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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箭的蝴蝶作者:灵芝炒河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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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琛一路走的时候,不觉撞上了一个从假山后转出的人。因那人转出得很急,他走得也很急,因此两个明明是会武功的人也不小心撞到了。那人头戴罩纱斗笠,被他这么一撞,斗笠便微微一歪,而玉琛年幼个子小,便看到了他的脸。虽然只是一瞬,那罩着斗笠的碧纱轻轻一荡,那张极为俊美的脸容便一晃眼前。
  那人俊美得似不是人类,每一条线条、每一分颜色,都美得那么恰到好处,多了少了都不对。最为剥夺玉琛神智的,乃是拿上碧青的眼眸,那一双眸子青玉琉璃一般,光华内敛,流转着无限神彩,真不是人会有的眼睛。
  玉琛正想说什么,却被那人揪到了假山之内。玉琛年纪虽轻,但武功却是很值得自傲的,位于大内高手的水准之上,不然也不会时刻跟在陈棋瑜身边,陪他追杀杨逸凤。然而,那绿眸人的动作极快,仿佛不需要用力一般就轻易制服了玉琛。
  「你看我的脸了。」他的声音清澈如同春水。
  玉琛心里却咯噔一声:难道是因为我看到他的脸了,所以他要杀我灭口?
  那人的神态怡然,仿佛杀他就如掸掉衣上尘埃一般轻易。也许,就是那么轻易。玉琛以习武之人的直觉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着极为危险的气息。仿佛他只需要眨眨眼睛,就可以夺走人的呼吸。
  玉琛的膝盖有点发颤,强打精神说道:「我不但看到你的脸了……」
  「不但?」他很敏感地捕捉到关键字。
  玉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我的袖子里……有幅画,你看看。」
  「你可别耍花样。」
  「怎么敢?而且你去拿,我能耍什么花样?」玉琛苦笑道。
  那人点了玉琛的穴,抬起他的手,便从他袖里摸索,过摸到什么纸张。如之前陈棋瑜在山庄不慎画出了九千岁的丹青,被秋意云所见,可知陈棋瑜其实时常将九千岁的容颜无心画于画上。每次惊觉后都会烧掉。唯有这一张是玉琛悄悄藏起的,才幸免于难。
  

  ☆、第二十四章 恢复武功

  那人点了玉琛的穴,抬起他的手,便从他袖里摸索,过摸到什么纸张。如之前陈棋瑜在山庄不慎画出了九千岁的丹青,被秋意云所见,可知陈棋瑜其实时常将九千岁的容颜无心画于画上。每次惊觉后都会烧掉。唯有这一张是玉琛悄悄藏起的,才幸免于难。
  这张画幸免于难,玉琛也幸免于难。
  那碧眸男子便是九千岁柏榆,他将画卷一展,便蹙眉:「这画是哪里得来的?」
  「是我家公子画的。」玉琛说道。
  柏榆翠眉轻蹙,道:「你家公子是谁?」
  玉琛咬了咬牙,说道:「我家公子姓俞,在百丈崖的小楼里暂住。」
  柏榆本是蹙着的眉头渐渐缓了,声音也不似适才冷冽,听起来更为悦耳:「喔,你便是玉琛。」
  玉琛讶然道:「你知道我?」
  柏榆袖子一拂,便将玉琛的穴道解开了。他继而说道:「我知道你,你知道我吗?」
  玉琛摇摇头,说:「公子总不肯告诉我画中人是谁。」
  「是吗?」柏榆正了正斗笠,说道,「你跟你家公子说,往日欺瞒我的帐,该怎么算。若想好怎么算了,便来见我。」
  玉琛讶然道:「可他要去哪里见你呢?」
  柏榆笑笑,说:「他要会想到办法的。」说着,柏榆身影一晃,便无了踪迹。仿佛是鬼魅一般来去无踪。
  玉琛这才发现手臂疼痛,仔细检查,表面并无伤痕,但骨子里却隐隐作疼,可见刚才柏榆在弹指间制服他时,虽没伤皮肉,却已暗劲伤了他筋骨。可见柏榆武功之阴狠毒辣。
  玉琛拍了拍心口,满头冷汗:这条命算是被那幅画像救了。
  像柏榆这样的脸容,要是不戴斗笠,可是太扎眼了。虽说罩纱斗笠这个打扮本就是挺惹眼的,然而最近泰山上武林人士混杂,像柏榆这样戴罩纱斗笠的人也颇多,一时便不起眼。
  因柏榆是夷人,身形高大,但武林高手也许多是高大魁梧的,他混在其中,也没什么所谓。因而武林大会真是他隐身的一个好地方。
  柏榆回到了所住的房间,在门前顿了顿足,似察觉了什么,却还是推开了门,果见到有客人来访——石小米、杨逸凤。
  柏榆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摘下了斗笠,露出一个粲然的笑容:「许久不见。」
  这话也不知是对石小米、还是对杨逸凤说的。
  石小米叫道:「你可害惨了我!」
  柏榆只是微笑,却不说话。
  杨逸凤转头对石小米说:「你戴个斗笠,往外面站,小心别让人认出,也小心别让人接近这里。」
  石小米便听命出门,当然临出门前,还狠狠剜了柏榆一眼。柏榆也是笑笑,掸了掸座位上的灰尘,便坐下来。杨逸凤给他倒了杯茶,问道:「最近如何了?」
  柏榆答:「不错。」
  杨逸凤说道:「那便好。」
  柏榆抬眼看了看杨逸凤,只见他双颊下陷,神情萎靡,便笑答:「我还真认不出你了。」
  「我自己也快认不出自己了。」杨逸凤有一段时间,根本不敢照镜子。那个脖子上满是吻痕、嘴唇红肿、神态萎靡、憔悴苍白的病弱男人……怎么可能是鮌教教主杨逸凤呢?
  柏榆道:「棋瑜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自是不错。」语气中似有几分骄傲。
  杨逸凤笑道:「可不是,连你也咬了。」
  柏榆也是笑,摸了摸精致的下巴,道:「我喜欢他咬我。」
  杨逸凤一时也不知怎么答了。他想提起自己被封穴道之事,但却突然生怯了。他该怎么说?这前因后果要说清楚,可真失礼人了。柏榆可不是石小米,哪有可能两三句就糊弄过去?
  他该对这个自己教导出来的武功高手说什么?说自己被人所擒、封住了武功吗?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顺畅地叙述自己的失败。只要略一回想,便觉可耻,要开口说了,还颇有难度。他更怕柏榆细问,让柏榆知道自己竟是沦为秋意云的宠物玩偶……
  柏榆见杨逸凤脸色阴晴不定。柏榆便突伸手搭上了杨逸凤的脉门,略一蹙眉,说道:「多久了?」
  「什么多久了?」杨逸凤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武功多久了?」柏榆没好气地说,「不然是怀孕多久吗?」
  杨逸凤尴尬地回答:「没武功三四个月了。」
  这么算着日子,杨逸凤才讶异于自己已在秋意云的床上承欢了这么久。秋意云对他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即使在床上,也以他的意愿为先。秋意云言语或者是有些浪荡,但有句话说得其实是对的,杨逸凤天生就是极为适合风月的身体,离开了秋意云后,每至晚上,总会有些难言的躁动。
  柏榆见杨逸凤脸上神色尴尬,只道他是不齿自己武功被锁之事。因此柏榆便不多问,只说:「你是本来就有内伤,内伤未愈又被锁内力……」
  「我明白。」杨逸凤镇定地截口道,「此刻就算解了穴,真气也会乱窜,恐怕对我这孱弱身体还有伤害,吐几两血也未可知。因此还须托赖你为我运功调息、理顺真气。」


  ☆、第二十五章 喜欢先生

  柏榆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袖,含笑说道:「就一句『托赖』算了?我看着像是这么热心的好人?」
  杨逸凤说道:「我也无人可托了,才来央你。你若不愿意,那便罢了。」
  柏榆微微笑的说:「我是不愿意,请回吧。」
  杨逸凤叹了一口气,便站了起来,说道:「告辞。」说罢,他便往门外走。他的身姿步伐已不比当年,此刻憔悴虚浮,让人忍不住想去扶他一把,担心他在平地上也摔跤。
  柏榆笑道:「走得这么干脆?」
  「是的。」杨逸凤顿足,回头笑道,「我知道你会帮我的。」
  柏榆站了起身,说道:「你也知道,我巴不得帮你呢。」
  「我知道!」杨逸凤苦笑道,「你巴不得帮我,好和我脱了干系,你也再不用感念旧情,不用在我与陈棋瑜之间为难了。也就是,日后你我是各不相欠,自当从不认识。」
  柏榆颔首笑道:「不愧是你。」
  杨逸凤始终觉得,柏榆在练武上的造诣惊人。他的武功早已脱出了秘笈的框架,自成了一派,他出的招数不仅是从师父处学的,也是他从敌人身上所学的,无论谁与他打斗过,他都能记住那人的招数,融汇到自己的武学之中。尽管记住了那么多,他却从不会混乱。仿佛他就是一片汪洋,无论注入多少江河都是理所应当的。
  今次重逢,柏榆的武功又高了许多。幸而柏榆并无武林争霸之心,不然继朝堂风波之后,他又该掀起一场江湖的腥风血雨了。
  杨逸凤身上几十年的修为,一下子被锁住,却不能一下子全回来,只得一点点地恢复,不然恐怕会受不住,落得个经脉爆裂而死的下场。杨逸凤一点点武功回来了,身上也不那么怕冷了,精神也好很多了,晚间带了一匹布回来。石小米见杨逸凤身体好些了,也是开心的,见到杨逸凤手上拿的水蓝色羽纱,便问道:「要来干什么的?」
  杨逸凤答道:「帮你做件衣服过冬。」说着,杨逸凤便拿着软尺,叫石小米过来,要帮他量体裁衣。石小米将外衣脱下,只穿着里衣,站着让杨逸凤量体。
  杨逸凤将软尺拉长,压在石小米的肩上,去量他的肩宽。石小米微微侧过头,便觉得一阵冷香入鼻,不觉心神荡漾起来。杨逸凤半低着头,冰冷的指头按在石小米的肩脖上,透过薄薄的单衣可感觉到石小米肌肤的热度,见石小米打了个哆嗦,忙缩了手,说道:「是不是我的手冻着你了?」
  石小米盯着杨逸凤的脸,但沉默不语。
  杨逸凤便朝自己的手掌呵气,笑笑说:「好像是呵热了手心,也呵不暖指尖的。」
  石小米看着杨逸凤苍白的脸色和白生生的指尖,竟伸出手去握住杨逸凤的指尖,果然是满掌心的冰凉。石小米说道:「我帮先生暖暖。」
  杨逸凤似又想起什么,神情柔和,半闭着眼睛,很欢喜平和的模样。石小米轻轻圈着杨逸凤的手指,心里似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扫过一般,又暖又痒的。石小米握紧了手指,将它们贴到自己的脸上,突然似下了什么决心的,竟说道:「我好像喜欢上先生了。」
  杨逸凤一听,便愕然道:「什么?」
  「是喜欢先生没错。」石小米仿佛是对自己说的,又似是对杨逸凤说的。
  杨逸凤忙将手抽开,说道:「是什么样的『喜欢』呢?……是徒弟喜欢师父的喜欢吗?」
  石小米沉默了好一阵子,很认真地说:「是会硬的那种喜欢。」
  杨逸凤突然就懵了。
  冬天绵绵的,来的时候冷风朔朔,铜镜上也是一片寒光。陈棋瑜在镜前坐着,手里端着一碗茶,对身旁的玉琛说道:「信已寄出了吧?」
  玉琛说道:「已寄出了。」
  陈棋瑜颔首道:「那便好。你说的那『碧眼人』既然来了泰山,那么石小米与杨逸凤自然也当在泰山才是。赶紧让秋意云回来罢。」
  玉琛好奇问道:「那『碧眼人』到底是谁?他说让你去见他,你真要见?我看此人出手毒辣,是来者不善!」
  陈棋瑜放下茶碗,说道:「你且放心,我也不要去见他。」
  玉琛皱眉道:「你不去见他?那会不会惹恼他?」
  陈棋瑜笑笑说道:「恼便恼罢。」
  陈棋瑜命玉琛用飞鸽去传书,那书信很快便到了秋意云手上。书信上只有八字『调虎离山,南辕北撤』。秋意云一看会意,忙拨马往后跑。因他不愿惊动旁人,便命心腹带队继续追踪无患子,自己则是连夜潜行,策马奔回泰山。
  

  ☆、第二十六章 不满意的重逢

  自从听到了石小米的表白后,杨逸凤整个人十分地坐立不安,没事就关起房门说练功打坐,也不去理会石小米。石小米也懊恼极了,到了午饭时分,送了饭进杨逸凤房间。杨逸凤看他,便尴尬地笑了笑,说:「小米。」
  石小米走到杨逸凤身边,很委屈地说:「是我错了。」
  杨逸凤道:「什么错不错的?」
  「我不该一下子就把那话说了出来。」石小米叹道,「可我也知自己不是个能藏事的人。」
  现在回想起来,石小米动不动就撒娇,要么就又搂杨逸凤,又是满眼温情的,可见是早生爱意了。是杨逸凤把石小米当幼弟一样疼爱,才没觉异样。
  「先生是不是不喜欢我?」石小米极为委屈地问道。
  这委屈的小眼神看在杨逸凤眼里,实在是跟当年妹妹撒娇无异。他哪里狠得下心来,不觉放柔了声调:「哪里话,我也是很喜欢你的,不过不是『那种喜欢』,也不愿你那样喜欢我。」
  石小米听了便说:「那种喜欢?是会硬的那种喜欢吗?」
  杨逸凤愣了愣,犹豫了好一阵子,才尴尬地颔首。
  石小米想了想,说:「那我便尽量不硬罢。你莫要不理我。」
  杨逸凤倒没想过『尽量不硬』的可行性,只是听了也略略放心了些,笑道:「能改过来是最好。男人到底是找个女人妥当。」说出来的口吻,还真像位先生了。
  石小米不悦地说:「男人不能找男人吗?可我本来就是喜欢男人的。」
  杨逸凤愣了愣,似被噎倒了,半晌才说:「也成。」杨逸凤只是想着,石小米既然是喜欢男人的,以后遇上了年轻英俊的,自然就会被吸引了去,到底是个小伙子嘛。哪里会留恋自己这种年纪大身体坏的老男人?
  石小米每日陪在杨逸凤身边,也没别的事可办。杨逸凤觉得做衣服缺了点料子,石小米不愿意杨逸凤太劳累,便自告奋勇地下山去置办。因此那天杨逸凤便一个人在榻上午眠。
  窗户没关严,缝隙中有冷风呼呼钻入。杨逸凤虽然没醒来,但却怕冷地皱起眉头,身体缩了缩。看着杨逸凤这个样子,秋意云将那窗户关紧了,才一步步慢慢地走到卧榻旁。
  虽然再次看到杨逸凤是件好事。但他又觉得很不开心:首先,这简陋的卧榻一看就知道睡起来不大舒服,盖在杨逸凤身上的被子长得丑就算了,居然还打了补丁,这种不完美的东西怎么能衬得起杨逸凤呢?然后,放在床边那双鞋子是款式普通的粗布鞋,杨逸凤穿着这双鞋,一定很不舒服……
  秋意云在卧榻旁坐下,他对这里的一切都不满意,窗户没关严上面还没有镂空花纹、被子又硬又薄还不是丝绸的、卧榻也有点太矮了吧……他对这里的一切都不满意,非常不满意,惟独是……他伸手轻柔地抚摸着杨逸凤的头发——惟独是他,秋意云太满意了。
  杨逸凤微微睁开了眼,便看到朦胧的身影,嘴里不禁呼道:「小米?」
  秋意云又不满意了。这下,是非常的不满意,认真的不满意。
  杨逸凤定睛一看,看到是秋意云,没由来地全身紧绷,缩到了墙角——他的武功还没完全恢复,实在不宜力敌。
  秋意云爬上了床,露出很温柔的笑容,那样温柔的笑容,无论是谁看到都会觉得很迷人的。他笑着说:「怎么了,小凤儿?」
  杨逸凤的背快贴上墙了:「是你?」
  秋意云嘴角的笑意加深:「不然呢?」
  杨逸凤没说话。
  「你以为是谁?」秋意云跪在床上,正对在杨逸凤,「你以为是石小米吗?」
  杨逸凤紧张地说:「我这些天和他在一处,自然就以为是他了,怎么想到是你。」
  秋意云笑眯眯地说:「是吗?似乎也很有道理,不说这个了,我带你回家吧。」
  「回家?回哪里?」杨逸凤警戒地问道。
  「你是我的人,自然是回天下一庄。」秋意云答。
  杨逸凤冷笑道:「就这么回去?难道你不用捉石小米给群雄交代吗?」
  「不用啊,他们爱怎么对陈棋瑜就怎么对陈棋瑜。」秋意云笑眯眯地说,「你不是很讨厌陈棋瑜吗?我们还可以借机捉弄他。」
  「我没有讨厌他。」杨逸凤道。
  秋意云倒是有几分讶异:「你不讨厌他?他对你这么狠。」
  「他这个人从来就不狠。再何况,他对我怎么狠,我都认了。」杨逸凤语调沉沉的,「本是我欠他一条人命。」
 

  ☆、第二十七章 就是这样【H,慎入】

  秋意云伸手将杨逸凤搂入怀内,嗅着他发丝间的冷香,不觉十分沉醉:「小凤儿,你都不知我多惦念你。」
  杨逸凤身体很僵硬:「就这么回去?」
  秋意云笑道:「就这么回去,我们谁也别理。去他的群雄,去他的宝藏,去他的陈棋瑜,就让他们乱成一锅粥吧。」
  杨逸凤说道:「那么石小米呢?你也不跟他算帐了?」
  秋意云捉着杨逸凤的手,往他的手背吻了吻,说道:「我心里只有你,谁也不理了。」
  秋意云说的话,杨逸凤一个字都不信。但此刻他居于劣势,也只能顺从。秋意云恨不得马上把杨逸凤带离此处,而杨逸凤也害怕秋意云撞见石小米,会他不利,二人没多耽搁,便离开了客栈。
  杨逸凤本以为秋意云会带他下山,怎知秋意云扯他上马,一路疾蹄飞奔,却不是往山下的路。杨逸凤讶然问道:「要去哪儿?」秋意云紧了紧缰绳,说道:「到了你便知道。」
  这山路崎岖,在官道上还好,离了官道,真是丛林阴暗,遮天蔽日,奇山怪石,星罗棋布。而秋意云却仿似驾轻就熟,非常熟路地带他越发往山林深处走。眼见越走越偏僻,杨逸凤便笑道:「你打算杀了我把我埋了?」
  秋意云勒停了马,从后面紧紧抱着杨逸凤,蹭了蹭他的脸,说道:「我怎么舍得……」说着,秋意云便伸出舌头去舔杨逸凤的耳垂。杨逸凤有点怕痒地缩了缩,秋意云却不依不饶地缠了上去,甚至将耳垂整个含住。
  杨逸凤浑身发麻,说道:「你干什么!」
  秋意云笑道:「你想我不想?」
  杨逸凤道:「不想。」
  秋意云也不恼,只捧着杨逸凤的脸蛋亲了又亲,说:「好没良心,人家还天天惦记着你呢。」
  杨逸凤心里骂道:谁稀罕你惦记了。再说了,不怕被贼偷,就怕被贼惦记!这个烂淫贼!
  秋意云见杨逸凤脸色不善,却也不管了,直接将杨逸凤衣服拉开,一把就扯烂了扣子。杨逸凤很是气恼,叫道:「你干什么!」
  秋意云从背后揉捏着杨逸凤的乳头,笑嘻嘻地说:「这不白问吗?」
  杨逸凤可没空给他笑:「这荒郊野林的……」
  「这不是够刺激吗!」秋意云不放手地继续骚扰。
  杨逸凤可不想在光天化日之下与秋意云『野合』,只说:「我怕冷。」
  秋意云听了,方才住了手,拢了拢杨逸凤的衣襟,说道:「那你坐稳了。」说着,他一夹马腹,那骏马便如离弦之箭般一路向深林处飞奔,马蹄踢起沙石尘埃,惊花动草。
  杨逸凤在这颠簸的马背上,极力看着眼前景观。越往山林深处越是幽秘难测。只见前方有处嶙峋的巨岩,岩石中空有狭小山洞。秋意云策马冲向了洞中。杨逸凤方觉自己进了武陵源:洞里的石径本是很狭窄的,勉强一人通过,复行数十步,便豁然开朗,有良田美竹桑竹之属。
  这里面他们到了一处极美的山林,真似武陵桃花源。杨逸凤讶然道:「这里是?」
  秋意云说道:「这是天下一庄的又一处地产,名叫缚草林。」
  缚草林里有竹田房舍,俨然一个与世隔绝的村落。然而房舍却极为精美,看着朴实,其实动人。秋意云将杨逸凤带到其中一间小楼,把门一关,就开始脱杨逸凤的衣服了。
  杨逸凤叫道:「你做什么!」
  秋意云便笑道:「难得让小凤儿在外头飞了一圈,便担心,想看看有没哪儿伤着了?」
  杨逸凤想挣扎,但又不愿让秋意云知道自己武功回来了,便不敢太认真地反抗,因此秋意云还是很容易地扒掉了他的衣服,将杨逸凤往床上一推。
  杨逸凤往床上栽倒时颇为慌乱地捉住了手边的床帐。大概是没绑紧,他用力一扯,床帐便整张掉了下来,薄薄一层的覆盖在杨逸凤身上。那是一层柳绿色的碧纱,犹如一层薄薄的绿烟笼在了杨逸凤身上。透过这层如烟的纱,却还是能看到杨逸凤乌黑的头发、白皙的皮肤。
  秋意云喉头一紧,身体直接压了上去,隔着纱去抚摸那张好久不见的脸。他轻声地说道:「就是这样的……」
  杨逸凤隔着纱皱眉:就是怎样?
  秋意云仿佛看透了他心底的疑惑,便微微笑了笑,说:「梦里头就是这样的。你离开了的这些日子,我几乎天天都能梦着你。可梦里头,你的脸总不真切。我现下倒是想明白了,它是预兆着,我们此刻的这么一个场景。」
  作家的话:
  小凤儿算是凤儿是升级版本~听起来是不是更亲昵了?虽然现实点说的话应当是『老凤儿』


  ☆、第二十八章 轻纱【H,慎入】

  秋意云喉头一紧,身体直接压了上去,隔着纱去抚摸那张好久不见的脸。他轻声地说道:「就是这样的……」
  杨逸凤隔着纱皱眉:就是怎样?
  秋意云仿佛看透了他心底的疑惑,便微微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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