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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鸢-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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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着脸的戈显,转身就走,根本不理会蒲宇楼。
  “阿显,阿显!”
  他这才意识到,戈显现在有多生气。戈显生气是有原因的。这个所谓的生辰,其实就是那年蒲宇楼救他回来的日子。因为戈显没有对过去的记忆,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的生辰,为了让戈显能高兴些,蒲宇楼才说每年的这一天一定会亲自为他庆祝。显然,蒲宇楼已经完全忘了这件重要的事情了。

  第九章

  “阿显,阿显!”
  蒲宇楼从来没觉得要跟上他的步伐是件那么困难的事,那个总是站在他身后的男人,追起来原来也会那么难。
  回到了卧房,就看到戈显冷着脸,收拾起了卧铺上的被褥。蒲宇楼走上前,抢过了他手里的东西,扔回了原处。
  “你这是干什么?”
  “出去!”
  可是蒲宇楼的动作,并没有阻止戈显,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有理会蒲宇楼,还是站在原地;神情不悦地收拾东西。
  被他这么一吼,蒲宇楼也是一愣,但随即一股怒火上涌,“这里是我的卧房,该出去的人不是我。”
  “不用你提醒。”
  对方表情似乎更为难看了,蒲宇楼这才忍不住,有些心慌道,“忘了之前承诺过的,是我的不是,可你这样算什么意思?为什么前几天不提醒我呢?”
  背对着他的男人顿了顿,随即放下手中的东西,“出去,不出去你会后悔的。”
  “戈显,你!”
  说不过他,气结的蒲宇楼对着他的后背挥出一拳。而这一拳,竟然被背对着他的人给截住了。紧紧地抓住蒲宇楼的拳。下一秒,在蒲宇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状况下,已经被人狠狠地压在了卧铺上。
  突然,一阵温湿的感觉袭上了蒲宇楼的唇。瞪大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戈显的舌头,就这么窜入了他的口中,不断的纠缠着。
  呼吸,蒲宇楼已经忘了该怎么呼吸。身上的重量在不断的加重,意识也在慢慢地剥离。
  不行!他自己在心中呐喊着,然后用足了力气,推开了身上的人。
  用手背猛烈的擦着自己的唇,愤恨似的瞪着对方,“你这是在做什么?即使是我不对,你也不能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男人站起身,没有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蒲宇楼。”
  这是戈显第一次这么连着姓名叫他,要说蒲宇楼不惊讶那是假的。
  “干,干什么?”
  “从明天起,我不会再住在你房里了,之前我从来没要求你帮我找过家人,如今我更不需要你找了。该记起来的东西,我都记起来了,所以不用你赶我,我自己也会走。不过……”
  “不,不过什么……”
  戈显拉开自己的衣带,一把将蒲宇楼拉起来,推倒在蒲宇楼的床榻上。不顾对方的惊异,慢慢地走上前,用力地拽开了他的衣带。
  “你,你干什么,别这样,别!”
  衣帛撕裂的声音,瞬间胸口的衣襟大开,露出了一片平坦的胸膛。蒲宇楼并不是女子,身体紧实。他瞪大着眼睛,完全被眼前的情况给吓傻了。推攘着戈显向他伸来的手。
  “住手,戈显,住手!”
  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戈显的脸上,正在施暴的男人随即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看着衣衫不整的蒲宇楼,慌张的神情,不忍的情绪抑制住了他的内心的那股怒气。
  戈显放开了他的手,自嘲地笑了笑,“大爷,我跟你开玩笑的,看来今天我确实是喝多了。”
  说着,便站起身,走回不远处的卧榻,整了整被褥,脱了衣服,就钻了进去,不再看蒲宇楼一眼,不再说一句话。
  周围突然安静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那凉风吹过鼓动床幔挂钩的“叮咚”声。如果不是因为蒲宇楼低头看到自己还敞开的衣襟,和那凉风拂过的寒冷,他真的以为刚才发生的那一切都是幻觉。
  他坐正,拉拢了自己的衣襟,看着戈显的背影,想起方才那湿漉漉的亲吻,脸上竟一阵燥热,怎么都睡不着了。
  一夜过去。
  等他迷糊醒来的时候,外边的天色已经微微亮了。蒲宇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躺下,身上的被子还盖得好好的。他向左转了个身,眯着地眼睛顿时睁大。
  突地,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就穿着单衣,鞋都未着,径直走到卧榻前。
  卧榻上的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他是什么时候走的,蒲宇楼不知道,伸手摸了摸只剩下几个软垫地方。而那个戈显躺过的地方,早就凉透凉透了。莫名地觉得胸口一悸。
  穿上外衣,拿过发带,简单地将头发绑在脑后,推开门往里自己卧房不远处的那间屋子走去。
  “大爷,今天真早,这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蒲宇楼点点头,没有搭理这个家仆,继续向前走去。止步在戈显的房门前,他不敢确定戈显是不是就在里面。
  “显哥,抱得紧一些,光着身子冷得难受。”
  敲门的手,却怎么都敲不下去。他为自己没有能记住要帮戈显庆生的诺言有些惭愧,所以不会因为那个意外而有所改变。蒲宇楼不知道见了面该怎么开口,可就是希望对方能消消气。
  不过现在就他听来,似乎已经没有这个必要更多的解释什么了。想到昨天晚上那个“玩笑”,又听见屋子里这句话,蒲宇楼突然觉得不爽起来,至于到底为什么不爽,一时间他自己也想不清楚。
  “哎,大爷?今天你起得那么早,找显哥?”
  问话的是正好路过此处正端着水盆子的蒲黔楼的李子,李子一贯做事没什么表情,却也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他朝李子一笑,“快端水给你主子去吧。”
  边说着,边慢慢地往回走。他走得很慢,甚至走几步都要回回头。他以为那个人会走出来的,就像往常一样,可惜那扇门始终没有开过。
  “也是,他本来就不是我家的家仆。”
  这么说完,就头也不会回了,戈显看上去对自己百依百顺,但到底是一个有主见的人,不可能轻易说消气就消气的。
  听见蒲宇楼离开的脚步声,在房内的戈显也有些着急了。虽然昨天因为庆生的事情与他闹得有些不愉快,但还是他自己贪了便宜。这会儿,小焦在这里跟他这么一闹,他这门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小焦,你别胡闹,快把衣服穿起来。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小焦抓住戈显的手不肯放开,一个劲地撤起戈显的衣服,两个水汪汪地大眼睛已经开始泛红,活像谁轻薄了他。现在戈显能充分的体会到了那天蒲宇楼被自己误会是怎样的心情了。
  “显哥,你明明说过喜欢我的,还说要一直在一起的。难道你不想要我了吗?”
  “我拿你当弟弟一般的喜欢。说什么在一起,将来你总是要娶妻的,这样哭哭啼啼地像什么样子。”
  看戈显的态度绝然,小焦一下子没了方向,光着身子坐在地上,也不管地上有多凉,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还边哽咽的说道:
  “我……我……喜欢你啊……三少奶奶说……他说我这样做……你一定会高兴的……”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戈显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小焦的□的身上。
  “小焦,柳毅的话你不应该相信,赶快穿好衣服吧,如果被大爷知道了,等下可要好好罚你了。这些事情等以后你娶了娘子才会明白。”
  捂着小脸,继续哭道,“我才不娶妻,我陪着显哥你,等大爷同李三小姐成亲了,大爷就不要你陪他了。”
  不说还好,一说戈显的脸色就更不好了。
  “大爷他真这么跟你说的?”
  得到小焦的确认后,戈显真是气得咬牙切齿,“柳毅你这个家伙,看我以后不好好收拾你,居然敢在我面前玩这套。”
  “显哥……”
  小焦对戈显突然的愤怒感到疑惑,他虽然不怎么聪明,但也不是傻子,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倾慕的大哥看到大爷就很温柔,看到大爷说要成亲就很生气,他终于知道了。
  “显哥,你是不是……喜欢……大爷?”
  戈显瞪了他一眼,冷着脸朝他说到,“这话你别对宇楼乱说。”
  “果然……”小焦站起身,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不管怎样,显哥你还是我最崇拜的大哥。”
  不想盯着他整理衣服,戈显想到刚才蒲宇楼来过,现下估计肯定是误会他跟小焦之间有什么了。有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对他的亲吻,恐怕已经被当作是禽兽不如的混蛋了。
  “我去跟大爷解释,你自己赶快整理整理。”
  说着,就立刻打开房门,跑了出去。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人,又去了蒲宇楼的卧房,还是没有人,然后又跑去了饭厅,结果只看到柳毅,蒲家老二,老三而已。
  他死命瞪着柳毅,一幅想要杀人的表情。后者倒是十分的淡然,喝了口茶,拿起一只包子,笃悠悠地咬了一口。
  “阿显,怎么大清早的就怒气冲冲的?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罪魁祸首还敢讲这句话,柳毅分明是没有把戈显放在眼中。说完这句话,又接着咬起自己手中的包子。
  蒲黔楼见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阿显怎么了?”
  “看见大爷了没有?”
  “我哥?他不是跟你在一起?”蒲黔楼皱起眉,生怕是之前那个“采花贼”又潜入蒲府里为非作歹,“早上李子在你房前见过他一次,还说他的神情很怪异。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戈显一时间很难说清楚,“早上他确实有来过我这里,不过没进屋子就走了,我还以为他在这里呢。我先去琼楼斋看看。”
  “怎么,昨天晚上你没在大哥的房里?还是晚上发生了什么,他不敢说,所以跑去想不开了?”
  也不清楚这个依据蒲霭楼是从哪里得来的,反正说得像真的一样。听了他的话后,戈显和蒲黔楼立刻紧张起来。
  昨天晚上,等蒲宇楼睡着后,戈显为他掖好被子,就真的拎着床铺被褥离开了蒲宇楼的卧房,他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之后的事情他全然不知道,难保他在屋里遇到了什么。
  “不管怎样,我先去琼楼斋看看。”这么说着,戈显就这样“嗖”的一声不见了。
  蒲霭楼看得目瞪口呆,“显哥,轻功竟然如此了得?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会武功。”
  相比于蒲霭楼的目瞪口呆,蒲黔楼就要好一些,感觉有些惊讶,他朝柳毅上下打量了一翻,有了七之八九的意会,“看样子某些人从来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柳毅并没有搭腔,只是对蒲霭楼说到,“说好的,今天我们就回京,等下吃完饭,去收拾一下,辰时过后,我们就出发。”
  不明白二哥和柳毅之间的对话有什么含意,只能对柳毅点头。

  第十章

  破天荒身边一个人都没带,蒲宇楼看着自己扁扁地荷包,这些银两差不多就是一个吃地摊的量。想到刚才在那个人房前听到的话,他就莫名的来气,这头对他动手动脚的,那头就对小焦不轨。
  “咦,这不是蒲老板吗?”
  蒲宇楼自己是没意识到头发都没绑好,抬起头看着跟自己说话的人。
  这个人是远近闻名的县太爷家的大公子,袁骁伍,县太爷为官清廉,大公子得贵人相助从商,布匹丝绸料子上乘且价格公道,其本人也乐善好施,绝对是一个好商人。
  两家做的生意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联系,但袁骁伍对琼楼斋一向很感兴趣,也跟蒲宇楼做过几单生意,都是用锦布做些稀奇古怪的小摆设。
  “袁老板,真巧。有些日子不见了。”
  袁骁伍看到蒲宇楼头发散乱,不禁绝的有些惊讶。他知道,蒲宇楼这人在外向来注意蒲家和琼楼斋的形象,从不曾见过他这副模样。
  “蒲老板,今天真是少有的风韵,难道是有急事?”说着,还不忘指着蒲宇楼的不怎么整齐的头发。
  摸了摸自己的头,才发现刚才出门的时候,只是随意穿了件衣裳,压根忘记好好的整理头发。
  于是,他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让你见笑了。”
  “哪里哪里,本来我还想特意去找你,到碰巧了,不过,这里说话也不方便,选日不如撞日,我们找个茶楼谈谈生意。”
  跟袁骁伍做生意爽气且没有顾虑。
  “好。”
  蒲宇楼顶着一头松散的头发,跟着袁骁伍进了一家还算不错的茶楼,要了上好的龙井和几道茶点。
  “上次你提议将织锦摆设按照不同的样式和风格分别在琼楼斋和结彩坊呈列出售,果然得到了良好的反应。”
  “哦,这个,其实这也不是我的主意,我二弟可比我会做生意的多,我只是照着他的法子做而已。”
  “哦?”袁骁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就是黔香楼,蒲二老板?”
  “正是鄙人的二弟,蒲黔楼。说到我这个二弟,从小就鬼点子多,如果不是无心仕途,现在应该也能有个一官半职了。”
  “果然,蒲家人杰地灵。与琼楼斋合作,我们结彩坊也沾光不少。”说完抿了口茶,无意间看到茶楼外的某个正着急的人,“那是不是你们琼楼斋的戈显?”
  “哪里?”
  没多想,蒲宇楼本能的就是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站起身,可惜没站稳,径直往左边倒去。袁骁伍见状,立即抓住蒲宇楼的手,将其拉了回来,用力之猛,以至于蒲宇楼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小心些。”
  “谢……谢谢。”
  蒲宇楼脸一红,想要站起来的时候,戈显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袁骁伍单手搂了搂他的腰,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看你躲他,躲得跟什么似的。不过是你铺子里的伙计,你倒是被牵着鼻子走了。让别人看了,不笑话你才怪。”
  闻言一惊,蒲宇楼想要解释的,却被戈显从袁骁伍的怀中扯了起来。
  “大爷,家里有急事。”
  甩开他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出什么事了?”
  戈显冷着脸,那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三爷和柳公子今天回京,你难道不去送送?”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三弟今天就要去京城,过入赘的日子了。
  “袁老板,你看我,竟然忘了这件重要的事情了,关于和我们琼楼斋的合作,他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好说,好说,我一定等你来。”
  “那么我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
  蒲宇楼还在为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的事情不悦,跟袁骁伍打完招呼,转头就走,丝毫不理会一边的戈显。
  见两人离去的背影,袁骁伍眯着眼睛笑起来,“真是浪费了一壶好茶。”
  “大爷,今天早上你有来找过我?”
  “你好好待小焦,别辜负了人家对你的一片真心。我早说过了,我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的,我能接受你与小焦。”
  听他这么说,戈显也显得有些着急,抓住蒲宇楼的双手,“大爷,我说了,你误会了,我跟小焦没什么。即使他光着身子在我面前,也引起不了我一点的兴趣。我只对……”
  见他停下来不说话,蒲宇楼皱起眉头,“你只对什么?”
  “我……喜欢的另有其人。”
  “那为什么早上小焦在你房里,说什么光着身子冷,要你抱紧他?”
  说到这个,戈显就有种想要咬死那个混蛋的冲动,“柳毅那个家伙,不知道对小焦说了什么,竟让他跑来我房里,脱了衣服就往我身上靠。”
  “这么说还是小焦自己的错?”
  “他没错,他不过是受了柳毅的教唆,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我可以保证。”
  蒲宇楼奇怪的看了他一样,心里却觉得没那么气了,“你跟我保证什么。这是你自己的事。再说柳毅今天就走了,也没办法鼓动这个家里的谁了,走,先回家送送他们。”
  他们两人回到府邸的时候,柳毅早已经拉着蒲霭楼没了踪影,就留下蒲黔楼一个人,还坐在桌前喝茶。见他们回来了,自己大哥的头发还乱糟糟的,免不了有些好奇。
  “柳毅他们人呢?”
  “已经走了,这会儿差不多该出城门了。”说着喝了口茶,“临走之前,柳毅让我代他跟你说声,这个人情等以后你去京城的时候还便行。”
  蒲宇楼不解柳毅话中的意思,“什么人情不人情的,简直莫名其妙。小焦呢?”
  意味不明的朝着戈显挑挑眉,蒲黔楼笑着说到,“他大概还在屋子里呢。李子,你去把小焦叫出来,大爷找他。”
  “是。”
  李子还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对蒲黔楼可谓是尊敬到了极点。
  不一会儿,小焦低着头跟在李子身后走了进来,他的眼中还是带着泪水,双眼红红的,看着让人有种想要怜惜的感觉
  “大爷,我错了,我不应该听三少奶奶的话,不应该脱……”
  “行了,小焦,这件事情以后都不要再提了,”小焦虽然有时候人有些迷糊,但平时在照顾蒲宇楼的生活起居上,没有出过什么大错,“看看你眼睛哭成什么样子了,你就那么喜欢阿显吗?”
  “喜欢,非常喜欢,可是显哥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
  不等小焦说完,戈显就将话抢了去,“小焦,你看你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等下大爷要去铺子,你这副样子怎么跟着去,快点把自己弄干净去。”
  他哪里肯让小焦这么口无遮拦的,这件事情他自己都还没说出口,怎么可以让别人代他说。
  “阿显说的对,我等下还要去铺子里看看,你这样我怎么带你去呢。快点去洗洗,我和阿显在门口等你。”
  小焦为难的点点头,在蒲宇楼和戈显之间来回看了看,用袖子抹干净了脸上湿漉漉的泪痕,跑回屋子匆匆地洗了把脸。
  远远靠近站在门口那两人的时候,小焦只看见戈显站着帮蒲宇楼绑头发,整理衣襟。已经将这种小事情当作是习惯的蒲宇楼来说,并不以为意。
  “大爷……”
  见两人之间的和谐情景,小焦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往哪里瞧。这两人在他看来分明举手投足之间都有暧昧,却又没有任何超出的意思。
  看得小焦心里痒痒,大爷既然不喜欢显哥,那为什么显哥就不能喜欢我呢?这个疑问他自己一直没有弄懂,直到后来的很久之后,他依旧没有弄懂。
  蒲宇楼看了他一眼,拉了拉卷着的袖口,不以为然地说到,“小焦,你以后就跟着阿显。”
  “啊?”
  “不行!”
  两人一齐开口,戈显倒是皱着眉头,不悦地盯着蒲宇楼,不知道他为什么好端端的,又说到这个了。
  “为什么不行?”
  “小焦一直都在你身边伺候你,再说我也不需要别人来伺候。无论如何,他跟在我身边就是不行。”
  蒲宇楼笑了笑,“阿显,你本来就不是我们蒲家的家仆,应该为你找个小厮使唤的。三年前就该这么做了,小焦一直都是我身边的人,让他伺候你,我也好放心。”
  “不劳你费心。”
  戈显怎么可能让小焦跟在自己的身边,他不明白蒲宇楼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了避免误会,他说什么也不会允许的。
  小焦听了两人的对话,一会儿脸红,一会儿脸青的,偷偷地看了看戈显的表情,又想起早上他说的那些话,心里也明白戈显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于是低着头,声音极低地说到,“大爷,小焦只跟着你。”
  闻言,蒲宇楼才真的露出一个欢心的笑。这个笑容自从那天晚上开始,戈显好久都不曾见到了,就连小焦都不禁被他的笑容所吸引了。
  “走,先去铺子瞧瞧。”
  戈显与蒲宇楼并排走在前面,而小焦只能看着两人靠近的背影,默默地跟在身后。
  这一日,集市上热闹非凡,鄞城上下不知道都在沸腾些什么,处处都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议论着。
  几个少妇手中提着菜篮,从蒲宇楼的身边走过。
  “哎,皇榜竟然连这种怪事都能贴。”
  “咱们这个皇帝是个明君,却唯独宠爱那个男妃。这倒好,竟然连整个后宫都给废了。”
  “真是苦了那些刚进宫的秀女。”
  “可不是……”
  这几人的谈话,引起了蒲宇楼的注意,他站在原地想了想,朝身边的人说道,“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三人很快站在了皇榜下,诏书就这么贴在那里。蒲宇楼不敢想象,这个皇帝竟然如此的宠爱贤妃,愿意为他废黜后宫,专宠于一身。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戈显站在一旁盯着诏书,眉头紧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见他如此神情,蒲宇楼忍不住问道。
  戈显转头看着蒲宇楼,在他耳边低声道,“贤妃或许已经逃出宫了!”
  “什么?!”
  他的大声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戈显将他拉到一旁没什么人的地方,凑在他耳边接着说道:
  “贤妃入宫三年,受皇上专宠三年,期间皇上也不曾想要废黜后宫,如今这个时候却突然做出这个决定。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蒲宇楼不解,这话说得像是他戈显知道其中原委一般,“你有什么根据?”
  “只是直觉。难道你不曾见过贤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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