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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煞(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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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帮隐匿杀手,残麟。”失礼了,这名字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

  “秦帮得承受毁约之罪。”

  “帮主说你们欺人太甚,江湖上大家做买卖讨口饭吃,只有你们一直仗势压低价钱。”

  说得好像真有那回事,还不是用暗语下令,右手匕首连连不断地扫向萧靖棠。

  这孩子也真是的……趁乱救人的柳煜扬苦笑。

  待他把最后一人救出,苍羽又是嘎嘎一叫。

  听到消息,封亦麒佯装被萧靖棠击中右肩,负伤大叫。

  “秦帮帮众听命,全数撤退,到分舵聚集人马,抄了唐门!”

  “想走?”萧靖棠挥出毒粉,室内的人个个面孔发黑倒地。

  “谁说走不了?”烟雾弹一砸,封亦麒利用浓烟迅速开溜。

  等到烟雾退去,只剩满地死尸,和气得跳脚的萧靖棠。

  “秦帮是吗?敢愚弄我,你们得付出代价!”

  这是屈辱,他闯荡江湖这么久,第一次有人敢在太岁爷面前动土! 
第十章
 
 
  “哈哈哈哈……秦帮这回是栽定了!”回到客栈,封亦麒坐在床上笑得可高兴了。

  “麒儿,你受伤了,把衣服拉开。”柳煜扬可没那个好心情,他担心的永远都是封亦麒的健康。

  “没事啦,只不过是五毒掌,运内力催化后就没事了,我是故意让他打的。”封亦麒耸耸肩。

  走到一旁矮柜上拿了瓶药喝下,他恢复原本低柔的嗓音。

  “师父,那些人你都送回去啦?”

  “交给地方官府了。”

  “哦?那我们明天早点走好了,我可不想被捕快登门拜访。”

  柳煜扬就是有那个本事,在三句话内让人心悦诚服到想结交攀关系,他可不想拖着一串人肉粽回竹屋。

  “哪有那么离谱……”坐在桌边喝茶的柳煜扬手一紧,哑口无言地看着封亦麒毫不扭捏地解开腰带,褪下一身繁缛罗裙。

  “咳,麒儿,更衣要到屏风后……”他被茶水呛了下,男性本能隐约抬头。

  “嗄?”

  完全没想那么多的人一抬头,马上被深深吻住。温暖的手掌探入敞开的衣襟,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滑过胸前的敏感。

  “嗯……”浑身轻颤,轻柔的布料自手臂落到脚边,他抬手圈住柳煜扬的颈项,主动加深唇舌的交缠。

  这表示他可以做一件很不符合礼教规范,却偏偏引诱他很久的事吗?

  柳煜扬将封亦麒搂上床,放下罗帐,昏暗的烛光透过罗纱的间隔更加若隐若现,但即使如此,也够他看见身下的人儿嫣红的脸颊。

  “怕吗?”

  “又死不了……”十足罗煞个人典型风格的回答。

  “那就好。”他一直担心因为上一次不好的经验让麒儿厌恶这种行为,所以硬忍也要忍下来,不过这回,当美景在眼前不住晃动时,他真的无法像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

  细碎的吻沿着颈侧一路下滑到锁骨,酥麻中带着微痒的感觉让封亦麒很自然的缩了下身子。

  “师父……”他是不怕,可是很难为情……有些焦躁地扭动,他不知道双手该摆哪里。

  “帮我……”他暗示,封亦麒用颤抖的手褪下柳煜扬的长衫,入眼的胸膛有着怎么看都不顺眼的伤痕,“师父好过份。”

  “嗯?”柳煜扬一怔。

  “你都留了那么多疤不擦药,我看了也很难过啊!”嘟嘟哝哝的说着,他忍不住摸摸那些伤痕,指腹下的肌肤炙热、光滑且充满弹性,静电般的触感让他着迷的探索着。

  就让他继续玩下去吗?!柳煜扬自问。

  “麒儿。”比方才更沙哑的声音在他耳畔呢喃,含住了他浑圆的耳垂。

  “啊。”敏感的瑟缩着,他因为徘徊在小腹的手而全身发热。

  没给他害羞的时间,带着习武者特有的粗糙手掌握住了他双腿间的柔软,颤栗感自脊椎窜上脑门。

  压制住封亦麒不由自主的挣扎,柳煜扬舔咬他胸前的凸起,右手时轻时重地套弄逐渐充血的男性象征。

  “啊……”封亦麒低喘,有些迷蒙地看着柳煜扬,双手求助地抓住柳煜扬在颈侧流连的左手。

  “别怕。”他安抚。

  “好热……”热流在体内乱窜,他因为不熟悉的情欲而不安,“啊……不、不要……”

  最敏感的地方被温热的口腔包裹,他慌忙地想挣脱却只感到腰部一阵酥软无力。

  灵巧的舌尖在顶端抵弄,有力的手指则抚弄着根部和浑圆,强烈的快感刺激脑部,铃口开始渗出爱液。

  “啊……嗯啊……”娇柔的呻吟不受控制的溢出红唇,他受不了地摇头,“不要……啊啊……”

  一阵紧缩,他控制不了地打到高潮,渐洒出来的乳白色体液被柳煜扬一一舔去,注意到这点的封亦麒难为情地想阻止。

  “不要……”

  “是药不是吗?!”药人的体液全是宝贵的药,他这徒儿不会是忘了吧?

  “可是……”

  “别担心。”柳煜扬边说边在他白皙的大腿内侧留下一个淡淡的吻痕。

  “啊……”

  柳煜扬趁他浑身酥软无力之际,用食指挖出一只白瓷瓶中的膏药,扳开他的双腿,在柔嫩的穴口轻轻按揉,缓缓深入。

  “呜……啊啊……”原本努力忍住不适感的封亦麒在抽送的手指触碰到体内深处一点时,惊喘出声,才宣泄过的分身开始起了变化。

  柳煜扬注意到这点,刻意地勾起手指按揉,利用快感替他盖过后庭被手指撑开的疼痛。

  一根、两根、三根……借由滑润的药物顺利出入穴口的手指开始被充血的小穴规律的收缩夹紧,封亦麒美艳的表情中出现承受不住的苦闷,甜美的呻吟也开始带着泣音。

  “师父……不要……受不了了……”难过的哀求,颤抖的手却未曾尝试阻止柳煜扬的挑逗。

  应该……可以了吧?!这回可不能让麒儿受伤了……

  柳煜扬低哄着快哭出来的封亦麒,细心地再替他涂抹一次润滑液,这才抽回手指,扣住他不停扭动的腰身,将自己的硕大推入。

  “啊啊……”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封亦麒仰头吸着气,努力配合柳煜扬的入侵,但下身几欲被撑裂的撕裂感仍是让他痛叫出声。

  “抱歉,忍一下,放轻松……”柳煜扬柔声安慰,硬是强迫自己停下动作,直到封亦麒注意到他满头大汗地在控制自己的欲火。

  “我不通了。”尽管仍是涨痛得难受,封亦麒还是伸手抱住柳煜扬,挺腰迎向他的火热。

  这一下无疑是打碎了柳煜扬最后的理智,情火蔓延,瞬间吞灭两人——

  ※※※

  “哇,总算回来了!”

  打从到了落霞山山脚起,封亦麒就已经呈现半疯狂状态,蹦蹦跳跳地树梢树下飞来窜去,玩够了又绕回柳煜扬身边。

  “师父,我先上去开窗,让屋子透点风。”

  “嗯,小心点。”柔声叮咛,柳煜扬自己也有种解脱的感觉。

  果然,还是回到这里最自在。

  熟悉的竹林传来阵阵竹香,再走几步路,伫立山顶的典雅竹屋映入眼中,推开门,恰巧见封亦麒右手拎了罐梅酒在喝,左手挥出掌风扫开一排窗户。

  这样擅用横扫江湖的高超武学似乎有些不得体……算了,反正方便就好。

  “师父,你要喝梅酒还是泡茶,可我看茶叶快不能喝了,你跟我一道喝梅子酒吧,改明儿个我下山把该买的东西全买回来。”他边说边把洗好的杯子拿出来,替柳煜扬倒了一杯香醇的酒。

  没办法,离开了三年多,什么干粮还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甚至连地窖的酒酿寒梅都不能吃了,唯一还能食用的只剩愈酿愈香醇的梅酒。

  “伤脑筋……”柳煜扬环视整间屋子,“休息一下就来大扫除好了,该丢的也丢一丢,才好列张清单出来。”

  哔哔!苍羽飞上它的特等席,不满地用翅膀扫去灰尘。

  “吵死了,羽毛长那么多就是用来扫地的,别偷懒,连地板也扫一下!”封亦麒笑着逗它。

  哔!金色眼睛瞪向存心捉弄人的主人。

  柳煜扬拍净椅子上的灰尘,坐下后拉着封亦麒坐到自己腿上。

  “你别逗它了,还有什么想要的没有?”

  “有啊,我要吃梅子。”他刚才兴高采烈地想开一罐来吃,可是那味道已经发酵了,他可没勇气尝试挑战自己肠胃的底限。

  “冬天快到了,今天咱们酿多一些,够你吃一整年的份,怎么样?”

  “好啊!”说到这里,封亦麒抓过包袱,取出在山脚边小村收到的信,“师父,你要拆吗?”

  “当然拆,署名是白兄耶!”他抽出一把小刀割开信笺。

  “他又有什么事?”封亦麒嘟哝。

  “他说……”柳煜扬飞快地扫视一遍整封信的内容,“除了道谢外,他说他要去四川唐门一趟。”

  “他要去唐门?”封亦麒皱眉,“他会吃亏。”

  想到白彦海的那死脾气,封亦麒直接断言。

  “但我们现在去也是来不及了,这封信五天前就送到了。”柳煜扬无奈。

  白彦海八成在他们离开晴雾峰没多久就写信动身了,不想劳烦他们的动机非常明显。可这放不下心怎么办……

  “有了,师父,我们去书房。”封亦麒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好点子。

  “怎么?”他不解,却仍是跟上。

  “我在回来的途中抢了只信鸽。”而信鸽飞得比人快很多。他开始磨墨。

  “哦?”他已经不想去纠正他的“拐鸽”行为了。

  他现在对麒儿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只要不为非作歹或滥伤无辜,其他的小恶,就不用太强求了……

  “那只信鸽是驿站的。”传送消息真方便。封亦麒摊开白绢,挥毫写了一堆字。

  “所以?”看着他写的内容,柳煜扬的双眼陡然大睁,“麒儿,为师觉得这个点子不太好……”

  “很好啊。”封亦麒看看自己写的内容,“不觉得很方便吗?”

  “方便的只有我们,他可就忙翻了。”

  “可是只能这样啦!他有空又没事做。”

  “他赶得上?”他怀疑。

  “他上回跟我说他要往西走,算算也该到四川附近了。”封亦麒露出算计的笑容。

  “他肯帮忙吗?”他个人觉得可能性蛮低的。

  “这就要赌一把了。”他耸肩。

  “麒、麒儿?”这是什么不负责任的说法?

  “放心,他对白彦海的印象不错,若‘恰巧’没事做,去帮帮忙也没差。”哼哼哼,他该回报一下了。

  “若害他受伤呢?”

  “被唐门的人打到受伤?那就可以笑死他了,他十三岁那年的测试就是踢唐门的馆。”他则是单挑少林寺十八罗汉。

  “他会生气。”听到这里,柳煜扬也不再坚持,只是无奈地笑了。

  “等他有那个闲工夫跑来找我算帐再说吧。”太过理所当然的口气。

  看着他一脸淘气的笑容,柳煜扬轻轻拉他发尾。

  “你还欠他一份情。”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

  “所以才这么做啊!”封亦麒丢开笔,转身吻住柳煜扬仍想说什么的嘴。

  清风扬起白绢的一角,上头龙飞凤舞的草书清楚地写了那个可怜的“救星”的名字——

  袭风!

  ※※※

  三天后,四川、成都——

  暮霭西沉,艳红色的天空仿佛着火一样的燃烧了整片天际,一直到大地的尽头。

  看着带有些许凄凉的美景,袭风一个人静静的品茶,边思索着接下来要往哪里去才好。

  去看看蜀道好像不错,赤壁也挺有看头的……还是干脆南下云南逛逛五仙教的老总舵……

  他沉思,直到有人逼近打断了这些许宁静。

  “大爷,这是您的信。”一名风尘仆仆的男子恭敬的双手奉上一只鸽子。

  袭风冷冷地看着咕咕叫的白色鸟禽类动物,淡漠的眼浮上一些不解。

  但他就算在这边和这只动物互瞪一天也不会有答案,所以他只好取出信筒内的绢纸,摊开来一看究竟。

  这不看还好,一看简直气死人。

  怒火在腹中流窜,他耐着性子强迫自己看到完。

  “臭小子……”他眯着眼仿佛要射穿那封信一般地看着最后两行字,半晌,他冷眼看着依旧躬身等候的人。

  双手握拳,放松又握紧,握紧又放松,他花了一会儿功夫才压下杀人的冲动。

  罢了,他反正也没事,就去走一趟吧。

  “拿去。”掏出一叠银票,抽了三张放在那人手中。

  “谢谢大爷。”那人见钱眼开地笑道,捧着信鸽跑走了。

  袭风并没有理会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封信。

  “这不关我的事……”他喃喃自语。

  当然,他也可以不要淌这浑水,烧了这封信,当自己拿银票砸狗所以少了些钱,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可恶……”低咒一声,将信粗鲁地塞入怀中,仰头喝完上好的龙井茶——他现在什么茶香也尝不出来——披上披风,抓了行囊就踏出客栈。

  四处确认了一下方向,他向着日落的方向走去。

  ※※※

  几个月后,扬州。

  说起柳家,在扬州几乎是无人不晓。柳家历代似乎都有经商奇才,从一开始以纺织业起家,由一家小小的纺纱厂开始,三代内迅速攀升至江南首富,不但占了全国近二分之一的市场,连皇室的衣物都是由柳家一手包办的。尤其在五年前,柳家长子柳煜霖高中状元,一年后被皇上赐婚,将宫中最得宠的梓星公主指婚给他。一夕之间,柳家成了皇亲国戚,声势如日中天,访客车水马龙的几乎踏破了上好的红木门槛,让好客又怕管家被累坏的柳家男主人不知如何是好。

  而柳家最受人津津乐道的不是他们财多势大,而是他们几乎快成了遗传特征的好脾气和善心。

  柳家历代的主人逗很乐善好施,从修堤到铺路;发米赈灾到帮助生活困难的穷人或孤苦无依的老弱妇孺,他们大笔大笔地撒下银两黄金绝不皱一下眉头,因此成为扬州百姓爱戴的对象。

  而这天,简朴不喜欢铺张的柳家大门口破例奴婢男丁排了两排,连温柔婉约的柳夫人也一大清早就站在门口引颈盼望,刘老爷则是忙着指挥众人搬东搬西的,为的只有他们离家七年的次子终于有空回家了。

  不顾寒风阵阵,柳夫人忙着远眺。

  突然,她兴奋地上前走了几步。

  “老爷,是扬儿!”

  “真的?这回你没看错了?”刘老爷连忙走到门边确定。

  想她爱子心切,一早到现在不知把多少人误认为儿子,这回可别又出错了。

  “这回我一定对了。”柳夫人喜滋滋地道,人已经迎上去了。

  见她走近,柳煜扬连忙下马,人还没站稳便被柳夫人抱个满怀。落后半个马身的封亦麒警戒心一起,连忙想靠近,却在听到柳煜扬的话后退到一边。

  “娘,天气冷,您怎么不在屋子里等着呢?”他脱下披风替柳夫人披上。

  “娘想死你了,来来来,快跟娘进去,这会儿没住个半年娘可不放人了。”她薄责,却是说不出的宠爱。

  “是啊,二少爷,大伙都很想你哪。”管家也说道。

  “就是啊……”

  一旁的婢女和仆役也纷纷开口,场面有些混乱,却是温馨宜人。

  “夫人,扬儿也累了,先让他进来喝杯茶吧。”柳老爷摇首制止快失控的场面。

  “对对对,我一兴奋都忘了……”她不好意思地笑道。

  柳煜扬温柔地笑着,轻轻拉开她的手,转身向为了避开众人,退到大远方的徒儿招手。

  “麒儿,过来吧。”真是个没良心的孩子,放他一人承受这种人海攻势,却一点也不肯帮他分散众人的注意力。

  顺着他的手势看去,所有人都呆住了。

  好标致的……小姐还是少爷?

  柳夫人偷偷拉拉柳煜扬的衣袖。

  “这是哪家的姑娘啊?”她小声地问。

  “娘,他不是姑娘家,他是男孩子,孩儿的徒儿。”柳煜扬苦笑解释。

  二少爷的徒弟?

  喧哗声在人群中散开,封亦麒凝着表情杵在当场。他想听柳煜扬的话上前,但一张张比什么都热心的笑脸让他神经紧张。

  这些人一副想抓他进屋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师父……”有些困难地不着痕迹地避开每每想碰他的手,他艰涩地发出求救。

  看出他的不自在,柳煜扬好笑地越过人群,走到他身边揽住他。

  “别担心,这里每一个人都是从小跟我一同渡过成长岁月的。”他解释,企图让封亦麒明白这里没有心怀不轨的人。

  “嗯……”僵硬地点头,他仍不习惯和旁人有太深的接触。

  “乖孩子。”低声夸奖他,柳煜扬带着他走到柳夫人面前,“娘,他是封亦麒,麒儿,她是我娘。”

  “你好……”不太自在地点头,封亦麒根本不习惯和别人打招呼。

  “别怕,你就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吧。”柳夫人露出了和儿子有五分相似的温柔笑容,“老爷,扬儿的徒儿,是我们的孙子吗?”她侧首问道。

  “这个嘛……应该吧。”柳老爷也不确定。

  “算儿子就好。”柳煜扬连忙道。

  “为什么?”柳夫人奇怪地问,这样辈分不对啊。

  “孩儿也才几岁呀,他差孩儿不到十岁,差一辈也挺怪的。”更何况现在他们的关系挺复杂的。

  “是这样啊……”眼睛一转,她又把注意力放到沉默的封亦麒身上,“麒儿,叫一声娘好不好?”

  “嗄?”封亦麒错愕地瞪着她。

  “娘。”柳煜扬苦笑,这不是为难麒儿嘛。

  “有什么不对,从今天起他也算我孩子了,叫声娘没差的。”

  柳夫人母性的本能隐约注意到封亦麒并未尝过母爱的滋味,所以她毫不保留的将热情表现出来。

  封亦麒有些迟疑地看着她的笑容,求救的眼珠子转向柳煜扬,却看见他什么也没表示。

  别扭的嗫嚅低语不知道什么话后,封亦麒顺了他们的意,乖乖吐出一个他几乎忘了怎么发音的字。

  “娘。”

  一下子,声浪自四处涌来,连柳老爷也争着要他喊爹。茫然无措中,只注意到柳煜扬一直是纵容地笑着看他,让他在陌生的处境不能安心地被人带进屋内。

  那孩子脸都红了,那么可爱的样子被娘看到了,可能会很受宠,受宠到脱不了身……

  噙着笑,柳煜扬闲适地走在后头,并不介意众人一下子忘了他的存在,边看着封亦麒不让他紧张,一边喝着上等碧萝春。

  回廊处脚步声由远而近,柳煜扬放下茶杯,自刚坐下没多久的椅子起身,正巧可以接到扑入怀的人儿。

  “歆儿。”他温柔地低唤。

  封亦麒才因此分了神,一阵杀气袭来——

  锵!一阵金属交锋声,柳煜扬搂着怀中的人推开,冷静地看着封亦麒挡在他身前怒视一名左眼戴着眼罩的男子。

  他怀中的人发出一声有些惊慌的低鸣,再次带动了混乱。

  ※※※

  半炷香的时辰不到,两人刀剑交锋起码五百回合,再一次分开,封亦麒杀气腾腾地死瞪着对手。

  “绝魂,敢动我师父我就杀了你!”

  “先动我的人是他!”绝魂回以同样的杀气。

  “麒儿。”柳煜扬好声好气开口,还来不及说完就被打断。

  “放开他,不然我宰了你!”绝魂怒斥。

  “你找死!”封亦麒长发一捞,挺剑又要上前时,柳煜扬好笑地问道。

  “我说这位兄弟……”他的话又在此面临被打断的后果。

  “谁跟你是兄弟……”他不领情的哼道。

  “去你的,绝魂,师父肯跟你那样说就不错了,你摆什么谱!”封亦麒马上一剑砍去。

  又来了。柳煜扬泄气地叹了口气。

  突然,他怀中的人动了动,抓起桌上的茶杯茶壶便往怒火中烧的绝魂身上丢去。

  这个举动让封亦麒喝柳煜扬呆了呆,绝魂则一面接住瓷器一面吼。

  “你给我住手,再丢别想我帮你省钱!”他功夫高也不是这样用的。

  “哼!”再丢、三丢、四丢……连架上的古董花瓶也拿来丢。

  “歆儿?”柳煜扬不解地看着斯文秀气的他罕见的举动。

  怎么七年不见,他的个性变得那么活泼了?

  封亦麒也傻傻的看着正忙着接下一堆“暗器”的绝魂。这人是绝魂吧?怎么在玩奇怪的游戏?

  就在场面失控中时,柳夫人奇怪地开口问着悠哉喝茶的柳老爷。

  “老爷,扬儿和歆儿见了面高兴,麒儿和小绝打什么?”

  “不知道,好像不高兴吧?”

  “兄弟见面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她真的很疑惑。

  “我也不知道。”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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