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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山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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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神乐冷冷的看着他,击中他的睡穴,少年这才不甘不愿的昏迷过去。
这边郝蓝也被众人围住,力敌不过,被兵刃架在了脖子上。
“关起来。”百里神乐冷冷下令。
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来,华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百里神乐就坐在不远处的紫檀木椅上,雍容华贵,高不可攀。
他默默的抬起眼眸,脸色倏然变了。
郝蓝就绑在一旁的木架子上,头顶高高悬着一把巨斧。
“师姐!”华韶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发抖的。
“放心,她还没死。”百里神乐轻飘飘的声音替他解答了心中的疑问,华韶转头,愤恨的瞪了他一眼。
“百里神乐,你到底想干什么?”华韶愤怒的挣开上前试图压制住他的下人,狠狠地瞪着百里神乐,似是要将他吞入血肉中。
你已经毁了我,你还想干什么?你还想干什么?
“这是要哭了吗?”百里神乐走到他面前,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眼睑。
华韶明显的僵了一下。
“放开他。”
华韶被推倒在地,仰头愤怒的盯着百里神乐。百里神乐凉凉的笑了起来:“相信你还记得本座说过的话。”
华韶的眼神瑟缩了一下,显然是记起了那晚的教训。
“看来你记得。”百里神乐好心情的笑了起来,拍拍手,立刻有人抬着铁板进来,将铁板架好,在铁板之下添了三个火盆。火盆中的木炭烧的正旺,时不时溅起一两粒火星,不多时,那铁板便隐隐变了颜色。
华韶的脸色倏地苍白:“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你是本座的宠物,本座有权惩罚不听话的宠物。”百里神乐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瞄向一旁昏迷的郝蓝。
华韶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似风中的秋叶,似乎下一秒就要委顿在泥土里。
有人上来扯掉他的鞋袜,挣扎中连衣服都扯乱了,露出了光洁的肩膀。
百里神乐的眉头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
华韶赤着脚衣衫不整的站在他面前与他对视,眼底藏着深深的恐惧,漂亮精致的面庞上却是一脸的傲气与倔强。
百里神乐不否认打败他的傲气与倔强,看着他眼底的恐惧慢慢的溢出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阿韶,记住一句话,不要违逆我。”他的视线紧紧锁住华韶的目光,最后满意的看到少年躲闪的目光。坐回紫檀木椅上,眼底闪烁着不容拒绝的冷酷残忍的光芒。
华韶迟迟不肯动,有人上前来推他,却被百里神乐喝止:“让他自己走上来。”
华韶发抖的看着面前架在火盆之上的铁板,不易察觉的后退了一步。
百里神乐嘴角噙着一丝凉凉的笑意,递出一个眼色,立刻有下人走到郝蓝面前,一根银针刺入她的穴道中。
郝蓝悠悠转醒,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的境地,刚要骂人,忽然听见耳边响起奇怪的声音,她循着声音往上望去,看见那逐渐降落巨斧,顿时花容失色。
巨斧渐渐放下,眼看着就要将那美丽的头颅与身体分家,牢房中忽然响起一道凄厉的声音——“不要!”
华韶睁大着惊恐的眼睛,泪流满面的求神乐:“你不要杀她!你不要杀她!你要我干什么都行!”
郝蓝眼底闪过异样的光芒。
巨斧停在头顶。
华韶胆战心惊的看了郝蓝一眼,确认那女子还好端端的活在自己的眼前,松了一口气。转头脸色苍白的看着百里神乐,那种名为愤怒的情绪顷刻间又涌了上来。
“百里神乐,我若走了这铁板,你是否能放了我师姐?”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华韶的身体不可察觉的晃了一下。
“不过,本座可以为你破一次例。只要你顺利的走过去,我就放了你的师姐。”百里神乐又道。
“绝不反悔?”华韶仿佛无法置信的追问了一句。
“绝不反悔。”百里神乐道。
华韶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郝蓝,却见她低垂着眉眼,不肯与自己对视,心知她一定是嫌自己脏了,一时间觉得整颗心都沉了下去,漫长的人生一眼望过去竟是一片灰暗。
作为一个男人,却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这是何等的耻辱。
生无可恋,心如死灰,也不过如此。
人死了,也就不会有痛觉了。无论是悲伤还是快乐,从此都与他无关。
华韶抬起头,望着铁板,眼中一片绝望之色。
剧痛是脚底开始蔓延的,瞬间就麻痹了整个头皮,像是整整一块皮肉被人生生撕了去,到最后痛得连呼吸都忘了。
华韶终究是高估了自己,这般的痛楚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的,只踩了一脚,他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朝一旁倒去,鼻端充斥着烧焦的皮肉味,喉头意欲作呕,他死死拽着百里神乐的衣角,每一口呼吸的空气都是刺骨的寒凉,似乎要将他的整个心肺都刺伤。
他就是这样没用!连这点痛楚都无法忍受!
“不要杀她,不要杀她……”他没有资格再和百里神乐做任何交易,唯一所能做的就是用最后的卑微祈求他的高抬贵手,泪水瞬间就模糊了视线。
百里神乐只是冷漠的看着他。
华韶紧紧拽着百里神乐的衣摆不肯松手,嘴里反反复复重复着一句话:“你不要杀她,我愿意做任何事,只要你不杀她……”神志渐渐模糊,昏迷前只来得及看到百里神乐眼神冰凉的瞥了他一眼。
百里神乐弯身抱起昏迷的少年,临走前看了一眼一直随侍在身旁的纪寒。纪寒点头,走到郝蓝面前,冷声道:“松开她。”
立刻有人解开了郝蓝的束缚。
郝蓝戒备的看着他。
“跟我走。”纪寒转身就走。有人上来押着郝蓝离开。
七拐八绕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纪寒忽然停住一处山崖前,山风迎面吹来,郝蓝的脸色倏然变了。
郝蓝打了个寒颤:“你究竟要做什么?别忘了你们宫主答应过华韶放过我的。”
纪寒冷冷笑了一声:“我们宫主就算答应了华公子不杀你,我们这般做也不算违背誓约,因为——你是失足掉下去的。”话音刚落,出手如电,郝蓝尚未反应过来,已被纪寒一把推入了山崖下。
“啊——”
她睁大眼睛,怎么也想不到扶摇宫行事会如此卑鄙无耻。双臂徒劳的挥动着,却依旧无法阻止自己坠落的趋势在,绝望之下,恶毒的诅咒回荡在空气中——
“百里神乐,你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诅咒你永远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纪寒皱了皱眉头,低声对身边人道:“你们都应该明白到了华公子那里该怎么说了吧。”
“是,属下明白,这位姑娘她是自己失足掉下悬崖的,与我们扶摇宫无关。”众人齐声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
☆、8
晚。
百里山庄。
南雪歌跟着百里无伤走进一间石室内,第一眼就看到了置于石室内的寒冰玉床。他抬眸奇怪的看着百里无伤,百里无伤道:“以寒冰玉床辅助,不仅可以疗伤,也可以增加功力。”
“庄主,你……”南雪歌脸上表情很是动容。
“我说过了,你唤我无伤便可,至于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大概是因为我对雪歌你一见如故的原因吧。”百里无伤眼中情意真假难辨。
“我们开始疗伤吧,我先替你推宫过血。”百里无伤将上衣脱了个干净,盘腿坐上寒冰玉床。
南雪歌吃惊的看着他。
百里无伤见他这副表情,心中觉得有些好笑,解释道:“将衣服除去有助于待会运功散热,你我都是男人,你不会是不好意思吧?”
南雪歌的脸色变了一下。若搁在以前,这样的事他当然不会不好意思,只是自从遭遇那样的事情后,他就难免有点草木皆兵的嫌疑。
对上百里无伤坦荡荡的目光,一时又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脸色微红。为了不让百里无伤怀疑,三两下除了自己的上衣,坐在了他的对面。寒冰玉床十分寒凉,初初坐上去,饶是有内功护体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百里无伤低声笑了:“过一会就好了。”抓起他的双手,以掌相抵,目光落在他胸前的那道掌印上,不禁轻声问,“还疼吗?”
南雪歌呆了呆,这才反应过来他这般温柔的像对待情人的语气是在问自己,不禁有些尴尬,摇摇头。
真气由百里无伤的手掌缓缓传入他的体内,早先服过的九花凝玉露开始在体内发生作用,伤处隐隐发疼又似隐隐酸麻,竟是说不清的感觉。
南雪歌无意识的嘤咛了一声,这一声出口,连自己都呆了,不禁抬眸看百里无伤。还好,他只是在专心替自己疗伤,并未注意到,这才松了口气。
南雪歌发出那一声嘤咛时,百里无伤顿时觉得自己下腹升起一股燥热。美妙的身体就裸裎在自己面前,他回想起那天在马车里发生的事情,食髓知味,竟异常的怀念起男人的滋味来。只是美色当前,他却能只苦苦禁欲。
原因无他,他不想再吓坏他。他们的开端既然已经如此糟糕,不妨就由他来挽救他们的过程,他想让面前的男子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而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的身旁。
南雪歌感觉到真气在体内流转,也就渐渐收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心思,专心的跟着这道真气走。走到后来,感觉到体内的真气行走的十分顺畅,说不出来的舒服,像是被蒸汽熏着,意识渐渐模糊,竟昏昏欲睡起来,到最后,竟然真的一头栽进了百里无伤的怀里。
“雪歌?”百里无伤发现自己一碰到南雪歌赤…裸的肌肤就起了反应,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怀中男子的腰,低声唤了好几遍他的名字都没有反应,探男子的脉象,发现他只是睡着,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疗伤已经成功了一大半,男子已无性命之忧。百里无伤索性点了他的睡穴,吃够了豆腐才抱着他离去。
南雪歌醒来的时候百里无伤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坐在床上揉着额头。此时,一个眉目艳丽的少年推门而入,手上托着托盘走到南雪歌面前,微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道:“既然醒了,就喝药吧。”
南雪歌摇头。
那少年急了,跺跺脚,艳丽的眉目间自有风情流转,气道:“你不喝药,到时候又连累了我们被庄主责罚。”
南雪歌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少年只着了一件薄薄的纱衣,纱衣之下若隐若现的腰肢极其柔软,一看便知道是雌伏男人身下的禁脔之类。
翠浓摇头叹道:“真不知道庄主看上你哪点,都是伺候庄主的人,您呐,也别跟翠浓傲气了,庄主的脾气一向不太好,得罪他可有你的苦头吃。”
南雪歌眼神恐怖的看了翠浓一眼,吓得翠浓立刻噤声,放下药碗急匆匆的就逃出了房间。
南雪歌的目光落在那碗药汁上,神情冰冷。过了片刻,他依旧没有动药汁,而是起身去寻自己的剑,寻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开门出去,发现一个小丫头捧着长形红漆的木盒在屋外张望。
“你们庄主把我的剑放到哪里去了?”
“南公子别着急,您的剑在这儿。”小丫头打开手中的盒子。
南雪歌只看了一眼便道:“这不是我的剑。”
“我们庄主说了,您原来的剑上面有清风剑派的标识,以您现在的身份带在身边实在是不合适。这剑是我们庄主特地托京城有名的铸剑师为您打造的,还请南公子莫要辜负我们庄主的心意。”
南雪歌怔了一下,呆呆的看着盒子里的长剑,剑柄处刻着极其繁复的花纹,剑穗和剑鞘华光流转,拔剑出鞘,剑刃虽薄却凛冽生寒,剑锋所到之处透着一股极强的杀意,一看便知道出自大师之手。
南雪歌提着剑走到院子里,开始比划起来。剑气所到之处,树叶花瓣纷纷飘落,此举虽有破坏之嫌疑,却也没人敢上前阻止。
正舞到极致之处,一柄长剑忽然横挑过来。南雪歌眉头一轩,反手一剑便回击过去。
百里无伤今日着了件月白色的袍子,儒雅的打扮下藏着凛冽的杀伐之意,见南雪歌有意与自己拆招,便愈发的用心起来。
他本来就悟性极高,年纪轻轻便继承了庄主之位,掌握着全江湖的机密,自然有很多人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他,练武更是比别人狠下三分功夫,南雪歌虽是江湖中近两年来成名最快的剑客之一,却终究不及百里无伤博采众家之长,不过片刻,便已处于下风。
百里无伤见好就收,击落南雪歌的武器后,一招小擒拿手顺利的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南雪歌内力不如他深厚,挣扎了片刻,也没挣脱出来,脸色因为方才的打斗而微微泛红,嘴唇微微张开着。百里无伤一时没有忍住,一口吻了上去。
南雪歌的身子完全僵住了。
百里无伤也意识到自己吓坏了怀中的人,立刻放开了他。南雪歌有一瞬间的茫然无措,呆呆的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又反应了过来,那一夜的记忆突然涌上脑海,又羞又怒,南雪歌狠狠给了对面男人一拳,可笑的是男人竟然没有躲过去。
看着百里无伤嘴角的血痕,南雪歌一时之间慌了手脚,转身就跑。
百里无伤伸手将嘴角的血痕抹去,望着南雪歌离去的方向发呆。
…
“给我一间上房。”南雪歌冲出百里山庄,骑着爱驹狂奔了一个时辰,直到天黑才在一家客栈前停下来。他的脑海中很乱,必须静下来。
“好嘞,客官请跟小的来。”伙计堆上满脸的笑容领着他往楼上走。木制楼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南雪歌这才发现这间客栈他来过一次。
就是中了埋伏的那次。
锐利的目光扫过伙计,伙计的笑容僵了一下:“客官,怎么了?”
“还记得我吗?”
伙计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客栈每天南来北往那么多客人,那件事又过去了许久,伙计不记得他也是自然的。南雪歌蹙着的眉峰渐渐舒展开,对他道:“送盆热水来,还有,没有别的事,不要随便来打扰我。”
“好的,您稍等。”伙计重新换上笑容,替他将房门关好。下了楼来,直接走到柜台前,轻声道:“掌柜的,看见了吗?”
掌柜的抬起眼睛哼了一声:“已经让小石头禀告庄主了,庄主很快就来。”
二人正说着,门口忽然出现一道身影,那人全身裹在一件大氅中。掌柜的与伙计神色一肃,双双迎了上去,压低声音道:“庄主,您到了。”
百里无伤抬起隐在大氅中的眼睛,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大堂,低声问道:“盯上他的有几个人?”
掌柜的比出了六根手指,声线压得极低:“是天山七狼,三个月前南公子路过天山脚下杀了他们其中一个兄弟。”
百里无伤哼了一声:“那也是他们该死。替我准备一间房,就在他的隔壁。”
…
“公子,您要的热水。”
“进来。”
身后响起脚步声,南雪歌静静的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事情,所以并没有看到后面那人满脸的不怀好意。
就在那人将整盆的热水泼上来之前,南雪歌忽然抬头,目光锋利如刀,一跃而起,直接踢翻了那人手中的盆,热水泼到那人的胸口,痛得那人嗷呜直叫。
南雪歌冷笑一声,就在此时,窗口和屋顶同时落下一人,两人出招狠戾,对他左右夹击攻势凌厉。
南雪歌被逼的步步后退,看了一眼身旁的凳子,一脚将凳子踢了出去,正好砸中一人的腰。另一个见同伴受了伤,脸上表情愈发凶恶起来,举着刀便朝南雪歌砍来。
南雪歌出来时太过匆忙,没有来得及带上随身佩剑,偷袭他的人又都使刀,没有武器着实头痛。
那人攻势极快,南雪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竟似是无力招架。就在刀锋到了面前的刹那,只见他身形一转,露出背后不知何时现身正欲偷袭他的第四名刀客。
两名刀客乍一撞上,俱是吃了一惊。南雪歌眼疾手快的拍了其中一人的后背,那人手中的刀便不由自主的递了出去,正好刺进他对面那人的胸口。
“三哥,你……”那人到死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自家兄弟手中。
趁着那人愣神的瞬间,南雪歌一把制住他的手肘,顺势一拉,那刀锋便划上了那人的脖子,鲜血喷涌。
至此,四人已全部毙命。
他蹲下来仔细检查一遍,发现来的只是天山七狼的老大、老三、老四、老七四人。
拧眉沉思了一会儿,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下楼结了房钱,继续出发。就在他离开后,一人从客栈中走了出来,如影随形的跟在他身后。
南雪歌走了大半夜,也没有见剩下的两人前来寻仇,心想大概那两人贪生怕死惧了自己的手段。这样也好,省去了自己的一番功夫。正思量间,忽听一阵细微的啜泣声,凝目望去,原来是一个女子正蹲在墙角嘤嘤而泣,正哭得伤心。
他生性好管闲事,即使怀疑有诈,还是忍不住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姑娘,何事如此伤心?”
女子突然转头,露出了一张哭花的脸,扬袖挥出一把石灰粉。南雪歌微微错愕,躲闪不及,石灰飞进了眼里,立刻火烧般的灼痛起来。
女子扯掉头上多余的发髻,露出一张男人的脸,凶狠的叫道:“雪衣剑客,纳命来!”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狠狠刺向南雪歌。
南雪歌耳朵微动,屏息凝神而立,就在匕首挥上来的那一刻忽然发难,先一步击碎了对方的肩胛骨。与此同时,身后疾风突至,寒月之下,一人从屋顶上跃下握着大刀朝南雪歌的后颈重重斩下。
此时要想躲避已然来不及,南雪歌甚至已经做好了人头落地的准备,手腕却忽然被人握住,那人拉着他腾空而起,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刀锋擦着自己的面颊而过。
空气中响起打斗的声音。
他站在一边仔细的听着,眼睛被石灰粉灼伤,此时正疼得厉害。忽然听见一声惨叫,他神色蓦地一紧。
突然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空气中响起了脚步声。他做出戒备的神色,眼睛紧闭着,整个人像一根紧绷的弦。
“别紧张,雪歌,是我。”熟悉的声音。
百里无伤。
所有的戒备和紧张顷刻放松,此刻,他竟然生出感激的心理来。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接着便是百里无伤的声音:“你伤了眼睛,我带你去看大夫。”
鼻端有淡淡的血腥味,他眉头皱了皱:“你受伤了?”
“血是敌人的。”
他不信,反手握住百里无伤的手腕,一路往上,如期的摸到了一把粘稠的液体。
“呵,被你识破了。”耳边是男子毫不在意的轻笑声。
“百里庄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说过多少次了,叫我无伤。那日是我鲁莽,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只是我对雪歌的心意天地可鉴。你放心,你若不愿意的话,我绝不逼迫你。”
“百里庄主你……”
“别说话了,你的眼睛再不治的话只怕要废了。”百里无伤重新握住他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9
华韶是被脚伤痛醒的。
依旧是百里神乐的寝殿,醒来时手腕上已多了一根铁链,链子的另一端连接在床头。他抱着双膝孤单的坐在大床的角落里,茫茫然的望着帐顶。
寝殿的门被人轻轻的推开,绿珠惊呼一声:“小公子您醒了,奴婢这就去通知宫主。”
华韶来不及阻止,少女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听到百里神乐的名字时,少年忍不住抖了抖,嘴唇发白的看着大门,似是在思考着逃亡的路线。然后还等不及他思考完,那扇大门就被人推开了,露出了百里神乐颀长的身影,绿珠捧着托盘跟在他身后。
华韶第一眼就看到了缠在百里神乐腰间的那条乌黑细长的鞭子,脸色微微白了一下。百里神乐自是注意到了少年神色的变换,手指有意无意的轻轻在鞭子上摩挲着。
“过来本座身边。”他在床沿上坐下,朝少年招了招手。
华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乖巧的爬了过去。百里神乐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摸了摸他颤抖的嘴唇,笑道:“这么怕我?”
少年低垂着羽睫,不敢说话。
百里神乐抬头,绿珠将药碗递给他。修长的手指拈起汤匙,在浓黑的药汁上打了个圈,最后舀了半勺,低声对华韶道:“张开嘴巴。”
华韶听话的张开嘴巴。
百里神乐满意的亲了亲他的眼角:“乖,真听话。”
“师、师姐呢?”鼓足了勇气,少年才敢问出这一句。
百里神乐的动作顿住,低头凝视着少年,眼中毫无感情,残忍的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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