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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山庄-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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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韶满脸怀疑的看着他。玉生烟呵呵的笑了两声:“江湖上没几个人知道回春山庄其实是隶属百里山庄的,这次是庄主命我救你的,不过你应该知道此中缘由。”
  华韶顿了顿,皱眉:“是大师兄?”
  “雪衣剑客此刻确实在百里山庄内,他前些日子生了病,庄主担心他,特地让我接你过去与南公子叙旧。”
  
  华韶似是相信了他的说辞,慢慢的将匕首收了回去,眼睛却紧紧盯着他,仿佛他有什么异动就立刻将他毙命于匕首之下。
  玉生烟走到墙边,在墙上随便拍了几下,墙壁上立刻露出一道暗门。他回头对华韶道:“这条暗道直通百里山庄,你过去后自然会有人接应你。”
  
  华韶半信半疑的走到门边,正准备抬步迈进去,却听得玉生烟喊了一声:“等等。”
  他奔过去找来纸和笔,递给华韶:“你可不能就这样走了,外面那尊煞神我可伺候不起。”
  华韶皱眉。
  
  玉生烟嬉笑道:“怎么着也得给我留张保命符,随便写几句话,越能打动那个大魔头越好。”
  “他不会听我的。”
  “不试怎么知道?写吧写吧。”玉生烟将华韶推到桌案边。
  
  华韶拿着笔犹豫了一下,在纸上刷刷写下几个字,看得玉生烟连连皱眉,叹道:“我说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懒,多写几个字会死人吗?”
  华韶瞪了他一眼,眼中光华流转,头也不回的往暗道中走去,看得玉生烟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难怪那个大魔头不肯放手了……”
  
  正呢喃中,房门忽然被一道掌力给拍碎,露出百里神乐结着冰霜的一张脸。
  百里神乐冷冰冰的走到暗门前,看不出喜怒,回头对玉生烟道:“玉大夫好本事。”
  
  玉生烟讪讪的笑了两声,将手中的纸笺递给百里神乐。百里神乐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三个字:饶了他。
  是华韶的笔迹没错。
  
  他冷冷的看着玉生烟片刻,抬手将纸笺纳入怀中,转身往外走,同时留下一句话:“这次先放过你,下不为例。”
  玉生烟庆幸的摸了摸鼻子。
  
  纪寒垂首立于门外,问百里神乐:“要追吗?”
  百里神乐摇头:“我逼他逼得够紧,先让他自己在外面野一会儿,等野够了自然会回家。”顿了顿又道:“他大概去了百里山庄,纪寒,你去盯着,不要让他发觉,有什么事及时向我汇报。”
  “属下明白。”
  “宫主,那我们……”绿珠犹疑的开口。
  “先在镇上住下,除了阿韶这件事,我们还有其他的事要处理。”
  …
  华韶沿着密道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隐隐透出一丝光芒。华韶顺着台阶走出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方小小的庭院,早已有一白衣人立于假山边,恭声道:“华公子,这边请。”
  华韶想起玉生烟的话,猜这人大概是百里无伤派来的,便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二人出了庭院,走过一座九曲桥,来到一处楼阁前。白衣人止住脚步,回头对华韶道:“庄主就在里面,公子请。”
  
  华韶往楼阁中走去,里面隐隐传来丝竹之声,他在门外立定。沉香看了他一眼,进去通报。
  百里无伤挥手示意舞姬退下,让华韶进去。华韶依言走到他面前,百里无伤这次着了件玄色的衣袍,衬得他丰神俊朗。他瞧了华韶一眼,笑道:“华公子请坐。”
  “百里庄主,我大师兄他……”玉生烟说过,南雪歌前些日子病了很久。
  
  百里无伤抬手制住他的话头,低声道:“雪歌病了将近半个月,近来虽然有所好转,人却憔悴的厉害。华公子,他向来与你关系亲厚,你去替我劝劝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华韶总觉得百里无伤的语气有些不对劲,这样的语气让他想起了百里神乐。他点点头,回道:“好。”
  百里无伤似乎有些疲惫,没有与他说太多,只让沉香带他去找南雪歌。
  
  南雪歌的住处是一座独立的小楼,四周有水环绕,倒也风景优美,宁静雅致。华韶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白衣人倚在二楼的栏杆处,目光似乎在望着水面,似乎又没有。
  华韶一眼认出来那人就是南雪歌。
  
  华韶已有一年多没有见到南雪歌,与当初的他相比,此刻的南雪歌瘦削的厉害,身上也没有了剑客的气息,映在水面上的一抹剪影明明是孤傲的,却给人一种易碎的错觉。
  水面之上有木桥与小楼相连,沉香止步于桥边。华韶知他不过去,便自己往前行去,行了几步,回头一看,发现沉香已经不见了。
  
  “大师兄。”华韶此刻才敢放松下来,站在木桥上朝楼上的南雪歌招手。
  南雪歌的目光朝他这边望来,怔了一下,露出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来,呆愣许久才反应过来,唤了一声:“阿韶。”便急忙掠身而下,落在了华韶面前,脸上尽是久别重逢的喜悦,“阿韶,真的是你,你逃出来了。”
  华韶点头:“是百里庄主救我出来的。”
  
  听到百里无伤的名字,南雪歌愣了一愣,随即厌恶的撇开头去,不动声色的望着水面。
  华韶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不禁问道:“怎么了?大师兄,你似乎对百里庄主……”
  “阿韶,他不是好人,你不要与他太过亲密。”
  
  “大师兄,你是不是误会了百里庄主什么?”
  “我没有误会什么,你就是最好的例子,他竟然拿你来威胁我。”
  
  “我越来越听不懂了,我明明在你面前,你怎么说他拿我来威胁你?”
  “阿韶,不要多说了。”南雪歌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道:“随我进去。”他领着华韶进楼,抬眸扫了一眼周围,又道:“阿韶,你听我的话,找到机会就逃出去。”
  “大师兄。”华韶见他面色凝重,不由得呆住,“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南雪歌顿住脚步,叹了口气:“你方才进来的时候可曾注意到楼外埋伏着两名高手?”
  华韶吃了一惊:“大师兄,百里无伤他软禁了你?”
  南雪歌嘲讽的一笑:“算不上什么软禁,只是去哪里都有人‘保护’着而已。”
  
  经过百里神乐的事情,华韶早已不是当初单纯的少年,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却还是掩不住满脸的讶然:“百里无伤他对你……”
  “阿韶,不要再说了,此事也合该怪我,是我太心软。”
  “大师兄,我们一起逃出去吧。”
  “如果可以,我当然愿意。”
  “自然可以。这百里山庄还能是铜墙铁壁吗?我们解决掉外面的高手,趁着夜色杀出去。”
  南雪歌想了一会儿,眼中渐渐透出光芒,点头:“好。”
  …
  深夜。
  桥边挂着的灯笼散发出昏黄的光芒,光芒倒映在清冷的湖面。
  
  小楼的门被人推开,从中走出来一个白衣人。那白衣人沿着廊桥走了十几步,忽然从天而降两名做侍卫打扮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南公子,夜色已深,请回去休息。若是南公子想出游的话,可以等到明日天亮。”
  
  南雪歌二话不说就出手,那两人早有防备,与他对打起来。就在此时,明月照耀的夜空下突然投下一道暗影,那影子来的迅速,等二人发觉的时候,华韶早已落到二人背后,出手如电,点住了二人周身大穴。
  南雪歌吃了一惊:“阿韶,你的武功……”见华韶似乎有些不愿意提及的样子,南雪歌只好将接下来的话咽回了喉中,只道:“趁着没人发现,我们快点离开。”
  华韶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作者有话要说:  




☆、24

  二人知道百里山庄内处处都是暗哨,不敢大意,一路躲躲藏藏,好不容易快接近大门的时候,前方忽然有人提着灯笼走来。
  南雪歌眼疾手快的拉着华韶躲藏起来,却不防在后退的时候没看清,踩断了一根枯树枝,那人立马惊觉:“谁?”
  
  华韶眼中划过一丝杀气,拔地而起,身如惊鸿般掠到那人的身边。
  那人连发数枚暗器,显然是精通此道,华韶无法近得他身,只好退而求其次,对南雪歌道:“我们冲出去。”
  
  “哪里走!”那人又连发数枚暗器,从袖中翻出一只竹管,拉了引线,顿时一朵烟花腾空而起。
  “糟了,走这边。”南雪歌认出那人是沉香,知道此人擅暗器,在黑夜中占尽优势,百里山庄的侍卫闻声已经朝这边赶来,二人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
  
  华韶听南雪歌的话,不再恋战,正打算离开,转身见一道人影似踏月色而来。那人的影子一闪,瞬间就到了跟前,一掌落在他的心口。
  华韶呕出一口鲜血,身体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
  
  “阿韶!”南雪歌目眦欲裂,飞身打算接住华韶下坠的身体,岂料百里无伤忽然转了个方向,挡在了他的跟前。
  南雪歌立刻使出杀招,百里无伤只冷冷一笑,似乎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只推出一掌,南雪歌便觉得周身气压骤降,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手腕忽然被一只手握住,那只手的力气很大,只轻轻一扭,便将他的手臂扭到身后。南雪歌听见了自己胳膊被卸掉的声音,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眼前发黑,站都站不稳。
  
  百里无伤趁机封住他周身的大穴,与此同时,华韶落入一人怀中,那人本来乔装躲在一群侍卫中,见华韶受了重伤,脸色一变,飞身而出。
  百里无伤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抱住华韶,趁着他分神的瞬间,身形宛如鬼魅般移到那人身前,一掌落在那人的肩胛骨上。
  那人只顾着保护华韶,没有躲过这招,硬是被击碎了肩胛骨,抱着华韶一齐滚落到尘土中。
  百里无伤冷笑:“纪少侠好本事。”
  
  纪寒确定华韶没有断气,松了一口气,抹去唇边血痕,同样冷冷回道:“百里庄主重伤华公子的这笔账我家宫主一定会亲手讨回来的。”
  他抱着华韶竟是打算冲出去,百里无伤凉凉的看着他:“你以为你今夜能活着走出这百里山庄?”
  
  “能不能活着出去纪寒心中有数,不劳百里庄主提醒。”纪寒说这话的时候看到本该昏迷的华韶此时却睁开了眼睛。
  华韶看着纪寒道:“你放下我,我不愿意回去,你知道的。”
  纪寒只觉得心里发冷:“宫主待你那样好,你竟然宁可留在这个要命的地方也不愿与我回去?你这样对得起宫主吗?”
  
  华韶的唇畔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待我好?待我如何的好?拿针刺我的脚?将我按在水里呛?还是赏我一百鞭子,打断我的锁骨,废掉我一身武功?”
  纪寒彻底无言了。
  
  华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狠狠地撞开他,抽出腰间的剑朝百里无伤刺去。纪寒则完全呆住了,因为华韶与他说了一句话——你快走。
  因为南雪歌的缘故,百里无伤暂时应该不会伤害华韶的性命,纪寒不再迟疑,运起轻功朝山庄外掠去,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华韶持剑舞出的正是百里神乐亲手教给他的剑法。
  
  百里无伤只用一招便制住了华韶,夺走他手里的剑,将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要伤害他。”身后是南雪歌隐隐带着哀求的声音。
  
  “大师兄,不必求他,华韶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华韶面无表情的道。他方才与纪寒说的那番话,纪寒一定会原封不动的告诉百里神乐,百里神乐的怒气不是他可以承受的起的,他宁愿死在百里山庄内,也不想再落到百里神乐手上。
  百里无伤沉默了一会儿,放下了手中剑。华韶也在此时将气力用尽,软倒在地上。
  
  “阿韶!”南雪歌急急的唤了一声。
  “放心,他还没死。”百里无伤神情冷酷的靠近南雪歌,低眉看着他软软垂在一侧的手,声音不由得的放柔了几分,“还疼吗?”
  “你不必假惺惺,要杀要剐随便。”
  
  “呵,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杀你。”百里无伤苦笑。
  南雪歌则一副恶心到家的表情,这让百里无伤很受伤,也很暴躁,名为暴虐的情绪窜上心头,他忍不住捏住了男子的下巴,冷冷道:“雪歌,你就这么喜欢惹我生气?惹我生气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低低的笑了几声,暧昧的靠近他,“还是你喜欢被人粗暴的对待?”
  南雪歌顿时满面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百里无伤好心情的替他将卸掉的胳膊接了回去。错骨本是极疼的事,南雪歌白着脸一声都不吭。百里无伤本来还在想,如果他肯稍微示弱一下,他的动作一定会放轻柔很多,南雪歌竟然不领情,他恼怒之下,下手也就没了轻重。
  “送南公子回去,好好照顾他,若有丝毫不周到之处,小心你们的脑袋。”
  
  百里无伤只解了南雪歌身上的部分穴道,南雪歌功力被封,连走路都使不出多大的力气,走上十几步便要好好的歇一歇,如此一来,等回到湖上小楼的时候,他必定会累得精疲力尽,根本没有力气逃跑了。
  百里无伤看着南雪歌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苦涩。明明说好的要重新开始,怎么一切又回到了原点?难道雪衣剑客真的只能用暴力才能征服?那样最简单,也最不是他愿意选择的。
  他将目光落在了重伤昏迷的华韶身上,沉默了一会儿,对沉香道:“带华公子下去医治,好生照顾着。”
  …
  “他当真如此说的?”百里神乐如冰雪般的眸子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淡淡的望着跪在地上的纪寒,浑身散发着一股煞气。他本该是高山上的一捧冰雪,是华韶将他化作人间最烈的焰,褪去温柔的表面,便只剩下残酷,华韶此刻不在他身边,他没有必要再伪装下去。
  “华公子是受了伤神志不清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还请宫主不要在意。华公子他、他……”
  
  “他还在念着我的那些不好。”百里神乐忽然低声笑了起来,本来还死气沉沉的房间瞬间因着这几声笑恢复了生机,“纪寒啊,人性就是如此。别人念念不忘的多半是你的不好,鲜少会有人记着你的好。而我对他……逼迫、欺压、强制,大抵算不上什么好。”
  “华公子还小,等他再长大些必定能明白宫主的苦心。”
  百里神乐看了一眼纪寒被鲜血染透的半边身子,疲倦的合起眼睛,低声道:“你也受伤了,先下去疗伤吧。”
  “属下告退。”
  
  纪寒离开后,进来的是绿珠。她恭恭敬敬的立于一旁,问道:“宫主有何吩咐?”
  百里神乐起身走到桌案前,提笔写下一张药方,递给绿珠道:“照这个药方抓药,三碗水熬成一碗。”
  绿珠接了药方,灵光一闪,抬眸问道:“这是给小公子用的?”
  百里神乐颔首,慢声道:“百里无伤现在必定不敢拿华韶怎样,这个小东西怕我怕的要命,等明天夜里我再去看他。”
  …
  玉生烟啰啰嗦嗦的替华韶看完伤后,立马将百里无伤拉到一边,皱眉道:“里面那位可是人家心尖儿上的宝贝,出手这么重,你是故意触扶摇宫主的霉头是吧?”
  百里无伤不语,玉生烟立刻跳了起来,大叫道:“你、你、你是真的想找扶摇宫主的不痛快!你可知那人的武功有多高,你是不要命了吗?”
  “他不会要我的命。”
  “是,他不会要你的命,他顶多把你打个半残。”玉生烟恨铁不成钢的瞪他一眼,“你们这些人就喜欢胡来,本公子还惜命呢,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等等,华韶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顶多明天早上,不说了不说了,本公子得先溜了。”玉生烟摆摆手,背起药箱就跑了。
  
  百里无伤看了昏睡中的华韶一眼,低声吩咐下人好生照顾着,又招来沉香问南雪歌的情况,沉香道:“南公子并无异动,只是在今早问了华公子的伤情,得知庄主请了玉大夫来给华公子瞧病便没说话了。”
  百里无伤脸上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
  
  夜色…降临,百里神乐掠进百里山庄内,他身法极快,是以即使在夜色中穿着一身白也没人能发现。熟门熟路的摸到华韶的房间,点亮蜡烛后在床沿坐下。
  华韶的脸色有些白,闭着眼睛的样子很乖巧。                    
作者有话要说:  




☆、25

  百里神乐摸了摸他的脸颊,笑道:“阿韶,你又何苦躲我,我若真想拿你怎么样,你早就连骨头都不剩了。”取下随身带来的水囊,拨开塞子,用手捏开少年的下巴,对准他的嘴巴,将药汁一点一点的挤进华韶的嘴里。
  
  华韶因为昏迷无法完成吞咽动作,百里神乐无法,只得含了药汁,亲自用嘴喂他,这样才咽下了不少。喂完药后,华韶的脸颊和脖颈上都留下了不少药汁,百里神乐只得寻了清水和锦帕替他擦拭。
  擦完左边的脸颊后,华韶嘟哝了一声,主动将右边脸颊奉上。百里神乐一愣,都有点摸不清华韶到底是昏迷了还是在睡觉。
  百里神乐用指尖戳了一下他的鼻头,华韶立刻伸出手来挠,这下百里神乐确定了,他这是由昏迷转为深眠了。
  
  百里神乐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满心柔软,忍不住放轻了动作,用锦帕替他擦掉脖颈处的药汁,许是挠到痒处了,华韶缩了缩脖子,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百里神乐也不再逗他,看着他好一会儿,拿出一把匕首将自己的指尖割破放入华韶的嘴里。
  新鲜的血液流进华韶的喉中,带着淡淡的腥味,华韶梦见自己口渴到处找水,正好找到一方甘泉,可惜泉水有限,他努力吞咽,只觉得还是不够,于是主动去吸吮。
  
  百里神乐因着他这吸吮的动作,心神晃了一下,差点没把持住直接将睡梦中的华韶压在身下。他迅速的抽回自己的手指,华韶却没有满足,一把抓住他的手,嘴里不知道咕哝着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
  百里神乐欲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华韶拽的很用力,不得不点了华韶的睡穴,抽回自己的手。想了想,又在华韶额上印下一吻,替他盖好被子,低声道:“这就替你报仇去。”
  
  一灯如豆。
  百里无伤静静的望着面前的灯盏,忽然窗户被人推了一下,他回过神来,转头看着出现在房内的白衣男子,微微勾起唇角:“别来无恙啊,三叔公。”
  百里神乐神色冰冷的看着他道:“你应该知道阿韶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不就是你的小宠么?”
  
  两人明明还隔着几步的距离,却见百里神乐微微一扬手,百里无伤的脸上便挨了一巴掌。
  “隔空打物,三叔公好本事。”百里无伤摸了摸迅速肿起的脸颊,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
  百里神乐只冷冷哼了一声,道:“念你是我百里家的传人,受我一掌,我便不再追究此事。”
  
  “百里家?呵,自你离开百里山庄后,你的心中不是早已没了百里家的位置么?”
  “不错,我心中确实没有了百里家的位置,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我发怒。你可以对华韶下手,我自然也能对小楼中的那位下手,你知道的,论武功和势力,你都比不上我。”
  
  百里无伤脸色变了变,厉声道:“此事与南雪歌无关,你不必为难他,他是华韶的师兄,你伤了他对华韶也不好交代,我受你一掌便是。”
  百里神乐冷冷瞥他一眼,身形一晃,一掌落在他的胸前。
  
  百里无伤顿时觉得胸中气血翻涌,喉中涌起一股腥甜,再也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他连退好几步,扶着椅子勉强站住,抹掉嘴角的血痕,抬起头来看着百里神乐道:“我已受你一掌,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百里神乐没有应声,转身就走。
  百里无伤知道他这是应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眼前突然一黑,再也支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上。
  …
  半夜三更忽然响起剧烈的拍门声将翠浓从梦里吵醒,他立马睁眼,下意识的转头看枕边的谷啸风,谷啸风动作倒也快,翠浓只觉得面前掠过一阵疾风,再定睛看时,谷啸风已稳稳当当的落在房梁之上,正低眉垂首看他,眼中不乏警告之意。
  翠浓迅速的穿好衣服,起身去开门,见门外站着漱玉,呆了呆,问道:“发生何事了?”
  “庄主遇刺,吴管家召你我前去侍候。”
  
  翠浓险些没站稳,抖着声音问道:“庄、庄主遇刺?是谁伤的他?伤势如何?”
  “目前还不清楚,先别说话了,我们先过去,沉香已经去了。”
  “好,你等我。”翠浓将门锁好,跟着漱玉急冲冲的往百里无伤的别院赶去。
  
  百里无伤还没有醒来,半夜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的玉生烟正打着呵欠替他诊脉,埋怨道:“本公子就说了吧,什么人不去招惹,偏偏去招惹他,这下好了,又得麻烦本公子替你治伤。”
  翠浓见了这副场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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