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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里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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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德,你当真不要命了吗?”
  “我来”见他着急,她也是跟着急,哪里有这么矫情的男人,看病还得哄着护着,当真是纨绔不知苦。尹清把剑丢在桌上,就要上床把他拖出来,佐穆看出他的意图“已经取了血,你别逼他,好生说话”
  她那一声着实把明德吓到了;冉凌也清楚她的性子“尹姑娘,你别这样”“我这是为你家少爷好,你们倒都认为我在害他,像个爷们一样好不好。你看他刚才的样子,那取出来的血能用吗?”
  她也是气急了佐穆和冉凌同时看了看关客容“确实如此,这要活血才行”说着尹清就要动手,冉凌也由着她,方才少爷是对他失望透顶了“慢着”佐穆顿了顿“我来”他慢慢的靠近他,心里急得很,他的伤口还流着血。
  尹清急火火的想要喝止他,可是这时安静最好,她也是学医的,知道轻重。
  他的手搭在他的手上,他用力抽回,“腹上的伤口还痛吗?”他不答,他知道自己哪里痛着,却不知道伤口在哪里,他不知道是哪里传出来的疼痛感,腹部又是哪里?
  他抱膝的手又在身上胡乱摸索着,终于捂住了腹上的伤,便也不敢用力,怕那叫嚣的魔鬼撕扯得更厉害。
  “还痛是吗?”他轻轻地将手搭在他捂住腹部的手上“现在还痛吗?”他极为小心翼翼,怕惊动他“没事的,会没事的,我们都在,我们都不会离开”他细软的话语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这个人又是谁?
  “来,过来”他缓缓的带着他靠近床的边缘。
  多想看见此时是谁带着他,怎会就这样顺着他,是不是又会痛一次他不知道,只是觉得这平静难得求来,不想放手,即便会再痛一次。又将他半倚在自己身上。什么时候开始沦陷的谁知道呢。


☆、愁意不消恨渐浓

  如果她知道自己也不是那么懂自己,她会不会不那么冒险,她太自信,以为情这一字就是自己做主,想拿起就拿起,想放下就放下。
  如果他知道,当触到那冰凉的腕子,就不能回头,即使搭上性命也由不得自己,他还会义无反顾的靠近吗?
  如果他不好奇,不去探寻那黑暗背后是谁,不贪婪那诱人的温度,还会一辈子执念不忘吗?一切的一切本就是谁安排好,这网就由着你去钻。
  明德很清楚,很清楚自己是谁,可是他没有办法去控制自己的行为。也许是身子太冷,也许是山伤口又痛了,也许是母妃不在身边……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这是痛到了极致,这泪定不是为自己,又是为谁?
  他这一生都为人而活。明明很冷,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起身来。
  他掀开冉凌给他加上的几床厚褥“你要做什么?”
  “冉凌”
  “冉凌煎药去了,你是渴了?”
  喝水吗?难道自己是为了想要喝水然后起身来?也许吧。
  他起身下床“你别动,我帮你”
  执意要下床“不!”
  眼见他单薄的身子胡乱摸索踱着,也见不着
  “明德”佐穆拿了袍子给他搭上,要扶着他。
  那人却摸索着撕扯下袍子,也碎不了,索性狠狠往地下掷去,也不让他扶。
  “你这样会受伤的,明德”竟是恳求的语气。
  他是谁?又在说些什么,好吵,头痛欲裂,却不肯瘫软下来。
  “明德!”他绊在桌上,又摸到什么就要往地下掷去。见他把桌上的杯子、茶壶摔的粉碎,那人动作太急,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只得等他平静下来,尹清闻声闯入,这一闯倒是不打紧,那掀开门的声音着实吓到了明德,终于瘫软在地下,抓住桌角就往上撞。
  林佐穆也不管不顾了,把那人拉入自己怀中,那人扯住他的衣襟拼命往他的胸膛上抵撞。
  尹清早就憋了一口气在那里,又见此般摸样,便走近使劲儿把他拽开
  “尹清,你疯了吗?”
  “我疯了?真正的疯子在这里”她指着明德。
  很多年以后谁看得清当年的他们?
  那时他还不清不楚的挣扎着,不敢越雷池一步。
  那时她笃定了他就是她的缘,笃定了他是唯一能让自己幸福的人。
  那时那人还不懂两情缱绻,至死靡它。
  “疯子,疯子……有人是疯子……”他摸索着缩成一团,嘴里不停的念着。
  佐穆环住他“没人是疯子,不怕的”
  她竟然拔剑相向
  “尹清!”
  “怎么,别以为我不敢”
  谁疯了,到底是谁疯了?她是气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烦躁,可是她真的恨极了明德
  “尹清,你在干什么?”
  “你怕什么?怕我杀了他?”
  他贪恋那温度和那独特的紫檀香,不禁往他怀里蹭了蹭。
  佐穆散出一股戾气,这种戾气,似乎自结识以来便只在他受伤的时候出现过,此般又是这样“我警告你,尹清,你要是敢伤害他,无论你是谁我也会拔剑相向”
  他一直维持着平静的声音,怕会吓到他,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如果我杀了他,你也会杀了我,是吗?”
  “是的”“为什么?”
  “他是我的朋友,而你,我们只不过结识几天而已,即使你曾经出手相助”她笑了,抽噎着笑了,然后大笑着离开。
  是啊,我们只不过是初识,哪里抵得上你们兄弟情深,可是几天而已,甚至只见一面而已而自己就笃定爱情来了。
  如果他死了,或者他好好的没有这些变故,也许她会找一个幽静的地方然后对佐穆说“嘿,大哥,你把我的心偷走了,是要负责的哟”然后一起行走江湖。可是偏偏不是这样,都是那个疯子的错,都是那个疯子。她为何那样痛恨明德佐穆不知道,
  他不敢再大意了,若是再大意恐怕会丢了那人的性命,也许该斟酌一下尹清的身份。
  此后的日子,任谁都很辛苦。
  明德有时头脑清醒得很,什么都知道,却控制不了自己不合乎常理的行为,或时神志不清,却又安静异常。
  他分不清昼夜,或时半夜起身胡乱摸索,自己便受了不少伤,或时又因为见不着便怕的很,不敢挪动一步。
  冉凌又放了一张铺在明德房里,以便时刻照顾着,佐穆也执意住了进来,房间里也除去了桌凳,屏风、衣架,甚至帷幔。尹清越发盛怒,真是自古英雄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
  沈先生此时也寻了过来,“沈先生,你总算到了,你来看看少爷”不时又红了眼眶。他急急的赶近,坐在床沿的佐穆让了一让,沈约点头示意,他知道这便是冉凌信上所说的佐穆。明德呆呆的躺在床上,睁着空洞的眼睛“明德怎么了”
  “大夫说少爷这是盲了,颠了”
  “暂时的”佐穆接到,他不会相信他真的盲了,颠了,他说过要一起看山看水的,谁都不可以失约。
  沈约顿时沉下了心,他的眼神最是明媚的,他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通知家里了吗?”
  冉凌诺诺道“尚且不敢”
  “嗯,先瞒着,我先去会会大夫,要是无法,我们只得上麒麟山去了。”尹清以一贯的姿势抱剑倚在院子的亭里怔怔的望着明德的房间。
  该不该动手,能不能动手,此时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现在和他们走近了不说,他们此时只顾着他的病情,哪里还管的了其他。现在也无需动武,只要稍稍用毒就能让他一命呜呼。难道自己竟真的被仇恨逼疯了吗?她最是痛恨施毒害人的,一直都求个光明磊落,现在却为了报仇失了自己的原则。可是她真的多么希望他能消失,也省的佐穆一天到晚挂着顾着。


☆、取人性命是奇香

  “关客容?”
  “难的沈先生还记得”关客容从容的应答到。
  沈约自觉失礼,便作揖道“方才失礼了”
  “沈先生哪里的话”
  “关大夫,不知少爷的病情如何,还忘俱详告知”
  “公子是中毒了,此毒甚是难解,还琢磨着”这一问就当没有问,到底是什么毒,难道这几日埋首果真一点毫无一点头绪?
  “少爷的身份特殊,这眼盲,神颠之症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得去,恐怕又是一场风波,还请关大夫尽力而为”说着又作了一揖
  关客容也回敬“定当尽力而为”沈约对那公子如此恭谨便易知那小公子的身份不一般,只是沈约这是威胁还是请求?
  其实沈约这话说得得当,本是毫无威胁之意,但是冉凌多次提及,他又这样说,便滋生了威胁的味道,偏偏又是最恨被威胁的人
  “时间紧迫,还请沈先生先行休息,容老夫再做研究,定是要尽力的”竟是下逐客令了
  “那就不讨扰了”他作揖转身离开。
  “沈先生,现在是作何打算?”冉凌见沈约来,也算是来了一个主事的人,便像有了主意一般,事事由着沈约安排。
  “再等等关大夫那里的结果,若是无法再往麒麟山”
  “麒麟?为何现在不去?此时已经耽误多时,怕是拖得越久少爷越危险”冉凌又仰天作揖“皇上那边虽是没有催促,但保不准会下令让少爷回宫。”
  “我们上麒麟山还需借助关大夫”
  “这麒麟山上有高人?”
  “关大夫的师父居住在那山上,他性子古怪,若不通过关大夫,怕我们连他的面都见不着,再略等两天,再与关大夫说。”
  “那如果误了时机,少爷的病岂不是很难诊治”
  “关大夫说过这便是全部的症状了,不会再坏到哪里去,只是再等些日子,少爷便多受些苦,实在是不忍。”
  明德自幼习得占星卜卦,释梦解难之理,竟是看不透自己。这样一想,沈约便想起了那算命的先生竟是说对了,明德命中此时有劫,但是断不会丧命。可是这疯癫之症,与这样心智极高的人最是痛苦的。
  佐穆日日伴在他左右,这一日倒觉得奇怪,又不知是哪里出错。明德也及是好哄,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佐穆便温言哄一哄就安静的睡下,虽是省了许多事,但还是觉得不对劲。
  “大夫,明德似乎越发嗜睡了”
  “哦?”
  “而且,他身上少了那一缕清香”
  “什么?”冉凌没有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难道少爷身上有清香。
  原来明德身上自是有一种清香,那淡淡的香若隐若现,不仔细是觉察不出的。佐穆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说,这香与他嗜睡有关系吗?他不知道只是不不自禁的说出了口。
  “你是说公子身上有香?”
  “他身上一直有香的,只是现在闻不到了,不,是变成另外一种香”
  “什么香”
  “曼陀罗的味道”奇怪,他的香为什么他们都没有闻到。
  关客容知道这两日他的脉象虽是平和,但是已有病入膏肓之象,按理说连日的医治病情得到控制,不该有这样的情况,望着熟睡的明德,关客容忽然打了一个激灵“公子的香可在衣服上”
  “是”
  冉凌有些不信“不可能,少爷的衣物都是我在打理,并无香味”佐穆坦言道“有的,相信我”
  关客容正色道“冉凌,劳你把你家公子的衣服拿来与我”冉凌才动手取了衣服来。关客容嗅了嗅衣物,又仔细查看。
  尹清小心的抚摸着搭在竹竿上的衣物,“你在干什么?”她立时颤了一下“佐穆”
  不由分说,佐穆抓起她的腕子,放在鼻前嗅了嗅“你在放毒?”她没有做过暗中伤人的事,做法漏洞太多,又不会说谎。
  罢了,知道便知道吧。
  “是”
  “解药”他没有问为什么,只问了解药在哪里,突然很恨他,为什么不问她问什么?果然,他还是比她重要,他只在乎他的命,并不在乎她有什么苦衷“没有解药”
  “你……”
  “我什么?”
  他很想杀了她,可是就是下不了手,相信她能救他,相信她有苦衷。
  “为什么这样做?”
  “呵呵……”他终于问了,她可以把所有的苦还有你明德的恶行全部告诉他,然后,然后他就会清楚他的真面目。
  此时,关客容,沈约也到此处。佐穆真怕她不会说出真相,可是她却又笑了。“好,都来了,我就让你们知道躺在床上的那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约微微一笑“洗耳恭听”他到想知道,他那么一个人会有怎样的恶行。
  “是吗?你确定要我说?他的一切我都知道。”
  若是她真的什么都知道,那沈约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了,也知道她那威胁的味道。
  罢了,关客容也是进过宫的,无妨,正好可以逼他尽心为明德治病。对佐穆这几天的观察,他绝对是个有识之士“但说无妨”
  她转向了佐穆“你可知道躺在床上的那人真实身份?”他一愣,他的确不清楚,他甚至连那人的姓都不知道,只是有什么关系呢?
  “呵呵 枉你还当他如此重要,他可是当朝的太子萧统,他姓萧。”
  佐穆顿时无话愣在那里,关客容倒是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其实他真的猜到了,早前在宫中为皇帝治病他知道沈约是太子萧统的老师,而且与皇帝交好,无人不敬他几分,见他对那小公子的态度,便猜得**不离十。此时只是求了个明白。


☆、戾气勃发冷画屏

  佐穆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沈约,沈约莞尔仰天作揖“我朝太子心善博爱,时刻想着造福百姓,不知姑娘何事如此?”
  “好一个心善博爱的伪君子,难道随心所欲,陷害忠良就是你所谓的造福百姓?”
  “姑娘细说”
  尹清收了轻蔑的笑容“我本是前郑州县官尹柯之女”
  “尹柯?”见沈约一副惊讶的样子“怎么,惊讶我为什么还活着?”的确,他很惊讶为何尹家还有人幸存。
  “四年前正是因为那个无知太子的一句“其罪当诛”才使得我尹家冠上莫须有的罪名以致满门抄斩”
  关客容皱了皱眉“当年尹柯满门抄斩轰动整个郑州,老夫恰在郑州有所耳闻。那一门抄斩,民怨漫天,哀动天地,甚至引起民兵纠纷,群民劫法场,只是民哪能与官斗,不时被镇压下来,据说尹柯为人清廉,两袖清风,勤政爱民,深受百姓爱戴,实在难以想象会犯此罪状,想不到姑娘竟是尹柯之女”
  关客容也是个不畏强权的人,当时也是恼怒至极那人的昏庸,只是苦无对策相救。只得眼睁睁见尹家满门抄斩。尹清也是无所顾忌了,此时你能奈我何?我亦不是当年的我了。
  尹清便大了胆子和盘托出,当初她是被藏在衣橱里,又被乳母的娘亲带出才得以生还“只是乳母的娘亲王祖母也是年老多病,又念及乳母的遭遇……”想到这里又思及乳母本是无辜之身却被自家累及遭奸人迫害才丢了性命,又是愧疚又是气愤,眼泪便不自觉的滴落。
  有那么一时,佐穆悔极了自己的过错,却又被那人的温文尔雅,那人的莞尔一笑占领,他该不是尹清口中所说的如此吧?尹清说得并不详细。眼见着沈约,等着他说出这是一个误会,可他没有,沈约一句话没说。
  “不及一月王祖母便辞世仙去,而后做了别人的徒儿,上了麒麟山,才幸存至此”这中间自然是舍了诸多艰难不说
  “敢问姑娘的师父是谁?”关客容听闻尹清的真是身份,念及她的遭遇自是多了怜惜,从尹清拜师的时间地点来看,竟与师弟信中所说自己收了女徒儿尹清相符,只是当时他还不大相信他这个孤傲的师弟竟会收徒弟。
  尹清不答,师父从来隐于山间,不喜被扰,此时全部摊开与人前,沈约又是朝中大臣,就算此次逃脱,以后也是麻烦的,不能累了他人。
  关客容见此便猜到她在顾虑什么。若真是自家师弟,谁能伤得了他?“姑娘不必多虑,我问你答便是”尹清也觉得稀奇
  “你师父可是岚清仪?”尹清隐隐一震,
  见状,关客容又说“看来便是了”毕竟住在麒麟山上的人寥寥无几,那里极寒。“没人伤害的了他”看来在关客容心里所有的谜团都接开了。
  她忽的一跃栏杆,脚上轻点红柱,几乎看不清步伐而去
  “明德!”佐穆意识过来,不及思索佐穆便跟了上去,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明德,那样玉一样的人,那样水一样的性子哪里会做出这样的事,他不该一时疏忽相信她,她虎口的红色蝴蝶他早该意识到的,那日那黑衣人就是她。
  她也豁出去了,今天报了仇,杀不了昏君,就杀了这罪魁祸首。沈约这也是悔之莫及,该说清楚的,只是这皇家的事,这江山的事,这天下的事,谁说得清楚,怕是说清楚了,便是血染江山。
  沈约急急的跟了上去,他一直觉得,太子这样一个完美的人不会就这样离开,但是他忽的想起,他忽略了,也许正是因为完美到极致,所以命途多舛,所以遭老天妒忌。突然他很怕,怕得厉害,别人不知道,难不成他还不知道,他太完美了,完美得所有的人都会因妒生恨。
  尹柯,这是你希望看到的吗?竹林里作诗抚琴都忘了吗?他可是那人的儿子,你可忍心?时间久了,都忘了吗?我也忘了吗?关客容也是一急,这孩子未免太冲动了。
  “尹姑娘……”尹清早已拔出了剑,就要向明德砍去,也许是情绪紊乱,她这一剑毫无章法套路,轻易的被冉凌拦下“尹姑娘,你是怎么了?”尹清以眼戾气相望,刚才是急疯了,恨极了,到此。
  不能轻敌,今日恐怕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再不敢大意。冉凌看出了端倪,只怕自己的猜测是对得。恨极的人,力量是不可估量的。
  趁着着他还没过来,得早些解决,不然就失了机会。
  冉凌也不得不认真起来。一剑眼见抵往明德,冉凌急着上前挡住,只恨手中无剑实在难敌,他也实在不是一个随身带剑的人,只是因为前日明德受了伤才日日带了剑倚护他,又怕带了剑明德神志不清伤了自己,遂除了剑,此时竟是害了自己。
  冉凌情急之下顺手拉下屏风上的衣物作武器,击向尹清,从前跟着明德一起学使过鞭子,把这衣物用作鞭子倒还使得顺手。
  与尹清纠缠了两招。一缕金粉自尹清袖口洒出,冉凌顿时迷了心智倒下。他仍然没醒来,或许他活不了多久了。
  只是,她一刻也不想让他活。只要一掌就能让那人永远消失,只要一掌。“住手!”他扬起手中的剑,剑锋注着内力脱手驰去,她尹清也不是武功薄弱的花架子,硬生生的握住向她手刀而来的剑。
  她可不可以很自恋的认为,他没有用全力,那剑没有注几分内力,不然她接不住,他的剑刺向她的腕子而不是她的要害,即使在他危险的时候,他对她有所保留,那她可不可以认为,他是在乎她的?
  他速度快到不见身影他已扼住她的脖子。佐穆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那人还睡着,那么大的动静,他却还睡着,他是极为浅眠的人。急着让她远离明德,那血也不能滴落在被褥上,那人太爱干净。
  他稍一用力将她带出床沿几步外。现在她已经被制住了,她的武功造诣不是寻常人能及的却接不住他两招,她不肯放下手中握住的剑锋,甚至握得更紧了,几乎是要废了自己的手。


☆、心难辞咎说故事

  尹清垂下头,林佐穆就是自己爱上的人,这就是自己到死还期待着下辈子还要遇到的人,这就是自己为之疯了颠了的人,这就是自己第一次见了就誓死不放的人,该不该后悔?哈哈,简直是可笑至极!
  “你不杀我,我就会杀了他”
  “尹清”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他恨不得回到过去把一切都弄清楚。那知道了又怎样?
  那人若真是如她所言他能怎样,任她由她报仇吗?这后院离得正间不近关客容和沈约才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沈约急急的去查看明德有无受伤,关客容则是走进佐穆和尹清“小姑娘,包扎一下吧。”
  佐穆这才注意到她手里还握这他的剑,血不住的往下滴落,为什么不放下?
  只此一次,若是你不再伤害明德,我是不会动你分毫的,当然这些他是不会说出来的,那人恹恹的样子他也是极为心痛。
  这事不会如此简单,一定是哪里出了错,他相信明德,也相信尹清,相信沈约会把这件案子说清楚,原因无他,只因沈约的神情和睿智。她被点了穴,怔怔的坐着。
  用药在冉凌鼻前嗅了嗅,便醒了过来。
  关客容唤了昇儿拿来了药“小姑娘这伤的不轻,十指连心呀,哪里有不痛的道理”想到这样如花年龄的小女子,本该是养在深闺中不知忧愁,等着嫁一个好儿郎才是,却这般摸样,不禁又带了些许宠溺,轻轻地为她包扎伤口。
  似乎一切都平静下来了,佐穆本就不忍心伤她,原担心沈约会为自家主子除了尹清,不过见沈约恢复一副不缓不急的样子倒是放心了。冉凌没有主子的命令也不会动手。
  他信他,信他心善无双,信他也不愿意尹清为他而死。佐穆在床沿柔柔的看着他,现在的他比醒着的时候老实多了,但此刻却想他醒来,想听听他的声音。
  原来,你竟是堂堂的梁朝太子,倒不是恼你不以真实身份相对,只是……原来,我们隔得那么远,远到竟不知道能不能冲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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