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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龙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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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宇楼是没听说过什么陆香四海的,黔香楼里卖的都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名菜。要什么派系就有什么派系,那些从宫里出来的老御厨,最后全被收进了黔香楼。唯独这个他没有听闻过。
“陆香四海?”
用眼角瞪了袁骁伍一眼,戈显虽然不满要留下来吃饭,但能做决定的显然不是他。
“这道叫做陆香四海的菜,其实就是非常普通的海鲜与那种菇类清炒,但其中有云南特产的松茸,搭配海鲜,尤其讲究火候和手法。所以能得到皇帝亲赐佳名的,也只有缪师傅做的。”
“所以能请到缪师傅做陆香四海,袁老板你的面子可不是一般的大。缪师傅我可是请了三次都没有请动。”
“那还是托缪师傅跟我家有些渊源的关系,不过,最近他确实借住在我的府邸。”
闻言,蒲黔楼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戈显没怎么说话,但不代表袁骁伍和蒲黔楼之间的对话他没有听。恰恰正是因为听了这些,他似乎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之后,蒲宇楼见自己完全插不上话,只是在一旁听着自己二弟和袁骁伍就那些菜肴啊,茶品啊,茶具啊,甚至还说了些有关于开分铺应该注意些什么的话。聊着聊着,没想到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之前的那个伺候奉茶的婢女走到袁骁伍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只见,袁骁伍笑着对三人说到,“两位蒲老板,戈少爷,请随我来,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蒲黔楼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陆香四海的真面目,跟着领路的婢女离开了正厅。主人也不生气,带着微笑,才对蒲宇楼伸出手,就被戈显用力的拍开了。
“宇楼他自己有脚,用不着你伸手。”
宇楼?!
他以为自己的耳朵有问题,戈显竟然会这么叫自己。平时不管人前人后,都从来不曾只叫过他的名。
袁骁伍,摸了摸自己被拍疼的手,呵呵地笑了两声,“戈少爷,对蒲老板的关怀和保护,不是一般的重视。”
“哼,宇楼是我救命恩人,我不保护他,谁来?难道需要劳烦你吗?”
说着,就拉着蒲宇楼,朝蒲黔楼离开的方向走去。留了袁骁伍一个人站在原地若有似无地咧开了嘴。
后来那顿晚饭,也是气氛怪异,外加只听见蒲黔楼和袁骁伍两人交谈的声音。
第十三章
打那天之后,袁骁伍隔三差五的差人来请蒲宇楼出去。戈显因为要照看内司鉴审查的事情,忙得有些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一直都跟在蒲宇楼的身边。
好不容易打发了内司鉴派来的那些所谓的宫人,说到底就是些来问琼楼斋要好处的内侍。他们那群人走了之后,戈显就时常会一刻不停地骂皇宫里的人有多腐败。那个激烈程度,谁都为他捏一把冷汗,生怕被官府听见。
这天,辛辛苦苦地回到蒲府,戈显一进大门就见不着一丝人气,正好看见一个下人正在扫地,便朝那人招招手。
“大爷,回来了没?”
“还没,倒是有派人回来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了。”
“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那人摇摇头,应该不知道,“我也是听厨娘说的,其他的小焦也许知道。”
正好路过的李子手里捧着一盆刚炒好的瓜子,见到了戈显便向他走去,“七爷,新的封蜡已经放在您书架旁的柜子里了。”
戈显正在着急蒲宇楼的事情,根本就没心思去理李子,应和的“嗯”了一声。
“大爷跟袁老板去黔香楼了,我听二爷说的。”
飞快的想了一下,戈显对李子说道,“你跟厨娘说,别做我的了,我去黔香楼找大爷。”
“是。”
二话没说就直接消失了。在去黔香楼的时候,他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的紧张加不悦,他当然看得出来那个袁骁伍对蒲宇楼的不怀好意。
“咦,阿显,你怎么来了?”
尽管之前他已经预料到了,但当蒲黔楼正的看到戈显出现的时候,还是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
“宇楼,他人呢?”
宇楼?!什么时候他叫大哥叫得这么亲密了?蒲黔楼心里是这么疑惑着的,但是没有问出口来。因为看戈显那个着急的模样,大概也能猜得出三四分。
“和袁老板在二楼的流芳小间里。”
“怎么能放任他一个人跟那个袁骁伍在一起,你难道看不出来那个袁骁伍对你大哥心怀歪念?”
听他这么说,蒲黔楼皮笑肉不笑地答到,“这是我大哥自己的事情,我怎么管的着。他自己跟袁老板过来的,我难道还要赶他们出去?或者说你认为我这里比不上别人那里安全?”
“你真是……”
懒得跟他多费口舌,戈显就往二楼的流芳小间走去。
幸好黔香楼的结构并不复杂,没走过多少间包间,就看见“流芳小间”四个大字出现在戈显的眼前。
用力推开门之后,便看见袁骁伍那家伙正紧挨着蒲宇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蒲宇楼露出的颈项。听见有人推门关门的,两人都抬起头看向了戈显进来的方向。
“原来袁老板也在啊,我还在想宇楼怎么好端端地跑到黔香楼来吃饭了。”
袁骁伍朝戈显笑了笑,一把搂住蒲宇楼的肩膀,“我跟宇楼来吃饭的事情,难道他没跟你说么。想来连蒲二老板都知道的事情,你竟然都不知道”
言下之意,竟是说戈显在蒲宇楼的心中连当他是兄弟的分量都没有。
意识到戈显不高兴的神色,蒲宇楼试图挣扎地抬了抬肩,想要推开袁骁伍的手臂,可惜没推成。站着的戈显看得眼睛都快冒火了,脸色就别提有多难看了。一声不吭地走到蒲宇楼身边,狠狠地拽开了袁骁伍的手臂。
“袁骁伍,你该知道什么可以碰,什么不可以碰。”
从男人手中用力抽出自己被捏疼的手,袁骁伍忍不住揉了揉,“虽然你现在比较有优势,但是我后来想了想,公平竞争而已。这种事情的结局是谁都说不准的。”
闻言,戈显挑眉,觉得袁骁伍的这句话,比较有意思,“哦?公平竞争是吗?或许这确实是件好事。”
站起身的蒲宇楼轻轻地拉了拉戈显的袖子,“阿显,少说两句吧,又不是什么大事情,”说完,又对袁骁伍赔笑道,“袁老板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没事,没事,戈少爷也是担心你。”
“真是不好意思,阿显他平时从来不这么说话的,可能是我没告诉他我去哪里了,他确实有些担心。”
“戈少爷真是待蒲老板不错啊,就像保护内人般保护。”
蒲宇楼脸色一僵,“袁老板的玩笑似乎开大了。”
“不然,你去哪里做些什么,非要告诉他不可呢?你这么大的人了,你二弟都没这么担心。”
戈显握了握蒲宇楼的手,他是何其的聪明。如果一直僵持着这个话题,恐怕等下蒲宇楼就真的是要对他发脾气了。这样算来,岂不是无形中给那个家伙增添了一些好处。
看了眼桌上热气腾腾地饭菜,戈显硬是坐在了蒲宇楼之前的那个位置上,“正好我也没吃过,那么多菜你们两个人也吃不完。来宇楼,坐这边。”
说着,拉了蒲宇楼坐在自己的身边。袁骁伍见了这幅情景,撇过头暗暗地一笑,那抹意味不明地笑容,那两个人可是没看见。
“袁老板,我听说,你们结彩坊正在找合伙人?”边说着,戈显边为蒲宇楼的碗中添了些虾仁。
袁骁伍不明白戈显为什么会突然的改变态度和问到这个问题,但他知道心里明白,戈显这个人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戈少爷的消息正灵通,我的确在盐城看中了条商街。只要好好发展,将来肯定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可是我们结彩坊现在手头能够支配的现银却十分有限,所以确实想要找信得过的人合伙。”
“找个信得过的人,估计也是够呛吧。”
“确实,所以我才问蒲老板有没有兴趣跟我北上,这次的机会难得。”
“我倒是有不错的人选。”
“哦?不知道是哪位?”
听到这个蒲宇楼也有些好奇,将头抬起来,看着戈显。
没想到戈显只是淡淡地说道,“反正这个现在也不急于一时,我以后可以跟袁老板你好好地谈谈。”
说完,就不再多说了,只是对袁骁伍朝门口的方向使了使眼色。
待蒲黔楼拿着酒壶进门的时候,正看见戈显不断地替蒲宇楼夹菜,而一旁的男人正带着有些不悦地神情,盯着戈显那紧挨着蒲宇楼一脸得意的样子。
看到蒲黔楼进来,袁骁伍才收敛了不悦地神情,“蒲二老板,你吃过了没有?”
“还没,我给你们送些酒进来,是温过的女儿红。”
说是送酒,其实他只是想要确认一下这三个人在一起会不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大打出手是没有,不过现在这个气氛,跟那天在袁府的时候,倒真是没什么两样。
“麻烦蒲二老板跟我喝一杯吧。戈少爷都不允许你大哥碰一点酒,我一个人怪无聊的。”
蒲黔楼看了看戈显之后,就点点头,拿着酒壶坐了下来。
“好,我陪你喝一杯。”
等蒲宇楼吃饱,戈显硬拽着蒲宇楼离开黔香楼的时候,桌上的那两个人还在碰杯,酒过三巡竟没有一丝醉意。
走出黔香楼的时候,蒲宇楼还有些不高兴,“阿显,这样就走怎么行?万一得罪了袁老板,我们的生意启不是要泡汤了?”
“这个怕什么,有二爷在,还怕我们琼楼斋吃亏么?这件事情放心的交给二爷。你和我只要管好应付内司鉴的事情,就行了。”
“说道这个,今天真是对不住你,因为袁老板临时找我有事,让你一个人对付那些内司鉴的人。”
“那些都是小事,比起这个,袁骁伍今天找你又是所为何事?”
“不就是为了结彩坊北上开分铺的事情。”
“之前不是已经决定了,怎么又跑来找你了?你也真是的,由着他找你的麻烦。这种小事情交给我应付不就行了,何必亲自跟他走一趟。”
“他是想要劝说我跟他一起北上。虽然他给出的条件极其诱人,但你也知道这里的事情我放不下,怎么可能说离开一段时间,就马上离开的了。”
戈显朝他笑了笑,“前段时间,二爷也说想要在外乡开分店,可是找不到信得过的人合作。既然你信得过袁骁伍,那么何不让二爷跟他一起去。这样既可以赚钱,也不会得罪袁老板。”
被戈显这么一提醒,蒲宇楼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二弟确实提起过想要去外乡开分店的意愿。
“这倒是,明天我跟二弟说说看,听听他的意思。”
戈显朝蒲宇楼咧开嘴笑了笑,“以二爷的性格来说,怎么会放过这么好赚钱的机会。”
“这对琼楼斋和黔香楼来说确实是好事一件。”
“前几天,因为忙我一直觉的有些奇怪,现在我总算到了。”
“哪里奇怪了?”
“小焦呢?平时小焦都会跟着你的,这几天我都没怎么见过他。该不会你真的把他辞了吧?”
如果小焦跟在蒲宇楼身边,那么袁骁伍至少还会顾及一些。这样他也不会像今天这样着急了。
“那么紧张他?”
“不是紧张他,是紧张你。”并肩站在蒲宇楼身边的戈显停下脚步,双手牢牢抓住蒲宇楼的肩膀,“我知道你不一定会相信我的话,但至少你要生个心眼。那个袁骁伍对你有所企图。”
蒲宇楼用力拉开他的手,表情严肃的看着他,“你以为所有人都跟柳毅他一样。”
“那么你又怎么敢肯定,他跟柳毅不一样呢?”
是,蒲宇楼他是不可能肯定袁骁伍跟柳毅他不一样,不是那种人。但他情愿相信袁骁伍待他就如同手足一般,也不情愿相信那个总是带着笑容的人会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意。
“我相信他不会是那种人。”说着话的时候,蒲宇楼的头撇到一边,连他自己都没有信心。
“也就是说,你情愿相信那个人,也不相信我的话?”
“我当然相信你了,可这是两回事,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别再说这个了,我现在只要一想到男人跟男人亲吻,我的胃就一阵不舒服,所以……”
蒲宇楼的话还没说完,戈显就捏住了他的下巴,扳过他的头,直接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男人口中的气息瞬间侵入到蒲宇楼所有的感官中,他的脑袋一片空白。眼睛只看见了他们周围昏暗的月光,他唯独庆幸这条路上并没有人。
(拉灯:……)
直到蒲宇楼咬破了戈显的嘴唇,直到两人的口中都充满了血腥味。戈显才放开了对方。
“你!!!”
蒲宇楼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喘着气,猛擦着嘴角,另一只手直指着戈显。
“蒲宇楼,我忍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因为袁骁伍的出现,或许戈显他还能忍下去。可自从上次蒲宇楼跟李玲玉相亲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忍得了一时,未必忍得了一世。
第十四章 (修)
“蒲宇楼,我忍不下去了!”
戈显现在是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忍得了一时,未必忍得了一世。他想要从蒲宇楼那里获得更多的东西,无论是他的心,还是他的全部。
男人突然严肃认真的表情确实让蒲宇楼一阵心慌。他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两步,全身的鸡皮疙瘩顿时全部暴起,他甚至都能感到头皮发麻。
“忍不住什么?”蒲宇楼有些结巴地说道,“这里,可没有茅……”
“你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戈显并不想就这样放弃,向前跨了一步,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讨厌我的吻吗?感到恶心吗?”
恶心吗?讨厌吗?蒲宇楼这么问自己,却没有一丝恶心的感觉。
但这个怪异的气氛,还是让他很不舒服,下意识的想要逃开。但戈显的束缚并没有让他如愿。男人炙热的视线,不断地投注在蒲宇楼的眼中。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蒲宇楼,我想要你!”
没有答复,没有回话,只有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和戈显一计闷哼声。还没来得及指责戈显,蒲宇楼就突然感到眼前一黑,整个人被扛在了肩膀上。
夜晚的凉意慢慢地袭入,胸口的冰凉感,让蒲宇楼无意识地皱了皱眉。逐渐转醒的他,感到了身体上不自然的压迫感。突然他意识到在自己失去意识前,戈显那双眼发红,恨不得将他吞下肚子的模样。
猛然惊醒,坐起身。通过半敞开的窗帘看到屋外的天色已经渐亮。顺着自己的胸膛向下摸去,在他的腰部还有那个男人的手臂,正环着他的腰。
一阵恶心感浮上心头,蒲宇楼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想要爬离这张床。但腰部的那条手臂却又将他拉回了原处,甚至抱得更紧。
努力压下想要呕吐的感觉,冰冷地开口,“让我起来。”
“天还没亮,再躺一会儿,昨晚忙了一夜。”
“我想吐……”
下一秒戈显已经彻底的清醒过来,右手牢牢地捂住了蒲宇楼的嘴,轻松的将蒲宇楼连同被子一块儿抱进了怀中。
松开手的时候,铜盆已经搁在了蒲宇楼的面前。想要呕吐的感觉还是没有消退,胃部有着一种强烈的灼烧感。干呕了几声,只是略微地吐出了一些透明的液体。
戈显用手摸了摸蒲宇楼的额头,没有感到异常的温度,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发热。”
如果不是因为双手被包在被子里,蒲宇楼现在非常要想狠狠地揍他一拳。他不知道自己跟戈显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两人紧挨着的身体和那条搂着自己腰部的手臂,让蒲宇楼忍不住想到了曾经在听雨阁看到的那些画面。
如果说柳毅和蒲蔼楼的事情是一个引爆点,那么曾经被带去听雨阁就是一切的起因。听雨阁是整个辽州最出名的青楼,只不过其他的青楼卖的是女子,听雨阁卖的是男人。
就是在那个地方,蒲宇楼见过了他这辈子最让他恶心的场景,而那个场景就如同一个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底。
“放开我,如果你一直这样,我会不断地想吐。”浑身地不适感,只有蒲宇楼自己知道。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正火辣辣地灼烧着。
戈显愣了一下,但随后的回应,竟是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即使是你想吐,我也不会放开的。”
“为何要这么做?”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全身上下像要被拆开一样的让蒲宇楼觉得痛苦。刚才发生了什么,即使那个时候他没有意识,现在也能想到。
“呵,为何?”戈显笑了笑,带着一种自嘲的口吻说道,“三年前你救了我,带我回了你的宅子,亲手教我做纸鸢。如果不是因为袁骁伍的咄咄逼人和李玲玉的事情,我大概还在劝自己忍耐。”
“那为什么你不能继续忍下去?戈显,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谁叫你对我摆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将他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依旧是一副认真的表情,“我想要你。直到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我想要你的心,甚至是想要你的全部。”
“那么你就能不顾我的感受了吗?”蒲宇楼的目光如炬,眼中射出的光芒,如同一把利刃,“你把我当做什么了,当做女人吗?当做听雨阁的小倌吗?”
“不是……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要你的眼里只看到我一个人而已。”
蒲宇楼惨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不要开玩笑了,男人跟男人,怎么可能……”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
“那你觉得我应该露出什么表情?是不是应该感谢你这么对我?”说着,一阵想要呕吐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我再说一遍,让我起来。”
“我知道你身体会不舒服,不要逞强了。”
“够了!”
蒲宇楼强忍着身体了不适感,不断地挣扎着。连同被子,一起滚到了地上。坐着的男人有些惊讶,想要伸手去扶他,却被蒲宇楼一把拍开。
看着他的身体不住的颤抖,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抓过掉在地上的袍子,将自己包裹起来。
“别动,小心扯到……”
站在他的面前,戈显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自己一时冲动的后果。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些类似深红色的液体。
感觉到自己两腿间的微热液体,更让蒲宇楼无法接受地大声吼道,“出去!滚出去!”
“宇楼!不要这样,你先躺下来再说。”说着,戈显才拽着蒲宇楼,将他按在床铺上。
紧抓住他的手臂,一脸的愤恨的瞪着他,“如果你敢告诉别人这件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戈显轻笑,这种事情他怎么会跟别人去说,这种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他怎么会去跟别人说。
“我怎么可能会对别人去说这个……”戈显抓住蒲宇楼的双肩,低头看着他的脸孔,这种说不清的复杂表情,似乎像是受了很大的伤害。
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蒲宇楼不知道,他不断地这么问自己,想要寻求一个答案。明明遭受侵犯的人是自己,为什么戈显的表情却让他感觉,受伤的那个人是他。
他不懂,为什么戈显得亲吻他并不感到恶心,为什么戈显的触碰他并不讨厌,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为什么自己的胃部感到这么的不适。该说些什么,该怎么面对他。不知道,他全部都不知道。
“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戈显再一次抱住了蒲宇楼,“要怎样,你的眼中才会只有我一人?”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随后,蒲宇楼的房门被敲响了。
“大爷!刚才有听见你这边的声响,出了什么事吗?”
小焦的声音就这样传入了两人的耳中,蒲宇楼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开始不住的发抖。十指深深地嵌在戈显的背部,最后变成紧紧地抓住了对方。
“没,没事,我有些不舒服,刚才吐了。”
“要不要去找大夫来看一下?”
“不用!麻烦你给我取些热水来,我想要沐浴。”
“是。”
在确定小焦离开之后,蒲宇楼才想到要推开戈显。他不敢看戈显的脸孔。
“别让小焦看见了。”
言下之意就是要戈显先走。戈显他怎么肯。蒲宇楼的脸孔苍白,身体不住的颤抖,双手紧握着拳。
“如果你想要打我的话,我不会回手,但我不会为已经发生的事情而后悔,更不会就这样放弃。”
“我求求你,出去好不好……”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戈显忍不住妥协。拾起地上的衣服,朝蒲宇楼伸出的手,在看到他加剧的颤抖后,停在了原处。
“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就让小焦叫我。”
简单地套上衣服之后,戈显别有深意的看了蒲宇楼一样,落寞地离开了他的卧房。
等小焦准备完热水,推开蒲宇楼屋门的时候,还闻到一股怪异地味道。走到蒲宇楼面前的时候,小焦才吓得一下子慌了神。
蒲宇楼半靠在床边,一件袍子毫无章法地穿在身上,脸色苍白,眼睛直盯着不远处的窗外,双腿间还有些干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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