个人…」凤主发出认同的低笑,左临风像平时跟凤逍遥说笑那样,拍拍他的脸笑道:「你死了,我还那里找酒友去啊?」他停一下,俊丽的眉眼扬起不可羁勒的豪气雄姿,以令人无法质疑的语气道:「就算没有浴日神功,这野凤也死不了的,你们先到外面回避一下罢!」

「你想甚样?有法子便说出来,少给少爷打哑谜!」早已不耐烦得要死的血辟邪焦躁地道。

左临风故意气他一气:「相好是我的,怎样救用得著你管麽!你给我好好守著,别让人来打扰就行。」语气倨傲得十足是在呼奴喝婢,血辟邪气得直瞪眼,可又不能在这要紧时候跟他吵闹,只好怒瞪著左临风,眼中的怒火如果是兵刃的话,左临风早被杀了十七八次。

凤主隐约猜到左临风想干甚麽,骇然道:「公子你莫非…不行的!」

「这是我的事,凤主不必费心。」左临风淡然到理所当然似的答了一句,伸手扶起凤逍遥靠著洞壁坐好,自己也盘膝坐到他对面,挥手示意二人离开。




六十六。 接玉(2)

凤主见他神情坚决,情知这是唯一可行之法,尽管心中为难之极,再三思量下还是点头同意:「万望公子保重。」说罢向他深深一拜,转身出洞。血辟邪虽然很想留下来监视,然而这瞎子摆明他们不走便不动手,到底凤逍遥性命要紧,只好深深不忿的走出去。

「你想就这麽睡大觉去!没这样便宜的事哩!」左临风笑得很轻松,真的当凤逍遥只是睡昏了而已。

「这次换我来叫醒你喔!」左临风笑著捧起凤逍遥的脸,柔色的双唇毫不迟疑地一口亲下去!

至清至寒的先天玉种真精以双唇作桥梁,流入凤逍遥全身大小脉络,脏腑间的馀毒捷如响应地从皮肤上排出,左临风替他褪去上衣,拭去毒汗,但凤逍遥的人仍僵硬冰冷,一点回生的迹象也没有。

左临风并没有失望,如果这样容易便救得了的,这野凤早已自己修复,跳起来到处乱跑了。左临风接著徐徐脱下外袍,赤著上身将凤逍遥冰冷的「尸身」抱住,他之前坚持要凤主二人离去,施救时太不雅相亦是主因之一。

左临风一抱住凤逍遥,双手立时飞舞起来,比最好的琵琶手更快地轮指急弹,一道道直气剑刃般直贯入凤逍遥背上各处大穴,然後略略将他的身体推开,一口气不停的点他再前胸肚腹各处要穴,以淬玉真气贯通凤逍遥全身大小经脉。

一轮急指点罢,左临风脸上涌现一阵潮红,刹那又变成惨白,额角汗水一滴滴的沁出,显然损耗甚钜,但是凤逍遥脸上却微微地多了点血色。之前二人在皇宫修炼,真气互通,所以不论是凤逍遥还是左临风,体内都留有对方的真气,某程度上可说是同源而异,特别容易融合,淬玉真气一进入凤逍遥体内,立即引起他残馀的真气反应,随著左临风的真气引导,开始滙聚蠢动。

「就差最後一步…也许这是对啸天宫最好的报复…」左临风诡秘地轻勾唇角,放开凤逍遥,自行运起功来,过了片刻,他忽然以一种奇特的姿态舞动起来,便似全身骨节都卸脱了似的,一阵如蛇儿蜕皮的动作过去,他再次抱紧凤逍遥吻了上去,二人肌肤同时相触至紧密无间!

左临风头顶上缕缕白气冒起,全身热气蒸腾,小腹丹田处却有一小团以虚非虚,似实非实,散发著寒光冷雾,恰似一颗半实质的夜明珠,渐渐透出肌肤之外,晶莹幻丽的冷光团大只寸许,但却蕴含著无限生意和力量,这团冷光便是凝聚了左临风所有真元形成的先天玉种!玉种在二人之间不足方寸的距离下微微旋动著,缓缓渗入凤逍遥的丹田中。

玉种冷光进入凤逍遥体内的一刹,左临风不能自控地发出痛彻肺腑的低吟,十指死命地紧抓凤逍遥肩背抖震不住,看起来十分的抵死缠绵,可是左临风此时只有痛苦欲死,欲仙可是半点边也挨不上了。

当左临风忍受著玉种离身,跟生命流失无异的的虚脱感和骨肉撕裂一样激烈的痛楚煎熬,竭力维持灵台一点清明,籍著唇间的联系,令真气交流,尽量抑制玉种进入凤逍遥体内所产生的排斥反应。

同一时候,守洞外已久的血辟邪忍不住低声咒骂:「瞎贼卖甚麽关子,装神弄鬼的,他拿命跟臭凤对换不成!」

「可以这样说…」凤主刚说了一句,娇躯一晃,不是血辟邪手快,险些软倒在雪地上。

「怎麽啦!」血辟邪尽管一脸的不耐烦,看著凤主疲累怯弱的模样,还是把她扶到洞口附近,有大石遮挡可以避风的地方坐下休歇。

凤主有气无力的道:「这几天,我的精神灵力消耗太过,有些疲累而已…」其实这几天她毒伤未愈,便要不眠不休的以灵力维系凤逍遥的生机,早已累得精疲力竭,心力交瘁,只靠著无上的意志强撑到此刻。

血辟邪见她俏脸煞白,连幽秘的蓝眸也黯淡下来,人已疲惫憔悴不堪,知她撑不住,於是哼了一声道:「没用的丫头!你睡你的去,这里有本少爷哩!」这恐怕是他血辟邪自出娘胎以来,最最善意温柔的话了。

凤主笑笑,毫无戒备地靠在血辟邪身边,回头望了望洞内,低声道:「我还不能睡,你跟我说话。」

「女人真麻烦!你当本少爷是给你消遣找乐子的吗!喂!你还没说那瞎贼在搞甚麽鬼把戏!命也能换的吗?」血辟邪抱怨不了两句,又记挂起凤逍遥的情况来。

凤主道:「命是不能换,似是青帝可以用另一样等同性命的东西救逍遥,那就是他的玉种,只有玉种蕴藏的生机,才有夺天换命的可能…」

「淬玉功我也知道,可就有这麽厉害吗?这麽说,随便找个功力深厚的人也能起死回生咧!」不知是妒忌还是甚麽,血辟邪对左临风格外不服气。

「不,只有青帝所练的先天玉种才有足够的生机,取代神功的功诀,激发逍遥自身已入灭的生命之火,使之由绝地重生,可是青帝他却…」凤主说到此处蓝眸里忧色转浓。

爽到极点的血辟邪风凉地道:「顶多断送了功力,你怕他丢了命吗?他功力尽失那就更妙,看这瞎贼以後还嚣张个鸟!」

他的刻薄话立即惹来凤主的训斥:「小邪!青帝正舍命救你重要的好友,你怎可以在这里幸灾乐祸?」

自被凤主进入他心灵,得悉他一切过往隐秘後,血辟邪便对凤主有著奇特的感觉,既似最亲密,但又有些抬不起头似的,被她一说,便不由得有些虚怯,忙摇手道:「我不说就是,不用你罗哩罗唆的说教!」

「只要你的嘴乖一点,才没人愿意唠叼你,你的心其实不坏,干麽总爱坏嘴毒舌的?」凤主透澈明慧的目光望得血辟邪心里发毛,大叫受不了。

凤主望著血辟邪手足无措的样子低笑一下,血辟邪不忿地怒视了她一眼,却是拿她没法,只好磨著嘴皮道:「放过我吧!不知瞎贼还要作多久的法,你撑不住的赶快睡一会,让我耳根清静些好不好!」

凤主摇头苦笑:「不行,我现在一睡便会完全失去知感的沉睡过去,我不放心青帝,如果他能自己走出来,已是最好的情况了,万一出了岔子,总多个人想法子。」




六十六。 接玉(3)

左临风是自己走出来的,当疲惫不堪的血、凤二人开始打盹时,左临风竹棒点地的声音响了起来,人亦慢慢从洞中走出,朝二人淡然笑道:「行了。」

「你…」「天!」血、凤二人不约而同地望著左临风失声惊叫。

血辟邪瞪大了那双小眼晴,死死的盯著左临风冲口大嚷:「你…你在里面待了数十年吗?怎麽搞了个死老头出来!」

「小邪!」凤主急忙喝止。

血辟邪的话虽然有些夸张,可是进洞前那个容光绝世,傲冷飘然宛如世外仙人的翩翩少年,不到两三个时辰,丰润如玉的脸面光彩尽失,虽然不是满脸皱纹,面色却枯槁得像骤然衰老了十多年一般!更骇人的是,他那一头乌亮柔滑,光可鉴人的黑发竟然一下子变得皓如霜雪!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吓坏你们了。」左临风自己倒是神情自若,并未为身上惊人的变化而有丝毫介怀难堪,这是救回凤逍遥必须的代价,他一点也不在乎。

凤主再次盈盈下拜:「公子高义,妾身感激无尽…」

左临风赶忙扶起凤主,道:「凤主这是哪里的话!野凤是我的兄弟,救他是理所当然…」

凤主难过地道:「可是玉种等同公子性命,一旦失去玉种,修为尽付流水事小,生机本元受损事大,此举大损公子寿元,即使重新修炼,恐怕也是难以回天…」

左临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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