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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生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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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逸,父皇的日子不多了,过来陪父皇说说话。”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无视死亡的话语,却将公子逸伪装的淡漠击得粉碎。那个淡泊出尘的神医公子逸将头埋在双手间,哽咽不能成语。
  “好了,无逸,这不是你的错。”这时的君玄昭只是一个慈和的父亲。无逸,那么聪慧灵秀的孩子,如今却伤残难愈,他以后逃不了他的宿命。虽说注定要被牺牲,终是愧对于他。
  “无逸,你先去偏殿休息吧。”毕竟精神不济,君玄昭已露出疲态。
  “父皇也早些歇息,儿臣先告退了。”君无逸收拾好心情,退出皇帝的寝宫。临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么空荡荡的屋子,一点生气也没有,高处不胜寒啊!
  

第三章 风满楼
更新时间2011…3…14 20:17:22  字数:3861

 皇宫仍是没有变啊,记忆比他想像的还要清晰,原来有些记忆是想忘也忘不掉的。他生于斯,长于斯,这里留下了他所有的欢喜忧愁,这是他的家啊!
  母妃,你抛却一切的疯狂爱恋,真的值得吗?那么长的路,一个人走着,没有人理解,连回报都是不对等的。你无悔,是否亦无怨呢?大概还是有的吧。母妃,他要去了,而我也将在斩断唯一的牵念后彻底摆脱这个牢笼。母妃,为我祝福吧!
  今夜皇城的月格外朦胧,公子逸临窗独坐,柔和的月光洒在他洁白的衣襟上,美得不似凡世所有,清冷的琴声在夜空回荡。
  “莫道不识君,识君一霎忘了情。”
  “枉自空负叮咛,为君家国倾。”
  “千山万水行,相思不了情,望君怜伊勿薄幸。”
  “守得云归,盼得婚庆,可怜伊人换了,黄了青杏。”
  “宠仍在,爱不曾,孰人笑吾天真?”
  “你自无心,吾难断情,苦乐何必他人评?”
  “吾心归处,无悔倾情!”
  一曲《无悔》,我自思君无悔。母妃,我终究弹不出你那样的神韵来,倾注了一世浓得化不开的感情,那已经不是曲,而是情。斯人已逝,《无悔》已成绝响。
  母妃,你是幸运的,至少你无悔的爱过。
  “公子,天晚了,该休息了。”紫袖轻声提醒。
  “知道了。”真的倦了,是身倦?是心倦?
  公子逸就在皇帝的偏殿住下了,每天去陪陪父皇,余下的时间看看书,弹弹琴,那些讨人厌的兄弟姐妹也不敢来烦他,日子过得再悠闲不过。但这只是表象,父皇的病日重一日,朝堂更是风起云涌。
  虽然他恐惧着这一天的到来,但它终究还是来了。
  君玄昭苍白的脸染上一丝红晕,精神似乎也好过前几天,但谁都知道这只是回光返照。
  “无逸,父皇知道你英姿纵横,实是继承皇位的最好人选,可惜天妒英才啊!而无殇霸气十足但有时过于自负;无期算计有余但不免太过固执,但他们都不甘屈居人下,一旦起了争执,就将危害本国社稷。无逸,父皇知道你一直想过清静无为的生活,但父皇已经无能为力了,只能将国家安危托付给你。孤将传位于无殇,无逸,你记住,一旦无期反叛,杀无赦!”君玄昭的话语杀气弥漫,他仍旧是那个执掌他人生死的皇帝。
  君无逸,听得心里一寒,最是无情帝王家啊!他怎么忍心拒绝父皇的最后一个要求呢,他终究逃不开这权力的漩涡,这就是身为一个皇子的宿命。
  “父皇,儿臣答应你,这是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承诺。”君无逸语气郑重。
  “好,好,有了你的承诺父皇就放心了。”君玄昭欣慰的道。
  “无逸,将无殇及各位大臣叫进来吧。”君玄昭的声音很平静。
  “是,父皇。”君无逸的声音低沉嘶哑,这或许就是最后一面了,最是人间留不住啊。
  君无逸等在大殿外,灰色的天空压抑得人透不过气来。这繁华似锦的皇城,埋葬了多少热血男儿,掩盖了多少肮脏龌龊,一张盛世的皮,里面全是腐烂的血肉。什么时候他也会从头到脚腐烂掉吧!
  不知过了多久,寝殿内传出一阵哭声,接着就有内侍报丧:“皇上驾崩了。”殿外之人纷纷下跪。君无逸滚着轮椅走入殿内,所有人都跪在宽大的龙床前,为那个逝去的传奇。
  首领内侍拿出遗诏,宣告新的九祈之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无殇贤良恭德,睿智决断,堪为九祈之主,今传位于太子无殇。另三皇子无逸腹有文才,胸藏锦绣,实为国之栋梁,册封其为右相。五皇子无期镇守边关,责任重大,特许不必回城奔丧。钦此!”
  “吾皇万岁。”群臣山呼万岁。
  皇上驾崩,太子继位,古老的戏码。万岁,谁又真的能万岁?可笑至极。
  右相,这是一个崇高而有超然的位子,不像左相那样需天天上朝,只在国家危难之际,出手相助即可。之所以说它超然,是因为右相忠于国而不必忠于君,历代帝王对此是又敬又畏,却无可奈何。这几千里的锦绣山河啊,如今轮到他来守护。父皇,我答应过你,只要我在,必不让国家生乱!
  新皇即将继位,锦都一片繁荣,这只是风雨前夕的平静,谁都知道五皇子无期必不肯就此罢休。
  在朝堂杀机暗伏的时候,江湖依然热闹非凡。
  暗十七离了冬归城,一路游山玩水,仿佛要把曾经所有的禁锢都挥霍掉。等待过韶华山顶的日出,欣赏过梦西湖畔的歌舞,品尝过碧云斋里的佳肴,这是二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安逸。
  但是表面上的闲适并不能消除他内心的烦躁,那么些年的杀手生活已经腐蚀了他的灵魂,他再不会毫无防备的爱人。这些对于普通人再正常不过的生活方式,他的内心已经格格不入。
  世界上最可悲的不是求而不得,而是终于得到却发现已不再适合你。
  暗十七仿若孤魂徘徊于世间,这种无法排遣的寂寞逼得人发疯。难怪当初暗魅轻易许给他自由的机会,那是因为看透了他终究会回去。但暗魅漏看了一点,他是永远不走回头路得人,既然选择了离开,就绝不狼狈的回去。
  忘忧谷那段养伤的日子又浮上心头,目前懂他的人也就一个公子逸。突然有种去看他的冲动,锦都皇城,去看看也不错。暗十七不由自嘲,居然对一个认识不久的人起了念想,心中的急切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一路北上,新皇即将登基,君无逸封官右相的消息传来。公子逸,君无逸,原来他是帝王之子,难怪气度高华。那样高洁飘逸的人儿,却要陷入权利的泥淖,是何其可悲!
  去看看吧,连他都不知道要去看什么,却有一个隐约的念头促使他这样做。
  暗十七到达锦都之时,皇城已经风雨欲来了。
  皇城外一座老宅中,君无期默然无语。
  君无期早探得父皇病重,秘密潜行入了锦都,朝堂上他的势力与太子的人针锋相对,硝烟漫天。他早做了最坏的打算,逼宫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的一步,不想父皇突然去世,封了那个残疾的三皇兄做右相,还不准他回城奔丧。父皇,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本来不必用如此激烈的方式的,是你逼我的!
  “来人。”君无期沉声吩咐。
  “殿下。”进来的人单膝跪地,以恭敬的姿势等待吩咐。
  “你秘密召集各位大人前来商议大事。”君无期眼里闪过凛冽的光芒,就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这九祈的皇。父皇,这一切你不肯给,那我就自己来拿,任何人都休想阻碍我。
  “是。”来人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其实他本可以选择更好的时机,可是他希冀父皇会回头看见他的好,可事实证明他错得离谱,对那个无情无心的人有所期待,实在太愚蠢。了解越多,越觉得心寒,以至于现在终于绝望,连死了都还防贼一样的防着他。这个人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连看似最受宠爱的三皇兄也不例外,当年的事,要不是他无意中发现,怎么也不会相信父皇会如此绝情,可笑他还一度嫉妒三皇兄得到了父皇的爱,那个人怎么会有爱?荒唐!荒谬!
  君无期陷入沉沉的思绪,暮野四合仍恍然未觉。
  “殿下,各位大人已到。”刚才出去的青衣人低声回禀。
  君无期收敛了思绪,脸表情也变得高深莫测,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决定,他没有感慨的时间。“传他们进来吧。”君无期理了理衣襟,端坐在宽大的檀木椅上。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五皇子党鱼贯而入。“参见殿下。”众人躬身行礼。
  “各位大人不必拘礼。”将军并不一定就是粗鲁无礼的,君无期既有将军的威严,又有礼贤下士的风度,跟随他的人不会觉得他温文可欺,又不会认为他骄横狭隘。作为一个上位者,他已经赢得了属下的忠心。
  众人依次坐下,君无期也不拖沓,直接问道:“如今太子继位,又有三皇兄相助,一旦他巩固了地位,接下来要对付的就是我了。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各位大人可有什么好的想法?”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靠前一位二十多岁的文官站起来说道:“殿下,先皇驾崩,太子尚未举行登基大典,这时候只能先下手为强。殿下不如以不准回城奔丧为由,对先皇之死提出质疑,再以武力夺权。”这位年轻有为的文官就是左相之子沈谦宜,少时就才名远扬,后殿选时一举夺魁,一直是最坚定的五皇子党。
  君无期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今天只是将计划细节布置好,免得事到临头出了纰漏。
  “王将军,城里的兵力布置具体如何?”被君无期点到名的是一位身躯雄壮的武将,明面上一直是中立的,暗地里却是君无期一颗重要的棋子。
  “回殿下,城里共有八万禁军,再加上左谷谿的一万五千兵马,太子的五千近卫军总共十万。有两万五千禁军以及太子近卫军守卫皇宫,剩下的五万五千禁军分守皇城东、南、西三门,左谷谿的兵马守在北门。”王守成早已将城中兵力摸索清楚。
  君无期皱了皱眉,十万兵马呀,还真有点棘手,为了不让太子发觉他潜回都城,这次可只带了十几个亲卫,剩下的五万可都潜伏在外城。
  “殿下不必担心,那些禁军连战场都没上过,都是些脓包软蛋,哪能跟怒狮军相比,我们一个都能打趴他们十个。”王守成虽然面相粗豪,但很擅长察言观色,君无期眉头一皱,他就知道该怎样做了。怒狮军,可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老将了。
  “禁军我倒不是很担心,左谷谿的兵马可不是吃素的,得想个办法牵制他。”君无期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但他从不轻视任何敌人。“嗯,到时王将军赚开东门,一万青甲军与城中兵马会合,直取皇宫,由四万白虎军拖住援军,赶在援军到来前控制整个皇宫。兵行险招,拼这一回了,胜者为王败者寇,希望各位大人戮力同心。”
  “我等愿为殿下肝脑涂地。”众人站起身大声表态。
  君无期端肃了表情,恢复战场上将军的气势,命令道:“沈谦宜,你注意看好三皇兄,不要让他耍出什么花样来,我这个皇兄可不是表面上那么无害,你这任务很重要,务必完成。”君无期深深的看了沈谦宜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保证完成任务,哪怕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沈谦宜的话掷地有声,那是一种不顾一切的决心。从小就跟他一起长大,他的心思都明了,不知何时起,只要仰望他就觉得幸福,只要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帮他得到,这是很久以前就许下的誓言。
  “王将军,你到时打开东门,里应外合,一举攻下皇宫。其他各位大人只要不露声色,防止其他人发难即可。”君无期没有大战前的紧张,该来的总是会来,早就料到了,不是么?
  成败在此一举,父皇,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将他们踩在脚底的,你苦心积虑为太子营造出的形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第四章 皇城乱(上)
更新时间2011…3…15 18:20:12  字数:3669

 在君无期布置的同时,皇宫里也是一派忙碌。
  宫里正筹备着登基大典,却是紧张多过喜庆,一队队甲兵巡逻不休,在这关键的时刻,一点失误就可能导致满盘皆输,但这场战争输了就意味着失去一切,谁都不敢疏忽。
  君无殇在朝中的分量也不轻,也正是因为太子与五皇子的势力旗鼓相当,君玄昭在世时才难以取决,导致如今二虎相争的局面。这是君玄昭唯一犹豫良久的事情,在最后时刻终于偏向君无殇,这才将君无逸这个助力留给他。
  君无逸心里有些难过,父皇刚逝世,太子就要与五皇弟兵戎相见。虽然与他们并不十分亲近,但他总不愿看到他们骨肉相残。母亲,你说我是一太看重感情又心软的人,看来是对了。虽然我恨过皇后,但五皇弟那时还小,是无辜的,这仇恨又怎能加诸在他身上?
  君无殇处理完皇宫事宜,就打算来看看这个多年不见的皇弟,刚走到倚兰殿就看见了这幅神思远游图,一排兰花翠绿,君无逸单薄的身子陷在略为宽大的轮椅中,显露出一种弱不禁风的脆弱。风撩起鬓边的青丝,扰乱一番心绪。君无殇放轻了脚步,什么时候开始,三皇弟有了如今这番风骨?似乎很少认真的看过他,很早以前他就让人生出一种不敢直视的感觉,那光芒太耀眼,让人不自觉的心生自卑。如今,残疾仍是无法掩盖他的绝世风姿,这样的人连上天都嫉妒了。
  君无殇内心有些苦涩,小时候他要勤学苦读方能赢得父皇些微的赞许,可是三皇弟的光芒却让人不自觉的将目光投注到他身上,连高高在上的父皇也不例外,这怎不令人羡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过优秀也未必是福。
  “三皇弟。”君无殇轻轻唤了一声,他有些害怕那个人就这样走入画中,消失不见。
  “太子殿下。”君无逸拉回飞远的思绪,对着君无殇点了点头。
  “叫我太子哥哥吧,我记得小时候你喜欢这样叫我,后来还被教导礼仪的宫人训诫了。”这一刻君无殇与君无逸都回忆起幼时的事。
  那天,八岁的君无逸看着十二岁的俊朗少年,欣喜不已,喊出一声:“太子哥哥。”结果被教导礼仪的宫人听见,训道:“三皇子殿下,你要称呼太子殿下,可不能逾礼。”
  君无逸吐了吐粉红的小舌,做个鬼脸,脆生生叫到:“太子殿下。”他年纪虽小,却心底通透,宫中的眼睛多着呢,枉顾礼法的事情可不能做,被人抓住小辫子可就惨了。
  是呀,那时候多么无忧,至今仍记那一声“太子哥哥”。
  “太子殿下,礼不可废。”君无逸淡淡的道。这一刻来得太晚,他从小对亲情的期盼早在母亲逝去那一刻就死了。这皇宫太冷,他不敢再相信,只能装作毫不在乎。
  君无殇有点失落,他们都长大了,那个不喜繁文缛节的三皇弟也学得遵纪守法了。罢了,他也不再是从前那个他啊!君无殇重整精神,不再计较称呼问题。
  “三皇弟,你刚才想什么想得如此入神?”君无殇扯开话题。
  “山雨欲来风满楼,雷霆将落弓弦张。尸骨成山血染草,永夜游魂恨何长?”君无逸低沉的声音饱含无奈的叹息。“五皇弟那边有何动静?”
  “据军中细作来报,白虎军毫无动作,这不正常,他不可能就此放弃,估计他已经潜回都城,只是至今没有探得他的下落。但我敢肯定,他会在登基大典之前发难,我们张弓以待即可。”君无殇眼中闪过慑人的冷光,他的东西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五皇弟也不是蠢人,想必还有别的手段,太子殿下还是谨慎为好。”君无逸没有怀疑过君无殇的能力,与五皇弟争斗了这么些年,最了解五皇弟的人莫过于他了。而自己,只要在必要的时候帮他一把即可。
  时间倏忽即过,君无期已经布置好,只等天一亮就发难。这个夜晚似乎特别的长,空气中浮动着狂躁,扰得人心神不宁。
  东方既白,一丝光亮冲破云层照亮人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呢。君无期长长地呼一口气,迈着稳定的步伐走出房门,就让热血沸腾吧。
  “传令,进城。”简短的命令铿锵有力。
  一行人直奔皇宫而去,急促的马蹄声敲碎了清晨的宁静。
  城门前,君无期一行人勒马而立,城上守将高声喝问:“来者何人?”
  “五皇子殿下在此,还不速开城门。”一亲卫高声应答。
  “先皇有旨,五皇子殿下镇守边关,不必回城,尔等岂敢违抗皇令?”城上守将早已得到君无殇的命令,此番应答是理直气壮。
  “先皇逝世,生为人子,本殿岂可不灵前尽孝?你胆敢假传皇令阻我进城,是何居心?”君无期反咬一口。
  城中早已有人飞报太子,君无殇与君无逸来到城楼上,遥望着君无期。君无殇开口道:“五皇弟身无调令,暗潜回城已是大罪,岂可在此喧嚣?姑且念你一片拳拳之心,此事押后再议,此刻特允五皇弟只身入城,拜祭父皇。”
  既然你想来个里应外合,我就实行瓮中捉鳖,试看谁是这九祈雄主?
  君无期没想到君无殇竟让他只身入城,那城外的兵马就只能起到拖延作用,唯有靠王守成的军队,幸亏他还有底牌。你既然挑衅,我岂能不应战?他向身后打了个手势,只身入城而去。君无殇不可能明目张胆的下手,他在军中的声望是最大的倚仗,暂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他的人马会依计行事,他只要在太子下手前联络上“魅影”,到时还可挟持太子,减少伤亡。
  君玄昭的遗体安放在澜渊殿,君无期又看见了幼时一直崇拜的人。此时的他,因为病逝而显得消瘦,紧闭的双眼敛去了锐利的光芒,不再是生人勿近,却让他永远也接近不了。为什么,直到死也不认可我,难道我就那么不值得看好吗?躺在那里的人以平静回应他的质问,君无期怒火高涨,为什么你不睁开眼来看一看?你不是强悍不倒吗?
  过了许久,君无期才将那升腾的怒火压制住,深邃的眼睛没有一丝澜漪,仿佛刚才的怒火只是一个幻觉。
  君无殇看着这个一直和自己争权夺位的五皇弟,那么强烈的情绪在瞬间就收敛得干干净净,确实是一个值得期待的对手。君无殇心中升腾起无边的战意,连旁边的君无逸也若有所觉。
  少有聚在一起的三兄弟在君玄昭的灵前行了个礼,转身向殿外行去,君无殇与君无期的眼光碰在一起,迸射出激烈的火花,谁也没有退让分毫,两个人的战争在此时吹响冲锋的号角。他们眼里的欣赏一闪而逝,虽说两人敌对,但并不影响对对方的钦佩。一山难容二虎,终究要分出个高下。
  “五皇弟,我希望能与你尽情一战,以这千里江山为赌注,你若输了,我希望你能一心一意辅佐我,开创属于九祈的盛世。”君无殇也知道这个决定让他放弃了现有的优势,但他的目标太远大,迫切需要跟得上他脚步的人才,他有自信会赢。君无期跟他一样,骄傲得不屑于出尔反尔,所以他不担心以后君无期是否守诺。
  君无期被君无殇激起豪情,但还是不甘示弱,直视着他的大哥道:“若是你输了呢?”
  “输了的人没有选择的余地,我同样任你差遣,就看你有无本事了。”君无殇开出天大的价码。
  “好,你我击掌为誓。”两只手相碰,发出“啪”的一声响,其意味足以惊天动地。
  君无逸在旁边看着,心中感慨良多,这一战势必会竭尽全力,不用猜测就知道结果惨烈无比。但是这对九祈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不管谁胜出,九祈都免去了长久的动荡。但他还是坚定的守着自己的诺言,将会力保太子胜出,这样继承人就更显得名正言顺。至于胜出后如何为五皇弟免去叛贼之名,就留给太子去头疼吧。
  君无期回到王府,立即联络“魅影”,那是他最后的底牌。既然形势有变,他的有些计划也得随之变更了。
  夜晚月隐星沉,王守成的兵马已经整装待发,只待三更一到就打开东门,杀入皇宫去。君无期静静的呆在王府中,他不能轻举妄动,躲在暗处的眼睛可不少。时机一到,那就无所谓了。
  更漏的声音在空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快三更了,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君无期在窗前的琴弦上钩挑,琴声乍起,这杀伐之音如同死神的邀约,在静夜里传出老远。潜伏在暗处的“魅影”倏然出动。一阵风过,送来浓浓的血腥气,那些监视的人来不及反击就悄无声息的丧了命。魅影,动如鬼魅,风过无影,由此可见其高超的杀人艺术。
  “禀告主人,总共十一人,无一漏网。”一黑衣人单膝跪地,面无表情的道。
  “你们做得很好,该去与王守成会合了。”君无期对“魅影”的表现很满意,这可是他花费无数精力培养的死士。君无期领着“魅影”赶去与王守成会合,不出意外的话,这时候王守成该打开东门迎接青甲军入城了。
  渐渐接近东边,隐约有喊杀声传来,君无期对于结果十分自信,那些禁军怎能抵挡怒狮军与青甲军的内外夹击?
  果然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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