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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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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赵大叔会把祖传的拳法教给你?”
“哎呀真的!不信你问赵大叔啊。”
“那你会打几式啊?”
“我会……会打五式!”
“五式?你还是先扎好马步吧,哈哈……”
“爹……我生气了……”
***
莫篱看向坐在院子里的莫芋,寂静的夜里,一轮冷清的月亮挂在天上。
“娘,你都坐了一个时辰了,不冷么?”
他才说完,莫芋便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切!你个小乌鸦……嘴,阿切!”
莫篱站在门边捧着肚子大笑,“哈哈,真灵验。”
“你个小王八羔子,成天不学好,说坏话倒灵!”莫芋撑起身来,作势要去打莫篱,莫篱跑得贼快,“娘!我要是小王八你就是大王八,哈哈,王八儿子王八娘!”
莫芋伸手脱鞋,“站住!”
“就不,嘿嘿……哎呀!”莫篱回头做鬼脸,被飞来横鞋砸个正着。
莫芋抓着莫篱,两人关上门在屋里继续打闹,莫芋看着儿子开心的笑脸,刚才坐在院里的惆怅顿时少了许多。
远方的那两个人,也还好吧。
***
“这个,先生……”米铺的老板拿出一袋钱放到莫芋手上,似乎有些难开口。
莫芋接过钱,觉得异常的沉,他大概已经知道米铺老板要说什么了。
“您是算账的,小店境况……想必是最了解不过了。”
莫芋点点头,米铺已经半年入不敷出,原以为是荒年特例,熬过这阵子就好,不料旱情太长,拖了两年都没下过什么雨。
“小店这几日一直在裁汰人手,先生……”
莫芋轻轻一笑,拱手道,“多谢老板一直照顾。”
老板有些汗颜,他雇佣莫芋好几年,一直将工钱压到最少,但这个年轻人似乎不太计较,做事非常认真,他本意早就要辞退莫芋,只是碍于情面迟迟不好开口,眼下莫芋主动告辞,言语十分干脆洒脱,倒让他省了些麻烦,他一时心生感慨,不由从怀里多套了些银子放在莫芋手上,“小小心意,望先生笑纳,这么些年一直劳先生帮衬……”
“不妨……”
“爹,发生什么事了?”莫篱来找莫芋,见他同米铺老板站在门口说了许久话,这米铺老板一向不爱搭理他和他娘,怎么今日说话反倒客气起来了?他一疑惑,便走了上来,莫芋拉着他跟老板鞠躬,“快谢谢老板。”
莫篱瘪瘪嘴,虽不太甘愿,但还是听话的鞠躬,“谢谢老板。”
他虽知晓莫芋乃生身之人,私下叫他娘亲,但在外人面前依旧以父子相称,亏得自己是他儿子,否则连自己也不会接受男人生子吧。
眼下他父子两个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怎么办呢娘,会不会饿死?”莫篱虽然小大人,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平日里有莫芋遮风挡雨,压根不操心生存一事。
“不会啦,你娘我好歹是个男人,不做账房了还能卖把子力气。”
“算了吧娘,你这话说出来……”
“怎样?”
“呃,我只敢在心里笑话。”
说笑归说笑,但吃饭问题始终是件大事,此后莫芋又去试了几家店铺,均无一例外被拒之门外,倒不是人家看不起他,而是现在居然不约而同地困难起来,各家裁人裁得厉害,不论是卖米的还是卖油的,就连酒楼里的厨子,也被开了好几个。
莫芋觉得奇怪,便问一个老板道,“今年怎么这么不好过?”
“不知道,荒年也没有这样的情形。”那老板答话,语气中也是满满的疑惑。
他二人放眼望去,临街的店铺个个萧条,有的已经关张大吉,尚存的也不过是勉强支撑,老板叹口气道,“米、油都涨价了,我们收购不起,老百姓也没有,再这样下去都得饿死。”
莫芋皱着眉,听那老板又道,“这上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出了这么大灾,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好歹派个人下来视察下灾情啊,当今圣上不是明君么?”
他这么一说莫芋也想起来,不知道凌靖仇怎么样了,这江南大旱,怕是要愁得他吃不下饭吧。
“听说河南那边已经有人反了,不知道我们这里什么时候动手,逼得人活不了了,早晚得起来反抗。”那老板摇摇头,拿起门板关铺子去了。
莫芋站在街上,看秋叶满地,原本繁华的城市里一片凄清之景。
***
“哎呀!没活路了啊!”桌上父子俩个吃饭,莫篱扶碗大喊,弄得莫芋拿筷子敲他,“嚎什么嚎!哭丧啊?这不没饿死你么!”
“娘,我们自己种点东西怎么样?街上都买不到菜了。”莫篱嘟起嘴,“这两天不是馒头就是白饭,连根青菜叶都没有,你看,我眼睛都饿黄了。”
他掰着眼皮给莫芋看,莫芋看了也心疼,他搂着莫篱给他拍背,“你以为想种什么就能种啊?没种子,没肥料,再说这大旱天的,种什么能活?”他眼里泛水,突然想起以前的日子来,那时候锦衣玉食,自己娇贵得跟什么似得,眼下没吃没喝,倒不是自己怕吃苦,只是委屈了孩子。他低头看莫篱,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还张着嘴留哈喇子。
“你爹在就好了。”他喃喃道,思念那人的心一直都未淡去过。
***
百里巽风在军营里接到了圣旨。
八百里加急,快马加鞭送过来的,六年来的第一道圣旨。
他跪在地上平静的听了,原来中原大旱,凌靖仇要他回去镇压灾情。
“镇压灾情?”听闻消息的副将哑然失笑,“灾情还要镇压?没想着赈灾他倒想着怎么镇压了?这不是逼着老百姓反么!”
“住嘴。”百里巽风阻止他,他心里明白,凌靖仇敢下这样一道旨,多半是灾情已经“赈”不住了。
他吩咐下去,“整顿军务,后日启程回京。”
第二日黄昏,百里巽风带着雨儿坐在沙地里看斜阳。
百里巽风问她,“要回中原了,高不高兴?”
雨儿想了想,“不知道。那爹,我们还会回来么?”
“应该不会了吧。”百里巽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走了。”
“哦。”雨儿牵起爹爹的手,最后回头望一眼大漠的落日与黄沙。
***
熬了半月,莫芋带着莫篱困在岛上整整半月。
城里早已荒凉掉,有亲戚的投靠亲戚,没亲戚的也远走他乡,空无一人的城市,显得异常凄冷。莫芋无处可去,只好带着莫篱守在这里,只是食物拮据,日子过得捉襟见肘,院子里的槐树还剩几片叶子,都被摘下来磨成粉吃掉,莫芋做了张大网,截在浅滩上拦鱼。
“娘……”莫篱的声音没了往日精神,变得有气无力。
莫芋拍拍他,“会过去的,咬牙忍着。”
“嗯……”
莫芋看着孩子饿得凹陷的脸颊,心疼得眼泪打转。他想起那年在江阴遭受匪患,雪儿也是饿得虚弱,只是婴儿尚会哭闹,而莫篱早已懂事,安安静静歪在他怀里,也不烦他。他那时可以用鲜血喂养雪儿,如今篱儿已大,不过万一……
莫芋下定决心,真要是到了穷途末路,他就拿自己的血去喂篱儿,喝不下去也得喝,毕竟是活命的机会啊。
莫芋饿得神志恍惚,正在飘忽与胡思乱想中,突然听见有人敲门。
“噔噔噔”的门响,把父子两个齐齐吓出冷汗来,这种时候有人来拜访,实在是诡异的可以。莫芋抖抖索索的问,“谁?”不想却传来一道久违的熟悉的声音,
“芋儿,是我。”
68
68、第六十八章 。。。
那一声芋儿,叫的莫芋的心宛如见到乌云密布下透出的一束光,瞬间有一丝明朗起来。莫篱好奇地看着他,他娘脸上竟少有的激动。莫芋赶忙开门,果然不可思议地见到普天下这个万人之上的人。
六年不见,凌靖仇气质深沉不少,帝王生活也叫他熏陶出一些王相霸气,只是脸色不太好,仔细看去,居然有些憔悴。
“爹……”一声微弱的叫唤传来,莫芋寻声望去,凌靖仇脚边竟有个四五岁大的小男孩,长得清秀可人,一双大眼睛嵌在小脸上,显得尤其招人爱怜,他拉着凌靖仇的衣摆一角,怯怯看向莫芋,莫芋一喜,“这莫不是?”
凌靖仇点点头,“这是无咎。”他抱起孩子,“无咎,叫舅舅。”
小孩子很怕生,抓住他爹的衣领,弱弱唤了声,“舅舅。”
“哎!”莫芋喜得不得了,许是莫芜的原因,他见到这孩子特别亲,那小猫一样的神情,同小时候的莫芜一模一样,他伸手道,“给舅舅抱抱?”
无咎很听话,乖乖让他抱了,莫芋细细瞧他,心里想起莫芜,不禁感慨不已,他看凌靖仇神色,知他这几年也并不好过。
“爹,他是谁啊?”莫篱突然出声,他看着莫芋怀里的小男孩,没来由地觉得别扭,“这么大人了还叫我爹抱着,不怕羞。”
无咎脸一红,把莫芋的脖子抱得更紧了。
他呵斥了莫篱,转身看着凌靖仇,等他说明来意。
“我们之间总是不必讲究那些礼的,说起来,自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得说话贴心。”凌靖仇自顾坐下,环顾这间简陋的房间。
莫芋一笑,“大概我们真投缘吧。”
事隔多年,两人分别成家生子,说话间不觉沉稳了许多,但眼里那份默契还为彼此保留,凌靖仇看着莫篱,“你儿子么?”
“嗯。”
“看起来比无咎大一些,也懂事一些,却是跟无咎一天生的。”
说起这些莫芋有些神伤,他问道,“我当年走的时候你答应我放任自流,这些年我再苦再累也自在,你不找我,不帮我,我很感谢。”
凌靖仇道,“知你的人品,我也不会做些不遂你意的事,只是这次找你,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莫芋点头,“皇上请讲。”
“你还记得当年你走前跟我提起过的图纸的事么?”凌靖仇问他。
莫芋答道,“自然记得,怎么,这里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有,我派人顺着你的指引找去,根本没有财宝,所到之处是一座高崖,”凌靖仇看莫芋一脸不解的样子,不禁笑道,“而高崖之下则是大海。”
莫芋奇道,“这不可能,我当年亲眼所见,埋藏处乃是一块平地,自古沧海桑田少说也要千年万年,不过短短十数年,又怎会由平地转瞬成高崖。”
“怪就怪在这里,”凌靖仇道,“我自是相信你的人品,断不会说谎话,但个中蹊跷我又琢磨不透,想来还是找你本人求证一番,看看我们是不是漏了什么。”
“遗漏倒是没有……不过,”莫芋思忖道,“也许芜儿当年早已料到此情此景。”
“哦?此话怎讲?”
莫芋转身,“芜儿当年,托孙太医交予我三枚锦囊,锦囊可拆可不拆,如若未及条件,一生封存也可。不过第一个条件就是——你会来找我。”
凌靖仇听此心惊,“竟还有如此玄机?”
莫芋取出锦囊道,“芜儿心思细腻,必是思前想后做了万全准备,才料得今日结果。”他打开第一个锦囊一看,不由得眉头紧皱,脸上疑惑更深。
“如何?”凌靖仇看他表情,心里七上八下。
莫芋摇头,将纸条翻过来给他看,只见上面干干净净,通篇只写了一个字——反。
“反?什么意思?”凌靖仇看莫芋,莫芋摇摇头道,“芜儿个性单纯,向来不擅转那许多弯折,他留的这个字,必定通俗简洁,我们莫要想复杂了。大约是说我们有些东西弄反了。”
“既然按图索骥找不到。我告诉你的位置又不正确,那么正确的地方究竟在哪儿呢?”莫芋在房里转着圈,他一点点回想,“我的记忆,会不会出错?”
“不会。”凌靖仇肯定道,“芜儿敢锦囊留言,必是将每一步都算定了的,你记忆是否出现差错,是你都拿不准的事情,他又怎么会知道呢?所以症结肯定不在这里,你记得应该没错,而且当年你亲眼目睹整个过程,确是亲身到过那里。”
他话没说完莫芋眼光一闪,似乎有什么被触动到一般,他确认道,“没错,我绝对亲身到过那里,但是有一点似乎……”
“什么?”
“我并没有目睹整个过程。”
他此言一出,房里的两个大人都像想到什么似得,突地沉默了。
“那么,在你没有看到的时间里,他们必定做了什么。”
莫芋有些恍惚,“我不在的时候……那就只有爹和莫芜两个人……”
他接着道,“当年爹带我和芜儿去山里,说要玩个好玩的游戏,半路上有人卖糖葫芦,爹就叫我买几串,自己带着芜儿先走,我嘴馋,路上吃吃逛逛走很慢,我把糖葫芦全吃完了,只剩一串给芜儿,等我到时,他俩已经埋好东西开始填土,后来爹又念了一遍地址,叫我和芜儿记住,回去后芜儿就把位置用暗号记了下来,就是那张图纸。”
他将回忆捋过一遍,提出一种可能,“爹和芜儿之间,一定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凌靖仇认同道,“而现在,芜儿通过锦囊的方式,将他知道的告诉你。”
“于是你知道的,与他知道的合起来,就能找到宝藏了。”
宝藏这个词似乎有些敏感,莫芋问凌靖仇道,“我……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凌靖仇一笑,“怎么?你也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那可真叫人失望了。”
“不是,”莫芋解释道,“我只是奇怪,为何你一直执着要找到宝藏,已经权倾天下了,还有是得不到了呢,一个小小的所谓的宝藏,很值得么?”他又道,“虽然我们都认为那会是个价值连城宝藏,或者至少也算是神秘的宝贝,但里面真正是什么,就连我也没有见过,爹和莫芜将它放在瓶子里,等我赶到时,只见半个瓶身埋在土里而已。”
凌靖仇听他话,眼神有些黯然,“我并非于执拗地想得到那图纸里的宝贝,我只是想完成一个夙愿罢了,我一生命途皆是因它而变,不看清楚它是什么,又怎么甘心,莫芜宁愿死也要让我了结这心结,如今我早已不在乎这劳什子图纸,但芜儿也算用心良苦吧,我就算成全他一番美意吧。”
他这样一说,让莫芋松气不少,“老实说,我心里……也有些好奇罢了。”他勉强笑笑,好让凌靖仇沉下去的心能活跃不少。
但他心里早已浮起另一种不安的杂念,也许这重新回想起的某些细枝末节里,勾出一点似有似无的黑影。
作者有话要说:呃。。。字少了哈~没写下去的原因是把自己写怕了。。。汗 明天上午去医院 所以,中午不知道能不能更新~我尽力赶回来吧~呃这文快完结了~希望圣诞的时候能完~这几天要拼命了 呵呵~大家早点睡~评论实在没精神回了 我过两天补上昂~么么大家~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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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
江南秋雨连绵,天空阴霾密布,一点儿也透不出光来。
泥泞的山道上,隐约可见四个大大小小的身影,一袭青衫的青年男子抱着孩子行在前头,稍矮瘦的那个微微落在后面。
凌靖仇虽然精神不大好,但身手依旧矫健,莫芋则完全不行,他爬了大半天山,累得话也说不上来,反倒是莫篱拉着他,“娘,你快一点啦!”
四人一路好容易爬上一处山崖,凌靖仇指着前面处断崖道,“江阴城南荒山,茶铺十三里九百九十九步,就是这儿了。”
莫芋四下环顾一番,皱眉道,“不对,我根本没有来过这里。”
“看来你爹骗了你。”凌靖仇下结论,踏步往崖下望了望,海潮汹涌,拍打在岩石上激起一阵巨浪。
莫芋低下头,“会不会是量错了?”
“不会,”凌靖仇断言道,“六年里我派了不下十拨人来察访此地,每次回报的都是这里,就算有误差,也不超过半里。而今你却说完全没到过这里,除非是有大偏差,否则不可能造成这种情况。”
“我爹骗我?”莫芋喃喃道,“他为什么要骗我?骗我……”
“因为你不是他亲生的啊!”莫篱说道,孩子稚嫩的声音,在雨中显得尤为清晰。
他娘对他算坦白的了,除了不告诉他爹是谁以外,几乎什么都说,所以莫芋的身世,他反倒了解得清清楚楚。
莫芋抬头问他,“亲生和不是亲生的,差很远么?”他眼里流露的疑惑,是莫篱这样的小孩子都看的懂得,他知他娘此时必定心里不好过,便对凌靖仇说,“我们走吧。”
凌靖仇点点头,抱起无咎,随他们二人一起下山。
山下茶寮里冷冷清清,除了两个男人带着两个孩子外,就再没有其他人,荒年日子不好过,茶寮老板也难得招呼他们,四人坐下自便,莫篱烧好茶,端来分给大家饮用,他娘呆呆望着棚外,淅沥沥的雨线顺着棚檐流到地上,积起一小汪水洼。
“娘,喝茶。”莫篱将茶端到他面前,“一处找不到,换一处就是了,别太着急了,总能找到的。”
无咎也从凌靖仇膝头滑下来,跑到莫芋面前,“舅舅,喝茶。”
莫芋看着两个小人站在自己面前,一个故意挺起小胸脯,像个小大人一般,一个小小糯糯,睁着大眼睛瞧自己。他心一柔软,升起满满爱怜,“来无咎,舅舅抱抱。”
“好!”小孩乖巧伸手,窝到莫芋怀里。
“娘,我好像才是你儿子吧。”有人吃醋了,莫篱将茶放到桌上,“啧啧,我长这么大,你可没抱我多少次。”
“小王八羔子说什么呢,是我不抱你么?”他一脚踹过去,“你压根不让我抱。”
“那可不,我都这么大了,还窝在你怀里,那可就丢人了。”他故意看着无咎,“啧啧,燥得慌哟!”
“混小子说什么呢你,”莫芋赶走莫篱,摸摸无咎的小脑袋,“无咎乖乖哈,不要理他。”
“哦。”
无咎在怀里,总算让莫芋平复不少,他看向棚外,看着看着,觉出一些异样来。他回过头对凌靖仇道,“我发现,那边好像有些眼熟。”他指着一个方向问道,“那是何方?”
凌靖仇沉思一会儿,“正北。”
莫芋喊来店家问道,“前面这处是不是改了路,我虽瞧着眼熟,但细看又有些不像。”
店家道,“是嘞,前些年拓宽官道时,把两边的树都砍了,以前还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在树下等生意。”
他这么一说莫芋惊喜道,“那便是了!”他转头对凌靖仇道,“芜儿说的‘反’,必是地图所指之反向,那藏宝地点不是在城南荒山的十三里处,而是——”他站起来,走向刚才所指的方向,“北边。”
凌靖仇跟上他,两人都因重新燃起的希望而步伐矫健,莫芋背着无咎也没觉得劳累,两人仗着步子,数到九百九十步时迫不及待挖了起来,果不其然挖到了当初埋着的瓶子,莫芋一眼就认了出来,“是了,就是这个。”
凌靖仇倒出里面的东西,其余三个人都好奇地把脑袋凑过来,大家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凌靖仇翻扣瓶子,倒啊倒啊倒,倒了一卷皮纸出来。
“唉!”两个小孩当即失望,滚到一边去唉声叹气。
莫芋眼里的火光也暗了下去,凌靖仇展开这卷羊皮手卷,却没曾想竟是一副详尽的地图,地图某处用朱砂打了个记号。而地图所绘地势,皆为江阴当地地理,莫芋只要稍加回忆,便都能对上号。
“埋得这么严实,竟是只是一张地图。”莫篱撇撇嘴。
“正是因为埋得隐蔽,才说明这张地图重要。”凌靖仇摊开地图,又细细查看了一番,“怕是这张才真正埋了东西。”
莫芋点点头,指着那处朱砂道,“离这里不远,我们速速赶去。”
四人又忙不迭赶路,忙活了一天,大家都很疲累,但仍旧撑着一口气,只是到了那朱砂所指之处,这口气也终于泄了出来。
“太没有意思了,我们东奔西跑一天,竟然就找这个?”莫篱大叹一口气,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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