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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有赏-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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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感情,他不敢回应,也不能回应。
那样的感情,他不确定能持续多久,等到少爷醒悟了,烦了,厌了,就只会当作一场笑话。
毕家,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少爷走上歧途的。少爷那样的骄傲,他怎么忍心让少爷受人白眼遭人唾弃。
这么多年的感情,像枷锁,像桎梏,他也想过挣脱,想早早离开。可是那份感情也是牵绊,他也有贪恋,也舍不得。
他曾经自私的幻想过美好的日子,在京城,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打拼,一起糊涂下去也挺好的。直到分别十几年的娘站在了他面前,他才猛然清醒过来。
父母依靠的只有孩子,毕大人对少爷寄予厚望,盼着少爷前程锦绣。他凭什么享有少爷的一片深情。这么多年,少爷对他一味的付出,他该知足了,他不该再耽误少爷了。
两个人分开了,这份不容于世人的感情少爷一定会淡忘下去的。他会娶上门当户对的小姐,他那么聪明,只要肯干就一定能在朝堂上大展拳脚。
蝉声高鸣,吵闹之声连成一片,当舒伍看到汗流浃背的少爷,他还以为阳光太强晒迷了眼,勿自站着没有回应。
“小舒子!”毕启成箭步冲上去,一把抱住。
真的是少爷?舒伍被撞上来的力道晃了一步,那明媚的笑容让他一阵晕眩。
“小舒子!”毕启成又叫了一声。几个正在帮忙的杂役看了过来。
舒伍缓了缓心神,拉少爷进了堂屋,发现少爷手抖得厉害,不肯置信地回望。
“你怎么来了?”舒伍沏上一壶茶。
“我……”毕启成心慌了,刚冲进来,看到的只有眼前的这个人,进屋的时候才发现院里扎眼的红色。他设想了很多的场景,唯独这一样,他没有料到。
端起凉茶,大热天的,他发现自己手脚冰凉。
小舒子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没有见面的喜悦,亦没有重逢的激动。
毕启成晦涩艰难地吐出话语:“你,你要成亲了?”
舒伍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无甚表情的回道:“嗯。”
少爷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他还那样坐着,好像再也不会有其他事能让他动弹一分。舒伍眼前朦胧,又努力地睁开。
过了许久,毕启成扭头从窗子往外看去,红灯笼,红绸子,红贴纸,真是喜庆。他欠了欠身,低头喝了一口凉茶,真凉,一直凉到心窝里去。
“你怎么来了?”舒伍如坐针毡。
“来看看你。”
“哦。”
少爷的眼神受伤又无助,少爷对他总是有很多话讲,从来不像这样,蔫蔫地不爱开口。“你一个人来的?”
“不是。”
“那,你和谁来的?”
“王晟。”
“他不是在直隶吗?来这儿有公事?”
“途径河间府。他送我。”
“今天到的?”
“嗯。”
“找地方住了吗?”
“嗯。客栈。”
“哦。”
看着少爷提不起兴趣的样子,舒伍又狠了狠心:“你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
“是啊,你总得回京城的。你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我以为……”毕启成说不下去了,他以为他可以留下来的,最起码,能留下来一直到他说他中意,他喜欢。
“那你先在这儿玩两天,三天后是婚礼。你,可以观礼后再走。”
“不用!”毕启成站起来。“我明天就走。我没什么事的。明天走。”
“那我明天送你吧。”
“好。”毕启成迈开一步。
“你,要是你想出门逛逛,我今天可以陪你的。”
“不用了。”毕启成蹒跚的又迈出一步,小舒子站在身后,两人的身影叠在一起。我还不如个影子,能那样肆无忌惮的在一起。毕启成合上眼,又复睁开,末了,强作欢颜: “小舒子,我有点儿饿。能不能在你这儿用过饭再走?”
舒伍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恢复了平静:“好。”
第十二章
(中)
晚霞从天边漫上来,有些人家已经升起袅袅炊烟,院里跑出几只芦花鸡,一个老妇人拿了米,细细的洒着,引得芦花鸡乱窜着抢食。
“那是我娘。”舒伍说。
“哦。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毕启成回道。小舒子的娘看起来愉悦满足。儿子要成亲了,娘亲都是高兴的吧。这桩喜事,也只有他一个人不高兴了。“新娘子,她人好吗?”
“挺好的,一家人都很本分。”
“那她家里是干什么的。”
“佃户而已。”
“念过书吗?”
“没有。能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就好。”
毕启成难受极了,一个村妇怎么能配得上他的小舒子,可是小舒子宁肯娶一个村妇,也不会接纳他的。小舒子的娘亲把最后一把米洒下,看到门口站了人便擦了擦手过来。
“娘,这是我跟你提过的毕府的那位小少爷。”
“伯母好。”毕启成规矩的行了个礼。
“哎呀。不敢当。”舒母慌忙地摆着手,很是拘束, “伍儿说了,您是个好少爷,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人都回报不了。过几天是……”
“娘!”舒伍出言打断,“这时辰张妈正做饭呢,你让张妈今晚多烧两个荤菜。再宰只□。”
“别。”毕启成一点儿也不喜欢这样的客气和疏离。“鸡留着下蛋吧。我随便吃点就行。”
“这?”舒母拿不定主意,看着儿子。
“就按照少爷说的好了。张妈拿手的点心也做点儿吧。”
“那好。毕少爷今晚留宿吧?把你旁边那个厢房收拾出来?”舒母询问。
“不用了,他不在这儿住。”舒伍极力忽略掉少爷期盼的目光。
“那一起去前厅吃饭吗?”
“不用了,端到我房里就行了。”
看着舒母离去,毕启成只觉心中哀怨:“小舒子,我,我连和你的家人一起吃饭的资格都没有吗?”
“少爷,你想多了。你在那儿,他们吃饭会不自在的。”
“哦。”毕启成顿了一下,“小舒子,我现在能去你房里看看吗?”
小舒子的房间像原先家里的那间小屋一样,简单中透着冷清。明天,也许后天,这里也会变得红彤彤的,三天后这里就会热热闹闹地迎来一位女主人,说不定一年后,就会添丁。
“少爷,你坐。”舒伍拉出正屋的椅子。
毕启成置若罔闻,一间一间地去推门。这间是书房,三张大桌子。小舒子还是那么爱看书,桌子上摞的书那样多。这儿也是小舒子办公的地方吧,那边那张桌子上的卷宗也不少,小舒子会是勤政爱民的好官。另一张桌子,归置着笔墨和砚台,瓷瓶里插的是画吧?桌子正中一张大大的红纸,是预备用来写喜字的吗?
这间是卧室,桌子上摆着蜡烛和茶壶,屏风上还挂着一件官袍,一床被子一床枕头。这里还没有被装饰成洞房,可是,也快了,不是吗?床头放着一本书,还有一个眼熟的盒子。是那个装着小礼物的盒子吗?
毕启成坐在床上,摸着小盒子。盒子上落了锁,打不开。
“小舒子,这里面是?”
舒伍没有走过去,站在桌边。“是,是我的官印。”
“哦。那原来的东西呢?”毕启成不由得失望了。
“扔了。”
“我不信!”毕启成抓起盒子站起来,“我不信你把那些扔了!你以前分明很在乎的。”
“来这儿的路上带着不方便,就扔了。”
毕启成提高了声音,“不可能!你看!”毕启成急急地从怀里拿出一柄扇子,“这是我的扇子,扇子换了,可是你给我的扇坠儿我还留着,你那么宝贝我给你的东西,你不会扔掉它们的。你说谎,你就是在说谎!”
毕启成无法再镇定,小舒子怎么会那么绝情,一定是在骗他。“你头上的簪子,你明明都没有扔!这个盒子,你现在就给我打开。我要看清楚!”
“少爷,你何必呢。”舒伍眼眶一热,转过身。“就算盒子里是你想看到的东西,那又有什么用呢?”
是啊,有什么用呢,小舒子都要跟别人共度一生了,毕启成亦觉悲从中来,恍恍惚惚地坐下。
屋外有人走动,又停在卧室门前半响,随后一道憨厚的声音踌躇的响起来:“伍弟,我把饭菜搁桌上了。你跟客人早点儿吃。”
脚步声渐走渐远,舒伍长长地呼出一口闷气,淡淡说道:“少爷,吃饭吧。”
“好。”毕启成答应着站起身,放在腿上的盒子随之掉在地上,发出一阵声响。毕启成弯腰要捡,又突然意识到刚才那咕噜咣啷的声音不像是官印发出来的。抱起盒子,毕启成掂了掂,这下他确定了。
“小舒子……”毕启成看了看诧然的舒伍,“其实,盒子里还是我送你的东西,对不对?”
舒伍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扔了?”毕启成放下盒子,慢慢地走过去:“告诉我,为什么?”
“不是那些东西,那里面其实是……”
“为什么还要骗我?”毕启成搭上舒伍的肩膀:“小舒子,我喜欢你。其实,你已经知道了,是不是?”
“我……”
毕启成苦笑:“看来你真的知道了。”
天彻底黑了下来,屋里还没有点灯,也没有月光泻进来,毕启成只能隐隐绰绰地看着舒伍。
“小舒子,你能接受我的东西,就不能接受我这个人吗?”
少爷犹自问着,声音轻的飘在空里就散了。
少爷大老远的赶过来,虽然没说,可他知道,少爷路上一定吃了苦头。平日里那么注重穿着的少爷,如今也没有以往的衣衫鲜亮,一定是没来及整饬就不停歇地赶来了。然而他呢,他给少爷的,只是打击和伤害,还有欺骗。舒伍迟疑了,他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肩膀上的手滑了下去,少爷仿佛被抽离了力气。
“小舒子……我来,就是想亲自跟你说,说我心里有你,喜欢你。可是,我的喜欢,你不要……”
“我从来没喜欢过其他人,从我知晓情是什么开始,我心里就装不下任何一个人,只有你,只有你……”
“我想过,一旦提出来,你很可能会拒绝。可是我没有想到,我还没有开口,你,你就会避着我。原来,我是这样的让你不快。你心里也是烦恼的吧?我成天地缠着你,终于走开了,隔远了,你得到清净了,可我又莽撞地找过来……”
“小舒子,我走了。不会再来烦你了。”
“我们以后也许,也许永远都见不到面了。”
“我祝你,祝你和……和她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我真的要走了。再见。”
“我,小舒子,我能亲亲你吗?我只有最后这一个要求了……我想好好地亲亲你。可以吗?”
微凉的脸颊贴过来,干燥的唇细细的吻过眉心,额头,战栗着下移着,碰触着,最后轻柔的印上了唇。亲吻里,有珍视,有怜惜,还有铺天盖地的失落和无望。舒伍仰着头,脸上一热,迎上了水渍。
少爷哭了?舒伍犹疑地摸上去,一片湿润。
“小舒子……”少爷哽咽着,托着他的后颈,箍着背肩,亲吻也逐渐有了力度。
从少爷身上传递过来的绝望的,幻灭一切的气息,感染了他,笼罩了他。两人踉跄着倒在床上,少爷浑然忘我地亲吻着抚上后腰,颤抖着热切着解开衣衫,舒伍没有了思考,忘了抗拒。
腰被抬起来的时候,舒伍阖上眼,暗叹一声,随他去吧。
第十三章
(下)
清晨,院里响起了清翠嘹亮的鸡鸣声。
舒伍习惯性的早起,面颊所碰之处柔软温暖,那是一副裸/露的胸膛。
舒伍想起了晚上的沉/沦和放/纵,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般地步的?下定决心的断绝,怎么到头来又心软了?少爷不应该在这里的,他后悔了,他应该狠绝到底的。
少爷睡得一脸香甜,四肢还紧密地环着他,舒伍轻轻地把手脚抽出来,双手拄在床上,想撑着坐起来。
“嘶!”后面难言地钝痛,舒伍稍微动了一下,坐不住又躺了下去。
毕启成含混地嘟囔着,长胳膊一揽,舒伍又被搂回怀里。
少爷的怀抱温暖安全,可这份温柔,不应属于他,不该被他所拥有。舒伍费力地想要撤出来。
毕启成迷糊地醒了过来,待他看清两人裸/裎相对和小舒子身上斑驳的痕迹,不禁脸红羞涩起来。
“我们……小舒子,我……”
舒伍拽过被子掩住身体,冷冰冰地看着少爷:“天亮了,你该走了。”
“啊?”
“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回去吧。”
“什么?小舒子,你怎么这么说?”毕启成不解:“昨晚,你都没有拒绝我,我以为我们可以的!”
“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你该回去了。”舒伍一把撩开被子:“还是说,你还没够想再……”
“不是的!”毕启成连忙用被子捂住,不经意间触到舒伍外露的肌肤,烫了手似的赶紧收回来:“我要的不是这个。你明明知道的。”
“既然不是,你还是走吧。你要的感情,我没有。”
毕启成痛苦地抓着被子,“感情上回应不了,所以你拿这个来回报?小舒子,这份感情就这么低廉吗?”
“对不起。少爷,你把它当做一场梦。忘了吧。”
“一场梦?”毕启成呢喃着:“那我情愿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毕启成失魂落魄地穿上衣服,摇摇晃晃地走出去。
舒伍拾起少爷遗落的折扇,紧咬着下唇把哭泣声堵在嗓子里。
毕启成苍白着一张脸回到客栈。
王晟见了他这幅衣衫不整的模样,忍不住调侃:“怎么了,被人劫财了还是劫色了?”
毕启成无知无觉的找到一张床,趴上去,把脸埋了进去。
“真没劲。一晚上没回来,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事呢!结果弄成这么一个鬼样子。”王晟悠闲地踱了几步:“你躺着吧。我出门逛逛。”
两天后,王晟发觉了不对劲。
毕启成傻傻地躲在屋里,不吃不喝不说话。
王晟着急了:“大早上的,你清醒点儿!你给我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还是没有反应。“你是死人的吗?你要还这样,我今天就把你扔上车送回家去!”
“今天是几号?”毕启成开口,嗓子哑着,嘴唇也裂着口子。
成天不出门,日子都过糊涂了!王晟没好气:“五号!”
“五号?”毕启成惨笑着,“那明天就是六号?明天,小舒子要成亲了。”
“他成亲你就去凑热闹嘛!你们不是主仆情深的吗?”
“我,不去。”毕启成摇头,“他要娶别人了,我……这是挖我的心啊……”
“嗯?你,你?”王晟看着面如死灰的毕启成,斟酌着词语,慎重地问道:“你,断袖?喜欢他?”
“喜欢。”毕启成承认,勉强笑了一下:“他不稀罕。”
“你!”能得到好兄弟的喜欢,不就是受了抬举吗,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了,人家竟然还不稀罕要成亲,王晟替他不值,可看着他这幅悲戚的样子,又说不出重话来,最终,也只是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声“哎……”
王晟陪着毕启成枯坐,安慰别人情场失意这活儿,他干过,可是这次双方都是男的,对他来说是头一遭,还真安慰不过来。可眼看着毕启成为了一个男人弄的这样毫无生机,他又看不下去。
绞尽脑汁地思索了一番,王晟有了主意,拖着毕启成的两只胳膊,“起来好好梳洗一下,我领你出门!明天抢新郎官去!”
毕启成木偶似的被王晟拖出床,洗了脸,填了肚子,又被拉到大街上买这买那。
翌日,王晟拿着买来的东西,尽情地动手比划。
毕启成被摆弄着,看着素白的衫子,嫣红的裙子,大号的绣鞋,还有什么珠花胭脂一样一样的往身上招呼,迟钝的脑子总算知道王晟所谓的办法了。
扮女装,可不是什么轻巧活玩儿,尤其是在当事者不配合的情况下。
终于大功告成的时候,日头已经高高的悬在当中了。
“哈哈!没能看到你家小舒子穿女装,可亲手塑造出你的女装模样,也算了了我心中一件憾事。哈哈哈!”王晟不厚道地大笑三声:“你这样子,也挺招人喜欢的吗!来,带上你的剑,别让那新娘子的娘家人欺负了去。记住了,你今天是哑巴,别开口。看我给你出头!别瞪我,你要记得你被人抛弃了,眼神要哀怨,要哀怨。”
知县府里一片热闹,新到的知县舒大人治理有方,虽然传闻说舒大人一脸严肃,可是这大喜的日子,总不能还不近人情吧。前来看热闹,应该没错的。更何况,据说这位舒大人才华横溢,皇帝佬儿都夸他来着,还是个俊美的后生呢。
于是,知县府里大喜,当地百姓自发地来了许多前来一睹知县大人的风采。
新娘子的花轿还没到,府外已经聚了不少人。这当中,来了一个白脸的书生和一个小娘子。
那书生手中拉扯着小娘子,气势汹汹地拨开众人向府里走,嘴里不停地嚷嚷,说舒少瑜始乱终弃,抛弃了她妹妹。
舒少瑜是谁?了不得,那不是知县大人的名讳吗?那书生口中的妹妹,就是身边那位小娘子了?
仔细瞧瞧,那女子真算不得小娘子,长了个高个子,可是一身米白的衫子,大红的绫裙,利落又苗条,走起路来,没有丝毫扭捏,倒有一股子灵动劲儿。那张脸生得也美,略施粉黛,剑眉星目,端的是英姿飒爽。就是有点美中不足,那姑娘长了一双大脚。不过大脚也没什么的,看她佩着剑呢,那说书的孙老头不是说了吗,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进了院里,那书生还在喋喋不休地要给他妹妹出头,那姑娘有点儿不乐意了,又恼又羞地想走。那书生按着妹妹不让走,说她哥哥多,虽然只来了他一个,就是他孤身一个人也要给她讨公道。他又说什么舒大人和他妹妹打小青梅竹马,舒大人中举之前,全仗她妹妹扶持,对他妹妹甜言蜜语,等考取了功名,就开始嫌他妹妹是个哑巴,负心薄幸地跑了个没影儿。
哑巴啊?看着多漂亮多好的一个姑娘家,真是可惜了。众人扼腕叹息,再看看那姑娘,愈发觉得她楚楚可怜,不免同情于她了。不就是不能说话嘛,舒大人因为这么个原因,当了官了就不要人家了,的确是不应该啊。
院里快让那书生吵翻了天,一会儿一个穿蓝布衣裳的年轻人从屋里出来了。有人识得,说那就是舒大人。
传言不假,舒大人果然好相貌。和那姑娘站一处,真是赏心悦目,般配得很。
舒大人和那姑娘见了面,两人都是一愣,谁也不动弹。
那书生见状又开了腔,要让在场的大家伙儿见证,指责舒大人不该忘了旧爱,另娶他人,今天死活不能让舒大人跟别的女子拜了堂。
知县大人的风流韵事,大家还是很愿意听听的。可是,听到这里,大家都咂摸出不对劲的地方了。
什么叫做另娶他人?什么叫做跟别的女子拜堂?这兄妹俩搞错了吧?这知县大人可没成亲,要不然这里能乌乌泱泱地多出这么多的员外乡绅老爷和夫人小姐?他们可是来看舒大人的,巴不得把自家没出阁的闺女姐妹嫁给舒大人呢。还有一些个不害臊的思春的大闺女小丫头,别人结婚,她们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就是想在舒大人面前露个脸吗。
一个离得近的汉子终于忍不住,拉了那书生一把,说今天不是舒大人大婚,而是舒大人的兄长成亲的好日子。
“啊?”那书生张大了嘴巴,又闭了嘴,没过一会儿就乐不可支地开始笑。
真是,闹了这么一场大乌龙,能不笑吗?众人也跟着乐呵跟着笑。
没笑的就属舒大人和那姑娘了。舒大人都呆住了,看那模样,险些落下泪呢,估计是被那姑娘找上门的情意给感动了。那姑娘傻傻地就是盯着舒大人看,一句话也不说,哦,对了,她不会说话。
两人互望了好大一会儿,舒大人抬腿进了屋,那姑娘脸红了,紧跟着进去了。
那书生脸皮可不薄,闹了这么大的笑话,没事儿人似的,笑嘻嘻地也进屋去了。
等那书生再出来的时候,就支使自家人一样地支使院里帮忙的杂役,高兴地说他家妹妹今天就要和舒大人成亲。
良辰吉时到了,新娘子的花轿抬进来了,吹吹打打真喜庆,尤其是这兄弟俩一块成亲,真是少见的喜事,一段好姻缘,众人无不拍手叫好!
两对新人拜了堂,入了洞房,多年之后代县人对此事还是津津乐道。
那可真是鸾凤和鸣,好事成双!
第十四章
番外之信口雌黄
王晟很生气,真的。
毕启成的那桩婚事,好歹也是他促成的,功劳苦劳可全是他的。当然了,兄弟交情摆在那里了,他也不指望毕启成对他多么的感恩戴德,可,至少也得装装样子,在面上应个景吧,虽然不用他满面春风,可也不至于面若秋霜吧。
自己辛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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