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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鸢-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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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没事了,别怕了。”
没有再反驳,没有再说什么,蒲宇楼任由戈显紧紧地搂住他。将自己的脸埋在男人的颈项,低声地呜咽起来。
“再过几日,等皇上和暮遥的大喜过了,我们便回鄞州去吧。”
番外…暮遥篇
那个男人挡在了我面前,那把匕首狠狠地划伤了他的手臂。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也会为我而作出这种冲动的事情来。那一瞬间,我竟然好想哭,本来我池暮遥并不是这么没用的男人。
但事实是,他挡下的那一刀并不是为了保护我,只不过是为抓住萧卓而制造的一个借口。我知道他对于我的付出根本就无所谓,就好像他说要娶我的时候,并没有深情地望着我一样。所以我知道,他要我做皇后,不是因为他爱我,宠我,只是因为我可以辅佐他罢了。
为了去除毒牙留在我脸上的难看痕迹,在赵选的鄙视下,他让别人逼迫我喝下了让人生不如死的药。对于我被毁的容貌执著的,也只有他一个人罢了。当初如果不是我打碎了他的琉璃瓦,他也就不会注意到了我这个人的存在了,更不会被我的容貌所吸引。
我以为他,连易瀓,根本就不会认真地爱上任何一个人。可是,我还是错了。他爱过,只不过他的爱都随了那个女人进了坟墓。那个女人为他诞下了他最疼爱的太子,然后被萧卓害死了。我知道的,从十六岁认识他以来,一直都是知道的。
所以,我不该企图夺取他所有的爱。
将我放在床榻上后,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离我有些距离的桌子前,甚至背对着我,不敢直视我脸上翻开的肉。方才离开清河王府的时候,赵大夫先为我诊治了一番。他惊讶于我没有听他的话,在自己的脸上多垫几层面具。所以这张脸虽然抹了药,但想要恢复从前的模样,已经有些困难了。
“为什么不听赵大夫的话?”
我扯了扯嘴角,心里明白这样一来,之前所作的努力也都毁于一旦了。但是,我却觉得庆幸,庆幸萧卓真地毁掉了我的脸,就连赵选都没有办法再让它恢复到从前。皮肉可以长好,疤痕却无法消退。
没有回答他的话,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天空已经大亮,对于一晚没睡得我来说,确实有些疲惫不堪。脸上吓人的伤口虽然正以惊人的速度复原,可也会有阵阵的刺痛。
“为什么不回答朕的话?”
“皇上,微臣什么时候还能去西湖赏莲呢?还能在湖畔小亭题诗饮酒?”
他愤怒地向我走来,用力的抓住我的手,看着他如此生气的模样,我觉得有点开心,心想他是不是也会在乎我的话,在乎我会去哪里,会做些什么。
“朕什么时候说要你称朕皇上了!”
“微臣愚昧,你是君,我是臣,不称你做皇上,还能称你作什么。微臣不敢枉上,更不敢逾矩。”
“你一个侍臣竟胆敢将朕的话当做耳旁风,你是在藐视朕?”
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呢?我只能笑,除了笑,我还能做什么表情呢。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是我自愿留在他的身边。以前想,只要能待在他的身边就好了,只要他还愿意让我留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就行了。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我也觉得疲倦了,想要放弃了。
“不要笑了,不要用那么恶心的脸对着我笑。”
果然,想他或许对我有些在意,只不过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臆想罢了。感到自己脸孔有些微凉,我竟有一些茫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摸到了一片湿凉。应该已经落不出了才对,几年前我就已经不会为了这种事情而落泪了。应该早已经干涸了才对的。
“抱歉,微臣失态了。”我连忙用手抹去从眼眶里流出的泪水,但是就像流水般根本无法止住,“抱歉,抱歉,微臣不应该像个女人一样的,让皇上困扰。微臣已经无大碍了,皇上还要早朝,就留微臣自己一个人吧。”
那年他对我说过,不应该奢望得到他的心。他的心早就连同沁妃的死,进了坟墓。所以别以为他临幸了自己,就当做是他对自己用了情,我不过是他后宫众多妃子中的一个。可我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如那些妃子,至少她们可以诞下他子嗣,而我却什么都做不到。
“已经过了辰时,你认为朕还需要上早朝?居然试图激怒朕,抵抗朕的命令。如果不是看在你辅佐有方,且你父亲能牵制朝中其它势力,朕何必推你上皇后的位置!”
我愣了愣,泪水竟然真的就这样止住了。用力的捂住耳朵,我不想听到这样的话,虽然这些我都知道,我都清楚,可唯独我不想要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我的心被狠狠地捏碎了,他把我对他的最后那些情意,都粉碎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
好想笑,好想笑。看看,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我却愿意为他付出自己的性命去守护。他给了我什么,他什么都给不起。我不应该奢求的,我不应该妄想问一个没有心的人索求他的真心。
“你疯了吗!池暮遥,朕不需要一个疯了的皇后!”
我好笑的看着他,无力地撇撇嘴,“是,我是疯了。所以让我走吧,我发誓只要离开这里,我一辈子也不会再踏上京城一步。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你的面前。然后你就不用面对我这个恶心的疯子了。其实,用不着你提醒我,我也知道我很恶心。明明是个男人,却甘愿承欢于你。所以,就让我这个恶心的疯子走吧。”
他蹙眉,屏息地看着我,如同憎恶,一语不发。
“我真的可以发誓,我保证不会再出现了,我会修书给我爹,说明缘由的。你吩咐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你让我走,我什么都可以做。”
“住口!”
一个巴掌落在我的脸上,对于耳边响亮地声音,我根本就不觉得惊讶。他的语气不是很好,显然是因为我刚才的话让他生气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因为我自己清楚的知道,该放弃的时刻到了。现在他的势力正在逐渐稳定,还有七王爷护着他,根本就不需要我这个多余的人。
“如果皇上认为已经张贴大婚的告示,微臣这时候离开不妥,那么微臣可以等到庆典之后再走。不消半年,皇上就可以对外昭告微臣病逝。微臣本家那边绝不透露半点消息,于情于理,对于皇室都不失颜面,其后皇上纳妃娶后,就不必担忧家父的顾虑。”
又是一个巴掌。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他从未对我动手。除却了最初的那次临幸,其余每月定有八次来我这里,都只是纯粹的谈天饮酒。偶有微醺时候,也会在我这里歇息到天明,他睡床,我睡卧榻。而他躺下歇息的时候,我也不曾靠近,我知道他并未熟睡,对我如同外人般戒备。
“朕要你住口!”
最后,他的话等同于咆哮。估计在外候着的宫女和内侍都被他吓着了。我下了床,捂住自己这张恐怖的脸,跪在了他的面前,额头紧贴着地板。
“皇上,家父教导微臣在宫中慎言,言行举止都不能失了皇室的颜面。当初入宫为妃,博得皇上恩宠,全都是因为能辅佐皇上早日稳固政局,早日大权在握。现如今,大患以除,又有七王爷相助。池家几代为官效忠皇上,自然不会因为微臣这种小事有所动摇。恳请皇上看在于微臣多年的交情,且又为皇上效过绵力。微臣斗胆请皇上降密旨,遣微臣出宫。”
不敢抬头看他此刻的表情,我已经说得十分清楚。如果他只是还有顾虑,那么只要消除这些顾虑就行了。这个皇宫我是待不下去了,要我再一次次的看他纳妃,那些妃子又为他诞下子嗣,我一定会疯的,我不想伤害他。
“朕说过,除非朕废了你这个妃子,不然你无权要求离开,更不得自行离开。”
“皇上体恤微臣伤势未愈,微臣心感涕零,微臣无以为报。”
过了一会儿都不曾见他有所反映,我微微地抬头,见他竟蹲在我面前,不悦地脸色可想而知。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狠狠地抬了起来。
“先前你说完结此事,便要求朕答应你一件事,现在又说这个,之前就有所预谋?”
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记住,“是,微臣……”
“够了,你不用再说了。”他用力甩开我,紧皱眉头,脸色恐怖之极,站起身,用鄙夷地眼神看着我,“朕答应你就是了。不过你可要记住了,今日这事绝对不能让池相知道,你更不能向外人提及。大婚的庆典之后,你便带着几个亲信,上封金银和令牌,滚出朕的视线。”
说完这话,他只是一甩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我的寝宫。直到听不见他的脚步声之后,我才由亲信的宫女扶了起来。看到对方满脸的泪水,我只好微微地笑着说。
“傻丫头,作什么要哭?这对你主子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主子,皇上有心对你好,你好端端地非要离开宫里是为了什么?”
我在床边坐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笑着对那宫女说,“我已经死过两次了。所以我已经给过他两次机会了,他总是对我好一些,就又疏远我一些,就是为了不让我对他抱有执念。你不了解皇上,我只是做了他想要我做的事情罢了。”
“娘娘……”
这个称呼让我发笑,“行了,别人都不这么称我了,你还称,可不是笑话我了。”
“主子……难道你从来没想过皇上他不愿你走?”
想过,我怎么没有想过,我想过千千万万次,他会怎么挽留我。但每次我要走的时候,他都没有开口。如今,我可以为他做的,都已经做了。还有什么是值得他眷恋我的呢?怕是一丝都没有吧。
“我累了,你出去吧。”
宫女见我不想再多说,便向我请安,退了出去。门被关上了,偌大的寝宫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那长燃的油灯,灯火忽明忽暗,让我有些晕眩。
将瓷瓶内的东西一饮而尽,我感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解脱感。这东西竟然让我不住抽痛的胸口,停止了疼痛。
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得无法重叠,晕眩让我生了一阵呕吐感。身子,竟忽的热了起来。我倒在床榻上,不住地粗喘着气。喉咙干的发疼,发不出一点声音。
意识迷糊之际,我好似听到了他的声音,便微微露出一笑……
第五十章
萧太后被废黜的消息,并没有特别昭告天下。大概是皇室不想要因为这种事情而丢了颜面。宗府衙门虽然裁定了萧卓的罪名,但未将其判成死刑。而是要她剃度出家,终身禁于佛门。
这场皇家内的闹剧就这样轻声落幕了。连易瀓回朝之后,便大惩贪官污吏,将朝中的不良风气好好的整顿了一番。又将抄来的赃款,发放给了贫穷地区的百姓。正因为如此,连易瀓更得了民心。治国之道,无非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百姓上缴的税款,就应该是为百姓谋福利的。
自那日之后第三日,当今圣上昭告天下,皇榜一出。即将明媒正娶已经贵为四大妃之首的池暮遥,并册封为皇后。同时因为新后诞生,皇帝下旨大赦天下,免贫困地区税收两年,京城流水宴三日,举国上下更是处在一片欢腾中。
又不过几日,皇帝便择良辰吉日与池暮遥拜天地祭先祖,直到这会儿池暮遥才正式成了他们连家的人。最终也如了太子的心愿,皇帝下旨由皇后亲自养育并教导太子,而太子则尊称其为母后。一派和谐景象羡煞众人。
这日,正临皇帝和池暮遥大婚庆典之日。作为皇帝的弟弟,清和王爷连易韶自然是必须出席典礼。蒲宇楼则也受邀参加了晚些时候的婚宴。
照着戈显的吩咐,蒲宇楼这天穿了身淡绿色的薄衫,腰间系着一条手工精细的御品腰带,还有一块质地上等的和田玉,笼空的花纹和样式别出心裁。这块玉佩是戈显让管家去宝库取来的,说是十分珍贵的东西,但因为气质与蒲宇楼相配,所以就赠与了。
管家似乎对于这样的安排,并不感到高兴。特别是戈显为蒲宇楼系上玉佩的时候,那不悦地眼神恨不得杀了蒲宇楼。估计这玉佩不单单是珍贵吧,蒲宇楼心里这么想着。他能感觉的出来,管家是十分小心的对待这块玉佩的。虽然戈显后来说明了蒲宇楼当晚所作所为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意识,但管家还是将他看成危险人物。毕竟,蒲宇楼确实刺伤了戈显。
“如果吃不消,就别去了。我跟暮遥说一声便是了。”
朝着戈显摆摆手,蒲宇楼皱了皱眉头,“赵大夫的医术你还不清楚吗?本来我的身体也并无大碍,不过是些皮外伤,用不着大惊小怪的。把我当女人了是不是。”
对方有些生气的抗议表情,让戈显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伸手刮了蒲宇楼俊挺的鼻子,“你是男人还是女人,我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是,是,是,你最清楚不过了。懒得跟你说。今天白天的庆典你可别迟了。”说着,蒲宇楼就打算往外走,不再理会这个无聊的话题。
“白天的庆典跟我一起去。”
蒲宇楼怔了怔,停住了脚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自嘲似的笑了一声,“虽说皇后是男人,但毕竟皇帝已有子嗣。他需要一个能辅佐他的皇后,将复杂的后宫打理好。大婚之后,皇帝就当真不会再纳妃了吗。我想这点我跟池公子心里都明白。站在你身边位于主位,就等于皇帝承认了我的身份。我去,只会丢你们皇室的脸。”
“我说过了,你是我唯一的夫人。就连皇帝都无权干涉我。”
“阿显,即便是你们兄弟感情再好,可毕竟他是君,你是臣。更何况,你这臣还本应该是君。”
“我跟皇帝之间的相处模式,你们都不会了解的。我与他牵扯之处,何其多,我的存在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大可不必担心,皇帝会对我不利。”
蒲宇楼前脚还没有走出屋子,就有人在他面前行礼,说是有要事禀报。整个王府的事情都是由戈显和管家做主的,还能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向他这个外人禀报的?
“到底什么事?”
“皇上派了管事的内侍司司长来,说想要即刻请蒲公子入宫觐见。”
“嗯?!都这时候了,他还要我入宫做什么?难不成是池公子要我去的?”
“这个小的不知道。但是内侍司长大人还在中庭候着。让我立刻就请蒲公子随他入宫。”
虽然并不明白连易瀓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但皇帝专派了人来请他入宫,恐怕就不是什么小事情了。蒲宇楼暗自叹了口气。心想:该来的始终都是要来的。
甩了甩袖子,蒲宇楼转头朝着戈显露出一个淡笑,“现在可变成我先入宫面圣了。稍后等见完了皇上,我再托人带话给你。你也快些准备,时辰不早了。”
戈显没答应,走上前一步搂住了他的腰,“我同你一起进宫。”
还来不及拒绝戈显的话,就已经被他带到了中庭。内侍司长向戈显行礼,面露尴尬地笑着引了他们两人一起上了马车。
车子行得有些急,大概是为了节省些时间,好让庆典按时举行。可蒲宇楼想不通,就算皇帝想要跟他谈些什么,也不用在今天这种大日子里挤出时间来找他。
容不得他又多余的时间去考虑皇帝为什么要在庆典前就找他,马车已经用了做快的速度驶到了玄武门。内侍司长从怀中掏出令牌,禁卫军的守卫很快的让马车入了宫门。之后,只有一会儿的时间。马车就停在距离皇帝御书房不远处的青石路上。
“七王爷请禁步,万岁爷说了只召见蒲公子一人。如果王爷随来的话,就到凌霄阁内稍作等候。”
皇帝的意思很明确,他只想跟蒲宇楼一个人谈话,且不希望戈显跟着进御书房。皇帝到庆典开始前,都还待在御书房中,这让他心中起疑。见戈显并不愿意,想要开口,蒲宇楼立刻阻止了他。
“这是在宫内,慎言!我随司长大人去一次,要不了多久的时间。你就照着皇上的话去做。”
内侍司长见状 ,立刻对着蒲宇楼弯下身子,“蒲公子请随我来。”
蒲宇楼挺起胸膛,面带微笑,跟在内侍司长的身后,“有劳司长大人带路了。”
进入御书房的时候,连易瀓正端坐在玉石案几前看着奏折。皇帝日理万机,即便到了大婚庆典的时候还不忘处理国政。可见这个皇帝,确实是一个为百姓着想的良君。
内侍司长一进门就跪在地上行了大礼,“皇上,微臣已经将蒲公子带到。”
本来还站着蒲宇楼,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想要跪下,倒是皇帝先开口阻止他行大礼。
“蒲老板不必行此大礼了。朕,现在急召你入宫,是有要事跟你谈。”
说罢,他抬起手挥了挥。接到讯息的众多内侍宫女,纷纷地从御书房内快速地退了出去,不敢有任何怠慢。最后推出去的内侍司长,还不忘将御书房的门牢牢的合上。
连易瀓放下手中的奏折,从案几前起身,缓缓地朝蒲宇楼走来。因为今日是大婚,等下还要举行庆典的关系。今日的皇帝穿上了一身平时送来不曾见过的朝服,身上挂着宝福珠,手上带着玉扳指,还戴着平时没见过的朝冠。
“不知道皇上由什么要紧事,召来草民。”
皇帝笑出了声,“蒲老板何必那么拘束,何不像之前一样叫我一声五哥。”
很奇怪,非常的奇怪。看着他的表情,蒲宇楼内心中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连易瀓之前就说过为了替戈显的子嗣着想不应该自私的霸占他。今天他召他来,怕就是为了谈这件事情吧。
“皇上不要说笑了,草民可不敢逾矩,也不敢高攀。”
“既然如此,那么朕就毫无保留的跟你说说。朕娶了暮遥做皇后,他就是我连家的人,也是我的正室。地位和身份自然不同往日。这么放心娶他,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能力协助朕管理好后宫,不让朕腹背受敌。原先的后宫都废了,那是因为这些嫔妃都是萧太后安排入宫的。之后,朕要纳妃,我想暮遥也绝不会反对。虽然朕已经有继承人,但皇室还需要子嗣来强大。”
蒲宇楼微微地扯了扯嘴角。果然皇帝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找他的,是想要劝自己跟戈显分开的吧。
“皇上说的草民都懂,但王爷他不会让我走的。”
眼神中微微露出一丝惊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如果蒲老板做了决定,朕倒是可以助你一把。”
“怎么说?”
“听闻之前在鄞州的时候,你曾见过柳毅的表亲,李玲玉。这位可是闻名于世的才女,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当时蒲老板也曾属意于她,当然她也属意于你。如果蒲老板做了决定,那么我就着手安排,下旨可快多了。”
这就是说,要蒲宇楼来充当背叛者的角色,要让戈显恨透他这个人。可是,连易瀓想错了,他已经下过决心了。除非那个男人先背弃自己,不然他绝对不会先开口说离开的。
“多谢皇上的关心,草民自有草民的安排。”
连易瀓摇了摇头,幽幽地开口道,“其实朕也不是要你非离开他不可。只不过,七弟他可曾告诉过你,他是有未婚妻的?”
“什么?!”听见连易瀓口中说出的那三个字,蒲宇楼只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惊讶不已。
“看来,他是没有跟你提起过了。七弟他从小就跟令国的三公主关系颇好,先皇曾经下过书,说想要让他们两人结为连理。皇室子嗣向来早婚,但后来因为本朝事端不断,白白的耽搁了那么多年。那三公主似乎也是定了心,直到现在都未嫁人。用意可想而知。这次朕大婚,令国也派了使节和三公主过来道喜。你说和亲的可能有多大?不过……”
说道这里皇帝往蒲宇楼这里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似乎是有什么建议想要说。
“皇上不妨直说。”
“如果你不想要正室的身份,朕自然不会阻挠你们的事情。毕竟,对方是令国的三公主,即便是和亲也不能让对方屈居于侧室,不知道蒲老板你意下如何?”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说如果想要做大房是不可能的,当男宠的话,还是可以被允许的。所以,蒲宇楼现在的境地跟莫秋有什么两样?
“只要阿显他开口,我不会反对。”
说道这里,连易瀓似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有蒲老板这句话便行了。往后就看事态的发展了。朕自既不会强求你们。”
所谓的不强求,蒲宇楼也都是明白的。在他这里没办法得到肯定的答案,相反地只要在戈显那里得到答案就可以了。而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蒲宇楼心里没底,所以他感到非常的不舒服,甚至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如果皇上没有其它事情的话,容许草民告退,草民突感身体不适。”
连易瀓没有挽留的意思,想到时辰也差不多了,庆典也就快要开始了,他还需要去做好他应该做的事情。可转眼看到蒲宇楼苍白无血色的脸,心里突感有些不妥。
“既然身体不适,那么就先去凌霄阁休息一会,朕让御医前去替你诊治,也好休息到晚上的婚宴,不用再赶来赶去了。而且凌霄阁的顶楼正好可以看到庆典的过程,蒲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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