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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凤-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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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朝中已经是慕容家掌政,贤妃想将小太子做为傀儡,她好垂帘听政。”楚衣比这里所有的人都了解皇室。
  凤珏闭目,手沾着茶水在桌上自主的写一行字,两月前,淑妃大殿自尽。
  众人见字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为何。
  凤珏有一种感觉,淑妃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不应该知道的事,被人逼迫才会当众自尽,但那个逼她的人又是谁?
  就在他疑惑时,门口一条花斑蛇悄无声息的爬过,消失在草丛中。
  




第二十八章 十里花海,葬白骨(上)

  两匹快马奔走在路上,路的两边是大片大片黄金的麦田,风一吹,麦子随风摆动,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景,只可怕马上的人没有心情看风景,只是不停的快马加鞭。
  凉州地靠西南,自古以来就是人烟扑地桑拓稠的富绕之地,然而这是对别人,对于贬回原籍一无所有的母女三人而言,除了贫困再无其它。
  韩蕊与乌鸦到达凉州时便发现,越是富绕的地方贫富差距越大,有富贵到走不动到的富商,也有骨瘦如柴的乞丐,他们在凉州打听了三天竟然没有人知道兰妃苏惠的下落,开始怀疑她们是否真的在凉州。
  “可能去了别的地方。”茶摊中乌鸦淡言,“这么无头绪的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先回去。”
  韩蕊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起身拿起配剑,放下茶钱,两人并肩而行往客栈走去,一路无语。
  离客栈还有一条街时,韩蕊听到一阵嘈杂,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那里围着很多人,妇人尖锐的叫骂声音,加杂着孩子虚弱的哭泣,韩蕊拉拉乌鸦的衣袖,“去看看。”他没反对,跟着她走了过去。
  韩蕊三下两下挤到人群中,看到人群正中,一满脸横肉的胖妇人正与两名小女孩儿拉扯,两个女孩儿衣服上满是补丁,她扯着青衣小女孩儿的胳膊,另一个紫衣小女孩儿在抢救那被拉扯的女孩儿。
  “你个小丫头,小小年纪不学好,偷东西!看老娘怎么收拾你!”说着胖妇人抬手就打。
  “大婶,你别打我姐,你别打!”紫衣小女孩儿护着青衣女孩儿,手臂上后背挨了好几下。
  看自己妹妹被打,青衣女孩儿挥开胖妇人抱住妹妹,“你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她护着妹妹,一双大大的杏眼瞪着胖妇人,“还有,我没偷你的钱袋。”
  “还敢说你没偷!”胖妇人尖叫,“那我的钱袋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中!”
  “我说过是我捡到的!”青衣女孩儿也生气了,“我好心帮你捡起来,你到倒打一耙,你凭什么说我偷东西!”
  胖妇人一脸鄙夷,“看你们这穷酸样就是个贱种,不知那个贱女人生的!”
  “你住嘴!”青衣女孩儿脸铁青,紫衣女孩儿脸色苍白紧咬下唇,“你个贱民!下流胚子!”青衣女孩儿瞪大眼睛,咬着牙一字一字的挤了出来,高傲的如同高高在上的公主。
  “你!你个死丫头!竟然敢骂老娘!”胖妇人抬手就要扇她,青衣女孩儿冷笑微微抬高头,透着高贵。
  “住手!”韩蕊拦住胖妇人的手。
  “你,你是谁?少管闲事!”胖妇人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开。
  “你要打我家闺女,我这个当娘还不能管了?”她眉一挑剑横在胖妇人的脖子上。
  “骗人!你会是这两个丫头的娘?”胖妇人一脸的不信。
  韩蕊冷看她一眼,回头温柔的对两个小丫头说:“月儿,瑶儿,和娘回家。”
  两个小丫头乖巧的低下头,“嗯。”韩蕊一手牵一个,带着两个丫头离开人群,拐了弯离开众人的视线后,她蹲下身拉着两个丫头问:“月儿瑶儿,你们娘呢?”这两个满身补丁的小丫头正是两位长公主。
  她不问还好,她一问,瑶儿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姨姨,娘,娘要死了!呜呜!”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娘在哪?快带我去!”韩蕊焦急的询问。
  “嗯。”两个丫头一人拉一边,拉着她就跑,刚跑了两步一辆马车停在了她们的面前。
  乌鸦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来吧。”三人上车,车一路往城外跑去。
  西郊,偏僻荒凉废弃的寺庙,韩蕊怎么也不能相信她们就住在这里,走入寺庙大殿隐约听到咳嗽声,顺声寻去,顿时惊呆了,那个人不是兰妃姐姐,不是!大殿一角草垛上倦缩着名女子,面黄肌瘦半头的白发,不停的咳嗽,嘴唇苍白干裂,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这是那个才貌双全,优雅万千的兰妃!
  “姨姨,你快救救娘!娘生病了!”瑶儿拉着她的手一个劲的摇。
  “嗯。”韩蕊走过去,抱起苏惠,这么一抱才发现她的身体很轻,手能清楚的摸到骨头,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这是受了多少苦才会瘦成这样?
  “嗯……嗯……是……韩蕊妹妹吗?”人虚弱的已经话不成句,呼吸急促似乎喘气也很费力。
  “是我。”韩蕊声音哽咽,“姐姐别说话,我带你去找大夫。”
  苏惠很轻的笑了,“你来了……真好……”
  是的,我来了,所以请你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
  她们上了马车一路走了五六家医馆,大夫都是摇头,对于苏惠的病不敢下手,只因她病的太重,几乎所有的大夫都是一句话,太晚了,还是给她准备后事吧。
  韩蕊强忍着拆人招牌的冲动,一家一家的走,得到的确都是同样的话。
  “上车。”乌鸦冷言。
  “去哪?”韩蕊不解。
  “回去找鸠盘,若是来得急她还有救。”虽然不喜欢那个家伙,但不得不承认那家伙的医术确实高超。
  四匹马日日夜夜不停的奔波,一路之上换马不换人,两个小丫头硬撑着,陪在娘亲的身边,轮流照顾轮流休息,韩蕊一直抱着苏惠为她输内力,几日来不眠不休。
  “韩蕊……妹妹……”昏迷了几日的苏惠醒了,强睁开眼,“我……闻到了……油菜花……”
  韩蕊先是一愣,而后打开了窗子,外面大亩大亩黄澄澄的油菜花一眼看不到头,“好美……”苏惠虚弱的一笑,却意外的很美。
  “是呀,很美,等姐姐好了,我们天天来看。”韩蕊运气为她输真气,然而,手却被她抓住了,“姐姐?”
  “月儿……瑶儿……”她侧头看着两个女儿,“能……帮娘……摘些……花吗?”两个小丫头点了头,让乌鸦停车跑下去摘油菜花。
  “记得……那日……柔水园……你答应过我……”她眼神坚定,看着韩蕊等待她的回答。
  那日柔水园,她说若将来我有个万一,你们要好好照顾我的女儿。
  那时韩蕊与柳叶儿回答的是,当然。
  “嗯!”韩蕊重重的点下头。
  苏惠欣慰的笑了,闭上眼,手从韩蕊手中无声的滑落,她接住那垂下的手贴在脸上,那只手很瘦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她从不知道死亡是如此的可怕,她见过人死,经历过死亡,却从没有如此恐惧过,她没有见过如此安详的笑,好像终于可以解脱了。
  




第二十八章 十里花海,葬白骨(下)

  “啊——!”泪如雨下,就算是父母过世时,就算是被充军发配她都未曾流过半滴泪,如今这个善良无辜曾经对自己那么好的姐姐就这么的死在了自己的怀中,头一次如此的狠自己,如果自己当初不离开,这样的事就不会发生,这么善良无辜的人就不会死。
  马车外,两个小丫头抱着大把的油菜花站在外面,一动不动,已经不知要如何去哭泣,被赶出皇宫时哭过,被丢到凉州时哭过,娘亲生病时哭过,如今却哭不出来了,酸涩的眼睛已经流不出眼泪,已经无泪可流。
  “我恨你……”月儿低着头,咬着唇,“楚天我恨你!我恨你!”仰天长啸!
  六个时辰后,马车慢慢驶入碧茵,停在玉华大门前,几乎全家人都站在门口,似乎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又似只是碰巧都出现这,只为了等一个人回家。
  韩蕊抱着苏惠走下车,轻轻的交到鸠盘的手中,鸠盘叹口气,无声的摇摇头,他能救活人,却救不了死人,韩蕊咬唇泪落下,只差那一步,为什么她没有坚持下来?为什么?她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太虚弱了,几日的不眠不休,内力消耗过渡,早已透支的身体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现在她最需要的是休息,鸠盘奉凤珏的命点了睡穴,宅中大堂摆了灵柩,躺在里面的人已经整理好仪容,很多油菜花铺满棺中,里面的人看上去十分的安详宁静,供桌上摆上果品香炉,香烟徐徐升起,月儿瑶儿跪在堂中守孝,柳叶儿帮她们打点。
  屋外,屋顶之上,乌鸦独自出神,目光看着前面大堂,平静的眼中,多了一些神色。
  “想什么呢?”凤珏坐在身边。
  乌鸦看他一眼,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爬上来的,却也只有一眼,“我从不知道生命可以如此短暂。”
  凤珏耸耸肩,“鸠盘和我说,兰妃的身体其实熬不到现在。”
  “可她撑下来了。”乌鸦不懂,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那个女人撑那么久。
  “信念。”凤珏深吸一口气,“她心中有一个信念,有人会来救她的女儿,在女儿交到那人手中之前,她不能死,这样的信念让她活了下来。”他侧头看乌鸦,“你是不是奇怪她走时是那么的安详宁静。”
  “对。”不想认同却不得不认同。
  “她活着很痛苦,尤其是与命运争时间,但在痛苦她也要活下去,因为她放不下,当放下时,死亡就在不可怕,而是一种解脱。”凤珏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淡淡一笑,“解脱……很轻松,活着很痛苦,然而只有活着才能改变很多事,都算在痛也要努力活着,你是这样,我是这样,逆月同样是这样,所以,请活着回去,逆月在等你。”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
  “你……你很喜欢逆月?”乌鸦的话中酸溜溜,疑似醋味。
  “喜欢。”凤珏点头,在那家伙扑过掐死自己之前补上一句,“可能因为我们在某些地方很像吧。”
  “嗯?”乌鸦一愣。
  在他发愣时,凤珏从屋顶飘然落下,全身包裹在淡蓝光环下,很明显他的封印解了。
  凤珏一步一步的离开,是的逆月和他很像,一样的孤独,一样的远离兄弟,一样的想活下去,乌鸦犯了错,逆月为他受罚,被石化,胸口以下石化,不能动,不能见人,思维却很清楚,空荡的屋中什么也没有,阳光透过一扇窗洒到屋中,他看不到外面,却听得到兄弟姐妹的嬉笑,世上最可怕的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而是你被排除在亲人之外,说来不信那时他唯一的朋友是落雪,落雪的琴声让他感觉到温暖,窗上结的冰成镜反射出乌鸦的身影,让他知道,他很好。
  东窗有雪,便知故人来。
  漆黑的屋中,凤珏将自己融到黑暗中,席地而坐琴放在双膝上,手搭在琴上,眼睛空洞无神,他坐在那不动不说话不弹琴,如同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
  一双手臂怀住了他的肩,微寒的气息扑来,抚到面上却化做了温暖的风,“她过桥了,没有半点犹豫,为什么不求我?若是你的话,我会帮的。”
  “这是她要的结果。”凤珏头靠在他的手臂上,闭上眼,轻唤他,“雅亦。”
  “嗯?”
  “你知道这世上什么最可怕吗?”凤珏手指扣着琴弦,心中清冷。
  “寂寞。”冥王当然知道,那东西陪了他很久,很久,直到现在都未曾离去。
  “是呀,寂寞。”他轻笑两声,“那么什么最幸福呢?”
  “幸福……每个人都不一样,对于我而言,和真儿在一起时最幸福。”冥王眼帘垂下,唇上勾笑。
  “对我而言不知道是最幸福的。”凤珏淡淡的说,如同自语般说着,“以前一个人住在山顶,一个人弹琴,一个人煮茶,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孤独,什么是寂寞,闲了弹琴煮茶,累了闭目休息,日子就那么过着,也过了一千年,也许在别人的眼里我很可怜,但我却不觉得,然而……”他停顿了下,接着说,“我来到了人界后,经历了繁华世界,看过了人间百态,结交了朋友,尝尽了酸甜苦辣,我知道了什么是孤独,什么是寂寞,如今再让我回到山顶一个人,我想……”他笑了,笑的轻蔑,“我会疯的。”
  “落雪……”冥王有点担心,今日的他和平时不太一样。
  “我为什么要下来?为什么要来到人界?为什么要经历这么多?为什么要知道孤独与寂寞?为什么我回不到从前?”他,哭了,冥王感觉到了他在害怕,虽然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但这种感觉就如同当年他失去阮虞真时惊慌失措一样。
  “落雪。”冥王抱紧他,唇贴在他耳边慢慢的说,“正因为经历了这些人生才有了人生的意义,正如春夏秋冬四季不同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难关,人生不光是痛苦也有美好,只要记住那份美好就够了。”
  “雅亦,你后悔过吗?”
  “有遗憾却不后悔。”是的不后悔,爱上那个人不后悔,为他聚魂不后悔。
  “是吗?”凤珏喃喃自问,手放开紧扣的琴弦,琴弦发出一声嗡响。
  “落雪。”冥王摸摸他的头,“将来若真想回到从前,来冥界找我,我帮你,让你忘记。”
  “不了。”他摇头,“拥有了就不想放弃。”歪着头看冥王,“你不是也一样嘛。”
  冥王叹了口气,是呀,拥有了就不想放弃,不想忘记,他们还真是像。
  




第二十九章 凤啼心血,凰泪冷(上)

  十五日后,月儿瑶儿换下了哀服,跟着易子倦上学堂读书,两个女孩子本来就长的很漂亮,尤其是那忽煽忽煽的大眼睛,一到学堂就成了众人的焦点,可因为那几个月的食不果腹,如今再心细调理身子还是有些弱,于是瑶儿,没几天就病倒了,柳叶儿心疼她将她留在身边照顾,月儿到是天天上学堂,回来后也不闲着和韩蕊学剑术,至于小太子楚昊……已经成了凤珏的尾巴了,凤珏走到哪他跟到哪,每天晚上楚衣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小子从凤珏的床上拎到屋外,丢给洪公公。
  两位公主已经正式更名为苏月苏瑶,放弃了当年父亲所赐的封号,定国公主固国公主,也不在是,楚心月楚韵瑶,这样的决定多少让楚衣有点心寒。
  韩蕊看着挥动木剑的月儿,开口唤她,“月儿。”
  “嗯?”月儿停手回身,“韩姨有事?”
  “你为何要学剑术?”这个问题在韩蕊心中徘徊了很久。
  “我想保护瑶儿。”月儿目光看向远方,“娘过世了,我是姐姐我要照顾瑶儿。”
  “学武不是那么简单。”韩蕊叹口气,这孩子没有说真话,她那么恨楚天,说不好长大后会去行刺,还是早早让她放弃学武为好!“我生在将帅之家,我爹是带兵打仗的将军,我娘也是武将的女儿,从我还不会走时,就跟着爹娘东征西讨,长大点后和边关的野小子打架,再大点后和士兵一起操练,完全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你看到你柳姨和你娘了吗?那才叫女人,温柔贤惠,而我?”她耸耸肩,“早已说不上是女人了,你想成为我这样的人吗?”
  “若这是代价的话,我愿意。”一声我愿意何其的坚定,她低着头,“我不想在这么无能下去,被撵出宫我什么都不能做,娘生病我什么也做不了,瑶儿被欺负我还是什么也做不了,到最,到最……”她强忍着眼泪才没下来,“娘死了若不是有你们在,恐怕我和瑶儿边一口棺木都没法为娘准备,我不想在这样,至少我可以护着瑶儿逃跑,不让她被人欺负。”韩蕊伸出手抱住她,这个孩子小小的年纪已经一夜之间长大了,伸出细嫩的小手来保护妹妹,这样的孩子怎么能不让她心疼?她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她没有。
  另一边,瑶儿坐在屋中正和柳叶儿学绣花,她心思手巧上手很快,花样也新,绣出的小香包有模有样的。
  “瑶儿以前学过?”怎么看都不像第一次绣的。
  “以前娘绣时我看过怎么走针。”瑶儿收了针,一只年年有余的小香包绣好了,雅气的很。
  “真好看。”柳叶儿赞了一声。
  “嗯,再绣几个就拿到白鹭姨婕的小店去卖。”她说着又选了块布,穿针这回绣荷包。
  “卖?”柳叶儿一愣。
  “是呀,我们不能总靠着姨姨们过一辈子,将来和姐姐也要生活过日子,要想办法挣些钱。”她说的很轻,幼嫩的童声让人听着心碎,“要是早会绣了,娘的医费也有了,也不会就这么走了。”说着眼泪就下来,柳叶儿叹口气伸手为她擦眼泪,曾经这两个孩子都是养尊处优,如今受了这么多苦,楚天你真是造孽!
  柳叶儿正要安慰她时,听到外面一阵杂乱。
  “哎哎哎!放手,放手!玟你干什么呀!”凰晔被秦玟揪着耳朵拎到院中,“我哥别的没学会你就学会这揪耳朵了!”凰晔抢救下自己的耳朵,疼呀!
  “你说我屋里的书是不是你给我换的!”秦玟手中挥着一本书,一脸怒意。
  “呃,是。”凰晔点了下头,秦玟的脸都绿了,挥着书就要抽他,然,一只手轻巧的从他手中将书抽走。
  “画工不错嘛~!”凤珏翻着书托长声音,眼睛瞥着凰晔,“晔,画工有长进呀~!”
  凰晔抖,“哥……”只说了一个字,凤珏细目一眯,人如同木头般倒地上了。
  “玟有什么气拿他出,这小子皮厚打不死,书没收!”凤珏转身回屋,好小子!叫你画春宫图!叫你给玟不给我!抽不死你的!
  院外众人冷汗直流,秦玟坐在凰晔的身上,两只手齐上,捏人的脸……叫你给我看春宫图!
  楚衣进院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幕,心里汗了一下,装做什么也没看到往屋里走,走进屋中,顿时一怔。
  窗边软榻上,美人坐卧阳光洒在身上金光点点,一只手臂支头,膝上放着一卷书,手指轻柔着翻着书,几柳长发垂在眼前,衣服微微拉开,那对诱人的锁骨露出,楚衣用力的吞了口口水,走过去抱住人,“看什么呢?”他低头一看,下巴差点掉了,这是个……春宫图!是那个混球给他的珏儿看这种东西的!
  “晔画的,不错吧。”凤珏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将手指放在唇边,小舌头舔湿唇,看的楚衣心痒痒的。
  “真的有那么不错?”他说话时故意靠近,手也不老实的往凤珏腰上摸。
  “嗯,画工不错。”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某人。
  “好不好可不是这么说的。”楚衣狡猾的将人往圈套里带。
  凤珏侧头看他,“那要怎么说?”掉圈套里了。
  “就是……这样。”楚衣将人推倒在软榻上,压了上去。
  “你这家伙……嗯……”
  书卷连同衣服散落到地上,诱人的呻吟回荡在屋中,挠人心。
  日子平静的过了一天又一天,突然有一天,凤珏右眼跳的特别厉害,西屋蹂躏完凰晔后还是跳的厉害,又跑到东屋找楚衣撒娇,依旧还在跳,直到和乌鸦撞了个跟头后……不跳了,他看着乌鸦,乌鸦看着他,同时侧开脸起身走人。
  “难怪一直跳呢。”凤珏一边走一边嘟囔,乌鸦黑着脸回头瞪了他一眼,死小子!
  “美人哥哥!有人找你!”小太子一路小跑的跑回来。
  凤珏黑着脸将所有人扫了一眼,是谁让小太子出去的?众人低头,不是我。
  看到小太子领进的人,高大的男子,那人有点眼熟好像见过,不过……“晔。”凤珏一声低沉的唤,凰晔已然站在了他身边,他手一指那人,“杀了他。”他话落,凰晔枪出,男子胸口被捅了个洞却无血流出,重重的倒地。
  “啊!”柳叶儿抱着小太子大叫一声捂住了他眼。
  “看清楚了在叫。”凤珏冷哼一声,“二流的傀儡术也敢拿出来丢人!”就在他转身之时,一条花斑蛇从尸体中窜出,张开大口露出尖锐泛青的毒牙袭向他。
  “当心!”楚衣伸手将人抱住拉开,手臂挡在他的身前,“嘶——!”毒牙镶上楚衣的手臂,让他倒吸了口凉气。
  “笨蛋!”凤珏拉过人的手臂,上手揪住花斑蛇丢到地上,对白鹭孔雀使了个眼色,“砍了!”花斑蛇逃窜,白鹭孔雀夫妻俩在后面追杀,一个用圆月弯刀,一个用长剑。
  “珏儿……”楚衣看着凤珏为他吸出毒血,却不知要怎么告诉他,自己已经全身麻木。
  “笨蛋!笨蛋!”凤珏感觉到了,这毒很厉害,顺血脉而行毒攻心,“你不知道任何毒都毒不死我吗?你个笨蛋!”
  “我……知道……”楚衣伸出僵硬的手轻抚他的头,“可你会疼……怎么……怎么舍得……舍得让你疼……”手垂下,凤珏的眼泪瞬间决堤打在了楚衣的手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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