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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留半殇by君迹-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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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茛觿拾起落在地上的书,翻到方才那一页:“孤翼侯向来是朕的眼中钉,他这次去想必还有别的目的。既然这么可疑,朕不如跟着去会他一会。”

  血梓祭细细品茶,心里却飞速般将思绪理了一遍。茛觿不喜欢孤翼侯他知道,而且孤翼侯还做了些让人脸红耳赤的事情,茛觿心里肯定是已经把孤翼侯里里外外恨了个透。这次决定要跟着去一定是有所想法。茛觿的性子他明白,他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他不会去做的,如果现在提出一同前去,茛觿绝对不会同意。但是,由着他一人前去,他又不放心。

  血梓祭严肃的表情转瞬即逝,立刻转移话题:“对了,清清啊,我这次来是想帮你看看炎毒的。”

  茛觿抬头看向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不太相信血梓祭能有什么办法,“你懂这些么?朕要是信了你的话,那朕才是真的傻。”

  血梓祭不服气,“都说清清你不了解我吧?好歹我也是懂一点巫术的。”

  没错,炎毒不是什么毒药,而是巫毒,中毒之人世世代代都倍受诅咒,甚至生出来的孩子也会被巫毒所缠身的,这点来害人的非人计量也只有南国秘术师谷无忧才会做吧?这么说来茛觿觉得血梓祭有半分可信,血梓祭是天生的秘术师,奈何性子太过怪异,又不太喜欢调药,便讨了个闲职整日在府里游手好闲。实际上没有人真正拜访过血梓祭,他每天闷在屋里做什么也没有人会知道。

  茛觿道:“你要怎么做?”

  血梓祭抽出袖间的小刀,取了一边的小茶盏,道:“那先要委屈清清放点血了。”

  茛觿白了他一眼,将袖子向上挽了挽。血梓祭上前来用小刀在茛觿昝白的小臂处轻轻划了一道细短的小口子,接着用茶盏接住溢出来的血,收集完毕后简单包扎了下。

  血梓祭道:“我听说清清一年多没发作了?”

  茛觿道:“没错。不过中秋日有发作,与以往不一样的是,疼痛感成十倍的翻。”

  血梓祭道:“以前不都是在月初的么,怎么变成了月圆夜了。”

  茛觿怀疑他是不是看不出半点门道来,嘲笑般问道:“朕也想问你呢?你不是说你懂巫术的么?”

  血梓祭干咳了两声:“一年前最后一次发作的时候,有没有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我怀疑可能清清你做了一些事情让炎毒受到抑制。”

  茛觿回忆,除了前几天中秋外,最后一次发作是在南国炎府,那个时候还在调查焚尸案,在焱潲府上留了几日。那天发作的记忆有些模糊不清,他只是隐隐约约能想起来一些。

  他和焱潲独处,焱潲被他推倒,说了一些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话,然后……

  茛觿猛然惊觉:“有。那天朕喝了炎焱潲的血。”


第五卷 情迷意乱(十一)
  血梓祭沉思。按照茛觿的血色和粘稠度来看,这炎毒里恐怕是混杂了蛊虫,他对于蛊毒这一方面没有太高造诣,目前只知道这炎毒里不止有一种蛊虫。茛觿发作时心如刀绞,腹部如遭受刀剑贯穿,看来应该是有噬心蛊的存在。

  下蛊这一狠毒的招数,也只有谷无忧那个败类会用了。

  血梓祭放下装着血液的茶盏,道:“看来熙王爷的血对清清的炎毒有抑制作用。”

  茛觿听言,想起焱潲说的话,不管怎样,他们两个的血永远也不可能会融合在一起。如今居然被他的血给救了,还真是羞耻。

  “朕不信世上有什么人血可以治愈病患的说法。”

  血梓祭笑道:“清清错了哦。这不是什么治愈,就想清清说的,一到月初的时候炎毒就会蠢蠢欲动,那么清清有没有想过呢,这些小蛊虫为什么会蠢蠢欲动在清清体内乱动?清清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熙王爷的血满足了小蛊虫的需求,所以它们就安分了啊。通俗一点说,就是熙王爷供养了清清体内的炎毒蛊虫。”

  供养?敢情这一年多炎毒没有发作就是因为炎毒蛊虫得到了炎焱潲的血,满足了?荒谬!好好的蛊虫怎么偏偏撞上炎焱潲的血就安分了呢!

  茛觿表情严肃,“你别乱说。炎毒蛊虫怎么好端端的会喜欢炎焱潲的血?朕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血梓祭耸耸肩:“那可说不准啊。你想啊,这毒叫做炎毒,熙王爷呢,又姓炎。这中间有什么关系谁说的准呢。还有,清清有一件事情你必须知道。”血梓祭收回笑容,“所谓蛊虫,不是自打它们生出来就会听人使唤的。蛊虫的种类不同,所需要的血的需求量不同。蛊虫还没有孵化前,要有饲主的血来支持生命。在饲主的血液中生存孵化,对于饲主的气味它们了如指掌,而且只会听从饲主的话。”

  茛觿心里周旋了一番,觉得他所想的炎毒似乎不是那么简单,如果真的是血梓祭说的那样,那么这炎毒的来历他还真的有必要重新调查一下。

  他问:“下蛊之人一定是饲主么?”

  血梓祭摇头:“不会。”

  这炎毒是谷无忧下的,茛觿一直把谷无忧认为是造事者,如今看来,谷无忧手头有没有解药,这倒不是重点了。

  还有,蛊虫对炎焱潲的血有反应,而蛊虫又只会听饲主的话,如此说来,蛊虫把焱潲当做了……饲主。

  不对,这种一定是遗漏了什么,还有他没有察觉到的东西。这一切都太过可疑,茛觿不得不防。这世上奇奇怪怪的事情太多,他不难保证焱潲不是蛊虫饲主。焱潲对于炎毒的事情提到的也不多,说不定是有意隐瞒什么。

  炎焱潲,有点意思。

  茛觿不屑的笑了一声:“小小蚱蜢也想要掀起大浪?谷无忧、炎毒,即便是能力再大,又能奈我何?”

  心里有淡淡的落寞与失望,自从开始猜测焱潲是饲主开始。茛觿和焱潲有仇,仇家下蛊来寻仇,这看上去再自然不过了,而谷无忧,只是一个用来抵挡真正面目的中阶人,替罪羊?

  不管怎样,他还是要先找到谷无忧。而找到谷无忧的唯一途径,就是找到孤翼侯。茛觿现在不能说认定焱潲就是饲主,却也已经起了疑心。

  不过,不知道为何,他还是希望焱潲和此事没有任何关系。


第五卷 情迷意乱(十二)
  

  第二天早晨,茛觿上完朝后命人把所在西厢上的锁打开。小院里没人,也没有侍卫,有些败落。

  阿千被茛觿以罪臣侍卫的借口调去前朝做苦差了。其实什么抗旨不敬的原因都是他胡乱说的,为了留下他。将他关在西厢两三天,倒也没什么动静。

  他推开焱潲微微掩着的房门,回身将门扣上。屋子里没有开窗,正好遇上阴天便暗暗的,他大概可以看出帘帐内的被褥微微隆起,他走进掀了帘子进去,焱潲睡得正熟。

  茛觿冷眼一把抓住被褥一角,忽的掀起。冷气突然侵入,焱潲挣扎了一下,渐渐没了睡意。

  “熙王爷,您还真是悠闲啊?”茛觿弯腰对上焱潲缓缓睁开的眼睛,冷嘲热讽。

  焱潲看清面前人也是一惊,急忙坐起身子,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是忍不住开起了玩笑,“清帝殿下怎么大驾光临?再说了……入秋了掀了别人被子可是会着凉呢。”

  着凉?茛觿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他是有些担心他这两天被关在这里没人使唤过不踏实,看来这日子过的还挺滋润的嘛?茛觿真的恨当初没下狠口把他打入地牢。

  “给你半盏茶的时间,把衣服给朕穿上。”茛觿说要回身出去,在一旁坐着等候。

  焱潲的嘴角挂上一抹笑意,慢慢吞吞的穿好衣服理好发冠才出来,等的茛觿差点没踢桌子。

  “让清帝久等,真是不好意思。”焱潲去橱柜取了一罐苦丁茶,亲自沏了壶茶。

  茛觿还是一副冷冷的老样子:“过几天朕要去云滇岛一趟。”听到焱潲恩了一声后,他继续道:“朕怕宫中无人监管你。”

  焱潲笑道:“怕我逃走?”

  茛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你跟着朕去。”

  焱潲反问:“为什么是我?我可是有大不敬之罪的人,跟着去不怕我添乱?”

  茛觿接过焱潲递过来的被子,启了茶盖轻轻吹了吹,“你可以不去,没人强迫你。”

  焱潲当然选择跟从。不过为什么要去云滇岛?据他所知,云滇岛是个怪岛。那边的人脾气十分暴躁,而且都是成对出没,个个都是武林高手。云滇岛是西周府的一处小岛,岛上药山生长着许多的珍惜药材,焱潲不知道茛觿看中云滇岛的什么,难道是为了炎毒解药?有这个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

  茛觿放下茶盏,望着焱潲将苦丁茶叶摆回橱柜的每一个动作,道:“你父亲有对你提起过蛊虫的事情么?”

  焱潲关橱门的手停住,蛊虫,那是巫术的一种,突然间对他问起这个,是为什么?他轻轻将橱门关上,答道:“父亲没对我提起过关于蛊虫的事情。父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去世,就算他有对我说过什么,也已经不记得了。”

  茛觿并非有意问起,他只是想要试探。不过就是因为茛觿的这样一个简单的发文,却让焱潲发现了端倪。

  按照茛觿的为人处事,不可能无端问出这个问题。是有人对他说了什么。而且,茛觿指明了是他父亲有没有说过而不是他知不知道,可想而知,茛觿是在有目的的问他。而使他这么问的原因只有一个,他在猜疑他。

  茛觿继续若无其事坐着,殊不知焱潲心里思绪万千,早已明白了茛觿对他的疑心。


第五卷 情迷意乱(十三)

 
  这几天茛觿一直在批折子,每天都看三四天的量,三天没合眼了,熬红了眼睛。这么辛苦就是为了能够早日处理完政事,早日出发。

  他在上马车的前一刻,龙帘问道:“殿下确定不多带一点人么?属下真的怕在南国的事会重蹈覆辙。”

  茛觿回给他一个犀利的眼神,道:“朕都不怕你怕什么。”

  皇上不急太监急。茛觿不怕会有什么危险,他怕去的迟了碰不上孤翼侯,查不出真相找不到解药,那么他和烈儿就会真的危险。

  这种四处奔波的日子他早就习惯。北宫烧毁后,北国重臣出力重修北宫,光是重建北宫就已经花了四五年。那个时候茛觿才十岁左右,便不得不扛起了北国江山的重任。顾着北国十八岁前储君不能登基的规矩,这北国皇帝的位子愣是给空了八年。这八年他什么苦没有吃过?为了学武,每日蹲马步蹲得站都站不起来,每次走路腿都是抖的。为了学政,他每日苦读政书,强撑着每一页都熟背过去。他隔三差五往宫外跑,为了学习各方面的能力,有的时候差点再也醒不过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让君家坐稳江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仇人,谷无忧。不过现在看来,所谓的仇人,似乎不单单只有谷无忧了。

  这次去云滇岛,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上一次孤翼侯的伎俩他是见识到了,用南国死囚来替换北国商人,对他则是百般的不敬与侮辱。总有一天他亲自手仞了他。

  马车晃了晃,光线从被撩起的帘子处泻进来,刺的茛觿闭了闭眼。

  焱潲在茛觿旁边坐下,两人离得很近。

  茛觿斜眼看着他,道:“朕应该有给你备马车。”

  焱潲装傻,道:“咦?龙帘没有告诉我。”

  茛觿道:“别坐在朕旁边,马车不会没有你坐的地方。”

  焱潲道:“我坐在这边,你也方便监视我的举动。”

  茛觿冷哼:“你最好别耍花样。”

  焱潲道:“在清帝眼皮子底下耍花样,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茛觿收回看他的目光,单手撑着额头,任凭焱潲坐在他旁边没有离开的意思。老觉得他怪怪的,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还是挺想念从前对他狠心的焱潲的,感觉现在焱潲的语气到像是在……宠他?

  焱潲在一边提醒道:“睡一会吧,听龙帘说这几天你都没好好睡觉,熬坏了身子没人心疼你。”

  茛觿眼睛疼得厉害,焱潲这么一说顿时有些火大,“你给朕适可而止,朕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不要你管。”

  焱潲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发火了呢,他看着茛觿因生气而微微泛红的脸,略有失神。难道他说错话了不成。

  在经过一番久久凝视后,焱潲扳过茛觿的肩膀,稍一用力,将他抱在怀里。

  茛觿肯定是挣扎的,不过三天没休息的身体注定没有焱潲的强硬,他在经过多次尝试后他选择放弃身体上的争斗,改为口头质问:“放开朕,你想做什么?你别以为朕不敢处置你,你要是……”

  唇被温暖的手捂住,茛觿怔了。八年了,已经八年了,他没有被人这样抱过,母后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这样抱过他,而他所给予的怀抱,又与母后的不太一样。更加的炽热,更加的温柔。

  他伏在茛觿耳边轻轻道:“清歌,别拒绝我,我只想抱一抱你。”

  就是这么简单的要求。不过焱潲没指望茛觿会答应,而连茛觿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是,他还真的就让他抱了一路,中途是太过于舒服还是太过于疲累,他闭上眼便不再愿意睁开,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第五卷 情迷意乱(十四)


  西周府的旅途略有些遥远,龙帘快马加鞭,抵达西周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一路上茛觿睡得安稳,一天一夜都没睁开眼,焱潲环着他不曾松手,夜幕降临的时候小睡了一会。半路上龙帘停了一次,在帘外轻轻问了声需不需要饭食,焱潲觉得茛觿睡得正香不忍心打搅。

  马车停在西周府关口边上的小树林,龙帘阿千先前去打探虚实,马车里剩下焱潲和茛觿。

  睫毛轻颤,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他猛地惊醒,本能的推开焱潲,道:“现在什么时辰?”

  焱潲对于茛觿的突然抽身早有预料,只是手臂麻得厉害,“刚刚天亮。”

  茛觿冷眼看着焱潲揉着手臂的手,心顿时软了下来。这个人,就这么抱了他一天一夜?真当自己有多大神力啊?手臂麻了那是他自找。

  “既然如此,快点下车。我们要去找落脚的地方。”茛觿淡淡道,先行下车。

  令焱潲感到高兴的是,茛觿说的是“我们去找”而不是“我去找”,最起码把他当成自己人了。等到手臂酥麻感减弱,他下了马车。

  正巧遇到阿千龙帘回来,见到茛觿行了个礼。

  “在宫外不必多礼了,隐蔽身份。在云滇岛的时候,我们以白氏少爷的身份行动。”

  龙帘道:“用虚名,殿下就不怕被查出来么?反倒会惹来麻烦。”

  茛觿挑眉,“你觉得我会给被调查的机会?”

  龙帘闭嘴,退在一旁候着。茛觿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匕首,丢给焱潲,“此行险阻难料,带长剑容易暴露,备着总有好处。”

  焱潲接过那把匕首,勾唇笑了笑。茛觿此行匆忙,除了盘缠什么也来不及准备,又有炎毒在体内,焱潲多多少少觉得有些草率,已经想好了应对各种情况的万全之策,看来茛觿心里也有想到一定的深度,有防备之心了。不过这对于敌人来说是好事,对于焱潲那就不一定了。

  对于身边的人,疑心太大难免会有弊端。俗话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疑心太重,何以得人和,又何以治天下?这一点茛觿清楚的很,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龙帘一开始有些不适应,也还是硬着说了:“白少爷,白小少爷,我们走吧。”

  茛觿满意点点头,有在前面先走一步。尽管觉得别扭,焱潲还是不得不跟上。

  这一次来云滇岛,目的茛觿不说他也明白,这事多险多难,他一定尽他全力护茛觿周全。

  茛觿的冷淡与铁石心肠,他明白。他不能求茛觿的情丝,他只求他一世平安,不出任何差错。心乱乱的,他明白这是喜欢,不可置否。心痛,因为自己的温柔地却又深深的喜欢,得不到结果,换来的都只是茛觿一句没有任何感情的“我们只是兄弟”。

  情迷意乱,这份情,他要怎么道出口,又要怎么收场,一个人终老,还是双宿双飞,一个人孤独,还是陪伴他一生给他幸福。这份本不该有的感情,他怕是再也收不回了。遇到君茛觿,是他这般辉煌的人生中的转折点。清歌,这个名字又要纠缠他多久,每日在情与仇的边缘徘徊,他真的想那天就这么一走了之。可为什么到了结束的时候,心裂的更痛呢……

  他是茛觿的堂弟,是茛觿的臣子,是茛觿还债的对象,而茛觿又是他的仇家,他的君王,他所中意的人……这复杂的关系什么时候理的清?这般,到底谁是谁的谁?

  妖媚艳质本倾城,无名客栈,清歌徐徐。玉树流光笑相迎,那日是谁月下白衣翩翩,又勾起谁的情思?花开花落不长久,本就不该有瓜葛,岂又起了超越兄弟的情感?绮檐清露滴,一剑又挑中谁的心思。或许人生从来都不如初见,茛觿焱潲两不相遇,也便没有了开始,没有了结束。


第五卷 情迷意乱(十五)
  
  一行人前脚出了林子,后面一人从树林丛里探出头来。

  他望了望茛觿前去的方向,现在原地像是沉思什么。他就知道茛觿肯定会没有通知就走了,绝对不会带上他。于是便在茛觿出发前两天先来了。

  身后草丛传来呲啦啦的声音,他警觉的回头:“谁?”

  公子七施施然从草丛里出来,拍了拍沾在白衣上的灰尘。公子七长的本来就美,这么白衣一勾勒,愈加显得高挑。

  公子七见血梓祭有拔剑的冲动,道:“早知道你会来这里。如今被发现还有什么话好说?”

  血梓祭凶意不改:“你跟踪我?”

  公子七轻笑:“不然你以为殿下留我在宫里是为何?”

  茛觿每次出行基本都会让公子七留在宫里,除了照顾烈儿之外,还有就是监视血梓祭。因为血梓祭出现可能会坏事,尽管茛觿知道血梓祭是一个有能之人,但是他自己的事情不希望血梓祭被卷入。

  血梓祭松开握住剑柄的手:“你这次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监视我?”

  公子七点头:“殿下待我好,没有因为我是西周府的人而嫌弃,就是因为殿下,我才成为西周十三死士里唯一存活的人。我会暗暗的帮着殿下,也会好好的监视你。”

  血梓祭觉得莫名的好笑,“你觉得,就凭你,也想监视我?”

  公子七不说话。血梓祭对茛觿的时候,那是温柔献媚,对除了茛觿以外的任何一个人,态度都是狂傲不羁。公子七觉得,这个人表面一套内心一套,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他琢磨不透。

  他只知道,监视血梓祭,那是他的任务,血梓祭性格怎样,和他没有关系。

  或许血梓祭和公子七之间,就从现在开始吧……
 
  茛觿一行人进了西周府,就直往云滇岛的方向奔去。抵达码头的时候正好错过了前往云滇岛的船。这种客船,抵达云滇岛的一天只有一只,只往返一次。

  被迫无奈,四人只能选择在西周府城内住下。天色还早,四人便去街上,也算是看看西周的政治如何。

  西周府虽然地小,却很繁华。每个行业都有专门的店铺户主,还有负责引导的小官。这在南国北国都是没有的。也正值晚膳当头,街上吆喝的吆喝,卖菜的卖菜,格外热闹,客栈酒家也忙的抽不出空来招呼客人。

  两年前炎毒发作血溅西周王宫,把西周王杀了。西周也频频传出一定要找到凶手五马分尸,饱尝各种酷刑折磨的狠话。可就是没查到北国清帝头上,当年西周王的那点不自量力的打算,倒是把自己推向了黄泉路。

  西周又能有多少人能想到是西周王自己的问题呢?听说西周王那几个死士都还没落得好下场,幸亏当初做了把小七带回北国的明智选择。

  “桃花玉!上好的桃花玉!北国御用桃花玉嘞!”

  这一声叫卖在茛觿的耳里格外响亮,他停下脚步。自然焱潲也听见了。桃花玉没有经过北宫流清殿允许是不得擅自取材制作的,更何况传到西周了。

  “桃花玉!桃花玉!”

  那人还在不知好歹的拉着客人,茛觿觉得没趣迈步就要走,被焱潲扯住袖子。

  焱潲来到摊子前面,盒子里放了几块玲珑七彩的玉石,对于见过真正桃花玉的焱潲来说,没有当年揭穿那是他仁慈。

  他挑了块以青色打底色的玉石,放在手心里也算是好看,“这么一块值多少钱?”

  小摊摊主见到有生意眼前一亮,“这位看官好眼力!这是这里最好的,想必这位公子挑了是送给心爱的人吧?这样,我这人呢不做亏本,今日遇到公子也算有缘人,就便宜些买给公子,三百两!”

  焱潲惊叹这小摊主真能胡驺的,也没讨价,取了银票付钱。小摊主见钱到手笑的那叫一个灿烂,根本顾不上别的。

  焱潲转身,正好对上茛觿默默注视他的眸子,道:“青玉,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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