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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云秋飞(完结)作者:第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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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陆鼎原的用心,阿飞感激在心。而作为离陆鼎原最近的人,陆鼎原深藏在冷凝面容下的温柔,和在江湖上所受的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委屈和屈辱,他看得比谁都清楚。然後慢慢得心疼,慢慢得怜惜,慢慢得,就烫贴出了一份难以启齿的情感。
是的,他爱他,比谁都爱。不同於小何子对陆鼎原的敬慕维护,不同於冬离对陆鼎原的孺慕仰望,更不同於夏天对陆鼎原的感恩之情……他爱他,纯粹的爱!他为他做什麽都行。
一开始,他还苦於没有人可以换班,到後来有了秋云,有了秋宫众属下,他却是舍不得离开陆鼎原半步的,更不放心把他交给其他人守护。所以除了吃饭出恭等必须的生理需求,他连睡觉都是不离开陆鼎原左右的。有时甚至连吃饭都是能凑合就凑合,只要能多看著陆鼎原片刻,也是好的。
飞影曾以为,他会就这样看著他,一辈子。哪怕他不知道他的爱,哪怕他娶妻生子。但一切,被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出行打乱了。
那个叫韩量的人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麽,飞影看他就是不顺眼,有一种心里被针扎的感觉,不很疼,但刺得难受。於是他没等陆鼎原吩咐就差人著手查他的底和监视他,但一无所获。飞影很怕陆鼎原看韩量的眼神,有点好奇,有点探究,还有那不常见的笑容,都让飞影心慌。但还来容不得他细想,一个晴天霹雳落了下来。
冷凝香,一个连号称广寒宫神医的小何子都解不了的毒。
这些年来,陆鼎原中毒也有几次了,却从没见小何子这麽抓瞎过。飞影暗中皱眉,直到听到他们说起“龙血”、“真龙”。
世间有没有真龙他不知道,但皇帝素来便被称为“真龙天子”他倒是知道的,那麽皇帝血是不是也可以称之为“龙血”?
主意一定,飞影立即现身向陆鼎原请去。
“主子,飞影想请几天假。”飞影低著头。对著陆鼎原的眼睛,他无法说谎,但他知道一旦他说出自己的去向,陆鼎原绝不会允许他只身犯险的,没准就要自己亲去。所以他不敢看向他。
“请假?可有什麽缘由吗?”陆鼎原果然问道。毕竟自从飞影回来跟了他以後,还没有稍离过。
“私事。”飞影如是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要离开宫里几日。”
“嗯,完事快些回来。”自是私事,陆鼎原也不好再问。
“是。”说完,飞影没有闪身隐没,而是直接从大门走了出去。
此行甚是凶险,能不能全身而退尚不得而知,但飞影没有回头,没有多看陆鼎原哪怕一眼。他告诉自己,他能成功,他只能成功!陆鼎原在等他,在等解药,他必须成功!
六六:
亲们在看这篇吗?抓头~
唉,更了几天怎麽都没反应啊,除了ivy亲有留言说在看以外,怎麽没人理我?
文云秋飞03
去皇宫的路上虽算不得一路顺遂,但倒也无甚凶险,除了他几日几夜没合眼外加跑死了一匹尚算优良的马以为。到了京城,飞影没有冒冒失失的直接闯宫,而是先找了家客栈,美美的睡了一觉,又饱餐了一顿,这才出门打探消息。两天的功夫,除了勘察拟定了出道路线,就是大概摸清了皇城每日大约都会在什麽时辰出入些什麽人。
这一日夜里,白天养精蓄锐了一整天的飞影,附在水车的车辕下偷偷跟进了皇城。
黑夜,就是影子的天下,也许飞影的功夫不是天下第一的,但隐匿的功夫却没人比他更高明。轻易的躲过了皇家的明岗暗哨,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金銮大殿。
其实他更想去的是皇帝的寝宫,那里行事也许更方便。但皇家宫苑甚多,他实在不愿多担风险的冒进,虏获侍卫或太监更是别想,毕竟他不是来刺杀的,找到皇帝砍一刀就走,也不怕惊动旁人,他是来取血救人的,不仅要有足够的时间取血,还要有完全的把握全身而退。所以他更不能事前惊动任何人。
之所以选在金銮殿,一是因为这里皇帝一定会来,他想要知道他的猎物长什麽样子,再来,只要他的猎物出现,他就有把握跟上他,进而实现自己的目的。
还有一个时辰皇帝就要早朝了,飞影躲在金銮殿顶的大梁上,正在琢磨怎麽悄无声响、人神不知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跟踪用的隐香撒在皇帝的身上,却突然从殿外传来了声音。
“你们都退下吧!”尖细的嗓音,带著一股子趾高气昂,一听就是太监的口吻。
即使听惯了小何子说话的飞影,仍旧不得不皱起了眉。这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小何子的声音虽然也细,但因没了那份趾高气昂的傲慢劲儿,而显得可爱的多。
“吱呀”一声,大门应声而开,进来的却是两个人。走在前头那个身穿黄袍的,不用说也知道是皇帝,不然谁敢五爪金龙加身?後面的那个,大约就是刚刚说话的太监。
飞影是知道新皇刚刚登基不久的,却没想到那麽年轻。可能比自己还小吧,也就刚刚廿十出头的样子。一副敦厚斯文的样貌,任谁看了,大概都会赞一句儒雅温文,眉头轻轻拢著,一副有点轻愁有点优柔的感觉。如果要飞影说,那就是斯文有余,担当不足。这样的人,能胜任皇帝这个角色吗?
後面的太监年纪有些长了,头发已有些花白,下巴难免抬得高些,眼睛难免眯得细些,一副太监总管应有的骄横模样。飞影不禁又想,原来小何子的那套是从这里学的啊,但学得七八分就难免有些滑稽,做将出来也只有惹夏天逗弄的份儿。
这样的两个人,都不难对付。原本飞影已经在合计,等他们关上了门後,他要用什麽有效的方法擒住二人,毕竟虽说侍卫已经被屏退,但影卫出身的飞影知道,其实他们并不会退得很远,至少是在主子高喝一声就能听到的范围内。那麽,他就必须一招制敌,并且是两个,决不能让他们有发声的机会。
六六:
知道亲们在看,真好。
昨天因为有事耽搁了,写文的时候已经过十二点,发文上来就更晚了,於是8号的文变9号的了。不过我9号还会更一章的。(笑~) 亲们要继续支持哦!
文云秋飞04
两扇大门才合上,不等飞影有所反应,一阵低低的笑声传来。笑声压得很低,却是从胸腔里传出来的,是发自真心的笑声。如果不是飞影耳力甚佳,加上深夜中的大殿极静,怕是连他也听不真切的。
“德保,你这总管的架势越端越足了。”笑声,竟是从那年轻的皇帝口中传来的,再看他的面容,似乎又有了些不一样。眼睛未免过於晶亮,锐光隐隐闪现,笑容未免过於愉悦,有点自得的嫌疑。
後面跟著的太监一反刚刚的傲慢劲儿,轻叹口气,前倨後恭的一一把大殿里的烛火点了起来,这才慢悠悠的苦笑道,“如果不是皇上非要如此,奴才也不用人前人後的做那麽一副讨人嫌的嘴脸。”
“啧啧,让你过过万人敬仰的瘾,你还嫌东嫌西的。”皇帝在豁亮的大殿中,大踏步向金銮宝座走去。
“那那是敬仰啊,分明是畏惧和……”老太监跟在後面半步远的地方,低著头小声的嘀咕。
“你说什麽?”皇帝转身坐上龙椅,那份威严与气度散发出来,仿佛一束光芒闪耀,瞬间将大殿里的烛火都压暗了下去。那龙椅,竟好像天生就是给他打造的一样,他坐在哪里,就合该做在那里,龙案龙椅配真龙,契合的不得了。
“不敢,不敢,奴才哪敢嫌啊,奴才高兴还来不及呢!”叫德保的太监诚惶诚恐的垂首在一旁,竟是不敢抬头看上皇帝一眼的。
皇帝盯著他看了一会儿,不轻不重的来了句,“撒谎。”
“皇上……”德保哀叫。您老到底想让我怎麽样啊?
皇帝也不理他,从袖袋里掏出一本奏折,翻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後,甩在了龙案上。表情是说不出来的严肃。
“皇上,”德保犹豫了半晌,最终忍不住,还是多了句嘴,“等会子,您真准备准了燕王的奏?”
“怎麽?”皇帝眼皮一挑,一股凌厉的气势就自然的流露了出来。
“奴才多嘴,但,您要真准了燕王的小世子们回返燕京,奴才怕……”
“怕他反了是不是?”皇帝的眼睛“嗖”得精光大盛,一股勃勃得叫做杀气的劲力散发出来,扩散到了整个大殿之中,“朕就是让他反,他一日不反朕就一日杀不得他,你以为朕压著他的儿子他就会乖乖撤藩、交出兵权了吗?哼,堂堂王爷,装疯卖傻都做得了,他还有什麽不敢做的?”
飞影被皇帝的气势惊得心神一震。他刚刚怎麽会认为这样一个人温文儒雅、懦弱可欺?那凌厉的杀气,不但要有坚不可摧的心志意志,更要有雄厚的武功根基做後盾。这麽多年来,跟著陆鼎原江湖上血雨腥风的混过来,能让飞影背脊发凉、汗毛倒立的杀气,这倒是头一遭。那凌厉的眉、嗜杀的眼、隐隐透露的劲气,除了这些,让飞影感到怕的,还有年轻帝王的那份自制。要知道,散发著这股杀意横生,内息在体内鼓动奔腾,一般人此时说话,声音即使不用内力远远的传将出去,也一定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的,但这位皇帝说话的声音自始至终都不高,在飞影的位置也就勉强可以听到,殿外的人即使爬窗,估计也难听清哪怕一言半句的。这样的人,怎不让人生怕?
飞影一惧,呼吸难免有点乱了。瞬间的一窒过後,他赶忙调整了过来。
但也就在这时,大殿里的情形突然发生了大逆转。那新皇不知为何,瞬间收起了所有的气势,整个人软软的坐在龙椅上,又变成了刚进门时那一副软懦可欺、温文儒雅的样子,他甚至带著文人彬彬的笑容,吩咐身旁的老太监,“去给朕端个早膳来吧,朕有些饿了。”
“……是,奴才告退,去去就来。”叫德保的老太监似乎愣了一下,然後赶紧遵命行事。
等到大殿里就剩飞影和年轻的新皇的时候,飞影犹豫了。要说此时大殿里就他们二人,原本应该是动手的最好时机。可是他看不透他,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他眼花似的。现在的小皇帝,虽然规规矩矩的坐在那张龙椅上,可怎麽看,怎麽都像是小孩骑大马,怎麽看,怎麽不匹配。在偌大的龙椅上,小皇帝那修长的身形竟显得有些细瘦和单薄,哪有一点刚刚仿佛真龙下凡的气势?
难道真的是我睡少眼花?飞影使劲眨眨眼。面前还是那个温文而软懦的少年。
到底要不要动手?飞影问自己。如果现在这个样子是真正的皇帝,那麽他动起手来将会很容易;但如果刚刚那个才是皇帝本来的面目,那他可没有把握能胜过他。直觉一向很准,也很相信自己直觉的飞影,这次茫然了。他竟然不知道该怎麽判断?
如果按照外面的传言来看,真正的皇帝就该是他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可是,那他刚刚看到的算什麽?而且传言也未必就是真的不是吗?
就在飞影胡思乱想、犹豫不定的时候,大殿的门又一次“吱呀”打开,不过这次只开了一小条缝儿,老太监拎著食盒闪身进来。
六六:
怎麽又过十二点了?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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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云秋飞05
“皇上……奴才给您布膳。”太监说著,将书案清理出来,从食盒里端出几样小点,一碗粥。当著皇帝的面,用银针都试过一遍,这才退下。
皇帝看了太监一眼,太监躬身在一旁,头都没敢抬,然後两个人就一直没说话。小皇帝吃过早膳,老太监伺候皇帝漱口净手後,默默收拾了退下。去又复回,皇帝一个人静静的在龙案後看奏折。
一个时辰很快到了,众臣早朝。飞影就在房梁上看著小皇帝像个墙头草似的在众臣中摇摆,这个态度强硬点,他听这个的,那个态度蛮横点,他听那个的,尤其几个他所谓的恩师,那简直更是言听计从。早朝从始到终,小皇帝都表现的好像不是很有主见的样子,拿任何主意前都要听取众家的意见,真的好似坊间传闻的那样──文弱的帝王。
但是早朝结束後,飞影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小皇帝昨夜说的,要放了燕王孩子一事,真的下旨执行了。而事情的经过,飞影怎麽努力想,也记不起小皇帝如何主导的事态,明明他好像才是被众人推著走的那一个,但结果,却恰恰是他事先决定好的。
难道只是巧合?还是新皇的心机?飞影被自己的这个认知吓出一身冷汗来。如果真的是新皇设计好的,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自己斗得过他吗?
早朝过後,奇异的,小皇帝并没有走,而是留在大殿里办公。奇怪,他不是应该去上书房里办公的吗?不应该啊。这皇宫飞影虽没来过,可里面的规矩他没少听小何子念叨。那今儿个是怎麽了?
小皇帝在大殿里一耗就是一天,包括午饭和茶点,中途换过一次衣服,出了两次恭,然後就一直到深夜。
二更已过,小皇帝轻敲著几案,对身旁的老太监道,“德保,你去把殿外的护卫都撤了,然後你也歇了吧!”
“皇上?”德保一惊,瞠大眼。
皇帝下巴往门的方向抬了抬,德保低头,领命下去了。
直到殿外的户外走远,德保的脚步声也消失,皇帝才从龙椅上起来,慢慢走出龙案,来到阶梯前,轻轻地叹了一句,“朕还真的佩服你。”
……
半晌无声。
皇帝轻笑出声,“出来吧,朕给了你那麽多次机会,你既不动手便说明你不是来杀朕的。”
仍旧无声。
“朕也给了你离开的机会,你不走,说明有求於朕。”皇帝温文浅笑的脸慢慢变得凌厉起来,一股气机透出,牢牢锁住了躲在暗处飞影,“你还不出来吗?”
原来,他根本早就知道自己在哪里了!飞影暗叹口气,原本还以为小皇帝不过诈他,或者即使真的知道有人,也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可现在看来,反倒自己成了笑话。他这一天根本是故意的吧?
飞影从房梁上旋身而下,飞身立於陛下,低著头、学著众臣的样子三呼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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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样,亲们猜出六六写的哪个皇帝了吗?下章就要出名字喽,大家赶紧猜猜!
文云秋飞06
“呵呵……”建文帝轻笑。这小子有意思,见了皇帝不跪不抖,明明傲得可以,偏偏做出一副恭敬状,还口呼“万岁”。“抬起头来。”
“草民不敢。”飞影可没忘,小何子说过,龙颜不是谁都能瞻的,虽然这个皇帝在他心里的地位实在比个路人甲高不到哪里去,但他有求於他不是吗?该遵守的礼节,他还是遵守的好。
“你过来。”皇帝站在高高的陛阶之上,又下了道命令。
但显然飞影并没有深刻的体认到皇帝出口的话都是圣旨,因为他又以一句“草民不敢”挡了回去,不止挡了回去,他还退了一步。
“哼哼哼……”朱允炆几乎是在冷笑了。好个“不敢”,就是那些以为他是脓包的大臣们,都不敢如此当面忤逆他。“好,你不过来,朕过去总可以吧!”说著,他当真就走了下去。
飞影僵在当场。现在是什麽情况,小皇帝下来干嘛?他当真不怕他杀他吗?
看著面前挺拔的身影僵在当场,朱允炆心情很好。走到飞影跟前,伸手将面前微低的头抬了起来。你不抬?我帮你抬。
飞影被强硬的搬起头颅,才发现小皇帝居然比他还要高上半个头。这个认知让飞影觉得有些狼狈,尤其在对方的手还掐在你的脸颊上的时候。希望他不要发现什麽才好!
建文帝微微眯起眼,手中这人眼里一闪而没的那丝光影虽快却仍没有逃过他善於捕捉的眼睛,有什麽是足以让这个骄傲得见了皇帝都不肯下跪的人慌乱的?
建文帝一边想,一边下意识的开始摩挲麽指下的肌肤。不得不说,这是一张非常英俊的脸,虽然到不了让人过目不忘的地步,但棱角分明、颇有些凌厉的面容隐隐透著一股阳刚之气,让人看著很舒服。再往下,脖形修长优美,皮肤细腻……
等等!
朱允炆掐著飞影的手一用力。凌厉而棱角分明的面容,优美的脖子,细腻的皮肤,……他想他猜到了。朱允炆又仔细摩挲了下手指下的肌肤,果然比之脖颈上稍有粗糙。
“朕既然以真面目待你,你是不是也应该以诚示人?”朱允炆撒手。
飞影瞳孔一缩,迅速低下头去,“草民不懂陛下的意思。”
死鸭子嘴硬?朱允炆笑,“朕不介意亲自动手。你以为呢?”说著,朱允炆开始活动手指。
飞影沈默半晌,咬咬牙,终於动手开始卸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很轻很薄,甚至隐隐能透过光来。朱允炆看著飞影手上的东西,点点头。不错,是个人才。
“抬起头来。”建文帝今晚第二次说这句话,这让他想笑。什麽时候他的话也要反复的说了?
飞影咬咬牙,这次没再说什麽,直接抬起了头。事情都到这种地步了,再推脱不是扭捏?
朱允炆看到飞影的脸的时候,一道光彩从眼中一闪而过。这样的一张脸,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屏息。但对这个骄傲的人来说,是种负累吧?他不需要一张脸来给他增彩,甚至,对於这张过於美貌的容颜,他是唾弃的!
不知道为什麽,虽然才第一次见面,但朱允炆就是如此肯定!
文云秋飞07
很好,事情变得让他更有兴趣玩下去了。要知道,越骄傲的人,他的自尊践踏起来才越有快感,而建文帝从来享受这个过程。就像他看著他那个高傲的叔叔为了取信於他不惜装疯卖傻,他在背地里不知道偷笑过多少回。而面前这个人……
“说吧,你有何事求朕?”朱允炆背过身,沿著陛阶拾阶而上。
飞影看著建文帝的背影,再一次感到害怕。看到他真实的容貌,就是当年的陆鼎原,还闪神了一下,可这个建文帝,也仅仅是瞥了他一眼,然後就离开了。语气中仍旧是冷淡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是的,不屑。这个建文帝无论是懦弱的样子,还是现在凌人的样子,疏淡的语气中其实一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只在某些特定的时候,那丝不屑才转换成一种玩味,比如说在提到燕王朱棣的时候。
“你不是有事求朕吗?”见大殿上的人一直不开口,朱允炆再次出声提醒。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虽说他的耐性不错,但没有必要浪费在这些不入流的小角色身上,如果不是看在对方忍耐力超群,居然可以一日两夜的不吃不睡甚至不如厕,他才懒得搭理他,刺客之流直接做掉就成了。但如果对方是个婆妈的性格,那就大大影响了他游戏的兴致。
“确是有求於您,只是这个请求过於……”飞影还在想该怎麽说的委婉些,毕竟直接对著皇帝说“我要您老人家的血”似乎有些不妥。
“讲。”朱允炆面朝大殿,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是,就是想借您一碗血。”善於察言观色的飞影马上就感知了年轻帝王的不耐,於是决定长话短说,只说重点。
“要朕的血?”朱允炆侧头,这个请求还真新鲜呢!“何用?”
“解毒,做药引。”飞影如实以告。
“哦?谁需要朕的血做药引?或者,你是何人派来的?”
“我家主人身中奇毒,草民擅自前来,无人指使。”
朱允炆坐回龙案後,看著殿下低头垂首的人影。
其实不过一碗血,并不很难,但问题是谁当得起皇帝的一碗血?如果不拿回点相应的回报,总觉得亏了。而且,对方又是那麽倔强骄傲的人,还很漂亮……
啊,对了,他知道这个游戏怎麽玩下去了!朱允炆轻轻的笑了。
“朕可以给你血……”
“真的吗?”飞影的头一下子抬起来,那眼睛过於晶亮,那笑容过於明媚,以至於原本就有的十分容貌,生生变成了十二分,此时的他,就算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也不为过。
但朱允炆却看得心头莫名一堵,觉得那笑容过於晃眼了。他是真的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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