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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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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时种下的种子,曾经无聊,几天蹲在田边盼着看到发芽,未曾盼到。而现在,一晃眼,过去了那么久,油麦菜碧绿碧绿的一片,青翠喜人。其他果蔬,也多多少少地抽枝发芽,郁郁葱葱的了。
  
  一天的课程,很快便过去了。秋天到了,比夏天而言,似乎更让孩子们欢喜。秋天好玩的虫子多,孩子们喜欢在田野里,拿着小木棒子在土中铲挖着,翻出泥土中的蚯蚓,再用木棒挑到路上,轻轻地戳着它们胖嘟嘟的身子,所以一到秋天,小路边,石径旁,随处可见被孩子取乐过后扔在一边,扭动着身子的胖蚯蚓。有些孩子喜欢去小河边捞鱼。河水虽不深,但对小孩儿来说还是危险的,他们也不敢下河去,只是带着家中闲置的网兜来,用树杈支起,乱捞一番,没什么收获也不打紧,图一份乐趣而已,若是侥幸收获了些鱼虾,便像受到了莫大的奖赏般,撒开脚丫就奔回家去,对自家的父母亲邀功。
  
  傅书宇也懂孩子们爱玩的心思,也没留下什么作业,只放得他们痛痛快快地玩一场去。学生们刚走光,洛子卿便从前面进来,见到傅书宇还在收拾东西,勾起嘴角一哂,笑道:“你这速度,可以与乌龟比较了,我看那些孩童们,一见放学,跑得比兔子还快,待我慢悠悠地走过来,你却还在这里磨蹭。”
  
  傅书宇被他这样嘲笑惯了,还是温温和和的样子,不和他去恼。其实,洛子卿能来这里等他,和他一起回去,已经让他觉得很高兴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洛子卿会天天跑来学堂里,候着自己放学。在学堂里聊了几句后,再和他一起回家。他问过洛子卿,洛子卿只答是无聊了,就想来学堂看看。且不管洛子卿说的是真是假,有人能与他结伴回家,他还是高兴的。回家的路虽然不长,但一个人走,似乎还是远了些。
  
  “你也说了,孩子心性嘛,总是想着玩的,早走一分,便多玩一刻。我又不是孩子,回家了还有给你这大孩子做饭,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多磨蹭片刻,多享会儿清净。”
  
  “谁是孩子了?谁要你每天给我做饭了?做饭这事,我难道便不会了么?”这傅书宇经常被自己嘲笑地说不出话来,只知涨红了脸,但偶尔也会有这样的反击,而每每如此,洛子卿的口舌就好像突然冰冻了一般,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好脸红脖子粗地傻傻争辩,殊不知看进了傅书宇的眼里,只是更添他几分笑意罢了。
  
  “哦?洛公子也会做饭么?我倒还不知道这茬。”傅书宇摇头轻笑,饶有兴致地看着洛子卿的表情好像突然咽下了一只苍蝇般。
  
  “这、这有什么不会的?若是某日我心情好了,就让我为你这书呆子做一餐,省得某个人总是觉得是他在照顾我似的。”洛子卿嘴上是这样说着,心底却是虚了。
  
  傅书宇好笑地拱拱手,作了一揖,假模假样地说:“那到时候可就麻烦洛公子了。”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从外头一阵风似的跑进来一个穿黄衣的孩子,见到傅书宇就扑过去,急急扯住他的衣袖,焦灼地说道:“先生,先生,不好了!方才我和小宝去河边捞鱼,他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就伸出手去,不料那石头上浸了水迹,他脚下一滑,我没拉住,小宝他……他就掉下河里去了!周围没什么人,我想了想,还是跑来这里找先生来了。先生快些过去看看吧!”
  
  听到这话,傅书宇与洛子卿对视一眼,皆迈开脚步,由那黄衣小儿带路,急急奔了过去。
  
  跑到河边,一穿黑衣的小孩儿跪在河边哭,见到傅书宇过来,嚎啕着说:“先生,先生,小宝在那里呢!你快救救他吧,他好像要不行了!”顺着黑衣小孩儿手指的方向,傅书宇看到唤作小宝的孩子正在河中央,扑腾着起起伏伏,时而吐出几串水泡。
  
  傅书宇刚冲到水边想下河救人去,却有个青色的影子比他速度更快。洛子卿一个箭步掠过傅书宇,飞身跳下了河中。他很快便到了那孩子身边,手臂一捞,带着那孩子就游上岸来。那叫小宝的孩子,似乎没什么大碍,人还清醒着,只是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眼睛瞪得圆圆的,脸色与嘴唇都有些苍白。被带上岸来后,趴在地上咳嗽,吐出几口水来,就仰面躺在地上哭泣着。河岸边凉风阵阵,吹起点点涟漪,带着水气,吹得人身子发凉。
  
  “小宝啊!我的儿子啊!”由另外一个孩子带来的小宝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见着了躺在地上的小宝,干嚎一声就奔过来,将儿子搂进怀里不放手。抱了一阵,见到一边湿了身子的洛子卿,知道是他救了小宝,对着洛子卿就要跪下去。
  
  “这位公子啊,谢谢你救了我家小宝。他可是我的命根子呀,没了他,我和孩子他妈这辈子就没指望了。”
  
  风吹得洛子卿周身一颤,但他顾不得,连忙将小宝的爹扶起,说道:“举手之劳而已,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不用对我行如此大礼的。”
  
  闹了一阵子,惊惶的孩子们总算是都算去了,小宝的爹也领着小宝回家了。只剩得洛子卿与傅书宇二人。傅书宇叹一口气,说道:“方才你片刻也不迟疑地跳下去,我可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洛子卿笑道:“呵,在你心中,原本我是个纨绔子弟,对吧?你……”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风吹来,洛子卿双手搓了搓,突然捂住口鼻,转身打了个喷嚏。
  
  傅书宇上前拉住洛子卿的衣袖,关心地说道:“天气冷了,你身上衣服又全湿着,还是快些回去吧。”想了想,又将自己的外衣解下,披在洛子卿身上。
  
  洛子卿将衣服推回去,说道:“你里头也只有一件单衣了,会冷的,快些穿上,我不要紧。”
  
  傅书宇摇了摇头,说道:“这点冷,没什么,倒是你,需要一件干衣服挡挡冷风,你不要和我推辞了。”说着,将腰带绕过洛子卿的腰系了一圈。
  
  “有时候瞧你,发现你这个书呆子也挺固执的。”见傅书宇如此,洛子卿也不好再推辞了,但他揽过傅书宇的肩膀,将一半的衣服搭在傅书宇腰间。两人就这样紧靠着,一路上走回家去。
  
  风很凉,天也黑了。而两人相谐而去的背影烙在沿路灯笼投下的影子中,融成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我其实很想半章半章一更的。。这样更的频率多些。。可是我习惯性把文扔进存稿箱,半章半章神马的太麻烦了~T T~




10

10、拾 生病 。。。 
 
 
  初秋,夜凉露重,秋风飒飒。夏末秋初,本就是极容易生病的季节了,经那落水的小孩儿一闹,衣服全湿了,再由那夜风一吹,回家后,果不其然地有人病倒了。
  
  洛子卿双手叉腰,站在床边,盯着床上脸色潮红的人儿,心里的郁闷无从说起。
  
  昨日回家后,将湿衣服换下,换上自家姐姐差人送来的粗布衣服,虽然觉得不怎么舒服,但还是只能将就着穿了。和往常一样,用完了晚餐,洛子卿无聊地在房间中乱转,傅书宇拿出纸笔备课。虽然看起来与平日无差,但洛子卿总是觉得,和平日里有些许的不同。
  
  无聊地发慌,洛子卿索性在挨着傅书宇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细细思忖起来。直到一阵轻咳声打断了洛子卿的思考,他才恍然大悟——屋里不似平时安静到只听得见纸笔的唰唰声与自己的脚步声,偶尔还会夹杂着傅书宇的咳嗽声。洛子卿眉心一动,转头看着身边那着素色衣服,此刻正伏在案上,用手捂住嘴唇不断咳嗽的男子,终于还是有些不忍心,伸手去抚傅书宇的后背。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傅书宇抬头,对着洛子卿露了个感激的笑容。
  
  “喂,书呆子,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咳嗽起来了?”洛子卿将手拿开,起身进里间,为傅书宇倒了杯热茶,回到外间,将茶杯送进了傅书宇手中。唔,虽然那书呆子未曾开口,但想也知道,定是刚才回家,那人只顾着他,连自己的身子都不在意了,只着一件单衣回家来,现在着凉了。不过,若是只被冷风一吹就咳嗽了,这体质也似乎太弱了点吧?虽然这小书呆看上去是挺弱不禁风的,身上估摸着也没有几两肉,不过到底是个男子,怎可能如此容易就染上风寒了?
  
  傅书宇也知道自己身体,只得苦笑着说:“没什么大碍的。只不过每年到入秋时候,身体总会有些不适,过几天就好了,无妨。”捧起茶杯抿了口茶水,感觉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向下,似乎有些灼热。但过后,嗓子稍稍舒服了些,松了口气,继续提笔圈划孩子们的作业。
  
  洛子卿看不过去,伸手将傅书宇的毛笔一夺,没好气地说道:“喂,书呆子,你这人真是够奇怪的。既然明知道每到秋天身体就会不舒服,为什么看起来还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现在身子已经不舒服了,为什么还是强撑着去做些准备的功课呢?今天给我早点去睡,那些小孩儿的作业,我来改!现在,你就给我洗漱洗漱,上床睡觉去。”
  
  傅书宇讷讷地看着洛子卿,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不用了,这些还是我来吧。我怕……我怕……”怕什么,傅书宇并没有说下去,眉头却是皱紧了,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
  
  “怕什么?怕麻烦我么?没关系,今天这些就由我来。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因为我才着凉的,不会那么不近人情。如果你觉得亏欠我的,等你身体好透了,做些好吃的慰劳我一下好了,我看今日院子中的那小母鸡一直走来走去的,咯咯地直叫,烦死人了,不如宰来吃了,煲了汤还可以暖暖身子的。”洛子卿自言自语地说着,丝毫不见傅书宇的脸色越发尴尬了起来。
  
  抿了抿唇,傅书宇终于还是打算实话实说。“那个,洛公子,我虽然是觉得劳烦了你,但这还不是原因。我、我是怕那些孩子做的作业中,有些字你看不懂。”
  
  这句话,换来的是洛子卿瞬间铁青的脸色与掷于桌上的毛笔。
  
  “傅书宇,大爷我虽然学习的时间不长,但在我那凶悍姐姐的影响下也算读了些书,字总是大多认得的。好吧,既然你是如此看不起我,那你就自己去批改吧,趴在桌边,一直改到病得爬不起来好了。”说完,洛子卿便想拂袖而去不再理会,不想却被人捉住了袖子。
  
  回眸,看见傅书宇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有些可怜。
  
  “洛子卿,谢谢你,这些作业就交给你了,我先去睡了。”他也知道是洛子卿好意,有些话,他不会拐弯抹角的,不会将话讲得圆滑,但他的确是没有看轻洛子卿学问的意思,只是想着要对孩子们认真负责些。但现在,总觉得胸口有一把火在烧,背后却像是被冰水捂着,说不出的难受,耳边嗡嗡地作响,头也隐隐作痛,脑子里混沌地厉害,实在是没法再坐着了。
  
  洛子卿看傅书宇这样子,本来燃得就并不旺的火气消了一大半。他拍拍傅书宇的肩膀,示意他回房间去,自己则代替他坐□来,执笔批改着学生的作业。学堂里都是男孩子,没心思的做作业的,让他们写几个字儿,多半是敷衍着了事,所以字迹都歪歪扭扭的,批到实在是难以忍受的,洛子卿真恨不得将那宣纸撕了,但每每看向里间,烛影摇曳间照着傅书宇蜷着身子,背对着他躺着的模样,洛子卿就又撇嘴,继续改下去。
  
  若是将那些作业撕了,恐怕那书呆子是会和他翻脸的吧?他现在身体不舒服,若是再和自己较真了,生气了,病得更严重了,那自己可就罪过大了。
  
  心里,好像有那么点心疼。嗯,肯定是刚才没吃饱了,现在胃抽搐,才让自己有疼的感觉吧。至于是心疼,也许是自己的胃长得有那么点儿高。
  
  等将作业全部批阅完了,夜也深了,蜡烛烧得只剩了半截。将烛光吹灭了,在煤油灯微弱的灯光中伸张了下坐久了酸痛的身子,走进里间。解下衣服躺下之前,洛子卿又望一眼傅书宇,动都不动一□子,看来应该是睡得很沉了。如是,洛子卿也放了心,闭上眼睡了。
  
  鸡鸣三声,洛子卿揉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像平时里一样,小声地说了句早安。而那总是微笑回他一句“早”的傻书生,今天却没有了任何的回应。洛子卿心下觉得有些奇怪,抬头望望四周,屋里清清静静一如平常,却不见那人身影。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即站起身来,果然见到傅书宇还是躺在床上,维持着昨晚最后瞥见的那样子,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傅书宇?”洛子卿轻轻地推了推傅书宇,随即发现他脸上异样的红。伸手一探,抚上他额头,好像是有些烫。迟疑着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傅书宇,灼人的温度。洛子卿退开时低着头,嘴唇就这样擦过傅书宇的脸颊,脸上顿时也红了。心里有些慌乱,但看着躺在床上,眉头紧锁的傅书宇,他还是敛了心神,将傅书宇推醒过来。
  
  傅书宇一醒,见是洛子卿,便问道:“现在是几时了?我还要去学堂……”说罢,便从被中钻出身来,没想腿下一软,人也没力气,踉跄了一下,被洛子卿一接,扶回了床上。
  
  “你给我好好躺着,都发烧了,还要强撑着去学校?是身体重要还是这该死的教书重要?”看傅书宇还挣扎着要起身,洛子卿彻底火了,将傅书宇按回床上,一拳狠狠地砸在傅书宇枕边。“我帮你去请假,顺便去找个医师过来。你给我好好地躺在这里,不许乱动!”
  
  被洛子卿突然的怒气吓到了,傅书宇这下倒是真的乖乖地躺在床上不动了。只是在洛子卿出门前小声问了句:“洛子卿,你这是,在担心我么?”
  
  洛子卿猛然收住了脚步,回头对着傅书宇扬扬自己的拳头:“你现在已经发烧了,如果你不想我的拳头落在你的脸上让你更不舒服些,你就不要给我说些这有的没的,给我闭上眼睛,睡觉。”
  
  在洛子卿回头的一瞬,傅书宇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睛也因为发烧而看错了,洛子卿脸上竟也是一片红色。待洛子卿出门,傅书宇闭上眼睛笑了。
  
  明明发烧的是自己,为什么洛子卿的脸上也烧红了一片呢。
  
  莫非,发烧的话,连脸色都会传染么?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我好想写他俩的一百问。。囧~




11

11、拾壹 新嫁 。。。 
 
 
  傅书宇半坐半躺在床上,身后垫了个枕头,以致坐着不至于全身骨头发硬。此刻,他正手捧着一只大瓷碗,用勺子搅了搅里头焦黑的汁液,咽了口口水,抬头无辜地看向洛子卿,小声说道:“这个东西,我可不可以不喝?”
  
  洛子卿站在床边,双手抱胸,听傅书宇这样一讲,脸上本就不怎么好看的神色又阴沉了几分,倒和用了许久的锅的锅底颜色相近了。“给我喝了。我问村里的那医生老头要了药方,为了抓齐他开出的几味药,我还急匆匆地赶到城里去。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了帮你熬这破药花了多久!”这人居然还能不领他的情!他在家中养尊处优,没吃过半点苦头,如今为了这呆子,在煤球炉边呆了几个时辰,熏了多少烟灰,若是不喝,他就强灌进去!
  
  傅书宇默默低头,晃了晃瓷碗,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液体还未入口,喉间就像是充满了苦味。他无言,皱着鼻子闭眼喝了一口,勉强咽下,却冷不防地被那药呛了一下,端着药碗就咳嗽起来。见傅书宇如此,洛子卿轻叹一声,一手接过傅书宇手中的碗,另一手轻抚着他的背脊。那一下一下,是洛子卿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温柔。
  
  “怎么那么不小心?不就是喝个药么,还会把自己给呛到?不要高烧未退,又咳嗽起来,到时候,我可不管你。”
  
  听出洛子卿嘴硬心软,傅书宇轻笑,说道:“你别那样大惊小怪的,没什么了不得的。只是这药太苦了,我实在是难以下咽。”
  
  洛子卿注意到傅书宇说这话时轻微地撇了一下嘴,知他心中不太情愿,便硬把那药碗又塞回到傅书宇手中,故意板起脸来,说道:“良药苦口,你这书呆子不会没有听过吧?想要病好得快些,就把这些全喝了,一滴都不许剩。”
  
  傅书宇苦笑。倒不是真是他不愿喝下,只是他真的怕苦。小时候父母在时,他生了病,虽然也要喝下那么苦涩的液体,可他娘亲总拿冰糖诱他喝下药,强忍着反胃的冲动灌下去,再吃一颗透明晶亮的冰糖,便觉得是天堂地狱的差别。长大了,不想喝药与怕苦的情绪仍然在,只是父母老了,不想叫他们担心,每次也会乖乖喝药。之后,还是他娘亲最了解他的心思,炖一碗香甜的银耳莲子羹,沁人的香气,至今难忘。只是现在,最疼爱自己的人已经走了,还有谁会关心自己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怕喝下那些苦药呢?眼前这人,只是因为和自己住在了一起,没有法子才熬药给自己喝的吧?尽管如此……尽管如此,他还是想对洛子卿任性一点点。他寂寞了那么久,也许这是一个机会,让自己放心去依靠的机会。
  
  “我想吃冰糖。”傅书宇脱口而出,说完他自己也愣住,眼角向上挑起,却不敢看洛子卿。
  
  洛子卿在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傅书宇好像是对他说了什么的,可是他觉得,那内容……不像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子会说的。还有,若是傅书宇对他说话了,为什么都不抬头看他一下,反而专注地低头看药碗呢。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两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说话。
  
  就在这么个有些冷寂的停顿间,从外头传来了敲锣打鼓声,还依稀听得见有人吆喝着什么。傅书宇趁机放下药碗,奇道:“外面好像是谁在办什么喜事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洛子卿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傅书宇,半晌,才伸出手去指指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药:“你不要企图蒙混过去,想出去看可以,把这药喝了,否则免谈。”
  
  傅书宇没法,心里暗暗叹息,然后又端起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伸手抹了抹嘴角上残留的药渍,傅书宇咬牙道:“我药也已经喝了,现在可以出去了么?”该死的,从昨天开始,洛子卿就把他按在床上哪里都不许他去,也不让他走动走动,现在,又熬了那么一大碗药逼他喝下。若是还要禁止他出去看热闹,他可就要被闷死了。
  
  所幸洛子卿似乎也并没有为难傅书宇的意思,拿了件衣服为傅书宇披上,便扶着他走到院子中,打开大门。只见一队穿红色衣裳的男子一路吹吹打打地走门口慢慢走了过去,中间一顶轿子被那些人簇拥着,也慢慢地过去了。队伍的最后面,已经跟着不少孩童和看热闹的人们,热热闹闹地谈着话,时而弯腰,捡起前面仪仗抛洒下的喜钱、干果之类的。
  
  洛子卿看傅书宇:“你呢?要不要也跟在后头,瞧瞧热闹?看这阵势,似乎是有人在娶亲了。”
  
  傅书宇低低“嗯”了一声,说道:“落霞村是个小地方,我没怎么见过别人成亲的。和我同辈的,姑娘们大多嫁到了城里,给富贵人家做妾了,偶尔有运气好些的,能给人家做正室。如果是小伙儿,与我相同年龄的这时候还没有娶上妻子呢。哪有那么好的福气呢。这轿子,定是送到离这儿三间屋子外的刘家的。刘家有钱,前一阵子,也听说是他家的少爷要娶个媳妇了。媒婆上门来了,却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姑娘。”
  
  许是听见了傅书宇的声音,住在傅书宇隔壁的张姓小伙子在迎亲队伍后头停了下来,站到傅书宇的身边,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是村西口的林家闺女呢。人长得可是真的俊秀极了。模样好还不是最关键的,最重要的是,人家可贤惠着呢。虽是在像是我们这样的小村里头长大的,可一点都不比城里的姑娘差。听说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刺绣针线,都行。”
  
  原来……是林家的姑娘。傅书宇当下微微地怔仲,站在原地也不接话。耳边又响起邻居的话语来——
  
  “说起来,那林家姑娘……是叫林笙的是吧?我记得,好像曾经有那么段时间,她天天端着好汤好菜地往你家跑,就在你父母刚刚过世那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来的……说起来,我以前还以为林笙喜欢你呢,不想,几年后的今天,她还是嫁了别人啊。”
  
  邻家小伙的话像是一块小石子,在傅书宇平静的心湖中激起了点点涟漪。曾几何时,好像是有那么个温软的声音在自己耳畔诉说着些什么的。已经过了很久,原以为早就忘了的,如今此刻,却好像又异常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书宇哥,这是我娘要我给你送来的乌鸡汤。现在天凉了,可要注意补补身子呢。快些趁热喝了吧,我家中还有呢,明天热了给你送过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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