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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骑桃花来 完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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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你,没受伤!”窒息的本能让袁晨景清醒过来,立刻试图挣扎,却被虞王孙牢牢控扼,淡淡的一扫窗沿:“别动,不信的话可以试试看,是阁下的刀快,还是本公子的刃薄!”
吞吐间,隐约有寒芒,在口齿间闪过,若有若无的触及袁晨景鼓动的颈侧,不离左右。
几不可闻的声音在他耳边嗤笑:“本公子若是不伤着,借你个狗胆,敢动手么?”
边说边小心的往唐桃儿身边退。
一步,又一步。
堪堪与之并肩,他的目光扫了眼,猛然放开手拉着唐桃儿迅速后退。
与之同时一片寒光破窗夺入,漫天冰凌,激射而来。
公子抬起腿对着前头袁晨景就是一脚,迎着寒芒而上。
惨叫声中,他已经拉着唐桃儿退入甬道深处。
破窗而入的黑影如影随形般飘然而入,却听得咣当一声巨响,一道精钢栅栏轰然砸下,拦住了去路。
黑影身形一顿,揉身再起时,却听见外屋有声如洪钟乍起:“此乃玄铁门,百炼淬火,过不去的,罢了!”
黑影晃了下,退出暗道,迎着光亮处龙行虎步而来的身影拱手肃立。
来人八尺丈高,英姿伟岸,紫金雕双龙戏珠冠上一品夜明珠熠熠生辉,十二章暗纹犬牙交错绣于通体袍服,随行走间叱咤风云。
乌皮靴踱近倒地正捂着脸惨叫不止的袁晨景,看到一缕污血顺着指尖渗出,一挑卧蚕英眉:“可惜了好端端张公子脸皮,啧啧。”
有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带着顶乌纱方形帽,垂着长及肚腹的两条帽缨,面无表情的踏过袁晨景,手脚利落的提过一把靠背椅子往来人身后一递。
一撩袍子大马金刀坐下,老者方才问:“爷,如何处置?”
嗓音尖细,面白无须。
来人挥挥手:“好歹是老丞相家的独苗,听说还没找闺女呢?治治看吧,不能平白冷了办事的人心,日后谁敢替朕办事去?”
讷讷称是:“不知该如何交代?”
一瞪眼:“照实说呗,那小王八蛋身上的虱子多得很,再多一个丞相么,也不屈。”
身为内侍省总管,大周朝内廷第一老红人,李检风淡云轻的忽略过皇帝大人不太文雅的用词,点头表示明了圣意。
拍手唤人,利落赶紧的抬着袁晨景准备出去。
袁晨景猛然扑过来抱住皇帝的腿,哀嚎:“陛下,您可算是来了,您都看到了吧,琅邪公子果然有异心,恳请陛下一定要诛灭此等恶贼,以正国威。”
大周皇帝沉默的看了眼下摆血淋淋的一片,面皮冷不丁抽了抽,掠过脸,又是一阵抖动,喟叹:“爱卿,……确实,受苦了。”
略带不忍的移开眼,望天:“爱卿衷心体国朕甚欣慰,卿,放心的去吧……”
“去吧?……”略带迟疑的愣了下,还是感恩戴德的磕头:“臣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
瞅瞅那一脸血糊,皇帝错开眼挥手:“行了行了,下去养伤吧!”
总算是大内侍卫见机快,拖着依然感恩不已的袁晨景迅速闪人以免污龙眼,远远的,依然还在传来他执着的谢恩:“臣谢陛下隆恩……”
皇帝长吁一口气,覆额:“兔崽子这回给朕留了什么?”
李检眉梢一跳,瞥了眼一旁跟个木桩子一样的黑衣人,上前:“禀圣上,琅邪阁五色堂精英全数失踪,九幽十二境无人看守,斩马侯通敌卖国之数封亲笔书函与符印,还有丰陵三府南路军调兵符被盗。”
啪!铁掌往案几上狠狠一拍,顿时将案面拍开几条裂纹:“混账东西,果然长胆了,很好很好,好得很!”
犀利刚毅的面容扭曲了下,狰狞出一股暴怒:“朕倒要看看,琅邪公子究竟有几条小命可以玩!”
雷霆暴怒,谁都不敢开口。
一时静默,却听外头尖声谩骂:“放开,让你放开老娘听到没,放屁,老娘你也敢碰,信不信让你生儿子没□下辈子投胎做畜生!”
李检保养良好的面皮,不可见的颤抖了下。
皇帝古铜色的脸顿时铁青,怒喝:“给朕丢进来!”
李检一个箭步冲出去,不一刻,将怒气腾腾的女人半推半搀的拽进来。
林曼妙挣扎:“你个老阉鬼,谁准你碰老娘的,拿开你脏手,死阉鬼,没种就别欺负女人!”
李检苦笑连连:“姑奶奶,您消停下行不?”
“要你管!”怒瞪!
“他不管,朕能管不?”隐忍的语气山雨欲来的低沉,林曼妙赫然回头。
李检背后推了推,小声道:“自求多福吧!”
看了看黑衣人,极有默契的同时退出门外。
静默许久后,皇帝冷冷道:“胆大了?翅膀硬了?敢和朕玩手段了?”
……“不敢!”底气明显不足。
啪!“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一嘴巴的臭话,谁教你的啊?说!是不是那个王八羔子?这小子自个闹还不够,长辈也敢带坏?你也是,放着好端端公主不做去做什么狗屁谷主?跟个小辈联合起来对付朕,很好玩是不是?连谋逆的事都敢做,说啊,怎么不放屁了?”
咳咳,说太溜了,貌似皇帝陛下也说了句脏话。
腹诽不已,却是一个字不敢顶。
从小到大,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一个人。
躲天躲地躲到天涯海角,却是终究躲不了。
想想委屈,不由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下来:“我就翻了天了怎么滴吧,要杀要挂随你!”
“你以为朕不敢么!”
“怎么会?你是大周皇帝,是天下至尊有什么不敢的?”
一股子酸涩,冲破咽喉,如决堤的洪流,抬起泪眼婆娑的美目,哽咽:“你有不敢的?即便我是你的长辈,你还不是一样杀了我全家?”
“我一家子都是叛逆,如今我也是叛逆了,干脆现在连我一块解决吧,等什么呢!”
瞧着赖在地上哭得涕泪横流的某人,皇帝的面色反而渐渐平淡,最终融入一丝不舍,默默任由她发泄:“听着蛮恨朕的,这种谋逆的事,你做不了,要不,回来给朕生一个继承人?把这江山夺回去,如何?”
“鬼才跟你生!”
皇帝陛下开始谆谆善诱:“朕听说你欠了一屁股债?”
不提还好,一提熊熊烈火:“都是你吃的喝的凭什么要老娘付钱!他奶奶的小王八羔子敢讹老娘钱,回头可别让老娘逮着阉了他个鸟!”
……你说谁那么缺德,说这女人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美人?
整个一泼妇!
也就他皇帝肯勉强收着,还收得那么辛苦,他容易么?
“如果你肯和朕回去,那笔债就一笔勾销了,如今琅邪阁都是朕的,回头你被搜刮的,连本带利都可以算你的!”
林曼妙瞬间鸡血:“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好!”
所以说江湖传言不可信,所谓集智慧美貌于一体的第一美人,其实都是浮云。
皇帝满意的揽美在怀,忽悠的甚是满意。
女人猛然一惊:“哎呀,不好,他,他,公子他还中了透骨香呢,怎么办?”
那可是威猛非凡的□啊,本来想和他开玩笑的。
这小子平时不是挺机灵么?
皇帝皱眉:“你一时不想别的男人不行是不是?”
“说什么呢!”好歹是她小辈,万一整个不能人道可罪过大发了。
皇帝忿忿然:“他贼着呢,死不了的。”
“可是……”
“你没见他和谁在一起么?”
“啊,难道……”愣了愣,嗫喏:“那,那丫头岂不倒霉?”
“哼,倒霉?指不定谁倒霉呢!”
?听不懂。
“放心,天下人都死了,朕也会让他活着,朕,还有几十条罪,要和他探讨探讨呢。”
通敌谋逆,包庇钦犯,偷龙转凤,最要紧的是,连朕,都敢骗,朕的女人,都敢偷渡,哪一条,不够他灭九族的?
解春…药的法子
不得不说,面对此刻这种状况,唐桃儿颇觉先前那一脚,踢得太冲动。
究竟是要怎样?
“娘子若是不愿,自去便是。”
说得轻巧,我倒是想走,走得了么?
如今这算是怎么一个状况?
瞧着面前的一幅景致,平心而论,还是相当养眼的。
就她在胭脂楼听过一首酸诗怎么说的?
媚态横陈美人画,秀色可餐和尚贪。
撇开旁的不说,虞王孙此刻喘着粗气瘫软在地,面酣如醉,眸淌眼波,唇色鲜活如血,好一副活色生香的美人图。
偏生还露出一种强忍的痛苦,神情似泣如诉,望之令人不忍。
若撇得下人去,她就是铁石心肠了。
“你,还好吧,要不要帮忙?”
刚才拉着她跑了一阵后,偌大个个头冷不丁压下来。
生生把她吓一跳,却看他咬着牙指挥自己扶着他拐进甬道的岔道,推开一扇暗门,进入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
倒像是个简陋的住所。
一进入,再坚持不住瘫软在地,整个人汗出如浆,抖得跟打摆子一样。
有些害怕,也有些于心不忍。
虞王孙眯着眼看了看她,弯了下嘴角:“娘子不必怕,为夫不会强人所难,不过是春…药,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你这么忍着,会不会伤身?”看上去好痛苦的样子。
“娘子可是在担心为夫?”瞬间双目炯炯,犹如星火。
……要不要一瞬间表情变化那么大,你真中了春…药么?
面对如此殷切的眼神,也不好表示否认,略微点了下头。
一双眼灿烂如辰:“那,娘子刚才不走,可是真不舍得为夫?”
望天,要说舍不得……有点过,究竟怎么会没走,其实她也没搞清楚。
要紧的是结果,她没走不好么?
“俺,哦,妾身要是碍着了你,那,俺现在走?”
一把被拽住手臂,眼神越发热切,带着晴空万里的璀璨:“不,别,娘子刚才没走,可是日后都不走了?”
这个,她抿住唇,有些犹豫该怎么回答。
虞王孙眼神黯了黯,松开手,“娘子若是不愿,自去便是。”
又没说什么,至于这般黯然落寂的样子么?
关键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啃咬了下心,挠着痒痒,有些不适。
她为何就有种万分愧疚的感觉?
想不明白,就像其实她完全可以趁机就这么走的,心心念念不就是有一日能摆脱这个古怪的琅邪阁,可是临了,却没走成。
又莫名其妙的和公子纠结在了一块。
“俺要是走了,你怎么办?”还是不忍心啊,不管怎么说,就冲着这哀怨低沉的眼神,跟当年二宝多么的相似,她也不忍心走。
顺便说一句,二宝是桃花师太两年前捡回庵堂的野猫,还别说,这一对凉玉般的黑眼仁跟二宝有的一拼。
越瞧越想象,二宝最大能耐就是能装,刚认得那会唐桃儿以为是一只乖巧可爱的猫仔,每回送吃的,看着那一双水汪汪瞧着你的眼珠忍不住就多给些,可是有回她瞧见二宝恶狠狠和一只比她大了两倍的大狗夺一块鱼肉,那狠辣劲,与乖巧分毫不沾边。
那时候她才知道,小样的这小家伙整个一欺善怕恶的霸王。
可是知道归知道,每回瞧见那双巴巴看着你老实蹲着冲着你轻巧的喵一声的小家伙,还是依旧会心软。
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么几日处下来有个根本认知,天下没人比他会装。
可是,她还是没忍心不管。
就好像在瞧见他被袁晨景强迫的刹那,心头涌上的不忍。
虞王孙闻言眼神一闪:“娘子肯帮忙?”
……说后悔行不行?
和这个人在一起,情绪变化,是以刹那来计算单位的。
公子却神情一震,露出几分期待:“为夫好难过。”
看着略带委屈巴巴望着的眼神,默默开始想象二宝当初的行经。
它常常会露出这种亟盼的小眼神将肚皮朝天摊着,希冀她用手,给它揉肚子。
将公子想象成放大版的二宝,别说,那迷醉诱惑的眼神,还挺是那么一回事。
“你要我帮你么?”不是很确定这位的意思,弱弱得问。
公子微愣,随即眼中晶晶发亮:“可以么?”
揉肚子也不是啥大事,给你换药这种体力活都干过有什么大不了的?
点头,对方易发焕然,不过一瞬,却又黯淡:“还是不要了,为夫虽然欣慰,可是不想这样委屈娘子,更不想伤着你,还是算了。”
怪了,揉个肚子哪来那么多问题?委屈?至于么?伤着?太离谱了。
“其实……”唐桃儿摸了摸鼻梁,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也可以不用忍的,不是没别的法子解决的是吧。”
虽然说她没什么记忆,但是春…药,这一档子事,还不至于完全无知。
这种东西,作为一个胭脂楼的短工,没少干过买药这事,楼里头买的药,其中一种,就是这个。
她甚至还知道这玩意分三六九等,楼里头不论男女,没少用过。
“这个不是忍一忍就过的,我可以帮你。”听说忍着,对身体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不好说。
不是没好奇的问过,一起干活的大姐当时的表情很玩味,“姑娘家家你问这个干什么?可别也动什么歪脑子,这可不是好东西,作孽哟。”
问师太,师太一脸震惊拉着她念叨了三天三夜阿弥陀佛清心咒,焚香沐浴诅咒发誓不许她再去胭脂楼干活。
总之总结经验得出结论,□这个东西,十恶不赦伤身伤神。
也不知那林曼妙怎么缺德怎么恨了,要下这玩意。
想想又同情起面前这位,不是被美人下药,就是被男人用强,也实在是不容易的。
公子面露诧然,随即紫涨彤红的脸,星眸闪耀夺目光彩:“娘子愿意?!这,这太委屈娘子了,这可怎么是好?”
……能不能不要用遗憾的口吻却整着一张炯炯有神的神情?这两者,能放在一起的么?
委实不能理解公子如此兴奋为哪般,可是依然道:“是啊,你不是说这里一直走能出去?我这就赶紧出去,你告诉我哪有青楼,我给你找个女人来,这不就解决了?”
一拍掌,这法子怎么这才想到呢,早点多好。
越发觉得英明,高兴道:“夫君你看怎么样?”
“夫君?”
……不知是否错觉,屋子里莫名阴冷了几分,瞧向公子,虞王孙垂首漠然。
倒像是不怎么喜欢的样子。
这主意不好么?唐桃儿思考了下,觉得其实挺可行的,便劝道:“夫君是怕来不及?妾身脚力还行,这地方别的不多青楼满大街都有,不愁来不及。”
又想想:“哦,莫不是怕不干净?不怕不怕,妾身懂得,一定托妈妈给你找个干净的处子,您反正钱多,不怕找不到好货色。”听说富贵人家要求多,但凡有些身份去嫖的,都挑的是地地道道干净的姑娘,想来,琅邪公子这种身份,要求一定更高。
对此,她还是比较理解的。
左思右想,她这也算是挺为人着想的面面俱到不是?
那为何这位一点声都不出,气压却越发低沉?
揣摩上意这种事,确实挺不好做的。
满不满意你好歹给句话呀:“夫君觉得怎么样?这事可得赶紧,晚了好的人都被人包了就难办了。”
“娘子这是要让为夫嫖妓么?”虞王孙瞧着她,语气平静。
口吻平淡的近乎没有波澜,没了刚才的跌宕起伏,亦没有什么波澜。
却不知为何,听着让人一颤。
挠挠头,呵呵干笑:“这也是情非得已的嘛。”
“果然娘子是很关心为夫的”听着怎么有点咬牙切齿?
“额呵呵,过奖过奖,应该的应该的……”笑声随着瞥过来一眼,渐渐无声。
难道这法子不好么?
不好也别杀气腾腾行不行?
“娘子还是将为夫绑了吧。”他突然咬了咬牙,额头青筋一跳,啪一声手掌往后一甩。
吓了一跳的唐桃儿面容一白,噤声。
这又怎么了,从认得起,琅邪公子拿腔作调,却是从未这般给过脸色。
她分明好心好意,不喜欢至于这么发火么?
委屈之感油然而生,咬着下唇不做声了。
虞王孙幽幽看着唐桃儿,盯着她的下唇半晌,扭头,道:“墙角那有条铁索,你去拉过来缠住我的手脚。”
平淡无波的语调,扭头不看她的模样,貌似这主还真有几分生气了的味道。
实在是不明白他生个什么气,可是吩咐的,又那么刻板,容不得反抗的味道。
经验教训告诉她,反抗神马的对于琅邪公子,她是找抽,顺从神马的,最明智。
本能遵从,照着所说真摸到钥匙,再摸索的墙角一条儿臂粗的链条,默默走近。
“夫君?”有点讨好的喊。
不管驴子倔是为了毛,顺毛总是没错的。
依旧不抬眼看,伸伸手和脚:“缠起来,紧一些。”
老实照做,硕大的铁链费力的缠绕了几圈:“行了么?”
“再缠。”
继续:“可以了不?”
“再来。”
再继续:“这样呢?”
“不够!”
“这样可以了吧。”
“全缠上别剩!”
绕上最后一圈,看着被缠成麻花的公子,讷讷问:“夫君真的要这么绑?”何苦,她的主意难道不好么?
当然,多少明白这位对自己的主意极其不高兴,她没胆再提。
“去,桌子上有把大锁,锁了,钥匙扔了,别让我看着。”虞王孙看了她一眼,一抹异样的红光掠过双眸。
……捧着锁,打量这把和自己脸一样大的庞大铜锁默然。
要不要这么夸张?
回忆
“锁上!”语气凌厉。
干脆利落一声咔嚓,提着巴掌大的钥匙依言后退了几步。
看着四肢被铁链子交相缠住分别用硕大铜锁锁在地面铆钉扣死处动弹不得的公子,如同一只待宰羔羊。
这样绑着人,好像有些不地道。
“我不想伤你,也不想用娘子的法子,现如今只有这个能助我,你若是瞧着不舒服便外头去待着,过两个时辰再进来解开便好。”
……怎么感觉就好像自己是十恶不赦的人一样。
要绑人的又不是我,分明是你自己。
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该万分愧疚?
蹲在门外画圈圈,郁闷。
一双冰凉如玉的美目,带着忧郁哀伤的意境,时不时就在脑子里闪现。
不断叩击着某个叫良心的弦。
丝丝缕缕从缝隙里传来的呻吟,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压在肩头。
某个声音在谴责:“你好无情好无情好无情好无情!”
另一个声音在反抗:“这个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又不是不肯帮忙,是他不愿意接受嘛。”
“可是你根本没有用心没有用心!”
啊啊啊,烦死了要不要那么纠结!
易发烦躁,霍地站了起来。
嗖,小凉风飚过,好冷!
这地道到底谁挖的,琅邪阁内,搞这么个地道所为何来?
阴风阵阵,在不远处的黑暗中发出呼呼的怪响。
一个哆嗦,这地方不是人待的,好歹里头还有个大活人,对吧。
自我建设了一下后,唐桃儿定神推门,堂而皇之又溜了进去。
依然那么冷冷清清一栋空旷,多了的仅仅是一具活色生香的活人。
四仰八叉的被绑在地上,洁白的内衫,细长的躯体,仿佛有种悲凉感。
星星点点仿佛缀着梅花瓣,定睛一瞧,愣了下:“你没事吧!”
刚才还在呻吟,好歹有声响,这一会安静的一动不动。
衣服上还有斑斑血迹。
不会死了吧!
赶紧走近,蹲下身细看。
公子闭着眼,刚才还泛着嫣红的脸异常苍白。
细长的睫毛覆盖着双眼,丝毫不见胸廓起伏。
心里莫名的涌上一丝不安,伸出手去试图凑近鼻梁。
“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么?”幽幽的一句,吓了她一跳。
“你没事了?”她长舒一口气,骤然松懈,道。
“呵呵,”轻淡的笑,与平日的似乎哪儿不同,睫毛抖了下睁开,一抹暗红,随之闪过。
“也许快死了,也许没事了,谁知道呢。”虞王孙口吻依然还是那么随意。
唐桃儿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愣的瞧着他:“你……!”
“吓到了?”虞王孙试图抬手,意识到身体的束缚,颓然一笑:“不用怕,我现在就是想做什么,也伤不到你的。”
唐桃儿愣了会,干脆盘膝坐在对面,定定瞧着对面的那双眼睛:“公子,哦,不,夫君,俺,确实是想要帮你,你能告诉俺,该怎么做?”
虞王孙沉默了一会儿,道:“真的要帮我?”
诚恳的点头。
虞王孙幽幽道:“可是娘子刚才分明提议要让别的女人来碰夫君。”
……责怪,埋怨,委屈的语调,要不要这么委屈?
这也是为你好啊,你都没有损失什么委屈毛?
“你有更好的办法么?”
“娘子,你我是夫妻吧。”
能说不是么?
算是吧,点头。
“那为何,还要别人?”
嗯?
虞王孙侧过脖子,瘪了下嘴:“为夫说过,自打与娘子成亲,为夫便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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