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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骑桃花来 完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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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老板一听便是欢喜,一叠声应了,连连又是一番感激。
跟着小伙计颠颠下去。
“公子可是要回去了,要不再整一些垫个肚子?”掌柜殷勤的问道。
虞王孙一挥手:“让大厨再弄一套送到琅邪阁去。和账房说,半折价算五百两吧,今儿个爷高兴。”
掌柜应了退了下去。
见没人了,唐桃儿终于憋不住道:“不是说一日只有一套小登科的么?”一千二百两黄金一桌,还据说要预定得提前。
自打知道这地方幕后老板就是眼前这位后,对于那些被宰的冤大头有了一种更深的同情。
就像刚才,动都没动过,五百两黄金,还千恩万谢,她觉得这郝老板,真够冤的。
问题在于既然公子肯让人再做一套来,何不直接给一套新鲜的?
虞王孙淡淡道:“做生意嘛,要诚信为本,是吧?”
“那你刚才还要再做一套?”诚信?严重怀疑。
虞王孙笑吟吟道:“娘子自然是例外的,娘子要是喜欢,一天做个十七八套也是木有问题的。”
“当然,对外,羲和楼的东西自然要物以稀为贵的,娘子你说呢?”
也就是说,这事,是可以有双重标准的。
就像他将那打了折扣的小登科照样六百两黄金施舍给对方,却还能够赢得一番感激。
瞧着公子一脸天经地义面不改色的模样,唐桃儿又有了新的认知。
琅邪公子很娇贵,而且很黑,心黑。
再一次的认知让她更加懂得明哲保身虚与委蛇是聪明的。
将手握住他一直搭着的那只崴了的爪子,道:“药呢?还疼不疼?”
虞王孙眼一亮,“啊,这个要紧,快。”
拉着人急冲冲往来时的路走。
上车前,唐桃儿无意间回了下头,羲和楼鼎鼎大名下,她还不曾料到有一日,她会是这里的座上宾。
当然,今日之行,这滋味,这过程,挺坎坷的。
回头间一愣,不远处,屋角阴暗处,一抹青影孑然而立。
脉脉午日透不过房梁厚重的阴影,亦消不去那淡淡一抹寂寥。
修长单薄的身上,附着一坨肉肉的小身子,勾着脖子闷着头,瞧不出动静。
一大一小的身影更显得益发孤单。
心中不由一刺。
“娘子,快来啊,为夫手疼的厉害呢。”里头人招呼。
她应了声,扭头对上那远远投射而来一缕灼灼而缠绵的目光,不由抬手挥了挥。
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烦忧,往事已矣,她亦莫可奈何。
对方突然往前踏了一步,探出阴影,将半个身子露在午后明亮处,青烟远釉,目光挚然。
然后如同静夜里的昙花,绽放开一朵安静却绚烂的微笑。
唰,她的目光被截断在了铁壁密封的车厢内。
面前的案几上摊着一溜排瓷瓶,剪子,棉纱。
某公子正襟危坐在后头巴巴的将她望着。
瞧着琳琅满目一片的物件,又瞄了眼那铜板大小的青肿,唐桃儿抽抽嘴角坐下:“公子这是要妾身怎么弄?”
一个青肿你要把自己整成缺胳膊断腿么?
虞王孙掠过面前一溜排:“为夫也不太懂这些,都是贾叔置备的,小时候为夫身子弱随意跌了一交就要上许多种药,此刻贾叔不在,只能劳烦娘子了,这些药应该都可以用,要不你慢慢一件件试试?”
肿么就觉得所谓的身子弱,都是假的,这位的假仙就是被这么傲娇的宠出来的!
唐桃儿勉力绷住自己的脸皮,淡定的接过一个瓶子,看了眼伤,往上开始抹。
救死扶伤这种事,果然是精细而庞杂的活。
车厢摇摇的踏着节拍稳稳回到琅邪阁大门前,一头汗的唐桃儿终于结束了她的浩大工程。
瞧着比好手圆周面积庞大了一倍不止的伤手,她长嘘一口气,讷讷道:“那个,不太擅长这事,公子看还过得去不?”
“夫君。”后者悠长的路途上一直未发一言,低着头的某人勤于与狡猾而顽劣的纱线较劲,也顾不得抬头。
此刻淡淡开口,唐桃儿一愣神很快反应过来,还是不习惯闹得啊,立刻乖顺改口:“嘿嘿,不习惯,抱歉,夫君。”
“多叫叫,自然会习惯的。”懒洋洋仿佛刚从睡梦中醒来,语调透着一股子慵懒的沙哑。
他动动手,笨重的沉淀感令他有些发愣,这才将养神的眼睁开。
刚开始低头瞧笨拙忙碌的小女人泛起的一丝丝涌动像是一种厚积薄发的蓄势,令他不由的闭上眼去抑制情感难抑的波动,随着节奏却杳然入睡。
时光什么时候过的如此快了?
竟然能如此酣然的入睡,那是一种遥远的记忆了。
入眼一刹那的那张笑脸,与曾经的记忆陡然重叠,巧笑倩兮,笑靥如花。
很多很多年前,冲天的辫子擎着恣意的笑脸,叉腰而笑:“乖,叫声娘听听!”
“笨蛋,多叫叫,自然会习惯的。”
鲜活的笑,可否再一次回来?
因着错失而不会成为遗憾?
“夫君,夫君!夫君?”若有若无的回忆被一叠声的呼唤抹去,乍醒。
“怎么了,不好?那我重新再包一下吧。”恍惚飘渺的眼神果然说明她的手艺惨不忍睹的真相。
额头一凉,另一只修长的手夹着衣袖摸上她的额头:“娘子忙得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为夫君服务,应该的,呵呵。”
“那个你真的不要重新弄一下?”
虞王孙举着与他的大腿一般粗细的杰作,半晌,悠然一笑:“娘子的辛苦,为夫岂能不满意?”
……
“娘做的,敢不吃?”
“我可是你娘哦,敢说不喜欢踹你!快,说你喜欢啦!”
即便是不满意,那也要说满意的哟……
“满意,非常满意,呵呵。”
唐桃儿瞧着公子莫名其妙的笑,没来由感到一阵发凉。
“公子,回来啦!”门口的声音让她如蒙大赦般的松口气。
车厢被打开,二人被迎出。
“哎呀,公子,您,您,您这是怎么了?”
“卫藿,你怎么保护公子的,怎么让公子受了那么重的伤回来?”
……抱歉,卫藿你受苦了!
20一夜暧昧
“这是什么?”面对胖婶塞给她的一碗热气腾腾药味十足的汤碗托盘,唐桃儿一头雾水。
胖婶嗔怪的瞪了眼:“给公子的药啊,还能是什么?”
“我知道是药,我是问做什么用的?”大晚上的喝神马药?
虞王孙有怎么了嚒?
胖婶一脸不赞同:“夫人,您怎么还是这么不上心,公子对你可是够好的了,你瞧你,自个的夫君伤得那么重,你都不关心的么,这伤药都还是胖婶去熬的,快,趁热端给公子去,别说是胖婶熬得,要说是你熬得,公子一准高兴啊。”
她推了推发愣的唐桃儿,一脸着急上火:“姑奶奶你倒是快去啊,男人那,这时候最需要关怀,这时候一趁热打铁,什么事都能成了!快快快,胖婶有生之年还想着抱上小公子呢,您可要努力啊,去快去!”
……努力个毛啊,要不要那么夸张?
自从下了马车知道公子受了“重伤”后,全琅邪阁上下都拿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她。
这关她神马事?你们家自己主子要逞能又不是我害的。
而且那真的只是一块小小的青肿要不要这么严重?
胖婶已经快要用踹的了:“快去啊。”
眼见着唐桃儿端着药碗一步三挪的往楼上而去,胖婶不由欣慰的长嘘一口气。
“上去了?”一旁贾奕不知从那儿角落里头悄无声息冒出来。
胖婶也不回头,瞧着楼梯点头:“进去了。”
贾奕与她并立仰视:“这可行不?”
“一准行,老娘办事,有差的?”
贾奕摸摸下巴:“倒也是,就怕公子还放不开。”
胖婶眼一横,白胖的脸上一双眼居然流淌过一缕漫不经心的妩媚:“你我调校出来的公子,有不敢做的事?”
贾奕感受到那缕目光,如同过电一般颤了颤,斑白的须发抖了下,感慨:“倒也是,若论无耻无赖脸皮够厚,公子不负你我的教诲啊……”
他深深一叹:“就怕公子什么人都肯黑,这个,舍不得哟。”
“废话,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要达目的就要下手狠!”胖婶握拳。
贾奕又抖了抖,瞄了眼她:“那个,要不要你我也无赖回?你瞧这天色,月淡星稀的,正好做那些个无耻够当,嗯?”
胖婶又是一横眼,嗔了声:“死老鬼,老不正经!”
贾奕浑身一颤,通体舒泰,哈哈一乐不客气的揽过胖婶丰硕的腰肢:“老不正经就只对一个而已,走走走,夜长梦多的,咱也别浪费了去。”
……
唐桃儿不知他处正演绎一桩老风流韵事,端着那药碗入了房门。
一灯幽篁,却满室银红。
不知为何屋子里点的灯不亮,幽幽然下满屋子的金红黯淡成银红,却流淌出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夫君,夫君?”她探头张望了下,一时不见人影。
低头瞧了眼手里的药碗。
一点青肿,不喝也不会有事吧。
倒了算了。
“娘子端着什么?”茜红纱帐抖了抖,一片华彩,素白修长的左手撩开幔帐,探出半边身子来。
雪白的袍子颓丧披散在肩背之上,露出他莹白精壮的胸膛,浓密的长发乌黑发亮,流淌一地,半开半闭着眉眼,说不尽的风流蕴藉。
细长的眼眉随着光晕流淌出一抹韵味,若隐若现,欲语还休。
噗,冷不丁鼻腔一热。
咳咳,这位,不得不说,长得,太诱惑人了。
她一把捂住口鼻,闷闷道:“胖婶给你煎了碗药,说是治伤的,你要不要趁热赶紧喝了?”
“过来坐。”慵懒的声线带着致命的吸引,如同毒药。
夜晚的公子总是多了份妖魅,令人不安。
“要不我把这药放这了,您自己喝?”还是不过去比较安全些。
“怕我吃了你不成?”似笑非笑,“为夫这手伤了,娘子不该帮帮为夫?”
“帮什么?”
“为夫手端不住药,如何喝?”他站起身,瀑布般的发丝一泻而下,赤足而行,无声潜近。
一眨眼已经就在近前。
依旧是那双氤氲着温润妩媚桃花蜜水的眼,殷勤的望着:“娘子既然帮着胖婶端来了药,不若帮到底?”
“喂我,嗯?”脸凑近脸,邪魅中透着馋涎。
哆嗦:“你的伤又不重,这药不一定要喝吧。”
“娘子难道不心疼为夫?”斜挑了下眉。
如果说不,会有什么后果不?
“当然是……心疼的。”好吧,她还是比较识时务的。
虞王孙笑了笑,殷红映衬着洁白细腻的脸,益发银白如玉,墨玉的眼黑得如同长夜,更加深邃。
“啊……”直接张嘴,得意而近乎无赖。
如果能将这药碗扣过去,也许挺有风骨。
奈何这种想象,是不能化成实际的。
淡定的念了一遍清心咒后,拿起汤勺舀了勺递过去。
药不死你苦死你!
要不要那么矫情一块青肿弄得跟身染沉疴一样。
还要喂药,丫的她整一个伺候大爷的丫头。
果然吧,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她这华丽的琅邪阁夫人外衣下,是劳苦大众的破衫。
“娘子如此关爱为夫,为夫幸甚。”面对一口一勺的苦药,公子却眉头也不皱一皱,神情反而益发愉悦。
一碗汤药,整整喂了大半个时辰。
分明最后她都不好意思要用倒的,公子却小口抿着越喝越慢。
你丫味觉是不是有问题啊。
公子没皱眉,唐桃儿皱眉了,苦的。
可怜人喝药的喝的欢乐,喂药的苦逼了去了。
她这胳膊,抡得那叫一个酸,比伺候大爷还大爷。
一想到这就是伺候一个青了块皮肉的人,这叫她情何以堪。
手中的药碗被人取走,一反手将她揽进怀中,压在自己的腿上,笑得益发恣肆:“娘子辛苦了。”
“呵呵,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
“我去把碗收拾下。”试图起身,奈何被压着动弹不得。
浑身笼罩在一种肌肉贲张的强势中,无所遁形感油然而生。
她顿时一阵紧张。
“不必麻烦,自有人会收拾的。”热气喷吐,耳畔酣然,芬芳迷醉的声音清晰的,暧昧的道。
她汗毛倒竖,一身紧绷。
“为夫身手不便,娘子帮人帮到底,替为夫更衣吧。”
“……好,好的。”
清心咒清心咒,清心咒清心咒,清心啊清心。
一个妖孽身边你清心谈何容易啊,天要亡我!
单薄的衣衫下,是精壮完美的肌肤,一寸一分,不见瑕疵。
衣衫褪至手下,却被卡在粗壮的包扎处,一挣,连人带衣衫往那床头倒去。
正好跌入床心。
“娘子如此迫不及待,为夫既喜且忧!”压在身上的重量沉甸甸不动分毫,却依然是那一副语气。
忧个毛,该忧的是我!
伸手去推,却一下子弹开,入手皆是一片火热,令人不敢触。
未及躲开,已经被牢牢揽住怀中,热气直抵她的每一寸皮肤。
终无法可逃。
她闭眼。
死就死吧。
“娘子以后都这么陪为夫睡,为夫死也甘愿了。”紧紧被桎梏于毫无缝隙的方寸间,语调却终于没入尘埃。
……
风如泣,月如诉,天籁幽语还休默,一片蝉蛙鸣。
一夜好眠之后,是不知岁月何夕身处何地的每一日茫然。
只不过这一回,没有了那抑扬顿挫的呼唤捣乱,她很快便恢复了清醒。
薄薄的蚕丝被整齐的裹在身上,窗外有极轻微的水风车摇曳的声音,透过隔扇将一股子沁凉均匀的透进来。
窗外有从地底井水引流入琅邪阁内院的活水不断的经由抽水泵抽入再用巨大的活叶风车循环扇动,这样的活动性大凉扇坐落在玲珑多宝楼外两丈远的四个角落,将多宝楼浸润在一片沁凉之中。
这种极其精巧又舒适的工程据说是公子亲手设计的。
耗资巨大,但是不得不说,很享受。
坐起身来发呆,清凉舒爽的风拂动茜红纱帐,绣纹鸳鸯戏水,共效于飞。
爽滑的刻丝素花亵衣近乎贴服,一尺足抵得上寻常百姓一年的花销。
这一室的奢华,不过是虞王孙给她的冰山一角。
如今她吃的,用的,穿的,皆是极品,就是天王老子都比不得。
风餐露宿一年,突然有那么好的待遇,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不过这馅饼砸得,她有些晕。
有道是万事皆有根本,突如其来的富贵,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虚。
奈何她不过是个小人物,随波逐流是可以,顶风而上难。
好在她这人比较随遇而安,都到乞讨的份上了,只要保得住小命,其他的,都可以看轻。
说起来,琅邪公子待她,还是真的不错的。
什么都是尽最好的用,反正就有记忆来,这些,是她从未享受过的。
总的来说,她比较满意如今这个状态。
也许是因为那“严重的伤势”,昨夜除了被公子吃吃豆腐外,也没怎么表现他的刚猛,她倒是白担心了一场。
硕大的床榻空了一半,突然间竟有些空落落的感觉。
倒还有点不习惯了。
忽而又警醒,不好不好,不过才三天,她怎么也变得奇怪了?
居然有点惦记那个妖孽。
时刻要记得提醒自己,忘记了一切都不要紧,关键是要活得自在,这偌大的琅邪阁就是一个金丝牢笼,她总有一天会出去的。
不能留恋这里的一切。
不能对这里任何东西产生感情。
不是没看到过乞丐产生感情的时候悲惨的下场。
半年前勾子就是因为感激愿意收留她的什么书生,却落得个被买入青楼的下场。
偏生性子烈,最后跳河自尽了。
她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就像如今的公子。
她不在乎公子的目的,只要最后能保命就好。
起来动静一响,就有人耳聪目明的敲门进来伺候洗漱。
脑子里过了下晚上公子那耍赖的口吻不知有没有被听了壁角,只不过瞧这些侍女眼观鼻鼻观心动作有条不紊,笑起来标准的每一次露的牙都是一样粒数,她聪明的没问。
只问“公子呢?”
“回夫人的话,公子一早有要事去郡王府了。”
当摆设被整理的光鲜麻亮吃了早点后,出了屋。
迎头遇上全阁总管贾奕。
在琅邪阁,她也就认得俩个主要人物,管人事的贾奕,和管内院子的胖婶。
她问道:“贾总管,能求您件事么?”
21狼来了
贾奕一脸恭敬:“夫人尽管吩咐,老奴当不起这求字。”
又眼神灼灼的打量了一会:“夫人怎么不多歇歇?昨晚上辛苦了吧。”
?“还好还好,就是热了点。”丫的被抱着一丝一毫都不能动,大热天的痱子都悟出来了。
就是有风扇,那也不解决实际问题。
贾奕精神一振,那闪闪发亮的眼一扫她的脖子,顿时腰直了,眼绿了。
“很好很好,热就好热就好。”
嘛?热的好?
贾奕无视唐桃儿诧异的眼神,老怀欣慰的舒了口气,又道:“夫人刚才说有事吩咐?”
“哦,是,”琅邪阁人奇奇怪怪也不是第一回了,她也没多在意:“俺能出去一下么?”
“夫人是要去做什么?老奴可以代劳,昨夜操劳,夫人应该多歇歇。”
她腿好脚好歇什么:“想去看看几个老朋友,前日公子不是也答应了的么。”
贾奕眼珠转了下:“哦,对,老奴记得,公子吩咐过让老奴先去打点了,您要去看师太和孩子们吧。”
眼一亮:“对,他们可好?小三子生病了,俺想替他带些药和大夫看看。”
贾奕低头:“公子吩咐过的事,何况还是夫人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我们琅邪阁的恩人,老奴早就办好了,夫人不必担心,孩子们已经被接来安置了,小三子的病也有人看着,药也备齐了,不碍事。”
“真的?那他们在哪儿?去看看他们去。”
贾奕伸手一拦:“夫人,公子既然答应了和夫人一块去,要不您等等,等公子回来一起去吧。”
他来了指不定出不了门,当然这话不能当琅邪阁人面说,“师太救了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回报能力,却几日不去见她,俺怕她老人家会生气,求您了贾老,让俺去看看吧,公子回来了您和他说一声就是了行不行?”
这叫装可怜政策,乞丐生存法则第一条。
“可……”贾奕道:“那个孩子的病,大夫说最好是少与人接触容易过了病气,要不等好一些您再去?”
有门:“贾老,求求您了,瞧着您就是好人啊,就看一眼,不进屋也行。”
贾奕对上一双水汪汪的眼,半晌之后,道:“那,老奴陪您去吧。”
成功!
生怕他反悔,唐桃儿颠颠跟着贾奕:“这就走吧,不必那么麻烦,师太不会怪罪的,就去见见面嘛。”
一刻钟后,油桐车低调的出了偏门。
一路往城北僻静处而去。
车跑得不快,贾奕亲自赶着马,走了约大半个时辰,突然停下了。
唐桃儿正盘算着见了面说什么该,感觉停了马车,掀开帘子道:“到了么?”
贾奕扭头,脸上露出几分遗憾:“夫人,车前有东西挡着道了。老奴去看看,您别急。”
下了车跑过去,过了会慢腾腾回来,等得万分焦急的唐桃儿问:“怎么了?”
老头子一脸哀痛:“有只死猫在前头躺着,也不知被谁撞着了,肠子都流出来了,唉。”
好……可怜,“那,那咱们绕道吧。”
贾奕摇头:“老奴膝下无子,往日也曾养过一只猫,可惜头一年染病死了,刚才那么一瞧,就想起那短命的黑黑来了,呜呜,老奴的黑子哟……”
瞧着不忍心,唐桃儿无奈道:“您,想怎么办?”
“夫人见笑了,人老了感情比较重,能不能请您等一会,让老奴把那只猫埋了再走?”
“……好吧。”
“夫人别急,老奴一会就好。”
“不急不急,您慢慢来。”
大半个时辰后,老头回来了,一抹满头的汗:“夫人等急了吧,老奴怕埋的地方占道,跑远了些去,又怕这猫是有主人的,还给立了个碑,刻了些字描述了下,指不定人主人找见了会安心些。”
“……您老想的真多,那能走了不?”
“行行行,这就走!您做好,驾!”一呼喝,启程了。
一刻钟后又停了。
“到了?”
“夫人,好像又有什么挡道了,您等等老奴去看看。”
一会回转,依旧一脸哀痛:“有只狗被打断了腿趴着呢,也不知谁家那么狠毒,骨头都露出来了,唉。”
挺……倒霉,“那,您要做啥不?”
贾奕一张老脸沉痛万分:“老奴以前还养过一条狗,可惜走失了,那么一瞧见还真像我那阿黄,呜呜,我家阿黄哇……”
唐桃儿抚额:“您老想如何?”
“夫人要不再等会,容老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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