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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凤-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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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人衣服没穿好?当然不是,是压根就没穿!
  楚衣靠坐在床上,凤珏趴在他的怀里,他的手抚着凤珏的背,一条薄被就盖在两人的腰上,露着□的上半身。
  凤珏理都不理会楚天的吼叫,勾着楚衣的脖子小猫般的蹭,“想好怎么办了吗?我家徒儿还等着报仇呢。”
  “呃……你和她说说她要什么朕都答应还不成吗?”楚天乖乖的说,不乖不成呀,小命要紧!
  “呵!”凤珏低笑声,枕着楚衣的心口看楚天,“咱们挂赌的,我敢保证,她要是让她家人活过来。”他的徒儿他了解。
  “呃……那怎么办?”楚天回头偷看,正看到楚衣在凤珏唇上偷了个香,凤珏半真半假的捶他的胸口,楚天赶紧又将头扭了回来。
  “我可以帮你将事了了,但是。”凤珏一说但是,楚天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爷不做赔本生意,要么你给爷当三天跟班,要么……”他眼中冷光一闪而过,“你让皇后亲手做十二座七阶琉璃塔。”
  “好,我回去问问。”楚天点头不就是十二琉璃塔嘛,应该不难。
  楚天前脚刚出去,楚衣立刻扑倒凤珏逼供,“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会选择那个了?”
  “当然了。”凤珏笑的奸诈,推推楚衣,“快起来啦,我要见小绣去啦!”
  “行,那么夫人剩下的咱留晚上。”楚衣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放开人,为他穿衣服顺手吃豆腐。
  苏小绣被叫到隔壁屋时,正看到凤珏贤惠为楚衣整理衣服,楚衣看到她进来在凤珏脸上亲了一口,“你们聊,我在家等你。”
  “嗯。”凤珏点头,楚衣走出门后,凤珏招手叫苏小绣过来坐,他坐在她的身边,“小绣师父有一件事必需要让你知道。”她乖乖的坐好等他说,“苏惠病逝了。”
  苏小绣眼泪顿时落下,最终还是剩下她一个人了……
  窗外不知是谁家晒的棉衣跑了絮,风一吹茸絮满天飞,六月的天,满天的茸絮,好似下了一场六月雪。
  




番二 七级浮屠,十二塔

  楚天回到宫中时已经是掌灯时,皇后正在画图纸,自从她入宫后,便不在做琉璃器皿,然而她还是会画一些图纸给制金局,她所画的图纸十分的精细,很考究制做手法,让制金局的大师们赞不绝口。
  楚天静静的看着画图的她,这时的她很美,很认真,全心全意的投入自己的世界中,充满了魅力,亦如当年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种流光溢彩的魅力。
  月上云端,灯盏三换,皇后终于收了笔,伸了个懒腰,抬头时才发现一直等在那里的楚天,微微有点诧异,“陛下何时来的?”皇后命人给他换茶。
  “你画图的时候。”楚天拿过宫人上的茶,走到她面前将茶递给了她。
  她接过茶喝了一口,看着他,“陛下来有事?”
  “嗯。”楚天点头,“凤珏向朕要你做的十二座七阶宝塔。”
  她手中的茶杯轻轻一抖,眼睛垂下,放下茶杯,轻唤,“琳琅。”
  “奴婢在。”俏丽的宫女在她身边行礼。
  “去把本宫那青花瓷盒取来。”她轻声吩咐。
  “是。”琳琅行礼,走入内宫,不多时便双手托抱着四四方方的青花瓷盒走了出来,放于桌上。
  “打开。”皇后轻言,琳琅将瓷盖打开,里面青布软托上,两行一字排开,上六下六共十二座人手掌大小的琉璃宝塔,宝塔虽小,然却做的十分精细,无论是塔门塔窗还是塔上的瓦片,就算是塔铃都做的栩栩如生,离近细看塔身上密密麻麻的写着经文,那些经文只有小米粒大小,却能让人清晰的看出来,十二座宝塔正是一部大悲咒。
  皇后手指抚过宝塔,“陛下要的可是它?”
  “正是。”楚天应声,这么精致的宝塔有点不想给凤珏了!
  “那么,请陛下拿休书来换吧。”皇后闭上眼,心口隐隐作痛。
  “什么?”楚天大惊,“小乔你乱说什么!”
  皇后摇头,“臣妾没乱说。”她慢慢睁开眼看他,“这十二浮屠是我的嫁妆,曾经珏说过,这十二浮屠到他手中之时,他便八抬大轿迎我入府,我不向陛下要休书,要如何嫁入梧桐居?”那是年幼的承诺,他在她面前说的话,是她先背叛了。
  十五年前,冬,深夜,虞家老宅后院枯树下废井中,她,虞乔已经在这里躺了一天一夜,她可以感觉得到死亡离她越来越近,腿骨似乎是断了,动也不能动,干渴的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遥遥听到家丁喊着她的名字,她却张不开口,只得认命的闭上眼等待死亡的来临。
  她并不是自己落入井中,而是被可能是她父亲的人,她娘亲的曾经的情人之一丢到这枯井之中,只因娘亲不愿与那人走,她的娘亲当年可是名震紫宸的绝色大美人,情人比头发还要多,生下了她与虞蓝两个同母异父的女儿,却一生未嫁,娘亲总是说,男人是信不过的,此时他们爱你,不知将来又要爱谁,她宁可谁也不爱,她就想要两个漂亮女儿,得到了也就可以了。
  虞乔听下人说地过,娘亲曾经怀过男儿,当大夫把脉时说她怀的是男孩儿时,娘亲毫不犹豫的将他打掉了,虞家的人都说她的娘亲非常狠毒,但娘亲对她还是妹妹很好很好,她觉得娘亲是在恨什么人,不然不会这样自虐似的报复。
  她轻笑,好奇怪都快要死了,思路却还是这么的清晰,真是讨厌!
  “需要帮忙吗?”脆生生的声音从井上面传来,她睁开眼,看到了一张精致的小脸,比娘亲做的琉璃器皿还要精致,一双细长的凤目炯炯有神,似是镀了金的琉璃珠,小小的人儿爬在井边看着井底的她,他好小,有四岁吗?
  她艰难的点了下头,井边上的小人儿侧头对旁边的人说话:“鸠盘抱她上来。”
  “没问题。”随着一声应,一道白影袭下,她只觉得身子一紧,回神时已经离开枯井,一名白发白衣的少年抱着她,井边站的小人儿一身冷清蓝,一身暗红肤色略暗的男孩儿从枯树上跳下,大概是他爬到树上才发现了井中的她。
  “你们……是谁?”她艰难的发问,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老宅之中?
  “别说话,你腿骨断来,你是虞家的人吧?”小凤珏拉着她的手询问,看到她点头,他抬头对鸠盘言:“走,找虞姨去。”
  “嗯。”鸠盘点头,一行人往新宅走去。
  还未进入新宅大门,便听到了虞家当家虞冰吼叫:“快说!你把我女儿弄哪去了!你快说!”走入新宅一眼就看到,虞冰双手掐着一个被捆绑起来跪在她面前男人的脖子用力的摇,她那张绝艳的脸已经扭曲,犹如修罗。
  “娘……”虞乔虚弱的叫了声,声音很小,很小,虞冰却听到了,手上的动作停了看向女儿,立刻丢开那男人,三步两步跑到女儿身前,接过女儿,紧紧抱住,眼泪顿时落下。
  “虞楼主。”鸠盘不得不打断她们母女情深的场面,“虞小姐落井时摔断了双腿,还是早些医治为好。”
  “来人!把城内的名医请来!”虞冰一声令下,抱着女儿往屋里走,小心的将女儿放在床上,等待大夫来后才出去。
  接下来的几日,虞乔发起高烧,双腿被夹板固定疼痛难忍,而大夫告诉了虞冰一个更可怕的消息,虞乔落井时还受了内伤,又挨了冻,恐怕从此不能生育,虞冰当时只觉得全身冰冷,她的女儿才九岁便失去了母亲的资格,而且双腿将来不知会不会留疾,那一日她将那个男人千刀万剐,她给那男人最后一句话是,你知道我的大女儿为什么叫虞乔吗?因为她的父亲姓乔,乔穆理你说你该不该杀?
  虞乔静养了三个月,还是不能下地,大夫明明说她的腿无大碍了,可是就是动不了,虞冰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怎么样才好,小凤珏小凰晔到是跑来玩,每会走都从虞乔房里拿走很多她心爱又精致的琉璃器皿,好似就是欺负她不能抓到他们,嚣张的不得了,气得虞乔只咬牙。
  “姐姐为什么不想下地?”小凤珏一边翻着她的珍藏一边问,看上的将交给小凰晔拿着。
  “你怎么知我是不想,而不是不能?”她瞪着那两个小贼。
  “猜的。”小凤珏拿起一个琉璃屏壁琅花卷,斜眼一看她,她正紧张的瞪着他。
  “小东西!你把那个给我放下!那是我娘亲手给我打的!”
  “噢。”小凤珏将东西往小凰晔手里一放,“走人!”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手里抱的满满的,从她面前大摇大摆的走过。
  眼看自己心爱的琉璃屏壁琅花卷就这么被人抢走了,她当真急了眼,冲了出去,一手抓一个,“你们俩个别太欺负人!”
  小凤珏看着她不生气反而笑了,回头看向虞冰,“虞姨,我把姐姐给你治好了,你可别忘了应我的凤凰归巢的屏风。”
  虞冰轻笑,上前抱住女儿,手指刮了下小凤珏的鼻子,“好。”正如鸠盘所说女儿是心结,能迈开第一步就无事了,所以小凤珏这逼人的办法坏是坏了点可管用。
  虞乔知道自己被人耍了后,把小凤珏小凰晔追的满院子跑,从那时起他们就打成了一片。
  两年之后,虞冰归隐,十一岁的虞乔接管虞家琉璃楼,为避他人骚扰她与凤珏订下婚约,凤珏言,何时虞乔亲手打的十二座七阶琉璃宝塔到他手中时,他便用八抬大轿迎她进门。
  那一年,虞乔十一岁,凤珏七岁。
  然而,仅仅四年后,她披上凤冠霞帔嫁于楚天,贵为皇后,楚天知道她不能生育依然迎娶她封她为后,她不能确定那个男人爱的是她,还是虞家的权,只知道她在离开虞家的那日将琉璃楼的大权交给了她的妹妹虞蓝,虞蓝就如当年的娘亲,对男人充满了不信任,身边情人不断,却没有一个能留住她的。
  凤珏从银淼回到紫宸后,他与虞乔经常见面,他没有半点怪她的意思,她却觉得自己愧对于他,便对他的义妹柔妃百般呵护,更是对他提出的无伤大雅带点恶作剧的要求点头准许,因她无法生育子嗣,太后作主淑妃点头,将小太子过到了她的名下,她便一心教导小太子,直到……
  楚天封花如锦为贵妃,自从那个女人进宫后,后宫被掀起了腥风血雨,她不光专宠独断,还破害宫的姐妹,直至柔妃小产。
  三天三夜的挣扎,柔妃还是没留住那个孩子,迷离中柔妃握着虞乔的手,“姐姐,我疼……”虞乔握着她的手眼泪断了线。
  那一日,花如锦嚣张的来到柔水园,对着柔妃一阵嘲笑,对着虞乔冷嘲热讽,那是一日她的忍耐到了极限,抬手狠狠扇了花如锦一个耳光,花如锦瞪着双眼指着她,“你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本宫现在杀了你都可以!”虞乔斜她一眼,“本宫是皇后六宫之首,你一个小小的贵妃竟敢指着本宫说话,来人,将她托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是。”内侍领了命将人托了出去。
  虞乔不喜欢拿身份压人,更不喜欢别人恃强凌弱,第一次发威,花如锦第一次被打,自然跑到楚天哪撒娇哭诉,楚天好一番安慰,还赏了红珞胭脂,当夜,淑妃秘密来到她宫中借夜明珠,她便借了,第二天就呼夜明珠被盗,而后,提刑大人在花如锦送于花夫人的红玫胭脂中找到了,花家被牵连,花如锦被打入冷宫,再然后,她命人将花如锦吊死在冷宫之中,这一切的一切漏洞百出,然而,楚天并没有追查,花如锦的死被定为自尽,没有封号没有厚葬,一卷草席一辆老马拉的破车就这么将人送走了。
  “我是不是很冷血?很可怕?”当她这样问凤珏时。
  他只是笑了笑,“虞姐姐做的对,记住了后宫的主人是你,任何嫔妃不能凌驾在你之上。”
  “谢谢。”也许娘错了,也许妹妹错了,男人并不是都那么不可相信。
  而今儿,是否她们来证实,她的猜想是错的?男人,那个八年前口口声声说爱她,愿将天下分她的那个男人,当初只是骗她为的是虞家的权势?是她错了吗?
  楚天看着那十二只琉璃宝塔,命人收起来,虞乔死心的闭上眼,楚天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双手,“小乔,你的嫁妆归我了,你的人你的心也是我的,没凤珏那厮的份,你别想从我手中逃走,我不让你逃,我的皇后。”抱起虞乔走入帐中小心的宠爱,他爱这个女人,从第一面就爱上了,知道她不能生育还是娶了她,封她为后,知道她不在是虞家的主人,依旧不放她走,知道她不喜欢花如锦就算她不出手自己也会将那女人除去,被赤焰傀儡之时无论他怎么诱逼那旨废后的旨意始终不肯写下,那是心中最后的坚持,赤焰也为之动容,没有逼下去,不就是给凤珏那混蛋当三天跟班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句有什么大不了的,在他第一天跟在凤珏身后就想收回来,可惜收不回来了,当就当吧,总比老婆让给人家要好。
  大早上去找人,就看到香艳艳的一幕,闹得他是一个大红脸,大爷的!大早上的这俩发什么情!凤珏也真是的吃个早饭都能让人把衣服扒开,皇叔也是没见过好看的是不是?怎么就看上那小子了?
  知道他的来意后,凤珏嚣张的大笑,“算你小子乖。”接下来,他的苦日子算开始了,端茶倒水,身后小跟班,跟着凤珏忙碌,唯一欣慰的是见到两个女儿了,当然还有那天要杀他的苏小绣,三个人生活的市井中的一座小院子里,苏小绣白天在茶楼中抚琴,两个女儿上学堂,晚上苏月帮着洗衣腿收拾屋子,苏小绣做饭,苏瑶绣花听说是拿去卖的,日子看起来有点苦,不过苏小绣到比那时见面有精神了很多,凤珏说,她现在的精神支柱就是这俩个外甥女,当她知道苏家还有后人,姐姐的女儿还活着时,她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活着,因为她要照顾她们。
  然而看着女儿对他行礼,陌生的眼神,心隐隐作痛。
  他跟了凤珏整整一天,本以为这么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能有多忙,可跟了一天后,他知道了,什么叫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从凤珏谈生意和人唇枪舌剑,到验货,在到那堆积如山的帐本,原来当初他帮自己充实国库的钱就是这么一分一毫的挣来的。
  “歇歇吧。”楚衣送上香茶,为他揉着肩,“我帮你看看。”
  “不用了,差不多了。”凤珏喝口茶,靠在楚衣身上看向楚天,“还不回去?”
  “今儿不回去了,你家大,借我个地方住,就像……”楚天耸耸肩,“小时候一样。”小时候不想回家时就住在梧桐居。
  “行呀,我家马房可不小。”他也和小时候一样嘴欠,虽然不会真的让楚天睡马房,那时却还是能将他气的跳脚。
  “你要睡得我就睡得。”如今已长大自然不会为这样的玩笑生气。
  凤珏撇撇嘴往楚衣怀里缩缩,“我才不要呢!”侧头对着门外就喊:“晔!死进来!把你自己的帐给我平了!”外面没反应,他接着吼:“不平的话不让你碰玟!”随后叮当一阵乱响,凰晔冲进来,乖乖平帐,直到天抹黑,众人吃过饭围坐在凉亭内喝茶吃点心。
  风起了,不知从谁家吹来两片梨花瓣,凤珏伸出手接住飘来的花瓣,“花瓣如雨,落地为雪,呵,落地为雪,落雪……”
  
番三 落雪成白,梨花艳 。。。 
 
 
  金与红的羽毛在天空中炸裂开来,炫丽的色彩在空中相映生辉,如同下了一场金红色的雨。
  鸠盘抬起头遥望天空,凤王凰王五百年一次的换羽,不知又要生出多少事端?轻叹一口,扫一眼挣夺落下灵羽的妖类,轻蔑的笑了,得到灵羽又能如何?到手中不过是一堆灰,除非得到凤凰卵!
  凤凰卵,单生为鸾,双生为凤与凰,据说是在定的巧合与因素之下,凤王与凰王的灵羽相撞才会产生凤凰卵,凤凰卵会随灵羽一起降到凌峻山角,能够诞生而后长大飞回去的可以在凌峻上占有一席之地,这样的巧合本就少,能回去的又是少之又少,所以数万年来,凌峻山上的凤凰不过十来对,鸾也不过几只而已。
  几片奇异的花瓣飞来,一片落在了鸠盘的鼻子上,冰冰凉,花瓣化成了雪,他手指沾起鼻子上的雪,“嗯?玉白雪梨开了?”很奇怪,玉白雪梨三百年开一次,如昙花一般一天便落,如今离上次开,不足百年。
  “师哥!师哥!你看到捡到了什么?”虹拖着红艳艳的尾巴盘行而来,虹,美女蛇一条,明明早就可以将尾巴化成双腿,却偏偏不肯,法力高强的她加上这么一条妖艳的尾巴,到还真是凌峻山角下的一景,不过对于这个赤炼蛇叫自己一只鸠为师哥,还真是……算了,叫了上千年了,习惯了。
  “哟,捡到什么了?”他懒懒的问提不起精神,八成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灵石之类的。
  “你看!”虹将一枚圆圆的光滑的,双手大小蛋摆在了他的面看。
  “凤凰卵!”鸠盘睁大眼,“哪来的?”
  虹撇撇嘴,指指尾巴,“我正睡觉呢,这东西就砸我尾巴上了,可疼了!”鸠盘看她尾巴果然肿了一块,他伸手抚上凤凰卵,手中一惊,僵在卵上,“师哥,这是凤还是凰?”虹歪着头问。
  “是凤。”他的手轻抚着卵。
  “我们吃了它吧!”虹舌头舔着尖牙,是凤就好,听说凤比凰灵力强。
  “你认为你咬得动吗?”鸠盘笑问,从她怀中将卵抱了过来,轻抚着。
  “呃,咬不动。”虹不高兴的看着卵,凤凰未出生时,其卵硬的能劈开山石。
  “想吃也不难,等他破壳而出时,灵力最弱之时吃掉。”鸠盘依旧笑言,“不过,他怕是没有破壳而出的时候了。”
  “为什么?”虹不明白什么没有破壳而出的时候了?
  “这是冰凤。”鸠盘的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虹纠结了,凌峻山角下为金火属性,风水还勉强可以,冰系的根本没办法生存,这枚卵用不了多久就会灵力枯竭而亡。
  “不过可以试一下。”鸠盘自言自语的往前走,虹跟在他后面,入了寒昙洞,寒昙开满中心潭中,他将卵放入最大的寒昙中,而后坐在潭边静静等待,虹受不了洞中的寒冷跑了出去,只留下鸠盘一人。
  鸠盘属水,又练了冰寒之术,这寒昙是他修行之地,对于他,这里不冷,感觉到卵中的灵气越来越强,他的脸上慢慢浮出了笑。
  九九八十一天,鸠盘一直在洞中没有离去,虹偶尔来看一眼,有时候会好奇不知另一枚凰卵怎么样了,不过可以确定就是那枚卵完好无恙,只因凤凰双生,生同生,死同死。
  某日,夜晚与白日交替的一刻,洞中寒气大作,鸠盘定眼看向那枚卵,寒气不继的增加,地面结了冰,鸠盘运功抵挡,寒冰蔓延直至洞口,将洞口封闭,吓得洞外的虹惊慌失措,“师哥!师哥!”
  “我无事。”鸠盘只轻言三字,外面的虹心方放下。
  寒昙上的卵慢慢裂开,如同凋零的花瓣片片落下,露出里面冰蓝羽茸的幼凤,全身上下毛茸茸像是个小球,伸出纤细的脖子,半抬头对着鸠盘轻声叫了声,鸠盘心头一热伸出手抱起幼凤,手指抚过他的头,他凤目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喙轻蹭他的手指,他唇角弯起抚着幼凤,“饿了吗?”幼凤轻叫的点点头。
  鸠盘摘下两颗洞中的冰莲子喂他,小家伙只吃了一颗就不吃了明显是不喜欢,鸠盘点点他的头,“小东西,还挑食呢。”幼凤不高兴的挥动着小翅膀,啾啾的叫着,鸠盘被他逗笑了,抱着他顺毛,“好了,好了,知道了,给你找别的。”
  洞口的冰化开,虹几乎是冲进来的,一看到鸠盘手中的小毛球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就扑了过去,张开口就要把他吞了,结果,被鸠盘揍了。
  “师哥……”虹抱着被打出两个包的头,可怜的看着他。
  “摘竹果去。”鸠盘看都不看她,哄着怀中受了惊吓的幼凤。
  “师哥,你不会打算养他吧?”看到他点头,虹有点傻眼,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小东西,叫你什么好呢?”鸠盘自故自的说着话,虹沮丧的去寻竹果,鸠盘突然想起那日飘到他眼前的玉白雪梨花瓣,“落雪成白,落雪,喜欢吗?”幼凤欢快的叫了起来,蹭着他的手指。
  然而,鸠盘只养了他十日,便被凤王夺走了,听说换羽之后的当天夜里,凤王做了一个梦,而后就发了疯似的寻找冰凤,若说他对自己的孩子有多上心,鸠盘可不信,凤凰的眼中只看得到对方,看不到别人,怎么可能去上心?
  果然,当鸠盘再次见到落雪时,已是他百日退变之时,人类孩童两岁的身形,虚弱的呼吸,昏迷不醒,额头上渗血的藤印刺痛了他的眼,赤焰星君将落雪抱到他的面前,交到他的手中,淡淡的只说了一句话,“我相信你比青知道要怎么照顾他。”
  鸠盘抱着他轻哄着,他睁开眼睛看向鸠盘,“父亲,我疼……”
  鸠盘心疼,抱紧他,“乖,不疼,父亲在这,吾儿不怕。”赤焰惊奇的发现,鸠盘与凤王有着相似的声音,只不过,鸠盘的声音很温暖,而凤王的声音是冷的。
  “嗯。”落雪舒心的闭上了眼,依偎在鸠盘的怀中。
  寒昙洞中,高烧了七天七夜的落雪,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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