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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爷的故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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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后的男子听到这话,方才放心道,“原来如此,既是这样,那我就不必有所顾忌了。毕竟他身中剧毒,命不久矣,要保命需下猛药。可是这药本身也是至毒无比,一剂药用下去只怕他是要吃些苦头的。日后,就算能残喘活命,也是目不能视,口不能言,耳不能闻了。”
  “要是如此,那我倒是不介意送他一程,免得他在这世上活活受罪。”
  苏远回说着,人已走到庭中,不久前,他因为百无聊赖所以想起那一日在宫墙外听到的琴声,于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子卿的水榭外。哪想到,就是这么有意无意地闲逛间,居然让他听到了水榭里子卿与孙昊阳的对话,
  一日前他进宫与凤怀璧商议大鹓出兵平乱一事,当时凤怀璧言辞含糊,似是无意此事,苏远回知道他是忌惮北方一旦联合对大鹓会有威胁,不过他提出以下国身份尊大鹓为上,年年进贡的条件也确实令凤怀璧动心,
  原本苏远回以为凭着自己一张巧舌如簧的嘴能说动凤怀璧,但没想到之后他再找自己商谈此事时,提出的竟是要在北方设立都督府加以管辖,更要派兵驻扎,部落的首领需经过大鹓天子授印方能即位,
  此一来,北方各族便等于被凤怀璧不费一兵一卒归入大鹓国。而所谓的汗王,又与朝中一般大臣何异?
  这样的条件,苏远回自是不能答应的,可是凤怀璧也厉害,把这苛刻到了极点的条件抛到他面前之后便拿出一副任君选择的姿态来,面上虽不强逼,可是苏远回心里清楚,如果不答应,大鹓就不会出兵,那么北方战乱会日益扩大,到时候兵连祸结,各自分散的部落迟早也是要落入凤怀璧手中的,
  可是若是答应,岂不是等于将整个北方拱手相让?
  苏远回近日来一直在为此事伤神,没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竟让自己遇上了这个险些丢了性命的孙昊阳,
  凤怀璧新婚之夜不在寝宫与新后共度春宵却偷跑出来与此人幽会,单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孙昊阳在凤怀璧心中的地位如何。
  为政者虽然都是铁石心肠之人,不过,他不信凤怀璧会对孙昊阳的事无动于衷。
  “对了,大殿下,还有一件事,属下认为需要留心。”
  “说来听听。”
  苏远回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一点他想说什么,不过他不予点破,而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属下没有记错的话,这大鹓国相国大人应该就是几年前来我族中助大汗退敌之人,而今他不仅是大鹓天子身边的重臣,更贵为国丈,我们与他应该保持一些距离,免得惹人话柄说我们与权臣勾结。”
  “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明白,不过有的时候躲是躲不过的。”
  苏远回笑着继续道,“你要知道,这个晏溱几年前曾任吏部考公员外郎,后任翰林院大学士,天下学子皆为其门生,得他教诲,就连不久前发动兵变的云家二子也曾拜在他门下受教。你说这样的人,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树大招风,尤其是在云家叛变之后,他们这些从前与云家来往密切的官员更怕!”
  听到他的回答,苏远回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当初云家叛乱之时,他是第一个在朝中公开表示与云家兄弟断绝师生之义,并坚决主张出兵平乱的人。那时他不过是翰林院的大学士,后来云家叛乱平息,凤怀璧登基,旧时的不少官员因为云家之事受到牵连降职或是调离京城,而唯有这个晏溱不贬反升,一路做到宰相之位。当然,凤怀璧是有意为之,为的是稳住朝政,但是就冲他当初坚决与云家划清界限的那份狠劲也看得出晏溱这个人的行事作风,绝不是他平日里尊崇的孔儒中庸之道。”
  




13

13、第 13 章 。。。 
 
 
  半夜里寒风忽至,水榭中伏身在软榻上的白衣男子蓦地睁开眼睛,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满脸都是惊恐之色,而他身前的软榻上,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的凤怀璧虽然裹着厚重的毛毯但却依然止不住地瑟瑟发抖。男子见状不由担忧地伸出手去抚了抚他发烫的额头,之前用来降温的汗巾也透着丝丝温度,他紧张地握住凤怀璧的手,一时间心乱如麻,
  这几日来子卿因为被凤怀璧勒令禁足,所以一直留在水榭没有出去。加上今日又是凤怀璧成亲之日,听着宫墙那头的鼓号声,他心情就更加郁卒。所以想在水榭中研墨作画,纾解一下。没想到画才做到一半便有个不速之客意外闯入。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孙昊阳,更不曾想过他来到水榭竟是要把凤怀璧亲手交给自己。
  看着这一个昏迷一个面无人色的两人,子卿原先对孙昊阳的戒备心也渐渐解除。虽然仍有敌意,可是连他这个没有武功的人也看得出孙昊阳已经是强弩之末。
  “你把陛下怎么了,今日是陛下大婚,你怎么……”
  强撑着一口气走到这里的孙昊阳将凤怀璧小心放在亭中的软榻后,便再也撑不住地猛呕一口血来。子卿没想到他竟伤得如此之重,当下动了恻隐之心,想去扶他一把,可是孙昊阳却慢慢摇了摇头,推开子卿的手,“我只能把他送到这里了……咳咳……我,我有些话要对你说,因,因为我知道这个宫里,只有你,只有你是真心对他的……”
  说完这些话的孙昊阳又接连咳了数声,仿佛整颗心都为撕裂的痛楚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子卿自那日亲眼目睹孙昊阳对凤怀璧的一番深情之后,心里便一直有些说不出的凄惶。因为他看得出这个趁夜潜入皇宫的男子就是凤怀璧心头的人。
  从前唯有在说起有关这个人的往事时,凤怀璧才会流露出一种不同于寻常的神色来。这个人是凤怀璧心里仅有的一丝温柔。
  “你想说什么?不管怎么说,你到底伤害了陛下的龙体,论罪……”
  “当死?”
  孙昊阳苦笑一声,颤抖的手像是要抚平凤怀璧眉间的深壑,但是当看到他因为这冰冷的触感而露出更痛苦的表情时,他又只能不舍地收回自己的手,
  “我来日无多,只有一事始终放心不下。”
  听到孙昊阳的话,子卿的心猛地一悬,“你什么意思。”
  “这其中原因你不必知晓。我要对你说的,咳……”
  说到了心里极痛苦的地方,孙昊阳揪紧了前襟,像是恨不得将那颗痛到要裂开的心剖出来一样,
  “王爷他不是冷情之人,他只是……咳咳……只是高处不胜寒,我又伤他颇重,令他再不能信我……”
  孙昊阳长长叹了口气,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无力地靠在软榻边,眼前已经开始发黑,连辨认人影都模糊起来,
  “我,我那日见你为他画了整整一个房间的画像,我知道你是真心爱慕才会宁愿冒此风险……我,我真的很嫉妒,从前的那些画没有了,将来,将来我也不能为他画了……”
  当日王府中焚画的一幕又在眼前出现,他幽幽然继续道,“将他让给你,我不甘心,可是我要死了,我想要的原谅亦是不可能得到。我从前一直怕他会忘了我,但今日……今日过后,我真的可以了无遗憾地离开。”
  不久前还在与自己疯狂交合的男人其实心里与自己一样痛不可挡吧。将那些伪装的面具剥落后,凤怀璧也不过是个害怕伤害和孤独的可怜人。奈何曾经与他交心之人,却也是伤他最深之人,
  “你究竟是怎么了?得病了?为何老是说什么死不死的,陛下他根本没想过治你的罪,你现在大可以安然离宫,不会有人追究罪责的。”
  被孙昊阳一连串的话说得心慌的子卿忽然间觉得这个形容枯槁的男人十分可怜。一个人要被逼到什么境地才会忍痛将自己所爱的人亲手交付给别人,
  “生死都无谓了,我只想告诉你,晏后不是善类,你日后在宫里要小心提防……”一想起那个女人凌厉的眼神孙昊阳就不寒而栗。这种人留在凤怀璧的身边绝不是好事,可惜自己现在不能杀她亦无力杀她。
  “晏后?你说的是……”
  “我……咳咳咳咳……”
  眼看着孙昊阳蜷着身体不住地呕血,子卿不敢再问什么,把他扶在座上坐好后就要去找人来医治,孙昊阳却拉住他的手,镇定地摇头道,“不,不要惊动其他人,王爷今夜本该在新房里与新后洞房花烛,若让宫里人知道他将新娘一人丢下,会有损他的声誉,总之你不要声张,在明早之前不要让其他人发现王爷在你这里……新后心机深沉,绝不会让别人知道她新婚之夜独守空房,这件事她那里势必会瞒得紧紧的。所以等王爷热度退下去人稍清醒一点的时候,你小心一点把他送回御书房便可。”
  孙昊阳说着这些话的当儿人已经从地上歪歪倒倒地站起来,子卿见他脚步不稳便将他拦下,“你这样能去哪里?宫里还在通缉你,现在出去叫相国大人捉住,你难逃一死。”
  望着子卿认真的模样,孙昊阳紧锁的眉头忽而舒展,像是一切已经释然一般,“你与我真的太不一样了,你不会像我这样骗他,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他说着,自己一个人蹒跚着走出水榭。子卿刚要追出去时,软榻上的凤怀璧在梦里痛极了一样低低地喘息起来。子卿伸手去触他的额头,果真是热得烫手!
  “陛下!陛下!”
  不管子卿怎么喊他,凤怀璧依旧没有从噩梦中醒来。他在狂乱中紧紧攥住自己身下的毛毯,仿佛挣扎着要起来,可是最后一切仍是徒劳,
  子卿在他慢慢平静下去的面孔上,看到了一滴眼泪顺着面颊流下,
  他在渐渐归于平静之后,梦呓一般吐出一句话,
  “昊阳,别走……”
  
  拂晓时分,天边刚刚有些亮色,天仍是阴沉的,久未见阳光的大鹓皇宫里一层阴霾始终未曾褪去,
  偏僻的一侧宫室里,苏远回正悠然地坐在太师椅上,手边新沏的香茶徐徐冒着热气,他手中握着一册书卷,但眼神并未落在书上,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别的地方,
  他目光所及之处,正对着子卿的水榭方向。嘴角边暧昧地浅笑似是在细细回味着什么,
  “大殿下,”
  屋内一身异族打扮的男子缓步走出。他声音很轻也很恭敬,苏远回听到他的脚步声后便已经回过神来,他调过身看见那人冲着自己点点头,苏远回忙道,“怎么样,可有的救?”
  “汤药已经灌下了,病势也有好转,不过仍需要大殿下耗损些功力才能稳准病情。”
  那男子说到最后一句时,面上露出了一丝不解之色,“恕属下多言,他与大殿下素昧平生,大殿下何必如此冒险相救?况且现在我们虽然救了他,可未就真能把人救活。他这病……”
  苏远回闻言,摆了摆手,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踱步到他面前,“谁说我是要救活他,只要你用药让他撑到半月后凤怀璧答应出兵平乱,他也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他说罢,面上露出冷冷的笑意,“你当我是真要救他么,若不是看他对凤怀璧还有些牵制作用,我又岂会劳心劳力地带他回来。”
  他身后的男子听到这话,方才放心道,“原来如此,既是这样,那我就不必有所顾忌了。毕竟他身中剧毒,命不久矣,要保命需下猛药。可是这药本身也是至毒无比,一剂药用下去只怕他是要吃些苦头的。日后,就算能残喘活命,也是目不能视,口不能言,耳不能闻了。”
  “要是如此,那我倒是不介意送他一程,免得他在这世上活活受罪。”
  苏远回说着,人已走到庭中,不久前,他因为百无聊赖所以想起那一日在宫墙外听到的琴声,于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子卿的水榭外。哪想到,就是这么有意无意地闲逛间,居然让他听到了水榭里子卿与孙昊阳的对话,
  一日前他进宫与凤怀璧商议大鹓出兵平乱一事,当时凤怀璧言辞含糊,似是无意此事,苏远回知道他是忌惮北方一旦联合对大鹓会有威胁,不过他提出以下国身份尊大鹓为上,年年进贡的条件也确实令凤怀璧动心,
  原本苏远回以为凭着自己一张巧舌如簧的嘴能说动凤怀璧,但没想到之后他再找自己商谈此事时,提出的竟是要在北方设立都督府加以管辖,更要派兵驻扎,部落的首领需经过大鹓天子授印方能即位,
  此一来,北方各族便等于被凤怀璧不费一兵一卒归入大鹓国。而所谓的汗王,又与朝中一般大臣何异?
  这样的条件,苏远回自是不能答应的,可是凤怀璧也厉害,把这苛刻到了极点的条件抛到他面前之后便拿出一副任君选择的姿态来,面上虽不强逼,可是苏远回心里清楚,如果不答应,大鹓就不会出兵,那么北方战乱会日益扩大,到时候兵连祸结,各自分散的部落迟早也是要落入凤怀璧手中的,
  可是若是答应,岂不是等于将整个北方拱手相让?
  苏远回近日来一直在为此事伤神,没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竟让自己遇上了这个险些丢了性命的孙昊阳,
  凤怀璧新婚之夜不在寝宫与新后共度春宵却偷跑出来与此人幽会,单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孙昊阳在凤怀璧心中的地位如何。
  为政者虽然都是铁石心肠之人,不过,他不信凤怀璧会对孙昊阳的事无动于衷。
  “对了,大殿下,还有一件事,属下认为需要留心。”
  “说来听听。”
  苏远回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一点他想说什么,不过他不予点破,而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属下没有记错的话,这大鹓国相国大人应该就是几年前来我族中助大汗退敌之人,而今他不仅是大鹓天子身边的重臣,更贵为国丈,我们与他应该保持一些距离,免得惹人话柄说我们与权臣勾结。”
  “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明白,不过有的时候躲是躲不过的。”
  苏远回笑着继续道,“你要知道,这个晏溱几年前曾任吏部考公员外郎,后任翰林院大学士,天下学子皆为其门生,得他教诲,就连不久前发动兵变的云家二子也曾拜在他门下受教。你说这样的人,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树大招风,尤其是在云家叛变之后,他们这些从前与云家来往密切的官员更怕!”
  听到他的回答,苏远回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当初云家叛乱之时,他是第一个在朝中公开表示与云家兄弟断绝师生之义,并坚决主张出兵平乱的人。那时他不过是翰林院的大学士,后来云家叛乱平息,凤怀璧登基,旧时的不少官员因为云家之事受到牵连降职或是调离京城,而唯有这个晏溱不贬反升,一路做到宰相之位。当然,凤怀璧是有意为之,为的是稳住朝政,但是就冲他当初坚决与云家划清界限的那份狠劲也看得出晏溱这个人的行事作风,绝不是他平日里尊崇的孔儒中庸之道。”
  




14

14、第 14 章 。。。 
 
 
  接下来的几日里,宫中的一切都恢复到了大婚之前的状态,但因为之前孙昊阳越狱一事,鲁扬自请降职,从原先的四品承宣使降级为殿前观察使。不过虽然名义上是惩罚,可是明眼人一眼就能想明白,鲁扬到底还是皇帝身边的人,就算从四品正员降为五品,可是只要还留在殿上当值,他的地位根本与原先无差。
  至于那一夜新房里发生的事,本来凤怀璧还为如何遮掩过去而伤脑筋,但没想到这么难圆的谎到了新后那里竟是简简单单就敷衍过去了。不过这种夫妻床第间的私事,也确实只有女儿家站出来说话旁人才没有闲话可说。
  只是这么看来,自己似乎确实是委屈了这个新皇后。
  “陛下,现在已经是未时了,御花园那头都准备妥当,就等您移架驾过去,您看是不是可以动身了?”
  站在殿前的内侍总管郭向在看到凤怀璧坐在龙椅上怔怔出神的模样后,禁不止叹了口气。自那日大婚之后,皇上便经常如此,要不是一个人默不吭声地想事,就是这样神思游离,心不在焉。他在宫中浸淫了这么多年,伺候过两朝天子,深谙身为下人的进退之术,所以凤怀璧的事他也只是默默记在心底,不敢多问什么,
  他来御书房之前,相国大人曾秘密约见过他一次,要他为新后多说些好话,多劝劝皇上在后宫里走动走动。可是郭向心里很清楚,新后固然是绝色佳人,可是若凤怀璧对她没有半点兴趣,便是自己磨破了嘴皮也徒劳无功,现在看凤怀璧这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自己再进言岂非是惹他不快?
  “已经未时了么?时间过得真快……”
  凤怀璧听到郭向的话,懒懒地坐直了身体,按了按微微有些疼痛的额头,“鲁扬呢,他人怎么不在?”
  “陛下您忘了,方才您让鲁大人去御药房挑些上好的补品给阿木尔大王子送去,”郭向小心地看了一眼凤怀璧,见他神色有些颓然,走路的脚步也有些虚浮,他赶忙上前去扶住凤怀璧,“陛下的气色也不大好,是不是宣太医来看看?”
  “前些日子因为大婚的事操劳了几日,这点小事就不必惊动太医院了,”数日来的高烧虽然已经退了,可是身体还是虚得厉害。且不论这个,那一次与孙昊阳纵情一夜带来的恶果他算是尝透了。要不是朝中大小政务等着他来处理,凤怀璧真想在床上躺个三天三夜,
  那一次的事情他记得不是很清楚,做的时候意识已经模糊了,根本记不清细节,但是恍惚间似乎听到孙昊阳一直在说什么生啊死啊的话,听得自己心头一直在跳。那时自己被药物控制,已经是情难自禁,有些话没来得及多想就过去了,可是现在转过头来回忆一下,又不觉有些心慌,
  那一夜之后他去了哪里 ,离开皇宫了么?跟楚归鸿一起走了?还是……
  自己醒来后发现在子卿的水榭里,他说夜里有人将自己送来,可是他什么都来不及问,那人便匆匆离开。凤怀璧想不透他明明已经越狱逃走,为什么偏偏挑在这种时候回来,而且还…
  想起这个,凤怀璧休养了这么多日,可是那里的伤却一直未能痊愈,这些天更是寝食难安,连番的折腾下来,再强健的身体都是会垮的。
  不过,说到身体的问题,几天下来一直有消息传来说别院那里频频派人去御药房拿药,那里的主事倒也是明白人,早早命人把药单送到御书房来给自己过目,
  要说是偶感风寒,身体不适,该用的该是些清淡去火的方子,可是这药单上写的,无不是重症之人用来补气养身的药。凤怀璧看到这单子就觉得大有问题,所以才派鲁扬亲自去送药,顺便查探一番,
  苏远回这个人,不得不防啊……
  “既然御花园那里已经准备好了,那朕这就随你前去。”
  这次在御花园主要设的是私宴,前来赴宴的只有相国一家人。其实说是私宴,根本上为了做场夫妻恩爱的假戏来堵住旁人的嘴,
  新后的手段凤怀璧心里多少知道一点,那一夜他明明将她冷落在宫里,可是第二日一早,随她进宫的老嬷嬷却捧出了一条带血的绢巾,帮他把事情的真相遮掩过去。在接下来的几日里,凤怀璧虽然宿在御书房,可是后宫里的事也听说了一些。下人们对这个新后都是赞不绝口,说她宽厚仁爱,平易近人。
  这样的高赞在后宫里是绝不多见的。
  以凤怀璧多年的经验来看,出现这种情况,恐怕多半是人为经营,而非天性使然。
  
  就在凤怀璧往御花园赶去的同时,皇宫深苑的另一侧楼阁里,已经昏睡了数日的孙昊阳终于悠悠转醒。但醒来时意识仍然模糊,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无从分辨眼前的人是谁。然而就在神智回转的一瞬间,他想起了那一夜与凤怀璧在梅树下的疯狂,那时的自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以为这一生就此一次机会了,全然无从顾忌对他的伤害跟粗暴,只想最后走时少留下一点遗憾,
  可是没想到,自己在生死之间兜兜转转,最后竟捡回了一条命……
  “公子醒来了么?”
  异族打扮的少女端着药汤从门外走进时,看到的就是大睁着双眼盯住雕花房梁一动不动地孙昊阳。她被这副模样的孙昊阳吓了一跳,凑近了一看才发现对方仍有呼吸心跳,只是不知在想什么心事竟想得如此出神。
  “这里是……”
  虽然暂时吧保住了性命,可是那只毒蛊对他身体到底造成了伤害,自醒来之后,耳边就一直嗡嗡作响,头疼欲裂,眼睛亦有些看不清人。本来依他的武功绝不可能对方靠得这么近还未察觉,可是这一次,真是人走到了面前他都全无所察。
  “是在我们大殿下的别馆里,你昏迷了好多天,我们都以为救不活了,好在大夫医术高超,又有御药房送来的灵丹妙药为你保命,不然啊……”
  终于从喋喋不休的少女口中听出些许端倪来的孙昊阳不禁皱紧了眉头,“御药房?这里是……”
  “当然是你们大鹓国的皇宫啦。”
  少女看他痴痴傻傻的样子,心里暗忖道,这公子长得也算是年轻俊美,怎么人却木讷得厉害。大殿下也不知为何突然就把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带回来,还照顾得这般仔细,生怕他出一点意外,真是叫人怎么也想不明白。
  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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