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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子-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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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还没问完了,”莫芋推开他,急眼一口气问了个明白,“你不想当一把皇帝过过瘾啊?”
  
  百里巽风想也没想随口答道,“哎呀不想!”
  
  这话要放在平日,百里巽风也会疑惑上一会儿,不过今天莫芋好像分外娇俏,加上他有过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前例,便也没放在心上“我就想你……”
  
  “唔……不要大清早的……”
  
  “嗯啊……没关系……你昨天太主动了……我受不了……”
  
  “呀……昨天是昨天!”
  
  “我现在还受不了……”
  
  ……
  
  ***
  
  先皇丧事已了,寻找太子即位的事迫在眉睫,李大人找了几日,毫无头绪,期间齐妃偷偷召见他,说要实在找不到,想办法把十二皇子推上皇位算了。李大人左右为难,只好择日将众臣召集朝殿之上,准备议一议此事。
  
  这日一早,众臣齐聚朝殿之上,军机大臣李大人主持,王室族亲坐在左边,先皇后垂帘在龙位旁,齐妃领着十二皇子在另一边;百里巽风懒懒坐着,家里伴着娇妻爱女的日子太滋润了,他才没有闲心理会这王位问题,今日出席权当旁听看热闹。大家面上都镇定无比,暗地里却各怀心事。李大人周围一圈老臣,都等着下查此事的大理寺卿凌靖仇来,太监总管李公公在角落伺候,不时地看向大门。
  
  凌靖仇来时大殿里已经站满了人,当中的李大人问凌靖仇进展如何,凌靖仇拱手说毫无进展。旁边的李公公急得跳脚,拼命向凌靖仇使眼色,也不知道凌靖仇到底看没看见,只一个劲屈推自己办事不利;李大人黑了脸,凌靖仇只不过一个大理寺卿,他办不好事不要紧,反正早就划定了他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自己可是堂堂军机要臣,当朝宰相一品,一举一动牵涉朝野,新皇踪迹渺茫,叫他这负责人无颜面对先皇,凌靖仇一副无赖认错的样子,倒真让他想发通火,将自己难做的境况丢给他,可惜众目睽睽之下,有怒无处发,只好压下问道,“那有何线索没有?”
  
  “回大人,只凭梅花痣一点,找不到相关线索。”
  
  “廷尉大人审案子有一套,怎么到这上面就无能了?!先皇生平出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宠幸之人必在少数,寥寥数人,只要稍加打探便可得一二,凌大人这点消息也没得到?”李大人终于忍不住,冷言斥责道。
  
  百里巽风暗想,这先皇一死,李大人可是想趁机来个下马威,不过救他所了解,凌靖仇也不是个吃素的料。于是暂坐着冷眼看两人兵来枪往的,且看到底是个什么戏。
  
  凌靖仇微微一笑,“先皇平日生活,自是贴身之人才会知晓,靖仇不才,虽得先皇厚爱,但此事确实一无所知。”
  
  一旁李公公急了,道,“老奴知道!老奴知道!”
  
  众人均是一惊,百里巽风也直了直腰背,不过想想也在情理,这李公公乃是先皇贴身太监,他若不知道,这天下恐怕就没人知道了。
  
  “哦?”李大人好奇道,“公公请讲。”
  
  那李公公一脸焦急,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先皇说的太子人选就是——就是——”
  
  凌靖仇上前劝道,“公公莫急,三思而行。”他看了李公公一眼,叫那老太监浑身一震,有些犹豫地垂下头。
  
  李大人一见就知道其中必有猫腻,他也上前道,“公公但讲无妨,老臣奉先皇之命,摄政至新皇登基,期间李某保证,无人敢伤公公。”说罢,还别有深意看了凌靖仇一眼。
  
  凌靖仇还是笑着,但悄悄退到了一边,那李公公满脸悲壮,像是要流泪一般,“我跟随先皇多年,知他就这一桩夙愿未了,他一生就爱过一个女人,那女人留下了一个孩子。”
  
  他这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砸得众人惊诧无比,百里巽风还只是疑惑,没听闻皇叔还有这样一段艳史啊?而切身相关者,则是被砸得头破血流,那皇后齐妃听闻皇上一生未爱过她们,心里伤心流泪,更是暗自仇恨妒忌着那女人。
  
  “那个女人非等闲之辈,算起来也是女中豪杰,先皇留不住她,并最终因为误会让她枉死,先皇为此愧疚至死,便想在孩子身上补偿回来。”这李公公与先皇果然情深,一番话下来早已泪流满面。
  
  李大人屈尊拱手,“听公公这意思,是知道这太子是谁了?”
  
  李公公点点头,转身看了凌靖仇一眼,周围议论纷纷,而凌靖仇立在旁边面无表情,只是在刚刚提到他母亲时不自觉阴了脸。
  
  “老奴斗胆了,诸位大人莫怪,老奴一言顶真,愿以性命相挟。”
  
  李大人一看这老太监要动真格,想必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于是嘴上立刻假惺惺道,“公公言重,但讲无妨。”
  
  “这先皇心心念念的太子,就是……就是……”他人老了一激动,半天喘不上来,周围的人都急了,这到底是谁啊!百里巽风心念一动,似乎有些不好的预兆。
  
  “就是凌大人啊!凌大人原名百里知云,是先皇御赐的名字,先皇早就认了,只是一直没说而已。”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众人交头接耳,皇后惊得捂住了嘴,百里巽风心下一紧,没想到凌靖仇身世竟是这样,李大人半天说不上话,“这、这……公公所言……确实当真?”
  
  李公公正要发誓,一只手拦在他面前,只见凌靖仇抬头道,“公公悲伤过度,胡言了几句,诸位大人莫放在心上。”
  
  “不!老奴句句属实,老奴……老奴以死证清白!”李公公急了,推开凌靖仇往柱子上撞去,只听见嗙地一声巨响,李公公顿时头破血流倒地,头上一个大洞,哗啦啦血流不止,可见他是使了多大的劲。很多人立刻掩面不忍看,凌靖仇呆呆立在那儿,看着一条鲜活生命瞬间为他惨死。
  
  李大人也是被吓到了,说话有点支吾,他碰了碰凌靖仇“凌大人?”
  
  凌靖仇回过神来,发现大家都看着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好拱手道,“诸位今日散了吧,查找太子一事,凌某自当竭尽全力……”
  
  他这么一说大伙儿可不干了,这不摆明推卸责任么?李公公才死的呢!有人喊道,“廷尉大人,敢不敢脱衣以证清白!”
  
  旁边有人捅了捅说话的人,“你可长眼了,万一他真是太子呢,说话怎么不带脑子。”
  
  李大人这时也想起来,看着眼前的凌靖仇有些尴尬,不知道什么好。
  
  凌靖仇回道,“根本无稽之谈,诸位还是散了,找人才是正经。”
  
  他推三阻四的态度叫李大人看明白了,这厮八成不是!不然早脱了,谁不想当皇帝呢,难不成真是那公公胡言乱语还白搭了一条命进去。
  
  想罢便拿出上级的威严态度压人,“是不是都还望得罪凌大人,来人!帮凌大人脱衣!”迅速有侍卫上来挟住凌靖仇,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强行宽衣解带,凌靖仇怒瞪李大人一眼,挣扎着护住腰带。李大人被他一看,心里把握了八九分,暗道这厮倒聪明,一口咬定自己不是,真要迫不及待充冤大头的话,那可就欺君了。凌靖仇不过一个审案子的,在朝野中不偏阵营,既然不能拉入自己麾下,除掉也好。
  
  凌靖仇挣扎得很无力,几下就被侍卫扒开了衣服,他羞愤交加,不屈的将头偏向一边。
  
  离得近的李大人凑上去看,只见结实的脊背正当中,一颗五瓣小痣显在上面,殷红如血一般,吓得他腿软跌在地上,甚至连“妈呀”都喊了出来。
  
  “太、太子千岁!”李大人赶忙俯身下拜,他夹紧双腿,股间已经有些湿了。
  
  众人一听也是震惊,赶忙纷纷下拜,高喊“太子千岁!”
  
  




49

49、第四十九章 。。。 
 
 
  大殿之上,情势逆转,众人震惊无比,但仍下跪称凌靖仇万岁。
  
  齐妃绷不住,立时放声大哭起来,皇后掀开帘子对她大骂,“真是废物!养个儿子眼看要成太子了,最后关头被人拉下马,还有脸哭!我看你,给先皇陪葬都不够格!”齐妃一听哭得更惨,十二皇子揽着他娘,皇后娘娘一句话,母子两个顿时寡势无依;她心里有火,骂完齐妃又将矛头对准李大人,“你是怎么办事的!叫你去查办,你把事情推给凌靖仇,你以为你闲了,哼!没想到正推到人家怀里,本宫还没治你渎职的罪,你倒好!嘴巴一歪,张口喊起这个野种‘太子’来,你当这野种得了势还会放过你?早点卸帽除官自行上路吧你!”
  
  这皇后大概几十年的位子坐得太平,没什么东西真正威胁到她头上,性格便养得有些骄纵耿直,她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今日此况,刺中她心中大患——外人掌权不说,更有难言者,先皇爱的是外面的野女人;这女人的儿子好生了得,冷眼之下已尽得大势。皇后眼里看得明白,心里又恨又痛,嘴皮子上自然不留情,内情密谋之类的一股脑泼口而出,强弩之末下拉同伙下马。大殿之上众人听得心惊,原来李大人是皇后的人,看齐妃的样子也十分惧怕她,这要真是十二皇子立上储,迟早还不是这女人拿权?!如此说来,倒不如凌靖仇坐皇位了。
  
  大殿上各人都在心里打算盘,百里巽风则有些揣着心跳抹汗,今日看来他一心扑在打仗用兵上,朝政之事半分都不了解,凌靖仇哪里是个二品文官,分明是个心冷腹黑的阴谋家。
  
  眼下情况最不妙的就属李大人了,皇后打算同归于尽,他可还想再活几年,于是赶忙撅着屁股对凌靖仇笑道,“太子殿下明察,老臣可与皇后无半分瓜葛!”
  
  凌靖仇不答话,只眯着眼睛扫了一圈周围,众官员虽然大都低着头,但在李大人舔脸拍马时均流露出厌恶之情,这时鸿胪寺卿刘品茂站了出来,正色道,“李大人私通番邦,与南蛮乌蒙诸部均有书信往来,我朝连年加兵填补西南防线,成效甚微,伤亡者逐年剧增,李大人当是罪魁祸首;此外士兵抚恤安葬的官费补贴也经由他手,个中饱了多少私囊,不得而知,望凌……呃,太子明察!”
  
  “禀太子,去年殿试后下放五品一下官职,李大人卖衢州县令一职五千两,京山县令一职五千两,稍好一点的,啵莞冒饲Я健�
  
  “禀太子,李大人家奴骄横,为京城一霸,其公子强抢良家妇女,纵容家丁打人致死……”
  
  “太子……”刘品茂一带头,众人纷纷觐见,也亏这李大人平日能做这么多恶,众人说了半天才说完,把一旁的百里巽风听得咋舌不已。凌靖仇回头看了李大人一眼,这厮明白大势已去,只好瘫跪在地上,对着凌靖仇不停磕头,“请太子殿下赐老臣死罪,千刀万剐老臣罪有应得,但求太子饶老臣全家性命,饶老臣全家性命……”
  
  凌靖仇挥挥手,“来人,押后大理寺,叫明得开提审!”这明得开乃是大理寺副卿,在凌靖仇手下多年,是他难得的心腹之一。
  
  众人一看李大人被处理了,倒也安静下来,凌靖仇站在殿下,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后,这女人一点都不怕,扬头睥睨凌靖仇,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凌靖仇一笑,朝她拱手道,“皇后娘娘。”
  
  “哼!少来这套!”皇后白了他一眼,强压心头火,道,“你以为自己真是太子了?处理李大人处理得挺心安理得的,万一你要不是太子,可就是欺君之罪!”
  
  凌靖仇依旧笑道,“卑职乃本朝现任大理寺廷尉,查办贪腐官员,乃在下职责之内。卑职不过尽分内义务,何罪之有?”
  
  “你——”皇后被堵得无话反驳,恨声道,“好嚣张的口气,本宫倒要看看,你能神气到何时!”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物,众人定睛一看,纷纷倒吸一口气。
  
  此物不是别的,正是当朝传国玉玺,凌靖仇想要当皇帝,非要这玉玺不可。
  
  “先皇临终前将玉玺交予本宫,留话只有持密钥能打开这机关者,才能做我百里王朝的皇帝!”她说着将玉玺掉个头,把锁孔亮给众人看,原来这玉玺顶上本雕刻有腾转的玉龙,不知传到哪一代时一位贪玩的太子失手将玉龙摔丢,根据祖制,玉玺唯一,无法再制,于是便这样残缺着传了下来,到先皇时他突发奇想,在缺口处改加了一道机关,机关控制玉玺底部玉盖,只有玉盖开启,才能露出玉玺刻字部分,压印文件,否则,即使别有用心之人得到玉玺,也不能拿它为所欲为,如此一举两得实在妙心独思;这机关密钥本是先皇手上一枚扳指,已陪先皇下葬,还有一枚据说留在梅花太子手中,若凌靖仇果真是真命天子,手上定有开启玉玺的办法,否则,他就是假货。
  
  皇后信心十足地举着玉玺,天下根本就不会再有第二个能开启这玉玺的密钥,那枚扳指本不是陪葬物,只是唯有先皇和她知道这扳指的秘密,所以她干脆将扳指挂到先皇脖子上,随先皇一起下了黄土,如此一来,就没有人可以名正言顺坐上皇位,时间一久,天下还是归到她这个“太后”手里。
  
  凌靖仇看了一看那锁孔,觉得形状有些神似梅花,回想起之前先皇的确没有提及有关玉玺的只言片语,难道这密钥真在那莫名的“梅花太子”手里?!他微蹙眉头,握了握手边的青冥剑,突然心念一动,抬头道,“在下确有能开启玉玺的钥匙!”
  
  此言一出,大殿哗然,有人感叹凌靖仇果真是龙种,有人则伸长脖子想一睹密钥的神秘风采,最吃惊的是皇后,她瞪大眼睛,不顾形象的咆哮出口“什么!在哪!拿出来我看!拿出来我看!”
  
  凌靖仇走上前,一举手中的青冥剑,将剑托处的一头对着玉玺,准确得按了下去,只听见喀嚓一声轻响,机关似乎动了一动,皇后颤抖着伸出手,握住那玉盖,轻轻往下一拉,玉盖很轻易的就被拿了下来。
  
  “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不可能有另一个密钥!不可能!”她疯狂的冲上去拉扯凌靖仇,“你个杂种!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凌靖仇眼色一沉,挥动手臂一闪,一柄寒光凛凛的剑便横在皇后脖子上,他将剑头对着皇后,冷冷道,“看清楚了,是不是密钥?”
  
  皇后一愣,只见那剑头上一朵五瓣梅花光华立现,与先皇扳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我输了!我输了!”她突然仰天长笑,凑颈过去,只听呲地一声响,皇后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线,这女人睁着眼缓缓倒了下去,临死前还喃喃道,“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玉玺一事尘埃落定,凌靖仇太子身份确认无疑,众人再次下拜,一时间山呼海喝,百里王朝终于要迎来一位新的皇帝。
  
  ***
  
  这件事看起来惊心动魄,但眨眼便已尘埃落定,凌靖仇不费一兵一卒,成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役中最大的赢家。
  
  事后百里巽风说与莫芋听,莫芋也不惊奇,回想起当初凌靖仇与他讲解盐漕案时神情的异动,他早就猜到他与此事有不可忽视的关系,只是没想到凌靖仇是云娘的儿子,而云娘竟与皇帝有染,怪不得盐案复杂难查,中间利益人关系盘根错节,每个人的曲折肠子,岂他能捋得清的?
  
  不过凌靖仇当皇帝,那他爹出狱不是有希望了?莫芋念头一闪,突然也有了自己打算。
  
  五天后吉日,凌靖仇新皇登基,普天之下大庆三天,但是据说皇上似乎不太热衷,早朝前头天晚上一个人抚着剑枯坐到天明。
  
  ***
  
  莫芜在街上乱晃,他当日匆忙中逃离廷尉府,行李盘缠都带,几日行下来衣衫脏乱,疲惫不堪。他离开京城数日,依旧不知道何去何从,往益州的路不知为何堵死,江阴他不敢回去,思来想去,决定往浮梁山走走看,真能走到的话,莫芜咬牙,一辈子守在山上算了。
  
  沿途有大量人流往京城方向涌入,莫芜觉得奇怪,听了路人谈论,原来天下易主,新皇登基,城里有庞大的庆典,热闹无比,听得莫芜有些心动,但随后笑笑继续逆着人流往前走。
  
  有人拍了莫芜肩膀一下,莫芜回头一看,登时心下一沉,血都凉了一半,那人似笑非笑,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他伸出大手一捂,莫芜连呼救都来不及,就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勉强够字数 写的很匆忙 回头改




50

50、第五十章 。。。 
 
 
  凌靖仇新皇上任三月,办了三件大事:先是皇后和李大人的倒台,牵连出朝廷内根植已久的旧势力,凌靖仇毫不留情的铲掉枝节和杂根,只留下几个办事得力的主干;此外今年正值冬季大旱,凌靖仇从国库里拨了赈灾款,直接甩给钦差大臣,御赐其令牌及尚方宝剑,让他越过地方州府,直接将款项发下去,落实不到位,提头来见;最后,他遣散后宫,所有先前遗留在此的太妃老宫女等,一律补贴盘缠送回老家,这些人呆在宫里苟喘残年,从没想过能有活着出去的一天,此时能领着银子回家养天年,真是做梦都没想到的好事。此外,凌靖仇还厚葬了李公公,并欲提拔孙回春。可惜这厮不赏脸,凌靖仇替他打发了原来太医院的执掌,这小子哭天抢地跑来求情,说什么自己胸无大志,只想安安分分做个大夫,他被执掌欺压惯了,老家伙走了他活得不自在。凌靖仇无话可说,只好随他大便。
  
  总之,但凡受过这位新皇帝恩惠的人,无不对他感恩戴德,坊间迅速流传起凌靖仇的话题,说这个新皇帝不仅英俊不凡,一表人才,而且积德行善,最重要的,够雷厉风行有手腕。但是即使身为皇帝,万事皆能,却有一件事成为凌靖仇心里的结: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王土之上,那人踪迹了无。
  
  另外提一句,当今皇帝大名百里知云,凌靖仇这个名字,只是御史笔下前任的大理寺廷尉罢了。
  
  这日孙回春端着碗药膳,恭敬的站在御书房前,门口的小太监疑惑道道,“孙大人怎么三天两头往这跑?”
  
  孙回春嬉皮笑脸道,“皇上近日体虚,下官特为皇上调配一方,以补亏损之气。”
  
  小太监点点头,觉得他说的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是却有地方不太对劲,想了想,便问道,“皇上是有些消瘦了,不过好像没那么严重……”
  
  “唉,公公有所不知,大病起于微时,本官体主心切,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皇上身体情况,一有风吹草动,便要迅速出击,防范于未然。”
  
  小太监点点头,看孙回春一脸真诚,正要放他进去,听见里面皇上的声音传来,“打发了,别让他进来。”
  
  孙回春脸一下僵了,小太监有些尴尬地看他,道“这个……孙大人……”
  
  孙回春冲他比了个“嘘”的收势,然后装作没听见刚才的话,若无其事的端着碗推开了门。
  
  “打发走了么?”御案后皇帝头也没抬,忙着批阅奏折,他虽生于草莽,长于民间,当政也仅仅三月,但全身感觉已然脱胎换骨,孙回春尚站在数尺开外,已觉他身周围绕一股狠霸之气,压得人近不来身。
  
  “回皇上,孙大人忠心可鉴,不顾重重危险,已经闯进来了。”孙回春捏着鼻子,学太监瓮声瓮气喊道。
  
  凌靖仇听声音眉头便皱起来,抬头一见果然是他,也有些烦道,“叫你当执掌你不干,现在闲的整天来缠朕,怎么,偌大个皇宫没病人,你没事可干吗?”
  
  “禀皇上,后宫都遣散了,小人想治也没人……而且那些丫鬟找我,不是要堕胎就是花柳……”
  
  凌靖仇将手上奏折一甩,“够了!再废话一句,发配去边疆贩药!”
  
  “哎,别介别介,小人这不给你送汤药来了么。”孙回春将手上药膳承上,“我闲的没事干,每天就净琢磨这个了。”
  
  凌靖仇打开盖子一看,只见长长一根条状物横在碗里,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他以前常混迹于烟花之地,当然一眼便认出这是何物,敢情孙回春这小子,玩笑都开到他身上了,他放下碗,冷哼一声道,“看来你真的很闲,要不要送你去云庐尸山玩一下?那里有很多野生毒狼毒鹿,狼鞭鹿鞭这类东西,任你选。”
  
  孙回春赶忙摆手以示抗议,“别,皇上误会了,此物绝非寻常俗物,乃鹿鞭精华,熊鞭精华,加之人参蛇酒熬煮三天三夜,而后晒干磨成粉,填充至粉肠里,绝对益气大补,我看你最近操劳国事,茶饭不思,身体垮了大半,所以才想出这么个招,方子还是老执掌的祖传方呢。不信你吃吃看。”
  
  凌靖仇斜眼看他,基本不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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