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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方-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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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您二位意下如何啊?”小二问道。
那青年连连点头:“好啊,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我就住一晚,明早就走,你先跟我挤一夜,我走了那间房就留给你!”
“我也明早就走啊,”余歌侧过身子,眼角打量那傻子,“不过,我也确实懒得再到县城另一头去找空房了,你不介意的话,咱俩就将就一下,房费一人一半,也能省点钱。”
于是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余歌将马栓到后院,拿草料喂了,再由小二指引着上了楼找到房间。
他本是不愿意跟别人挤的,为什么会改变了主意?还不是因为看那青年相貌好,戳动了他的风流骨。原来余歌年纪虽不大,却也不是什么乖徒弟,背着师父在外和小青年们勾三搭四,也是时常有的事,吴守愚想起来了也会说他两句,但看他并没惹出什么祸端,也就懒得再说。
余歌进房门时,那傻子青年正将包袱摊开在桌上,露出里面一个木质盒子,一见他进来,忙把包袱打起来,从桌子上拿开,笑道:“安顿好马了?”
余歌点点头,再瞥一眼桌上,笑道:“你那包袱里,是什么名贵的药材吧?”
青年愣了一下,道:“你怎么知道的?”
“柏县是这一代最大的药材市场,今天虽没逢着集市,那街上的人,却也多数是来采办药材的,”余歌道,“你那盒子又小,看你拿着也不重,不像金银,所以我猜,八成是什么金贵的药了。”
青年听了,笑道:“你怎么这么聪明!”
“这也算聪明?”余歌暗笑他傻,但又爱看他笑起来那明媚晴朗的样子,于是接着逗他,“你看看,今晚上,是你睡地呢?还是我睡地?”
“我睡地!”青年道,“我练过功夫,睡哪都不打紧,你看着就文弱,着了寒就坏了!”
余歌“噗嗤”一笑道:“不用了!你看那床大得很,我们一人睡一头,就足够了。”
于是二人打水洗过,便早早上床。余歌睡在靠里,青年在床的另一头,靠外睡着。床做得挺大,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躺着,虽同盖一床薄被,本该是挨不着的,偏偏余歌不安分,一会儿翻个身,不小心蹭到了青年,一会儿又假装睡相差,将脚搭到人家身上去。
青年开始倒是很老实,小心翼翼捏着余歌脚腕,将他那乱动的玉足放回去。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任那青年再笨,也悟出,这美貌小兄弟是在存心勾引自己了。
四下俱静,偶有虫鸣;云遮钩月,窗含稀星。这一室之内,有些事情蠢蠢欲动。
青年再次捏了余歌的脚腕,却不老实交回了,而是上了另一只手,伸进亵裤的裤脚,在余歌小腿上摸着。余歌那边将腿一缩,青年便脱手了,忙再向被子里去摸,歪了大半个身子才算抓着了。青年在黑暗中露出坏笑,握住余歌的脚腕向自己这拉,余歌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向下拖到被子里,脚下刚要乱蹬反抗,忽地小腿一落,青年松手了,再一眨眼,自己身上已趴了个人。
青年做着个压到余歌身上的姿势,却不敢很挨着,手一伸掀开了被子,与余歌在黑暗中对视,兴奋得直喘气。余歌禁不住笑出声道:“别急别急,待我拿个东西。”
说罢到床头,取了自己的包袱,从里面取出一盒脂膏来,递给青年:“给你,记得轻些。”
前年拧开了盒盖,又嗅了嗅,还没悟出来,问道:“这是什么?”
余歌一愣:“哟,没想到,你还是个……”
“什么?”
“傻子!”余歌捂着嘴笑,又故意叹一声,“没办法,今天我将就将就,来教教你吧。你趴下!”
余歌用命令的口气说,青年也傻乎乎地照做了,乖乖地趴着,直到又被褪下裤来,某处沾着了一片凉滑,青年才突然翻身弹起来:“别!我知道了!”
余歌正得趣,没料他起来,便推他道:“乱动什么?别浪费时间!”
“我知道了,我懂了!”青年一面抢过余歌手里脂膏,一面抱住了余歌剥他的衣裤,“我什么都明白了……”
“哎哟,你是初次,我怕你弄得我疼!”余歌一面要挣扎,一面又被青年那笨手笨脚的揉搓撩得有些情动,不由得声音也软了,“轻点……”
余歌没料到,那青年胯|下之器甚是雄伟,也不知轻重,就着脂膏便想一下子进去,及至动起来,也毫无体贴,捅得余歌直“哎哟”,就差眼泪没有流出来了。青年却与余歌不是一样滋味,只觉余歌下面那小嘴吸得他魂销骨酥,没多久便泄了在里面。
余歌对今夜算了没了兴趣,只觉床不摇动,后面不疼了,便知那傻子停下了,道:“行了?快出去吧。”
谁料那傻子不但不将他那伟器拔出去,还趴在余歌身上,掰过他的头,凑过来跟他亲嘴。余歌也敷衍了,然后就觉傻子那物,又在身体里胀了起来。余歌心中欲哭无泪,后悔勾引了这个傻子。那傻子又摇起床来,余歌先是忍耐着,百余下后,终是得了趣来,压腰耸臀,股间流水,口中哼哼唧唧:“那里……嗯……再重些……”
青年大约也摸着了门道,将□之物抽出大半,再一气冲进去,撞得余歌颤声乱叫:“好哥哥,【这个太过分了,自我打码】死我了!【打码】得快活……”
青年便立于床下,抓着余歌的两股,反复抽|插,余歌拿手掰开自己两个臀瓣,好将青年伟器完全纳入。二人越战越酣,余歌最后扒着床板,腰下悬空,两腿根被青年掐着猛干,胸前肉粒刮着床沿,又有一种不由言说的快乐生出,不禁收了一手在胸前,自己搓着茱萸,口中再说些浪语。
青年看他玩弄自己胸前,也觉得好奇,便将他向床里推了推,就着交|合姿势把他转了个身。就这样的摩擦,也逼得余歌快活得流泪,玩弄胸前不停,忽地胸前的手被拨去,青年的大手盖在他胸上,手指在双侧乳珠上揉捏,余歌顾不得隔壁房客的好眠了,高声叫出来。青年见这招管用,干脆自己也跪上床,俯□舔舐双珠。青年初尝蓓蕾,半吞半吐,半含半咬,半嘬半吹,勾得个余歌手攀腿举,腰扭着口哼着索取。他们一个初赴欢场,一个食髓知味,两人如胶似漆,换了许多姿势,泄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双方都筋疲力尽,沉沉睡去。
余歌是在青年的怀抱中醒来的,搬开青年的胳膊,再掀开被子,看到床上身上惨状,想起昨夜荒唐,余歌的脸红了红,便要下床。
青年醒了,拉了他一把:“你倒醒了?不多睡会儿?”
“你看这太阳都多高了,”余歌道,“本想一早走的呢,这耽误的!”
“你……”青年看着余歌毫不掩饰,站在他床前捡起衣服,一件件地穿,喉咙紧了紧,心也跳起来,“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纪崇基!”
余歌穿衣服的动作慢了一下,然后转过脸去,竖了食指在面前,对着青年摇了摇:“嘘……咱们露水姻缘,彼此别问名姓,问了,就俗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分量虽少,但……足啊,你懂的。
我好怕被和谐啊!
28
28、第二十八章 重逢 。。。
青年没想到,一夜的欢好过后,他竟留下这句话,不由地怔住了。余歌看他又呆了,抿嘴笑道:“傻子!”
青年本想问他去哪,看能不能同行一段,现在也不敢问了,直等到余歌走了,相互别过,他才离开。
三个月后。
忙碌的一天总算结束,余歌好容易回了房,没多久又听到小打杂来叫:“吴大夫叫你到前面去,说有客来了。”
“现在?”余歌看了看天光,“这时候来的什么客?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余歌搁下了手中的笔,来到厅中。看见吴守愚正和一名中年男子坐着说话,那人穿着灰色袍子,发色也发灰,腕上套着一串鲜艳的珊瑚红佛珠,十分惹眼;极其白瘦,表情祥和,从五官上看,年轻时必然美貌,应该也极盛过一时。
“永言,”吴守愚回头看见他,招手让他过来,“这是纪子芩纪先生。”
余歌便叫:“纪先生。”
“这哪里敢当!”纪云忙站起来道,“快让高徒别这么叫了,我又不是什么正经大夫,哪当得起。”
纪子芩身后的一个青年看到余歌,发出“咦?”的一声。
余歌往纪云身后一看,也吓了一跳:“是你?!”
竟然是在柏县,和他有过露水情缘的那一个。
“你们认识?”吴守愚问道,“这倒奇了。”
“哦……没什么,就是……上次,我到柏县拿药的时候,他也去办药来着,有过一面之缘。”余歌脸上泛红,当然不敢合盘托出,但他说的这些,也算是实话。
“嗯,那便好,”吴守愚点点头,“那你便帮我招待一下纪公子,我和纪先生刚好有些话说。”
说完便带着纪云走了,两人单独不知说些什么悄悄话去了。余歌看着正傻乎乎望着他笑的纪崇基,倍感尴尬。
“原来你叫永言!”纪崇基高兴坏了,“我们俩怎么就在这里遇见了呢?哈哈,你说说这多巧……”
余歌咬着下唇,看着别处,不想理他。
“永言,永言……”那傻子还在一味地叫,“我可算知道你的名字了,永言……”
余歌被他叫得直发毛,一跺脚:“我叫余歌,字永言!”
纪崇基继续傻笑着来牵余歌的手,余歌甩了两下,没甩掉,也笑了,自己也觉得,这还真是缘分。
“喂,”余歌抬眼看着纪崇基笑,“咱们别傻站着了,走吧。”
“去哪啊?”纪崇基又犯傻。
“来啊。”余歌拉着他出了厅。
“多谢守愚先生招待,”纪云道,“我们父子打扰了。”
“哪里,应该的,”吴守愚道,“我和子芩上次见面,已是十八年前了吧?”
“是啊,十八年了……”纪云垂下眼睫。
吴守愚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记得,那一年,他去过谧南,还被请到过谧南王府里看病,之后不久,谧南王竟然就被押解回京问斩,让他震惊不已。不过,想想那时纪云在谧南王府里的情状,再看看现在他的表情,吴守愚觉得,此事还是不提为妙。
“子芩私下要和我说的事,是什么?”
“守愚先生,”纪云道,“我有一事求您!”
“怎么敢!子芩有事请说!”
“守愚先生,你也看到我犬子崇基了。”
吴守愚点了点头。
“我近日身体每况愈下,”纪云道,“想要上山静修,可是这孩子无人可托付,按说他也成年了,不该我操心,可是,他天性野得很,我想让他念书,他就是念不进去,总能跟流氓地痞混到一起,我若再不管着,迟早定成匪类!守愚先生,我就是想求您,能不能收留了我的孩子?晚辈没有别的请求,只求您能好好管教他,别让他进入歧途……”
“这……”吴守愚看似犹豫,其实在纪云说话过程中,就已想好了,咬死不能答应,“子芩,这可不是小事,恕我不敢随口应承,我那混账徒弟,我且管不好,更不敢代为管教令公子……不过子芩你说身体不好?不如多住几日,我帮你看看,调养调养,还是可以的。”
纪云便苦笑着不答话。许久,突然抓住吴守愚的袖子哀求:“守愚先生,别怪晚辈无礼,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我这眼睛,早年哭了一场,把眼泪哭干了,也哭坏了,从此每到晚上,我就视物模糊,身体也一日差似一日,好容易才把他带大,如今是真的撑不下去了!这些年我带着这孩子走遍四方,却没遇着一个可托付的人,只有先生可以帮我!子芩求求您了,您不帮我,我还能指望谁呢?”
吴守愚看他这样,不得不心软,扶着他道:“子芩别这样,容我考虑考虑……”
“守愚先生!”纪云借着灯光,艰难地看着吴守愚,“您不是说过,您很仰慕我师父的才学?只要您收了崇基,我愿意将我师父的遗作送给您,当做答谢!”
吴守愚惊了一下,又想了想,才道:“子芩,你不是说过,你师父没有留下著作,只给过你一本《种子方》吗?”
纪云也突然怔了,不置可否地目光乱飘,勉勉强强答道:“是……”
“唉,”吴守愚叹了一声,“子芩,你的心情我懂,不管你师父有没有留下遗作,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我不会贪你的东西,可是……可是,有件事,你可要说实话啊!”
“什么?”纪云表情悲切,眼睛里却是干的,确实是多年以前,便把泪哭干了。
“你老实告诉我!”吴守愚显得有点激动起来,声音打着颤道,“你这个儿子,到底是不是十八年前,谧南王府的遗孤!”
纪云大吃一惊,不敢回答。
“不是我不帮你啊,子芩!”吴守愚也恨恨地,拍手跺脚,“你将一个朝廷逃犯托付给我,我怎么敢答应啊!”
纪云听了这话,便泄了气,安静了:“多谢守愚先生,我明白了。”
吴守愚给纪云安顿好住处,再出来找余歌,到处找遍了也没见,便有些着急,往余歌的住处来。
余歌的窗内没点灯,吴守愚站在窗下听了听,果真听到里面传出些喘息呻吟,心下暗叫“坏了!”急得原地转了两圈,直掐自己也没忍住,昂首便叫:“永言!永言!”
余歌与纪崇基相拥着缠在床上,纪崇基坐位,余歌坐在他身上,下|体相连,正在佳境,将登极乐之时。纪崇基听到了吴守愚声音有些慌,余歌拿手捂了他口,身体犹自上下颠簸,准备不理窗外正叫他的师父。
纪崇基的鱼水之欢快到顶点,抓住余歌的胯骨重重往下按去,余歌差点大叫出声,抓了纪崇基散下的发辫咬在口中,又被|操|弄了几下,两人便一齐泄了。
这二人事毕抱在一起喘息,纪崇基将余歌一推:“你师父叫你呢。”
果然吴守愚还没走,每隔一时便叫余歌两声,看样子是不将他叫出来誓不罢休了。
“你在这等着,别出声。”余歌将双腿从纪崇基腰上放下来,纪崇基也从他体内退出。
余歌下床慌忙穿衣裳,窗外吴守愚又叫了他两声,余歌不甚耐烦答道:“来了!”
看着徒弟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地跑出来,吴守愚来不及指责他仪容了,将他拉远了些,劈头就道:“你这小子,我一眼没瞅见,你就和人家搅到一起去了!”
余歌厚了脸皮不答话,准备听训。
“不许跟那个孩子有纠缠,听见没有?!”
“为什么啊?”余歌抬头,“别人你就不说,独独说他?他虽傻了点儿,也不至于这么让你瞧不起吧。”
“我说的不是这个!”吴守愚咬牙,敲了余歌额头一下,“你不知道他是谁!”
余歌揉着额头,突然来了兴趣:“怎么?他是谁?”
吴守愚生怕徒弟不顾劝阻,硬要和纪崇基好上,不得不说,便把十八年前,他在路上被谧南王府的小厮抓住,进府去遇见纪子芩,又是怎么治好了谧南王独子的发热,他走后,怎么听到谧南王被杀的消息,纪云怎样杳无音讯……
余歌听完后,半晌没言语,末了才说:“师父的意思是说,这纪崇基,就是当初的谧南王独子?可是你不是也说,谧南王全家被杀,一个不留吗?又怎么会有独子逃过一劫呢?”
“世上的事,谁能料到!”吴守愚道,“若不是我当初治过的那个孩子,又能是谁?你想想,我当初见到纪子芩时,他还没有家室,现在又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我那时在闽南王府中,虽未亲见,从他们神态,从仆从言语,也知道,纪子芩和谧南王的关系可不一般,他带着谧南王的孩子出逃,太有可能了!”
余歌真是被吓了一跳:“那,师父,你确定吗?”
“我怎么确定?我刚才问了纪子芩,他没回答我,”吴守愚道,“不过,我记得,在王府时,奶娘曾在我面前给那个婴儿换过尿布,我忘记了是他哪边大腿的根部,好像有块胎记……”
余歌想了想,翻了个白眼:“我们没点灯,我哪看得清。”
吴守愚又要敲余歌,余歌抱着头往后一缩:“我知道了!不跟他扯上关系就是了!”
说罢跑了回去。
回到房中,看见纪崇基已经衣冠齐整,坐在那里等他,余歌方才听过那些,心情已有些不同,低声问道:“你等得不耐烦了?”
“我该去找我爹了,”纪崇基道,“他晚上看不清东西,我得照顾他。”
“哦,哦……”余歌道,“那行啊,我不留你了。”
纪崇基走过来捧了他的脸亲了亲:“我明天再来找你!”
余歌摸着脸上刚被亲过的地方,看着纪崇基消失在门外,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多可惜啊,刚有一点喜欢上他。”
次日,纪云带着纪崇基,不顾挽留,坚持辞行。余歌看到了纪崇基看着他的不舍,却有些不敢回应,就这么让他走了。
这一走,可能就永远见不着了——余歌这样想。但是,谁也没有料到,两年之后,他们又得以重逢。
两年后,思江,余歌随师父在大船之上,凭栏眺望两岸风光;纪崇基与同伴在岸边,打赤膊,牙齿咬紧了铁凿子,一头扎进水里。
又一段故事就这样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又尼玛开始了!求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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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思江 。。。
余歌和吴守愚站在船头,吹着江风,他们乘的船是船队中最大的,后面十艘稍小一些的跟在后面。
“听说这地界出强人啊,”余歌嘴贱,知道不吉利还是要说,“万一我们被抢了怎么办?”
“就知道胡说!”吴守愚教训他,“这是朝廷的船队,有官兵护送,谁敢抢劫?”
余歌撇撇嘴:“如今朝廷的威信每况愈下,江湖匪类未必就怕他们呢,你再看看那些官兵。”
余歌扬了扬下颌,意在让吴守愚看看船舱里,正在和一帮下属饮酒作乐的押运官。
吴守愚也无话可说,叹了一声道:“官场风气已成朽木,不是你我所能更改,我们是被请来照看程大人身体的,做完了这趟差事,就回潞州去,其余事情和我们无关。”
余歌冷笑一声:“程大人这个糟蹋法,身体能好才奇怪呢。”
船舱内,妓者弹琴唱曲,酒令不绝,这其中,有红粉佳丽,也有年轻的男孩子,面上傅粉,点着红唇,做个雌雄莫辨的妖娆模样。
“不过他从哪里找来的小倌,倒是不错,”余歌禁不住多看了两眼,“有点貌若好女的意思。”
吴守愚拿扇子打了余歌一下,不疼不痒:“没出息的好色胚子!没见过一点世面,倒在那里说三道四!”
“难道师父见过世面?”余歌故意打趣吴守愚,“我说我怎么连个师娘也没有,莫非师父早年,也遇见过什么此生难忘的翩翩少年,终生不渝,才……”
话没说完,又被扇子敲了下头。
“烂嘴的小子!弱冠之年了,还跟小孩似的没羞没臊!”吴守愚骂道,“你没师娘,是因为你师父我是修道之人,与他人何干?”
“你说我没见过世面嘛,我才猜的,”余歌撅着嘴,略显委屈,“你倒是说一个比里面那些好的给我听听。”
吴守愚被这个徒弟气得直咬牙,恨不得撕他那嘴,又没办法:“你记不记得,两年前来过潞州的那位,纪子芩?”
“我记得!”余歌一听便知道,“记得清楚得很呢。”
吴守愚心道你记得那是因为你和人家儿子有奸|情,横了余歌一眼,道:“我见过他年轻时候的样子,那才是姿容绝世,不可方物,艳丽更胜好女,脂粉在他面前都俗了三分——你看到的这些小倌,更是要被比进泥里!”
“是吗!”余歌回忆着道,“可惜我没见着他全盛时候,就看见一个清癯男子罢了。”
“再美的容颜也有衰落之时,”吴守愚道,“再怎么绝色的花朵,也有凋零之日,这是万物的规律。你认识到了这一点,就会知道,迷恋那些空虚皮囊、红粉骷髅,是多么愚蠢的事了。”
余歌就这么和师父聊着,本该太平无事,可是灾祸到来的前一瞬,总是太平无事的。
突然船身一个大震,有人声嘶力竭地喊道:“船底破了!快逃!”
“怎么回事?!”余歌扶住差点跌倒的吴守愚,四下望去,不知该往哪里逃。
船舱里杯倾酒洒,风尘客们抛琴出逃,却被将官们挤在身后。用来救命的小船放下水,却不是每个人都挤得上去。余歌不是什么好欺负的,知道自己和师父都不会游泳,死死跟着押运官程大人,在逃生的小舟上占得了两个位置。
“船怎么会漏?”程大人大声责问着下属,“船上的东西怎么办!”
“禀大人!船底是被人凿穿的!”
“是什么人凿的!”
任押运官再怎么气急败坏,此刻也无力回天。凿穿船底的,正是潜在水中的纪崇基等人,凭借过人水性,在水下用铁凿凿穿的。不仅是余歌所乘的那艘船,其余十艘,也在毫无防备的情形下,相继被破坏。
纪崇基冒出水面换气,看见官兵们鼠窜着逃命,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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