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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留半殇by君迹-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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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茛觿轻笑,算是默认,“小七,想办法把这封信送到战场北国首将龙帘手里。”

  公子七接过,轻点了头,“公子七明白。”于是便推门出去了。

  像是放下重担一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要是龙帘知道自己多了一个一起被折腾的人,不知道会怎么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外吹进来一股凉风,将发呆好久的茛觿吹醒了过来。

  起身去关窗,不料回身对上焱潲的眼睛。没错,自小七走后,他就一直默默的看着他。

  “君茛觿。”焱潲坐起身子,“你过来。”

  “有什么话这样说就可以。”茛觿若无其事绕过去换了窗户。

  “以前的君茛觿从来不会忤逆我,看来你变化真的挺大啊?”

  茛觿不理,站在原地也不做什么动作。他又要干嘛?想要像上次一样强吻他吗?开玩笑,他觉得犯过一次的失误还会发生第二次吗?当他傻啊?所以这一次,不会上当。

  “君茛觿你站着是干什么,要我抱你过来吗?”焱潲将脚探下地面,想要过去。

  茛觿终于按耐不住,“你想干嘛直说!”

  “你过来啊你怕什么。”焱潲一副你不过来我就过去的样子,让茛觿看了觉得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正犹豫着怎么才好,焱潲猛地过去一把抱起茛觿。

  “你!放开朕!”茛觿一惊,感觉到身体的突然悬空,气愤的话都说不出来。

  焱潲哪能这么简单当他下来,直接把人丢到榻上,然后自己压上去。

  “炎焱潲你别……”

  然后焱潲就贴了上去,茛觿在身下闹得厉害,手脚并用对焱潲就是一阵乱打。

  “炎焱潲……唔……呜——放开,朕让你放开听见没有唔……”


第二卷 阑珊灯火(十八)
  狂野粗暴的肆虐,比那次更的让人意乱情迷。

  茛觿无论怎么拳打脚踢,焱潲就是不放手,“炎焱潲……你……唔……快给朕停手!”

  “休想。”焱潲从他凌乱的衣襟中抬起头来,果断拒绝。

  “要泄欲去找女人!唔……朕可是男人!”

  焱潲停住吻向他锁骨的唇,“男人又怎么样?我就是想要。”

  茛觿推开他向下滑去的手,暴怒,“不要碰朕,你要是再敢,朕就废了你!”

  焱潲大笑,“既然你和我都是男人,那还有什么好介意的?”

  “重死了,给朕下去!唔……”

  焱潲再度封上他的唇,吻到他因为气愤而咬破了他的嘴唇,“君茛觿你还真下的了手!”

  茛觿顾着自己喘气,心想自己还真蠢,这么快就被妥协,一年前是这样,现在也这样,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下流!他绝对不能让自己毁在这个人手上!

  “你别再这样了,一次又一次到底有什么意思。”茛觿别过头。

  “因为我,就是卑鄙。”焱潲笑意凝固,拉下了脸,“君茛觿,如果我现在对你说我原谅你了,你会怎么样?”

  茛觿愣住,转过头来看他,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原谅他?按照焱潲的性格,不该啊。又想耍什么花招。

  “不会怎么样。”茛觿随口答道,忽觉下巴吃痛。

  焱潲捏住他的下巴向上抬了抬,“说实话,你会怎样?翻脸离开,再也不想见到我么?”

  茛觿不知道回答,十分不理解为什么突然他要说那样的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漏跳了一拍。

  “君茛觿,如果我们不是仇人,我们可能会一辈子不见,就像你说的没有任何瓜葛,但是老天的眼不瞎,他看得见人的心,该遇到的终究都会遇到,你好好问问你自己的心!”

  问他的心?问什么?问他和焱潲么?问了又怎样,几天后一个南,一个北,还是各走各的,见一次面都难上加难,说不定这次分别,再见面就要付出几十倍的光阴。

  这还用想吗?

  “朕的心?呵……炎焱潲,你觉得你有资格在朕的心里留下一席之地么?老天虽有眼,那也不是随便一个路人拉来他就能认的!原谅朕?那再好不过,省的朕哪天翻脸了不忍心用剑对着你。”茛觿狠下心将话一次全部说了出来,瞥眼去注意他的神情。

  表情自然不好看,双眉紧紧的蹙起,脸色煞白,“你说的不是实话,要真那么讨厌我,也不会由着我乱来,拿剑对着我也不会下不了手!”

  “这就是实话!”

  还记得他对西周王说过,要是焱潲阻挡了他,他会毫不犹豫杀了他。他今天可以血洗西周府,明天他就可以血洗天下!他早就不再是单纯的以为自己是人,只是代替君家皇族苟活的一具肉体,仅此而已。


第二卷 阑珊灯火(十九)
  自从那以后,茛樱挽弯兔挥薪补埃退闶窃谝桓龇考淅锩嬉惨谎痪浠岸疾凰担孟癖舜瞬蝗鲜丁�

  “殿下要歇一会么?”公子七体贴的跟在身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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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书大人呢?”

  同样得到的是摇头,公子七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静静的跟着走。

  这个地方异常的热闹,听过往路人说,好像是过什么灯笼节吧。大街小巷上挂的都是各色不同形状的灯笼,三人边走边看,倒也不会觉得无味。

  “这位客官,要不要来鄙人店里快活快活,这里有……”迎面来的是一位玄衣俊朗少年,手里提着几个不同样式的灯笼,拦住炎潲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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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潲和来者同时怔了怔。炎潲心想着这两个人还是旧交?血梓祭现在看到茛樱鞘且桓龈咝说匕。苯勇Ч幢狭恕�

  这个少年叫做血梓祭,是北国一邪教的教主,自从茛觿上位以来就没少给麻烦。刚上位那年,有一次到皇宫里来,说是要拜访清帝,实际上呢?拉着茛觿满皇宫的瞎逛,弄得茛觿腿疼的三天下不了榻,这还不是最差的,这个王八蛋孙子有一次还把御膳房的活鸡给放了出来,还跑到茛觿的寝殿,害的他折腾了半夜才睡,第二天起的晚了错过了上朝时间。要不是这个人掌握着北国的一半民力,他早就杀了他丢到海里去喂鱼了!

  “君小歌难得你还记得我。”他说完手上的力道重了重。

  “你化成灰朕也认得你。”茛觿挣脱来,抚了抚身上的褶皱。

  焱潲纳闷,君小歌?这就是传说中的昵称?这名字一看就知道他是知道茛觿第一个名字的,一见面就搂搂抱抱,这两个人难道就不会觉得丢脸吗?

  “说吧,你这次出来又想干什么?”茛觿若无其事继续走,这次的行进的路途中倒是多了一个人,四个俊朗美男子站在一起,引起的注意更甚。

  血梓祭耸了耸肩,“随便玩玩。”

  “哼,当初你还不是随便玩玩,把朕的皇宫弄得一塌糊涂!不是说过没有朕的命令,不得乱走么?”

  “喂,把我当狗呢?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这日子还要不要过?”血梓祭一向活宝,遇到这种问话,茛觿自然知道怎么接。

  “像你这种人,朕还朕就想找个狗笼子把你关起来,免得到处咬人。”

  这下把血梓祭憋急了,“你……我死了算了!”

  茛觿听言,话都懒得讲,走的更快了。

  焱潲公子七在后面听得迷茫,这两个人,怎么好像死对头一样,斗嘴斗的还真厉害。

  “君小歌!”

  “有话直说。”

  “君小歌!”

  “有话直说。”

  “君小歌!”

  “你有完没完!小心朕现在就掐死你!有话快说不然给朕走人!”茛觿不耐烦了,停下脚步吼道。

  血梓祭见状笑的更欢了,“君小歌你看天色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而且这个灯笼节很好玩的,再说了,走一天也是走,走两天也是走,不如留在这里等过了灯笼节再走怎么样?”

  茛觿挑眉,他现在真的想直接自己一个人跑掉,就这么一个话唠在身旁,不听出病来也要折寿几年。

  “朕为什么要……”

  “你不答应我我就天天跟着你,烦死你!”

  焱潲下意识的去看茛觿的反应,满脸黑线不说,整个人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这种情况持续了好久,才缓过来。

  “你竟然要挟朕……”

  “君小歌你就答应我吧,就当还我个人情。”

  “朕什么时候欠你了人情。”

  “六个月之后。”

  “你……”茛觿不再说什么,因为血梓祭是个明白人,不会乱说话,他说六个月以后他会欠他人请,他就会欠他人情,绝对不会假。“算了……那就就一天好了,不过你答应朕,明天必须跟着朕一起回去。”

  血梓祭摆着一副没问题的样子,拉着茛觿的手往人多的地方挤,后面看了好一会好戏的两个人只能二话不说的跟上去。

  正如血梓祭说的那样,灯笼节真的很热闹。在这个西周与北国南国交界的地方,人们完全没有因为西周王的死而忧伤,反倒是更加有精神了,一个个笑的都非常灿烂。

  街上很热闹,夜色全部暗下来的时候,家家灯火通明,灯火阑珊,他们说着笑着,这般和谐让茛觿意外得怔了怔。

  茛觿无奈的看着血梓祭拉着他的手到处走,只是苦了后面两个人跟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你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就快点回去睡觉。”

  “没有呢你急什么呢。”

  于是又过了好久,久到血梓祭累了。他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小石头上,表示可以回去找个客栈睡觉了。茛觿气的双拳拽的紧紧的,一气之下甩头就走,却不想脚下踩中了什么扭了一下,他只是听到自己的脚裸咯噔一声,然后是疼痛。

  焱潲见状连忙上去扶住,却被茛觿一把甩开,“不用你管。”


第二卷 阑珊灯火(二十)
  焱潲愣住,“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倔,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说要不顾茛觿的挣扎,直接打横抱起。

  血梓祭当然是情敌碰面分外眼红,帮忙找客栈落脚的时候还不忘嚷嚷,“喂警告你别对我家君小歌动手动脚,别看我是断袖,老子发起火来那可是半个北国的兵力!”

  焱潲全当是耳边风,半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低头问茛觿疼不疼,他不回答,撇头冷哼了一声。

  灯笼节深夜,街上狂欢的人群渐渐散去了,小贩们收摊的收摊,打烊的打烊,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客栈,只剩下两间房了,四个人两间房,最理想的打算就是两个人一间。

  公子七主动退出,说什么死士不需要落足点,然后就消失了,茛觿原本想叫住,可人早就走远了。

  “我要和君小歌一间!”血梓祭提要求。人都让他给抱了,绝对不能让他们睡在一起!

  焱潲懒得理他,问了房号直接走。

  “喂你给我站住!”血梓祭上前拦住,双手叉腰不让他过去,“君小歌你自己说,你要和他住,还是和我住?”

  血梓祭瞪眼看着一脸无奈的焱潲,茛觿后悔自己不一剑捅死他。

  当然是两个都不想了!

  于是他淡淡地说,“你们两个一间,朕自己的伤自己会处理。”说要推开焱潲,一瘸一拐的独自往房间过去。

  血梓祭干瞪着双眼,哪像焱潲行动派,茛觿前脚走,他后脚就跟上,然后砰地关上了房门。

  血梓祭那叫一个郁闷……

  房内,茛觿单脚靠在墙边,望着到处找药的焱潲,不屑地冷眼摆过,“谁让你进来的。”

  “君茛觿,现在没有外人,说吧,这两天你到底怎么了。”焱潲从小柜子里翻出了一小瓶金创,回身问道。

  茛觿淡然,“没怎么。”他看着焱潲步步逼近,下意识向旁边挪了挪,“走开,朕不用你上药。”

  “身体上的伤不是用来开玩笑的,君茛觿,你最好听话上药,还是说,你又想被强吻了?”

  要挟!居然要挟他,好,一年不见翅膀硬了要飞了连他都敢要挟,果然是一年不见要当刮目相看,上个药还能带要挟的,炎焱潲,你能!

  “你这是要挟。”茛觿由他扶着坐在榻边,冷笑地看他脱下他的靴子和鞋袜,将他的玉脚放在手心左右仔细看了看。

  “计谋而已。”他轻笑,抹了些药粉上去,轻轻揉着肿起的部分。

  “炎焱潲。”

  “恩?”

  一唤一答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说话。焱潲一直等着他说,这几天自己也想的明白,心里也模拟了茛觿不同的千种万种的回答,游神之间,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疼得茛觿一阵低吟。

  他心猛地不稳,立马回过神来道歉,专心揉脚,不再想些七七八八。

  茛觿轻叹,这就是命运么,怎么偏偏就让他撞上焱潲,还是个男子,他们这般亲密真的好么?会不会变成男男恋?那就是断袖了啊。为什么他总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一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好像他也不是那么残暴,倒是一直是自己,在拒绝他。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仇人和仇人的关系,敌人与敌人的关系,他是清帝而他是南国尚书,无论是哪一点,他们都没有可能也不被允许变得这样亲近。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还有母亲说的坦诚相对,灵魂与灵魂的坦诚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现在都还不明白。


第二卷 阑珊灯火(二十一)
  “要沐浴么?”

  焱潲一直等他开口,却迟迟得不到回复。

  “你在这里,朕没办法沐浴。”茛觿淡然。

  “那可没办法,尊贵的清帝受了伤连路都走不稳,只怕是沐浴也要人伺候着,难道清帝想自己爬进浴桶不成?”焱潲勾唇,似笑非笑。

  “你……”茛觿语塞,别头不再看他。

  焱潲收起笑颜,将他的脚放好,回身去准备好热水,再回来的时候,茛觿靠在榻边都快睡着了。他无奈的摇摇头,都快二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扭脚,随便找个地方就可以睡着,还是他堂兄呢,只怕是谁也不会猜到堂堂清帝会是这副样子吧?

  等……堂兄?

  焱潲苦笑,原来他早就暗暗的接受了这个事实,说道这里,貌似自己的态度也好了不少,在他面前也不是老摆着副冰山脸了,随性了。

  焱潲伏下身子,双手环过他纤瘦的腰际,直身抱起,不知是天生反应还是故意,茛觿勾住了他的劲项,将他的头靠在了焱潲的肩膀上。

  “君茛觿?”焱潲惊了一惊,轻声唤了唤。

  “……有话……快说!”

  原来还没有睡熟,真是,睡觉还这么凶巴巴,要如何才能做到一个温柔的美男子呢?

  焱潲此刻的心底很平静,淡淡的单手扯开他的腰带,正欲脱下他的袍子。

  “别碰朕……朕自己会脱。”

  然后焱潲看着半睡半醒的茛觿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落在地上踉跄了下,自己解开剩下的衣带当着焱潲的面脱的精光。

  他直视他的身体,流线完美的身形,精致的锁骨,白皙胸膛一下的皮肤很白泛着点粉色,有让人想上前抚摸的感觉,不由得看得焱潲小腹一紧。

  唯独是他胸口的那个“焱”字,让他保持着心理上的清醒。

  “不准看!”茛觿怒斥,转身往浴桶一瘸一拐的走过去。

  明明只是半睡半醒怎么和喝醉了一样迷迷糊糊,这种状态,连浴桶都不可能一个人自己爬进去!

  “我来帮你吧。”焱潲上前扶住他的腰,沿着桶沿向上抬了抬。

  “走开!”

  “君茛觿,平时我还真就没看出来你还这么孩子气。”

  “谁要你管?……呼……”茛觿乱动的同时身体一打滑,重心不稳直接跌了进去,跌进去之前还不忘拉住焱潲。

  于是,一年前的情景再现,不过这一回,茛觿在下。

  “叫你不要乱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磕着了?”焱潲急忙拉起茛觿左右看了看。

  “炎焱潲,为什么要出现?”

  “……额?”

  “朕问你为什么要出现!你要是不出现,朕至于那么惨吗?”

  焱潲哭笑不得,“你的意思是说你脚扭了都是我的错?”

  茛觿怒视着他,轻点头,“没错。”

  焱潲将他按回桶里,轻笑一声打算出桶,忽觉身后有股力量将他拉住,让他脱不了身。

  “别闹放手。”

  “一年前你凌辱了朕还想逃跑?”茛觿作势要出手打他,被焱潲制住。

  “君茛觿你神志不清啊,怎么半睡半醒的时候和醉了一样,这也是炎毒造成的?”

  “不用你管。”茛觿咬牙,“今天,我要你还债!”

  还债?焱潲一阵好笑,谁还谁的债?好像该还债的人应该是他吧?一年了性格变了,变得谁该还债都记不清了?


第二卷 阑珊灯火(二十二)
  “你要我怎么还债?”

  茛觿沉思,半天不说话,闭着眼睛靠在浴桶边上,焱潲失笑,跃出浴桶,寻了毛巾过来给他擦身子。

  想不到他也有为别人擦身体的一天,这个人还是君茛觿。

  其实他早就应该料到的吧?方才跟着他进来的时候就该明白的,焱潲的潜意识里已经将什么仇恨恩怨全部抛开了,现在做的全都是他想做的事情。

  他拧了把湿毛巾给茛觿擦了擦脸,发现这个人已经睡着了,胸膛有规律的起伏,还不时有轻微的鼾声。

  刚还说要他还债,胡言乱语的精神好得很,怎么现在说睡就睡。

  他将他从桶里抱起,擦干了身体,然后发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没有衣服可以给他穿。

  一行人出来身上什么也没有,之前换洗的衣服还都是客栈提供的,现在好了,这么大的房间连个衣柜的影子都没看到,要他上哪去找衣服给他穿?还有他自己,被茛觿害的全身都是湿的。

  算了,将就着让他先光着。

  差点忘了还有他自己,能怎么办?当然也是光着一起睡一晚上了,不然要他和衣湿着睡吗。

  焱潲现在是完全想得出来第二天早上茛觿看两个人睡在一起又没穿衣服的那种要杀人的眼神了。

  果然。

  “你昨天晚上对朕干什么了?”

  焱潲一睁眼,茛觿就将敲碎了的茶壶碎片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没有啊。”焱潲戏虐的一笑。

  “没有?你当朕的眼是瞎的吗?两个人都没穿衣服睡在一起,说!你是不是又对朕做什么苟且之事了?”茛觿拿住茶壶碎片的手逼近了几分。

  焱潲摇头,表示没有,“在你看来,那种事情就那么见不得人么?”

  “你觉得被自己同性的人用强会是件很光彩的事情么?”茛觿狐眼眯了眯,又逼近几分。

  “用强?当初到底是谁说的,就说要是我想要就给我,不会有半句怨言,可为什么昨天晚上却有人说要我还债?”

  茛觿听出了焱潲话里的意思,“朕不记得朕说过这句话。”

  “那当然了,半睡半醒和醉了一样,还把我弄得全身都湿了,帮你擦了身子不说最后倒头就睡,君茛觿,这就是你清帝的待客之道?”

  他哑然,脸色变了变,“那个时候朕没有意识。”

  声音冷冷的,看向焱潲的目光更冷。

  焱潲轻轻推开他拿着碎片的手,“那也是炎毒的作用?”

  他不语,焱潲便当他是默认。

  焉的,焱潲脸上的隐约笑颜骤然消失,声音也变得低沉,“茛觿,这一年……你……过的好么。”

  茛觿听言愣了愣,抬眼对上焱潲的眼睛,那一刻,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好。”

  “那……”那便好。

  可惜的是他没有说出口,茛觿也永远不可能知道那字后面要说的话是什么。

  茛觿看着他那双发愣失神的眼,原来他问了与自己一样想问的问题,同样是……

  这一年,你过得好么。

  好与不好,全凭一个人的心态,若是你日日开心,即便是穷困潦倒也是好,若是你日日忧愁,天下独尊荣华富贵又能怎么样?

  还有半天的路程,他就要变回他的清帝,他也要做回他的南国尚书,知道了好不好又有何用?


第二卷 阑珊灯火(二十三)
  二人衣着整齐的打开房门,便见公子七和血梓祭站在门口一副久等了的样子。尤其是血梓祭一脸不悦。

  焱潲顾忌着茛觿脚上的伤,问都没问直接抱起。

  茛觿十万个不愿,“朕记得朕有双正常的腿。”

  焱潲道:“现在不是不能走了么。”

  公子七急忙拉住撸起衣袖要冲上去掐死焱潲的血梓祭,“教主莫要冲动。”

  血梓祭气极:“炎焱潲,你要是敢有多余的动作,小心老子剁了你!”

  焱潲不以为然,抱着人走在前面,他自知茛觿的心一直都在战场上,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一路上没有人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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