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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山庄-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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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南雪歌抬眸,只见少年脸色苍白,双目微合。他慢慢的伸出手去,探少年的鼻息,却是一丝气息也无。南雪歌的心像是被什么给重重的撞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雪歌。”见到南雪歌如此失态,百里无伤惊了一惊。
  
  南雪歌抬眼凉凉的看着他,慢声问道:“为什么要逼死他?”
  “你以为是我做的?”百里无伤目光巨震,眼中交杂着种种情绪,最后皆归于虚无。
  
  南雪歌挺直着背脊站在他跟前,没有回答,二人就这样僵持了片刻,直到漱玉出现。
  “翠浓!”漱玉的声音凄厉而悲伤,像是遭到了什么打击,表情惶恐而绝望,踉跄着步伐一步步朝百里无伤走去,将他怀中的少年抱入自己怀中,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翠浓……”
  
  一日后,翠浓的尸体进行了火化,连带着他生前用过的东西,都随着这明黄色的烈焰化为灰烬。
  百里无伤隔着火焰看南雪歌的表情,只见火焰另一边的他依旧着一袭素白衣裳,表情寡淡。
  之后漱玉便留下来替翠浓将骨灰盛入他留下的那个锦囊中,快马加鞭送到东来阁谷啸风手中。
  
  五日后,百里无伤一行人启程回百里山庄。
  至于姜末的身份调查,南雪歌勉强算是完成任务,正式成为百里山庄的暗探,开始接任务。
  而东来阁与霹雳堂的结亲因为雷惜玉的横死而搁浅,之后,霹雳堂联手江湖的一些小门小派开始攻打扶摇宫,而谷啸风因为翠浓的去世主动辞去了东来阁首席弟子一职,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作者有话要说:  




☆、52

  
  转眼间数月又过去了,季节走过盛夏和金秋,进入初冬。
  华韶算了一下,自己被关在大殿中已有一年时间了,这一年里,他醒了吃,吃了睡。百里神乐经常过来,有时候疯狂的索要他,有时候只将他抱在怀里睡觉。
  
  华韶只能接触到百里神乐,即便是卓文渊,也只是在看病的时候偶尔露一下脸,只要百里神乐离开,他们也会离开。他感觉到寂寞,那些寂寞侵入到骨髓里,让他几乎要发疯。
  他害怕世界安静下来,他开始期待百里神乐的宠幸。即便是在百里神乐的怀里痛着,可那感觉是真真实实存在的,证明他还活着,还能触摸到这个世界。他知道,这不过是百里神乐的另一种驯服手段,他不仅要自己的身体臣服他,还要在自己的心里烙下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因为受不了安静,华韶开始学着自己和自己说话,常常能自言自语上一个时辰,若是别人见了,定然以为他是个疯子。这样的情况百里神乐也撞见过两次,私底下问过卓文渊,卓文渊说是被关久了的原因,应该适当的将他放出去走走。
  
  华韶透过半开的窗户望着外面的世界。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获得自由呢?
  百里神乐进来,见到的就是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神微微窒了一下,他知道少年缺少什么,少年缺少的正是他吝啬给予的。
  
  华韶转头看他,微微犹豫了一下,朝他走来。百里神乐伸手将他横抱在怀中,慢慢朝大床走去。
  华韶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小声道:“还没有清洗……”
  “你想?”百里神乐扬声淡淡问道。
  
  会痛。华韶摇头,眼神闪躲,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百里神乐将他放在被褥中,伸手解他的衣带。华韶也不敢推拒,只僵硬的坐着,脸色却是渐渐的白了。
  
  “还是怕我?”
  华韶摇头。
  “那你在怕什么?”
  华韶垂下头去。
  
  百里神乐知他的意思,又问:“做的时候很疼?”
  “有时候疼。”
  “有时候是什么时候?很多时候吗?”
  华韶再次摇头。
  
  “那就是很少的时候才会疼,那怕什么?我已经很温柔了不是么……”百里神乐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在他耳边呵气道。
  华韶不说话。
  
  百里神乐低声笑:“我懂阿韶的意思,因为阿韶到现在还接受不了和男人做这样的事情,所以害怕对吗?”
  华韶垂下眸子,脸色微红。
  “你应该学会适应的……阿韶,我们的时间很长,以后还会有很多次,如果你每次都害怕,我要怎么办?我不想再逼迫你了,所以,答应我慢慢适应好吗?”
  
  “我、我会努力的。”华韶终于开口,声音怯怯的,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乖。”百里神乐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剥去他身上最后的亵裤,手指探到身后某处,刺了一下,问道:“那药在用吗?”
  “在的!”华韶像是被吓到了,突然高声道。
  百里神乐凝视着他的眼睛,脸色忽的变冷:“你在撒谎。”
  
  “我、我没有。”华韶急急摇头。
  百里神乐翻身而起,拉开他床头的抽屉,拿出盒子打开,只见盒内躺着几十颗雪色的药丸,竟是从未被人动过。
  百里神乐的脸色瞬间阴沉:“这是什么?”
  华韶苍白着小脸看他,身体微微发抖着,小声道:“我错了。”
  
  “你每次认错都很快,却从来不长记性。”百里神乐面无表情的道:“趴在床上。”
  华韶不敢拒绝,在床上趴好,雪白的身体在百里神乐的注目上,一粒粒的小疙瘩冒了出来。
  
  百里神乐伸手在他臀上狠狠落下一巴掌,华韶剧烈的颤了一下,臀上浮起红印,比桃花还要艳丽。他紧紧咬唇,忍住想要呼痛的欲望,别过眼睛不看百里神乐。
  百里神乐冰凉的指尖探到双丘的缝隙中,用指甲拨开层层褶皱,刺入其中。
  
  胀痛感让华韶不适的皱了皱眉,百里神乐的手指增加到两根,华韶唔了一声,百里神乐看他一眼,两根手指推送着,将药丸送入深处。药丸在温暖的体温下融解,带来丝丝凉意。
  只听得百里神乐在耳边警告道:“下次再不听话,就让你含着浸过药水的暖玉,除了出恭不许取下,知道了吗?”
  华韶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百里神乐露出满意的表情,放在他体内的手指却没有褪出,反而又增加了一根。三根手指向三个方向扩张着,带来近乎撕裂的痛感,华韶白了脸。
  百里神乐视而不见,手指开始旋转着,层层推入,终于连根没入。
  华韶白皙的鼻尖沁出一滴冷汗,眼睛渐渐湿润了。见扩张的差不多了,百里神乐抽出手指,解了衣裳,长驱直入。
  
  华韶眼角的泪珠在百里神乐彻底进入的瞬间终于滑落下来,从喉中发出一声呜咽。
  “好阿韶,不哭,不哭。”百里神乐吻去他的泪珠,柔声安慰着。
  
  两人共赴绮丽幻境的瞬间,华韶连十根指头都在颤抖。他伸手抱住百里神乐,终于绝望的问了出来:“神乐,我、我这辈子还有机会走出这座宫殿吗?”
  百里神乐垂眸看他,眼中半点情绪也无,沉默了片刻,他忽然道:“阿韶,我们赌一局,赌最后的一局,好吗?”
  华韶满脸不解。
  
  “我放你离开,三天后我会开始追捕你,如果你能保持两个月不被我抓到,我便彻底放你离开,今生今世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但是如果在两个月内我抓到了你,你就要从此以后都乖乖的留在我身边,再也不想逃跑的事,如何?”
  华韶愣住。这是……最后的机会吗?良久,他点头,道:“好,我跟你赌。”
  
  华韶离开扶摇宫的那天正是初雪过后,大地覆上一层琉璃白,百里神乐握着他的手咯吱咯吱的踩着雪将他送到古林的出口。
  雪地里早有一匹马等在那里,枣红色的,十分健壮,远远望去就像一团火在烧,明显是百里神乐为华韶精心挑选的。
  
  百里神乐垂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华韶,眼中光芒点点,低声笑道:“你初来扶摇宫的时候个头还只到我心口,现在都到我下巴了。”
  亲眼看着少年成长,慢慢长成自己喜欢的模样,这种感觉很美好。每每想到华韶是在自己的怀抱中成长的,百里神乐的心比天上的云朵还要柔软。
  
  华韶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蝶翼一般的扇来扇去,微微抿起的红唇让人想起娇艳欲滴的樱桃,恨不得含在口中。
  百里神乐抬手,绿珠将包袱递过来。
  百里神乐取过包袱塞入少年怀中,柔声道:“包袱里有金叶子和夜明珠,就放在换洗的衣服里,那药和伤药搁在一处,一共六十颗,要记得每天都用,尽量不要让自己受伤,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父亲殷殷叮嘱即将远行的儿子也莫过于如此,百里神乐看少年这副呆呆怯怯的样子,忽然后悔放他出去,恨不得直接将他揉进自己的怀里,莫让这世上的风霜将他欺了去……
  只有两个月,熬过这两个月,少年便将永远属于他。
  “说了这么久,都是我一个人在说,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华韶抬头,眼中一片漆黑,似有光芒在闪动,他张了张口,小声道:“那我、我走了。”
  “嗯。”百里神乐温柔看着他,微微颔首。
  
  华韶转身,走了几步,百里神乐忽然叫住他。华韶以为百里神乐后悔了,僵硬着身体慢慢转向他。
  百里神乐走到他跟前,解下自己身上的狐裘披在他身上,慢慢替他系上带子:“风大,不要着凉了。”
  
  这是百里神乐最喜欢的一件狐裘,自华韶认识百里神乐以来,每年冬天都能看到百里神乐穿着它。华韶紧紧攥着狐裘的边缘,眼神复杂的看着百里神乐,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走吧。”百里神乐拍了拍他的肩膀。
  华韶翻身跃上马背,最后看他一眼,马鞭落下,马蹄如飞,踏着碎雪驮着少年消失在雪地的尽头。
  
  “宫主,要派人跟上华公子吗?”纪寒低声问道。
  “既然是赌局,便该遵守规定,他跑不了的。”百里神乐面无表情的看着华韶消失的方向。
  纪寒恍然大悟:“宫主高明,既设了这赌局,一旦华公子输了,从此以后便会死心塌地跟在您身后,也不知能省去多少麻烦。”
  百里神乐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弯了弯:“他确实是个小麻烦……”
  
  “宫主,属下还有一事禀报。半年前,雷惜玉横死东来阁中,江湖上纷传是宫主下的手,霹雳堂主雷大年集结了不少武林人士,四处找我们扶摇宫弟子的麻烦,这半年来,断断续续死在霹雳堂手中的已不下百人。两天前,渝州分堂遭人捣毁,据查证,就是雷大年带人干的。宫主,我们要还击回去吗?”
  雷家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雷家的霹雳弹。即便是高手,终究是血肉之躯,哪里比得上霹雳弹的威力?这也是这么多年来霹雳堂在江湖上横行的缘故。
  
  “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本座暂时没时间理他们,听说雷大年家中妻妾成群,你派几名高手去夜袭,摘下几颗雷家弟子的脑袋送到他的那些妻妾面前,我们自然会少很多麻烦。”
  “女人既胆小又麻烦,如果她们知道雷大年在江湖上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一定会又哭又闹的让他睡不着觉,宫主果然高招。”纪寒由衷赞道。                    
作者有话要说:  




☆、53

  华韶出了扶摇宫的地境,不敢多做停留,一直骑马往北边的方向驰去。天黑时到达一个山中小镇,他先是去成衣铺买了几件新衣服换下,然后拿着换下的衣服去当铺里当了三两银子,至于百里神乐的狐裘,他犹豫了一下,将它叠好塞进了包袱里。
  华韶也解释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单独留下狐裘,也许是百里神乐披上它时的动作太过温柔,也许是他已经预料到什么,留下它当做自己的筹码。
  
  空气里弥漫着冰冷的气息,呼出的热气都化作了白雾。街上人影匆匆,残雪点点,行人的影子在被天边的一轮斜阳拉长。
  华韶呼吸着这自由的空气,心里十分激动。一年了,他终于重见天日,虽然这场赌局还在继续,结局也许他会输掉这一切,可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好好享受这自由的一刻。
  
  晚间的时候他在镇上的一家小客栈中投宿。毕竟是小镇上的客栈,环境比不上城里的舒适,更别说与百里神乐的寝殿相比了。一张圆桌两张椅子和一张床,几件破旧的家具,布置成了这简单的房间。
  
  夜幕渐渐降临,华韶点亮油灯,坐在床上发呆。
  初时的激动渐渐淡去,随着暮色…降临,周围都安静下来。他忽然发现自己很不适应,这里不再是扶摇宫,一切都那么陌生。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一切都陌生的让他害怕。他觉得自己像是突然离家的雏鸟,面对着未知的事物,不可避免的生出惶恐。
  脑海里很乱,可是想来想去,那个唯一存在于他脑海中的身影只有百里神乐。
  只有百里神乐而已。
  
  他想起百里神乐冷冰冷的怀抱,竟然有一点点想念。百里神乐喜欢将他抱在怀里睡觉,在他耳边温柔的说着话,那些寂静的让人害怕的夜晚,只有百里神乐陪在他身边。
  似乎从始至终,他的世界里都只有百里神乐而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百里神乐已经成为生活中的一部分。
  
  百里神乐……
  华韶获得自由的第一个夜晚,竟然在失眠中度过,那个反反复复出现在他脑海中的名字,竟然是百里神乐。
  …
  “百里神乐派人杀了几个雷大年的弟子,把他们的首级送回雷家,将雷家的几个女人吓得面无人色。雷大年回家后被她们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就连雷老夫人都出面了,命令他不许再招惹扶摇宫,雷大年心里憋屈,不敢找百里神乐的麻烦,就去找东来阁的麻烦,还扬言他的女儿是死在东来阁的,如果东来阁不给他一个交代,他誓不罢休。”
  漱玉立在一边向百里无伤汇报着近日江湖上各门各派的动向,正说到扶摇宫、霹雳堂和东来阁的恩怨,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特殊,一听就能辨出是南雪歌的。
  
  “雪歌,进来。”百里无伤打断漱玉的话,扬声让南雪歌进来。
  南雪歌推开房门,一瘸一拐的走到百里无伤的桌案前,单膝跪下,低声道:“听说庄内最近又接了一单新生意,南雪歌愿为庄主分忧。”
  百里无伤看着他头顶一会儿,轻声笑了:“哪里有什么新生意?雪歌,他们诓你的。最近想清静清静,不打算接生意了,雪歌,你别老跪着,快起来,你的腿受不了。”
  
  南雪歌依言站起身来,对上漱玉的目光,那目光里的恨意让他不由得一怔。
  百里无伤沉默一会儿,忽然道:“雪歌,你先出去吧,我和漱玉沉香还有事情商量。”
  南雪歌颔首,开门出去。
  
  小雪消融了大半,这日的阳光很好。南雪歌在庄内转了一会儿,朝大门的方向走去,离开了山庄。他前脚刚走,一道黑影后脚便跟上了他。黑影动作极快,即便是高手也难以发现他的存在。
  
  南雪歌进入一家酒楼,却发现楼内人满为患,根本没有了他的位置。掌柜的不愿意错过这桩生意,示意小二将他带到楼上去。
  “这位客官,请跟小的来。”小二将他领到二楼上,朝窗户边的位置走去,恭声问道:“这位客人,请问是否介意和那位公子拼桌?”
  
  南雪歌朝那人望去,那人也正好朝这边望来,两人的目光倏地对上,不由得都愣了一愣。过了一会儿,那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我果然有缘。”
  “不知姜公子的伤势怎么样了?”
  “那点小伤根本不值得一提,坐下坐下,我们好好喝上一杯。”姜末过来拉他。
  
  南雪歌不动声色的避让开来,姜末怔了怔,忽的想起了那日客栈中撞见的一幕,面上略有尴尬之色,但很快隐去,重新换上笑容,朗声道:“南公子这边请。”
  南雪歌在桌边坐下,姜末替他斟了满满一杯酒,忽然问道:“南公子近日里可得罪了什么人?”
  南雪歌莫名:“姜公子是何意?”
  “有人在跟踪你,是个高手,若非我坐在这个位置只怕也难以发现他。”姜末压低声音道。
  
  南雪歌怔住,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大概是庄主担心我的安危。”
  姜末端起酒杯,笑而不语。
  南雪歌道:“上次接近姜公子实乃任务在身,望姜公子见谅。”
  “好说好说。”姜末的剑就放在他的手边,剑身被粗布层层包裹着,只露出漆黑的剑柄来。
  南雪歌又道:“姜公子既然已经证实身份,为何不回姜家?”
  
  姜末将剑柄握在手中,哈哈一笑:“我向来自在惯了,实在受不了那种拘束。实话说,我并不稀罕姜家继承人的位置。”
  南雪歌饮下杯中佳酿,微微而笑。
  
  姜末又道:“其实我这次来江南是为了南公子你回来的,上次在客栈中若非南公子出手相救,姜末只怕早已命丧百里无伤手中。姜末不愿欠下人情,南公子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姜末必然全力以赴,助公子完成心中所愿。”
  “心愿……倒是有一个。”南雪歌抬眸,“在下的师弟华韶正在与扶摇宫主打赌,在下希望姜公子能找到华韶,帮他摆脱扶摇宫的追捕。”
  “此事略有耳闻,不过是两个月而已,南公子放心,姜末必当尽力。”姜末举杯一饮而尽。
  
  南雪歌回到山庄后,跟踪他的那人立刻将他的行踪汇报给百里无伤。
  “姜末?”百里无伤冷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找人监视姜末的行踪。”
  “是,庄主。”黑影退下。
  
  百里无伤开门出去,走到南雪歌屋前,低声唤道:“无伤。”
  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南雪歌颀长的身影:“何事,庄主?”
  “我派人在墨园摆了一桌酒席,想邀雪歌同去赏梅。”
  
  园内墨梅盛开,枝桠间残留着冷雪,清香扑鼻。酒席就摆在梅树下,南雪歌在百里无伤对面坐下,百里无伤抬眸看他:“听下人说雪歌今日出门了,不知雪歌去见了何人?”
  “姜末。”深知百里无伤的性子,以免他误会,南雪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是偶遇而已。”
  “我知道,雪歌把我想的太卑鄙了。”
  南雪歌不语。
  
  “这几日腿还酸吗?等到晚上,我再替你按摩按摩。”百里无伤复又开口。
  南雪歌眼中划过一抹异色,转瞬即逝,淡淡道:“不必劳烦庄主了。”
  “过了这么久,你还在生我的气?”百里无伤叹了一口气。
  “南雪歌听不懂庄主的话。”
  “我知道雪歌心中怨我,都已经四年了,我做过太多对不起你的事,现在我都分不清你到底在怨哪一件,或者你什么都怨我。”
  “庄主言重了,南雪歌不敢,是有些人福薄而已。”
  
  “翠浓的事我本意并非如此。”百里无伤听他提起翠浓,心中顿悟,苦涩开口。
  “是,你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南雪歌重重的放下手中杯子,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怒气,忽然提高声音,咬牙道。
  “我以为你会恨翠浓。”
  “我确实恨过他,可是他不仅赔掉了双腿,还有性命。百里无伤,你算计的太好,扶摇宫、东来阁、霹雳堂皆逃不过你的算计,若非当初你对我有所企图,只怕清风剑派也会……也会遭了你的毒手。”说到最后声音渐渐沙哑,南雪歌面上有几分痛楚之色。
  百里无伤目光复杂的看着他,神色不明。犹豫几度,终究没有开口解释。
  …
  两天后,华韶到达下一个小镇。由于这个小镇位于交通要塞上,镇上商业十分繁荣,往来皆是各地的客商,比起上次的那个小镇不知热闹不少。
  从今天开始,百里神乐会开始追捕他,华韶打算在这个小镇上将自己所需的物资补齐,直接往北去,去大草原。
  
  在镇上将所需物资买好,华韶牵着马打算先找个住处,明日再出发。经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忽然听见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似乎在喊救命。
  若无百里神乐,华韶或许早已实现当初的梦想,成为一个行侠仗义的江湖客。他自小立志做大侠,撞见这种欺男霸女的事,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巷子里有三男一女,三个男人衣着华丽,一脸淫邪的笑,应该是富家子弟,被按在墙上的女子荆钗布裙,清秀的脸上挂着几颗泪珠。
  华韶一见这情景便知自己猜的不错,立马怒上心头,拔剑出鞘刺向男人。
  男人们个个都不会武功,没两下便被华韶打的屁滚尿流,撂下狠话便抱着头跑了。
  
  “多谢少侠出手相救。”女子迈着碎步上前道谢。
  华韶道:“姑娘赶快回家吧。”
  见女子神色犹豫,又见地上鲜花散落一地,知道女子以卖花为生,实在不易,华韶卸下肩上包袱,从里面取出一片金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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