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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龙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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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一条生路?”
  允业的脸抽动了一下,他看着屹之的脸,心潮起伏。
  屹之捕捉到了允业脸上闪过的犹豫,这是他所不愿见到的。他希望允业将他放下,忘记他这段不堪的过往。
  陡然间,他提起声音对着允业大吼道,“放了我,你能对你九泉之下的父皇母后交代么?能对拥你上位的屠将军交代么?”
  一瞬间,允业被屹之的话惊醒了,他忽然侧过身去,不敢再看屹之了。
  “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允业颤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屹之含泪笑了。这是他最想听到的,却也是他最不愿听到的。他笑了起来,眼泪就在那眼眶中挣扎着,久久不落下来,“允业,你的天真,真是叫人又爱又恨。”
  说到这儿,屹之用尽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他看着站立在自己面前的允业,伸出了双臂,轻声唤道,“允业……过来。”
  屹之双眼噙着的泪终于落了下来,他的双臂举着,等待着允业。
  “再让我像以前那样……抱抱你好么?”
  霎时间,允业的心似是沉入了深深的谷底。他多么想冲过去,投入屹之的怀抱啊!可他不能。
  他甚至不敢转身看他。
  他想到了父皇,想到了母后,想到了死去的人们;他还想到了子扬,想到了屠将军,那些对他抱着期望的人们。
  “我……”允业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索性彻底背过身去,低低地说了一句,“我要回去了……”
  “我不求你的原谅!”屹之的声调很高,却也不迈步向前走。他的手仍高高抬着,没有放下。
  “让我再抱抱你,就一次,好么?”屹之的声音,似是淌出了血来。
  允业不敢再回头了。从屹之的声音里,他已经感受到了一种力量,那种力量足以将他全身的能量吸去,摧毁他的心。
  “我要走了。”允业几步向前,走出了牢房。
  屹之的手放下了,他嘴里喃喃地,在低语些什么。
  “等再过几日,我会再来看你的。”
  留下这句话,允业头也不回地飞奔出去。
  狱房的关门声响起了。屹之看着眼前的铁栅栏,不禁想起了些什么。他不怪允业,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允业,不用为难了。我这就为你做个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表白

  5、表白
  回到寝殿,允业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的心在懊悔,悔方才没有应了屹之的请求,投向那渴望已久的怀抱。
  屹之还在想着自己,这两年来日日都惦念着自己。倘若自己是要杀他,也该了了他这个不情之请。
  想到这儿,允业有些坐不住,他突然又想回到牢狱里去见屹之。
  屹之的伤势可好?方才自己分明见到他那化脓的右臂,再不治,莫不是真要废了吧。
  允业惦念着,竟愈发地坐立不安起来。可他仍旧克制着自己,不叫欲望蒙蔽(动摇)了自己的心。
  陡然间,寝殿的门打开了,来人是他的付老师。
  “老师,你怎么来了?”允业看着殿门口呆立着的子扬,轻声问道。
  “微臣只是想来问问殿下,”子扬笑了笑,却是十分勉强,“今日探望齐英和屹之,可有收获?”
  “呵呵,”允业笑笑,叹了口气。他想到了方才狱里屹之对着他的一幕,竟愣是不好说出口来。
  “不过是一些不必要的收获。”允业低声说道。
  子扬听着,已觉了什么出来。他慢步走向前去,对着允业关切地问道,“你与郑屹之可是说了什么?”
  “没有什么。”
  允业抬起头,对子扬的关切感到有一丝不解。
  他的内心,感到了一丝隐隐的不安。
  “那……!”子扬的眼神闪烁着,欲言又止。他深深叹了口气,盯着允业身旁桌上的一盏紫金香炉,看得出了神。
  “微臣陪伴殿下收复天下,已然两年多了吧。”子扬的声音很轻,却十分清晰。
  “确是,”允业听着,点了点头。他回忆两年来的过往,忽然生出一丝感慨,“自父皇母后被杀到今日,老师不辞辛苦,日日伴我左右,已有三年了。”
  子扬突然回过神来,将视线转向了允业。他的神情里闪现出了一丝往常里不曾有的犹豫。他的眼神还在闪烁着,却愈发得激烈了。
  “允业可知微臣为何一直不离不弃么?”子扬的音调里突然有一丝激动,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问着允业。
  “老师说过,最喜爱的是我的仁义之心,”允业皱了皱眉,愈发不解了,“为此才一直伴随我左右,助我复辟。”
  允业说完,抬眼看了看付子扬,那往常淡定的脸上竟浮现出了忧郁之色,叫允业的心里生出一丝异样。
  “呵呵……”子扬的脸突然沉了下来,变得严肃异常。他看着允业,掷地有声地说着,“微臣最欣赏允业的仁义之心,屹之也为您的纯真善良所吸引。可微臣与屹之的爱,却是不同。”
  听了这话,允业陡然间明白了什么。他的嘴微微开启,竟说不出半点言语。
  子扬老师,竟爱慕着自己?!
  允业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他的心里震惊,却更多的是回避。两年来,他日日与老师生活在一起,确实是十分依赖着他,可他从未曾有过这一层的念想。
  他本该察觉到的,可他却回避着,不敢去正视子扬的感情。
  “你的屹之兄接近您,是因为他的自私,虽最后动了真情,但也弥补不了他犯下的滔天罪过。”子扬不顾允业的震惊,继续说道,“允业,你还不懂么?我日日守候你左右,包容允业,辅佐允业,除了对你的欣赏,还有对你的爱慕啊。”
  允业的言辞突然有些闪烁,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怕说错了什么伤着子扬的心,“老师……这可不像平日的你啊……”
  “呵呵,”听了这话,子扬苦笑了一下。他向着允业靠近了几步,细细打量着允业的脸庞。他抬起手来,用指尖摸了摸允业的侧脸,微笑着说道,“平日的子扬和风细雨,不曾这样露骨?”
  允业沉默了,他将眼神避了过去,不敢再看子扬了。
  子扬察觉到了允业的回避,他突然间笑了笑,却涌出了不舍的泪。他的眼睛眯着,将泪含在眼眶里,久久没有落下。
  “我只是怕此时再不说,便再无机会说了。”子扬压抑的内心陡然松动了起来。他沉着的声音突然有些颤抖,听着竟是十分激动。
  “子扬第一次见到你,就为你的赤子之心所动,如今与允业经历了这风风雨雨,便更是叫我心系于你。”说到这儿,子扬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看见了允业脸上的神情,这回避刺痛了他,激起了他的自尊心。
  子扬沉默了,他知道了允业的答案。
  也罢,自己默默付出,本也就不求什么,如今这样的结局,他应该感到满意。
  “老师……”沉默着的允业对着子扬缓缓开了口,他抬起头来,真切地说道,“我一直把您当做是我的兄长,不曾有他念。”
  “子扬知道……”子扬点了点头,眼眶里的泪也不见了。他看着允业,就像是在看着一个要远离的孩子,又欣慰,又有不舍。
  是啊,这一天总要来的,早一点晚一点罢了。允业不过还是个孩子罢了,他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执念。
  就让他,随着他的本心去吧。
  “本以为,子扬这样伴在允业身边便已满意,可如今……”子扬的声音已经冷静了下来,他看着允业,有些怔怔的。
  “怎么了?”允业上前几步,急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了?”
  “方才郑屹之在牢狱中……自尽了。”子扬低低地,将话说出了口。
  “啊?”听到这话,允业的心似被万箭穿心,他一把抓住子扬的手臂,对着他大吼道,“不可能!我们方才还见过!”
  “呵呵,”子扬低低地笑了笑,有些悲伤地别开脸去,轻轻说道,“陛下这么担心么?幸好发现得早,留下一条性命。”
  “我去看看……”说罢,允业夺门而出,空留了子扬一个人在房里。
  子扬看着允业远去的背影,思绪万千。
  自己本想一生默默守候,却抵不住这命运的煎熬,吐出了心语。
  不说如何,说了又如何?兴许还是说出来会好些,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一桩心愿。
  万事终究逃不过一个缘字,自己逃不过,允业亦是如此。
  大约这一次,允业真是要离自己而去了……
  子扬呆立着,默默地想着什么。一瞬间,他的脸颊淌下了泪。
  作者有话要说:  


☆、留书

  6、留书
  牢狱中,太医正守着昏迷不醒的屹之,六神无主地坐在一旁。
  允业几步向前,一把拉开了太医,搭上屹之的脉搏为他诊脉。他看了看屹之的额头,那儿还有一个大口子,在不停渗出血来。
  “这是怎么回事?血都止不来么?”允业咆哮道,怒视着一旁的太医。
  “陛下,我们尽力保住了罪人郑屹之的性命,可还是……”
  “别吵!”允业大吼一声,暗自提醒着自己冷静。他用指尖感受着屹之的心跳,那心跳虽是微弱,却仍是均匀的。
  屹之还活着,屹之还有救,只要他活着,就有办法。
  “命是保住了,但……”一旁的太医看见允业这样焦急,也是吓出一身冷汗,他缓缓地开了口,要坦露出实情。
  “说!”允业低低地吼了一声,用余光怒视着太医。
  “郑屹之他……怕是醒不过来了……”太医低低地说道。
  “胡说!!!”允业陡然间怒吼了一声,他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太医们,觉得他们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是一群没有本事的庸医,“你们医不好他,我来医!我倒要让他醒过来,让你们看看!!”说到这儿,允业一把将太医手上的药盒掀翻了,对着太医们大喊,“你们出去!!!!”
  太医看到允业暴怒,便急忙退下了,离开了牢狱。
  允业逼着自己冷静,可他的手指已颤抖得不听使唤,摸不准屹之的脉搏了。
  他不再诊脉,而是看着屹之,屹之的眼睛闭着,却还在颤动他对着昏睡的屹之看了好久,久久不愿离去。惠娘说过,人昏睡着便有醒来的希望,自己还有机会,还有能力去唤醒屹之。
  允业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神智不清了。他想到了方才屹之对着他伸出双手,那分明是要与他作最后的拥抱,可他却拒绝了,逃避了,他自己怎会做这样的事呢?!
  想到这儿,允业将屹之的头紧紧抱在了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着屹之。他一边擦去屹之额头上的血,一边托着他的身体。
  “你方才说要抱抱我……我现在就在这儿呢……屹之!我抱着你呢!”允业已是懊悔得泣不成声,“以后我就这样抱着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你快醒醒啊……屹之?”
  允业的泪一滴滴地落了下来,打在了屹之的脸上,“我们远走高飞吧,等你醒来,我就带你离开!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天天待在一起……你快睁开眼睛吧……”
  允业再也说不动了。此刻的允业,已完完全全地明白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屹之醒来,他便愿以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他要带屹之走,离开皇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
  允业已回到了寝宫。他已叫人备好了马车,候在了宫外。
  他知道,惠娘的居所有一处难以发觉的密道,他要带着屹之,从那条密道出去。
  “来人,笔墨纸砚侍候。”允业吩咐着下人,声音却是十分焦急。
  不消一刻,笔墨便送了上来。
  允业未多想,便提笔疾速书写了起来。这封信仿若是构思了多年,写时竟是一气呵成,笔落字成。
  “子扬,屠将军,见信如唔,自古无情最是帝王家,可如今,允业还是做不到无情,允业本就是无能之人,心中从不曾装有这天下。”
  允业提起了笔,顿了顿,他的心里萌生了一丝歉意。他对不起屠为锋,更对不起日日陪伴他的付老师。想到这儿,他继续提笔写了下去。
  “如今思慕之人垂危,便更无心打理这江山大业了。见此信时,我已将郑屹之运送至城外。我不想让我的软弱沦为臣民的笑柄,也不想让二位的清明再因为我蒙羞。我知道,此时千言万语也抵不过愧疚两字了。允业有负二位,尤其是老师,您一定要保重自己,切勿再为我伤心了。”
  允业看了看方才写下的字句,那一字一句已将整张纸填满了。他吩咐着,又叫下人递了一张纸过来,将两张纸铺平了,立下了诏书,盖上了龙印。
  “如今皇位已空,我已立下两份诏书,一份将皇位授予屠将军。屠将军是助我收复天下的将军,众臣一定不敢不从。”
  允业突然又想到了屠为锋,这位冉恒国的老臣,脾性却是最倔,他兴许不愿承袭这皇位。想到这儿,允业又提起笔来,将自己另外一个打算写了进去。
  “倘若屠将军不愿,我还有另一封诏书,藏于泰兴殿匾额之下。这一封信上所书的,是将皇位交予我的付老师,付子扬。”
  允业的笔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他一想到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他的付老师,心里隐隐有些伤感。他又沾了沾墨水,将这书信续到了最后。
  “老师虽未有皇族血脉,但有了我的诏书,加之屠将军的辅佐,众臣却是不得不从。以付老师的才智、博学,一定能平了这天下的悠悠众口,治理好这江山。”写到这里,允业顿了顿,另起一行,在信的末尾留下了一句。
  “子扬,允业走了,多保重。”
  允业将笔放下了,他看了看自己留下的书信,这是他在这皇宫里最后的音讯了。他端详着这两张纸,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了起来,放在了两纸红笺之中,置于砚台之下。
  夜深了,风也刮了起来。允业抬头看了看寝殿外的圆月,才想起今日是十五。
  圆月之日,却是人散之时,当真是命运捉弄,不堪回首。
  宫里太监已来报了,告诉他一切已经备妥。允业点了点头,随他一起去了惠娘的居所。
  “郑屹之也已安排好了么?”允业问道。
  “是,奴才都安排好了,载着屹之的马车就候在密道里。”
  允业走近了惠娘的房间,看着那房里熟悉的景物,他又想到了他的惠娘。他的心里萌生了歉意,却又不得不回避。
  惠娘,允业对不起您,未能为您报仇。但……倘若允业过得快活,想必您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吧。
  允业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看着眼前漆黑的密道,又回头向着宫里望了一眼。
  父皇,母后,允业无能,终不能将心给予天下。允业愿终生从医,不再踏足这皇宫之内。
  成也是缘,败也是缘,他一路杀来,却终与这皇宫没有缘分。他的心是那样小,不堪这样沉重的包袱,只想着与屹之远走高飞。
  风起了,允业将密道的门合上了,他深吸一口气,驾着载有屹之的马车向那黑漆漆的尽头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曲终人散

  7、曲终人散
  屠为锋闻讯,便匆匆赶到了泰兴殿。付子扬正端坐在殿中,一言不发。
  “付大人,我听说允业不见了!”屠为锋的心里已猜到了几分,他大步向前,朝着付子扬走去。
  “这是允业留给我们的信,将军看看。”子扬说着,拿出了方才压在砚台下的书信,递给了屠为锋。
  屠为锋看着那书信,那分明是允业的笔迹。信里的一字一句言辞恳切,直戳他的心,他看着,心却越来越急,待他读毕,他一下将这信丢在了地上。
  “这……这!这成何体统!”屠为锋的脸色很难看,他对着子扬,似是责怪,“当初你为他担保,我本是信了你的,可如今他怎么做出这番蠢事!”屠为锋说到这儿,深深地叹了口气,“哎……真是让老夫失望。”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付子扬淡淡的说道,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意,对着屠为锋问道,“屠将军可愿承了允业的皇位?”
  “我当然不愿意了!”屠为锋大吼着,似是气恼,“我将入天命之年,这些纷扰之事与我又有何干系!”
  听了这话,付子扬笑笑,对着屠为锋又重复了一遍,“屠将军真不愿意?”
  “是。”屠为锋的决心坚定不移。
  “呵呵……”付子扬突然淡然笑了起来,他看了看屠为锋,又看了看被他扔在地上的书信。他弯腰将那信捡了起来,用手指掸了掸信上的灰尘,说道,“你不愿意,皇位可就是我的了。”
  “你……!”屠为锋突然面露惊诧之色,他看着付子扬,不曾想到他竟有这样的心思,“付大人想当皇帝?”
  “允业既已立下诏书,就是做了抉择了。”付子扬将脸色沉下,对着屠为锋冷冷地说道。
  屠为锋疑惑了起来,他打量着眼前这个付子扬,竟又一次地摸不着他的心思,他所认识的付子扬,谦和,内敛,不曾有做皇帝的心。可今日怎改了性子,要称王称霸了?
  “付大人,您的才略一直是为我所欣赏的,我也相信,若您为王,一定能还百姓一方乐土。”屠为锋顿了顿,皱起眉,似是在质问他,“我知道您的为人……您一向是不愿做人前之人,怎么这次竟然这样决定?”
  “呵呵,人在局中不自知。”付子扬突然间笑逐颜开,他的神情里满是超脱之意。他向前走了几步,看着那殿内端放的龙椅,正色说道,“你说过往我性子温和,是因为我身在局中迷了眼睛。如今允业未能逃出迷局,我却已然跳出来了。”
  子扬的神情里已满是坚定,叫屠为锋也不得不信服。子扬转过身来,一边看着屠为锋,一边将嘴角微微勾起,“允业既已做出了这样的抉择,我不替他打理这天下,难道还要交予他人?”
  “哎……”听了子扬的话,屠为锋捋了捋胡须,深深叹了口气,“付大人说的是。”
  “大典之日迫在眉睫,我们也该加快料理典礼之事了。”子扬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向着宫外走去。他看了看手中的另一张纸,那是他昨日便拟好的登基祭辞,是要置于大典上用的——
  普天日月,六合明察,先皇允业,为除奸人郑屹之,三载殚精竭虑,积劳成疾,于昨日驾崩。先皇留昭,有先皇之师付子扬,有爱民之心,兼为帝之明。视为体道行德之大成,现命付子扬承袭原皇昭贤帝名,改纪年洪德,昭明宗庙,愿天佑此番,利泽长久。
  丙申年冬,朱允业将皇位交托付子扬,付子扬登基,沿用先皇帝名,是为昭贤帝。
  ×××××××××××××××××××××××××××××××××××××××
  大狱之中,已然成王的子扬缓步走了进去,他带着一行人马,寸步不离。
  “是这儿么?”他问着身旁的侍卫。
  “是,陛下。”
  “好,”子扬挥了挥手,说道,“把门打开,你们就下去吧。”
  “是。”
  牢狱的门开启了,子扬走了进去,他看到了牢狱中一名面黄肌瘦的女子,这女子正是前日里阻拦允业的齐英。
  “你是叫齐英吧?”付子扬沉声问道。
  “是。”
  齐英虚弱地答道,一边抬头看了看付子扬。
  “我已奉了允业交予我的使命,”子扬一改登基后威严的神情,将那平日里的谦和露了出来。他对着齐英,低声邀请着,“从今往后,你可愿意跟随我治理天下?”
  听了这话,齐英干瘦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早觉付大人不凡,今日看来果真如此啊。允业和屹之的事我已听说。”齐英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她一步步地靠向付子扬,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作抱拳状,“自打我入永昌王府的那日起,便日日侍奉屹之大人,未曾想过要服侍他人。可如今您的命令既是天子之命,屹之大人也托您的福得了一条生路,小女自然没有不听从的道理。”
  子扬看到这样聪敏的齐英,便点了点头,叫人将她领了下去。
  子扬看着齐英远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惠娘,你的女儿,我已将你的女儿安顿好了,你在九泉之下,也会安息了吧。
  付子扬登基之后,大赦天下,因赏识前朝淑媛齐英胆略,封为尚司记,赐其名号烈英,专执皇宫出入纪录之事。冉恒国经十年休养生息,国力昌盛,民富财余。付子扬成为国史上的一代明君。
  ×××××××××××××××××××××××××××××××××××××××
  宫外,两匹马正在风中立着,屠为锋与陆炎就坐在这骏马之上,准备离去。
  “将军,您还是要回边关么?”陆炎拉着缰绳,问着屠将军。
  “呵呵呵,”屠为锋大笑着,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不然呢?”
  “屠将军……本可留在京城的。”陆炎低声地试探着。
  “呵呵,我留在京城又能做什么?不如到边关镇守,还落得一个自由自在。”屠为锋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捋着胡须的右手,轻轻笑了两声,侧过脸看着陆炎的眼睛,“你呢?你可是要留在京城?”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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