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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之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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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平静静地听着,心中无限感慨万分。他前面的路究竟会通向何方?

****

李员外笑得快连眼睛都没了,今天不知道是碰上了什么财神爷。说是看中了他园中几盆花,那几盆不过值几两银子的花,这位财神爷竟说要出五百两买走。在这样的穷山沟里,这种好事可是千年难遇。

李员外殷情地为这位姓唐的客人捧上香茗,他看上去温和斯文,似乎是个贵家公子。

李员外哈着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道:“唐公子,您看这花要不要我让人送到府上?”

姓唐的客人道:“不用了,这些花先放在你这儿,我过几天派人来取。我另外还有一件事想麻烦李员外。”

李员外道:“唐公子太客气了,有什么事请尽管说。”

姓唐的客人道:“你的花种得这么好,想必有个不错的花匠。不知能不能向你借上几天,到我那儿去,帮我的花园也修整一下。”

李员外微微一怔,略一迟疑。那姓唐的客人淡淡道:“李员外若是没什么意见,我愿再加五百两作为酬谢。”

李员外闻言怔了好一会,笑歪了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唐公子真是太客气了。这件事好说,好说么,我这就把柳平叫来。”他一回首叫道:“管家,快去把柳平叫来!”

片刻,柳平走进了客厅。他不明白李员外有什么事叫他,事实上他今天还想早一些回去。虽然,他不愿、也不敢和其他人分享什么,但今天却是他们成亲的日子,他想去镇上买两支红蜡烛来。

李员外一见他进门,忙起身说道:“柳平,你这次可是遇到贵人了。快来见见这位唐公子。”

柳平的目光有些被动得望着这位斯文有礼的唐公子,他的心中有些莫名地不安,只是默默地行了一礼。

唐公子的目光从他走进来便一直注视在他的身上,再没有移开,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森冷,他站起身淡淡道:“既然人已来了,我也不想久呆。李员外,我这就把人带走了。至于酬金,我会派人送到府上。”

柳平一怔,他听出话中似乎有些不对,回首望着李员外道:“老爷有什么事吗?”

李员外哈哈一笑道:“放心,是好事。唐公子请你回去帮他修整一下花园。你就跟他去几天吧,反正你家没什么人就你一个,也用不着回去关照了。”

柳平闻言心中猛得好象被击了一棍,道:“不,不。老爷,我有些不太舒服,今天我能不能……”

李员外打断了他的话,撇了一眼有些不悦的唐公子怒道:“不行。什么时候你的架子这么大了。有人请你是看得起你,居然还推三推四的?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柳平被训得抬不起头,心中得不安似乎愈来愈浓。唐公子淡淡一笑道:“李员外不必生气,他若不肯,晚上我就派人把他送回来。”

李员外陪着笑脸道:“唐公子真是好说话,”他转过头黑着脸对柳平骂道:“听见没有,过去好好干,可别丢我的脸。”

柳平知道今天看来是非去不可,他轻轻地对李员外道:“那就请老爷给我家里带个信可以吗?”

李员外怔道:“带个信?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你父母死了快有十几年了。”

唐公子忽道:“不用了。信,我会让人去送的。不用麻烦李员外。”

李员外一直目送他们走出了大厅,仍怔怔地站着。李夫人走上前奇道:“老爷,您在发什么愣呀?”

李员外喃喃道:“这位唐公子好象根本是冲着柳平来的,莫名其妙地给了这么多钱。看他的架势好象非把柳平带走不可。真不知道这穷鬼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有钱的人。”他回头望了望不知所以的李夫人叹道:“这年头真是怪事多。”

****

柳平跟着这位唐公子走出员外府,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两人走近了马车,唐公子掀开了车帘,突然让过身子回首道:“请上车吧。”

柳平一怔,他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他的胳膊便被这位唐公子象铁箍一样抓住了,他轻轻一带,便把柳平拽上马车。

柳平一个踉跄跌上马车,跌在一个人的脚背上。他抬起了头,那张脸并不很熟悉,但他见过:威严而庄重,阴森而冷漠。那位“唐公子”坐进了马车,他飞快地拉下车帘,然后飞起一脚将柳平踢昏了过去。

车中的那人冷冷地看他作完了这一切,道:“欧阳若看到你这么做,他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那位“唐公子”一听“欧阳”两个字,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勉强笑了笑没有答话。

车中的那人问道:“武林贴都发出了吗?”

那位“唐公子”道:“全都发出了。”

片刻,车中的那人又问道:“没有人起疑心吧?”

那位“唐公子”道:“没有。不过那个李员外好象看出来我是为柳平而去的。”

车中的那人淡淡道:“我不希望这个人再开口。包括这府里的所有人。”

那位“唐公子”道:“明白。我立刻会让人去办。”

车中的那人微微含首道:“办这件事的同时,你派出五批人分别走五条不同的路线,把柳平送到剑门关。一定要小心,柳平走得路线只有你我才能知道。”

那位“唐公子”道:“明白。那欧阳……”车中的那人打断了他的话道:“他必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否则……如果,让他把柳平追了回去,那么……”他沉思了片刻,冷冷道:“创造他是我最大的成功,也是我最大的失败。”

马车远去了,飞扬的烟尘正渐渐地平息,而一场浩劫正滚滚而来。

欧阳雪静静地坐着,桌上有一封信,信上只有六个字:

柳平在剑门关。

没有署名,但他知道是谁,就象以前他在接那些任务时一样,没有署名。

他接到这封信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那天晚上,当他走进员外府时,已是横尸遍野,他们没有留下一个活口。那时他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清晨当他回到家中,桌上只有一只被毒死的信鸽。连一只鸟他们都没有放过,现在所有的路就只有一条——剑门关。

****

欧阳雪杀了所有在沿途岂图跟踪他的探子。

终于,他来到了剑门关。

剑门关是一座的不知名山峰,它临近关外的一个小镇旁边,因为它山势陡峭,恍如一把利剑只耸云霄。又传说,数百年前的武林帝王……达溪玄磬曾在这儿练剑,故而此地也曾名震一时。很多人,特别是江湖中人都称这儿叫作剑门关。

欧阳雪抬头望了望他眼前的那片树林和树林后那耸立的山峰,唇边泛出一丝冷笑,他低下头轻轻地自语道:“你会付出代价的。”

欧阳雪轻悠的恍如一片白云,飘进了树林中便无影无踪了。

****

树林中一片寂静,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虽然是外面是万里晴空、阳光明媚,但树林中却格外森冷。树林中的小路两旁,那“沙沙”的声音特别响,忽得一个人探出头来,他穿着紧身衣,背着一对长枪,满脸不耐烦地低声道:“妈的,怎么还不来?等两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他回过头道:“会不会那个人不敢来了?”

忽听,他身旁有人道:“你大概是没见过被他杀死的人吧。”

那人道:“没有,那又如何?”

那人的身后又一人叹道:“那是天下最恐怖的死状。但愿我没有见过……”他声音低了下去。

突然,对面的树丛中传来了一阵急促、短暂而凄冽地惨叫声!立即有一个惊恐声音地大叫道:“来了!来了!……啊啊!”话语被惨叫声所代替!那树丛中,一阵骚动,一个人冲了出来,他满身血污,一双手紧紧地捂着喉咙,双目暴突!只见他挣扎地走了几步,便倒在地上。可怕的景象还远没有结束,他整个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谁都可以从他那死鱼般地眼珠中看出,他正在经受最残酷的刑罚,他的整张脸开始扭曲变形,张大的嘴巴中发不出半点声音,大小便全都失禁了,他在地翻滚着,空气充满了他身上的臭味和血腥味。

树林这边的人完全吓呆了,那个探出头来、身背长枪的人已开始在拼命地呕吐!终于,有人缓过神来了大叫道:“正点子出现了,大家小心了!”

他的言语尚未落音,只觉一阵风吹来,阴森的剑刃仿佛已在跟前!

此时,树丛中的众人哪还有谁有心恋战,狂叫着四处逃窜!

那人影象一个银色的幽灵一样,血光卷着惨叫声在半空飞扬!逃窜的人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不时得听自己人倒下的声音!而听到这声音的同时他自己的倒下了。

片刻,绿色的树丛已变成红色。欧阳雪站住了,所有的人都已死去。就跟以往一样,他的剑下永无生还者!

白衣如雪,不见半点污渍,手中的剑低垂着,一缕鲜血正在剑刃上滑淌。

他静静又消失了,除了那遍地的尸首,他仿佛从没有来过。

****

丛林深处,幽静依然,几缕阳光斜斜得映射在小路上。忽得,丛林中闪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一身青衣长袍,肃然而立。他谨慎地望望了四周道:“好象前方有动静?”他仔细地倾听片刻,微一皱眉道:“奇怪,又好象没有什么?难道听错了……”

一个面容斯文的中年人也从树后闪出道:“在下也似乎听到什么,不知第一关是不是有事发生?”

身后的树丛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老者稍一转身道:“不会吧,第一关有‘长枪无敌’张炜,‘中原拳王’束光,还有十多位都算得上第一流高手,就算真不是那个人对手,最起码也能发个信号吧。”

中年人微微含首,正想再说什么,猛得身后林中“嘣”的一声,似乎有重物倒下。于此同时,有人嘶叫一声从林中扑出来,倒在血泊中,不停地抽搐!

林中“沙沙”声不断,鲜血在满天飞舞!

青年老者狂叫道:“快发信号!”

中年人从震惊中清醒,慌忙从怀中掏出信号弹!只可惜,他没来得及做什么,一束白光如闪电般划过,中年人只觉心口一阵刺痛、手臂一阵凉意。中年人的意识一下子全飞走了,他木木得低下头,看到他自己

的那只拿着信号弹的手臂掉在地上,然后,他也仆倒了。

耳中只有那离他越来越遥远地惨叫声,他合上眼睛那一刻,青年老者就倒在了他身旁!

****

树林还很深,似乎总也走不到尽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风中慢慢飘散着,丛林中躲在草丛中的一个长衫中年人轻轻皱起了眉头,他闻到了风中那很淡、很远血腥味,不由得心中起了一阵冷战,他回过头,望了望身后不远处的另几个人,低声道:“好象有些不对劲,各位要小心了。”

树林中轻轻地一阵骚动,每个人渗着冷汗的手中都握紧了兵器。

他们每一个都是江湖上的好手,不是哪个帮会的帮主,便是名动一方的大侠。有的只是相互闻名,却从未谋面,有的甚至平时还有些小磨擦,可此时此地他们却是同舟共济,一致对敌。

因为就在树林那一头将会走来一个“死神”!

一个十数年都让江湖人士寝食难安的人,那个传说中的、最可怕的人。从未有人活着见过他,但活着的人却没有不知道他的。江湖中都把他叫作“影子”。

林中一片肃然,小道阴森如故,风吹着落叶铺在小路上,象一条绿色的地毯。

突然,在小道的尽头出现了一条模糊的、白色的人影。

丛林中的群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人的手已有些发抖。突得只听有人叫道:“还等什么?快冲!”

刹那间,众人宛如离弦的箭一般,从草丛飞跃而起,刀、剑、枪、棍全都一骨脑儿得向那人身上扎去!

那气势恍如排山倒海一般,一泄千里,势不可挡!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那长衫中年人,手中刀已快到那人面前了!他盯睛想看清来人的一刹那,那人影却不见了!象鬼魂一样,突然冒出来,又突然缩回了地下。

长衫中年人一个转身大叫道:“大家小心……”他话语未落,便听见,后面的人开始传来惨叫声。

只听有人狂叫道:“在哪里?他在哪里!……啊!”

顿时,所有的人都乱了章法。刀、剑、棍、棒开始疯狂地乱砍乱辟,现在没有什么掌门、帮主,没有什么侠义仁厚,更没有什么同舟共济,他们的眼前只有自己的性命!

狂叫、怒骂、惨呼、闷哼,还有鲜血和尸首,所有的人都已杀红了眼,乱舞着刀剑,也顾不得这刀剑会落在谁的身上!

一个白色的人影象一阵阵冷冷的清风一样,在人群穿越着。他每过一处,狂叫便成了惨呼;怒骂变成了闷哼!

长衫中年人的身上已被带伤了好几处,他心中大急,叫道:“大家不要乱砍,会伤了自己人……”又一把刀向他辟来,他慌忙一闪身,左臂被拉伤了一条,那拿刀的人却站住了,他的脸扭曲着开始变形,面目狰狞而呆板,他倒了下去,后颈血流如注!

长衫中年人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孤寂和恐惧,他闪避着向后退去,现在是必须离开的时候了,来到这儿本就是错误的,因为没人能是他的对手!

长衫中年人回过身,又闪过了一阵狂风骤雨般的铁棒,向树丛深处隐去。可是白色的人影飘过来,一把窄窄的、小小的剑刺进他心口,那冰凉的感觉瞬间通过了他的全身。

他也倒下去了,他用力地张开了双眼,眼前站着得竟是一个文弱俊秀的少年,白衣胜雪、青丝如墨。

他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声音越来越低,他合上双眼。

欧阳雪站住了,他站那片屠场的外面,冷冷地扫了扫地上的尸首,轻轻自语道:“你们全都一样……”他慢慢抬起头,注视着前方缓缓接道:“不堪一击。”

(9)

山峭如剑,峰峦如浪,一个男子站在山崖边,他附视着低谷,似乎在沉思着。他并不很高大,但很多高大的人在他面前,都会显得矮小;他并不很英俊出众,但他的气势却早已盖过了这一切。

身后,一个斯文秀气的男子轻轻地走来,他的脚步很轻,但山坡上的男子还是听见了,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道:“他到哪儿了?”

斯文的男子停下步子,道:“快上山了。”

山崖边的男子道:“伤亡如何?”

斯文的男子道:“前三关无人幸免,但是,第四关……”

山崖边的男子道:“有谁活着?”

斯文的男子道:“钱助之断了右手,占青胸口中剑,杨易右手筋络被挑去,其余都死了。”

山崖边的男子低下头,静静地站着,好象已把身后的人忘记了,半晌他忽道:“千手箭变成了独手箭,霹雳手、华山派也不过如此。但留下这些人只怕是以后的祸害。”

斯文的男子道:“他们三人都伤得很重,我可以马上派人去了结他们。”

山崖边的男子微微摇首道:“不会只有他们三人活着。剩下的几关,他都不会尽全力。”

斯文的男子道:“我也觉得他似乎未尽全力。为什么?”

山崖边的男子道:“为了你和我。”他仰首望了望已是灰暗的天空,道:“他在等着最后和我们会面。……因为他真得发怒了。”

山上一阵风吹过,那斯文的男子轻轻地抖了一下,他脸色有些灰色。山崖边的男子回首看了他一眼,淡淡笑道:“很久以来,你一直都很怕他,是吗?”

斯文的男子轻叹道:“他行事一向孤僻怪异,让人难以捉摸,他的剑更是让人……同门中,没有人不怕他。”

山崖边的男子道:“所以现在,我们不必去管那些半死不活的人。要尽全力先消灭他,其余的人,以后有得是机会。”

此刻,山坡下又跑上了一名黑衣汉子,他恭恭敬敬向山坡上的两人行了一礼,便在那斯文的男子的耳边耳语了一番,斯文的男子略一含首道:“你下去吧。小心些,别让山上的人看见了。”

黑衣汉子道了声:是。便恭身退去。身影一闪便消失了。

山崖边的男子道:“第五关如何了?”

斯文的男子道:“果然不出谷主所料,第五关也有人未死。”

山崖边的男子道:“第五关中,武功是最高的是谢英雄。”

斯文的男子道:“正是他还活着,断了一条腿。”

山崖边的男子道:“霸王枪也不过如此。”

斯文的男子没有答话,他低下头。

****

天色开始昏暗,乌云开始汇集,一场暴雨即将来临。欧阳雪站着,白衣依旧,娇弱依旧。他望着山间崎岖的小路,神色间有了些光彩。因为路的尽头,有他最心爱的人在那儿。为了他,不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会走下去,永不回头、永不后悔!

****

已是半山腰了,小路旁树丛茂密,“沙沙”地风声不断,天色越来越暗。

突然,山上有一个身材结实,脸孔方正的大汉冲了下来,他身手敏捷,几个起落,便到了半山腰。一闪身跃进了旁边的树丛。

树丛中,轻轻地一阵响动,一位儒雅、清俊身背长剑的中年人出现在那大汉身旁,低语道:“谈兄,可见到了西门大侠?”

大汉略一皱眉用同样很轻的声音道:“见是见到了。不过他说,让我们就守在这儿不要下山。”

中年人道:“但前方已燃起过第二次信号。”

大汉道:“是第四关和第五关。”

中年人一怔道:“那个人出现在第四关和第五关?那前几关……?”

大汉道:“前几关没有半点消息,只怕是凶多吉少。”

中年人沉默片刻,轻叹道:“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不妥。”

大汉道:“有件事我始终不明白。”

中年人道:“噢?”

大汉道:“那个人明明知道一路上埋伏不断,为什么还要上山呢?”

中年人低下头,接道:“还有那个唐轼,从未听说过。”

大汉道:“陶兄和我想得一样。你看这件事会不会有鬼呢?”

中年人一惊道:“谈兄是说西门大侠?”

大汉一摆手道:“不会。他斋心仁厚,侠肝义胆,天下有目共睹。六年前,我家人被黄河双刹劫去,也是全靠西门大侠,才得以脱险,他是我全家的恩人。不会是他!”

中年人道:“不错,江湖中没有受过他恩惠的人只怕很少。”

大汉接道:“我觉得有鬼的是那个唐轼,……”此时,忽得两人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冷笑声。

笑声很轻,很冷,象一阵从冰天雪地吹来的风。冷得两人同时打了个冷颤,心中猛然一沉,同时冒出了一个声音:那个人来了。

两人飞快向两旁闪去,背对背环扫一遍四周,树丛中刹那阴森如地狱,没有半点声息!

两人静静地站,全身戒备,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已越来越重。忽然,树丛中,传来一声闷哼声,紧接着是另一个人惨叫!

树丛中变得慌乱起来,中年人和那大汉两人对视了一眼,朝那片树丛扑过去,身如离弦的箭一般,冲进树丛!

树丛中已是血注如河,除了地上尸首,两人见不到半点人影,惨叫却在不远处此起彼伏。中年人身形不停,向前冲去,口中叱道:“谈兄,发信号!”

话音未落,他独自一人冲到了前面!

中年人步子略慢,想看一下四周,猛然,他似乎看见了一团白色的影子,那东西实在太快,中年人什么也看不清!只有脖子上的一阵凉意告诉他,自己中剑了!可很显然那个人并不想他死,剑只是轻轻带过他的脖子,滑向他的胸膛。

中年人背手拔出长剑,倾力向前刺去。他已顾不得自己的性命,只求能同归于尽!

“叮”地一声,他的长剑被击中偏离了方向,那人的剑仍然毫不留情地刺进了他的胸膛!中年人眼前一片漆黑,重重的倒下去了。痛疼使他从昏迷中清醒了一些,他努力支起身子,睁开眼睛,可眼前除了鲜血淋漓,什么也没有……

身后,大汉步子一滞,飞速取出信号弹。两颗“流星”划上天空。

他发完了信号,却发现,中年人的身影已在视线中消失了。他凝住了步子,警惕地环视四周,什么也没有!

突然!大汉只觉身后一痛,背后的软穴更是说不出酸麻,他的背部已剑了!他“扑”地一声便倒地上,他想转过身,无论如何总要看一眼这个人真面目!

轻轻地“兹兹”一声,大汉的两个脚脖子一阵热呼呼地感觉,他明白自己的脚筋被跳了!他心中一急一痛,竟昏死了过去!

一条白色的影子轻轻地飘去。他没有停留,因为快到尽头了。

****

已是山顶了,俯视四周,丛林葱郁,风声大作。和着风的绿荫中,带着一丝丝的血腥味。

山坡边,一个面如菜色,相貌古板的中年人盘膝而坐,身旁是一个提着长棍的男子,他面孔黝黑,神色有些阴冷。不远处,是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中年男子,他倚着一块巨石而立,轻合着双眼,似乎在休息。

灰暗的天空突然被两颗流星划破!

提长棍的男子惊道:“又有信号了!”

书生模样的中年人张开双眼,直起身,眼中有一丝恐惧,喃喃道:“第六关了?”

神情古板的中年人缓缓站起,沉声道:“看来他们都挡不住了。”

书生模样的男子道:“一连六关都拿不住那个人。我们只有这么几个人,怎么行?”

提长棍的男子冷然道:“我们还有西门大侠。”

神情古板的中年人道:“不错,有他在,我们这关就是最强的。”

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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