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憔悴也相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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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般恳求自己的父亲,翊垣硬是压下心中的不甘,咬着牙点头答应了父亲的要求。
因有皇帝带着一名皇子御驾亲征,隆盛国大军士气大振,连打得弩族军队屁滚尿流,最后还让翊垣在乱马中亲手砍杀了莫鲁哈。元气大伤的弩族只能求和,并且献出了包括莫鲁哈的家眷在内的数百人作为奴隶以及新任大汗的一个儿子作为质子。
军队一路返回都受到了沿途百姓的夹道欢迎,到达京城的时候,庆贺的人群更是将军队所经过的街道围堵的水泄不通。
“儿臣恭贺父皇凯旋归来!我天朝军队战无不胜!”在太子的带领下,满朝文武齐声同贺凯旋的军队。然而在看到跟在皇帝身后的威风凛凛的翊垣的时候,翊坤的心中顿时又生出好几分恐惧。
“朕不在的这段日子,听说你一直很勤快地处理朝政,而且做的不错啊!”宝鸿帝欣喜地看着翊坤。
“承蒙父皇谬赞。多亏了各位大人的和远文的协助,儿臣方能将事务打理好。而且,这几个月朝中并无太棘手的事情,要不然,儿臣也不能那么轻易地处理好。”
“嗯!你确实还需要多多学习和锻炼。”宝鸿帝很赞赏翊坤谦虚的态度,然后转向陈丞相和他身后的远文,“陈爱卿啊,你家远文真是愈发优秀了。不愧是陈家子弟啊!他日出仕定也是一代贤臣。”
陈远文正痴望着翊垣,并未留心皇帝的话,直至被祖父撞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朝皇帝行礼,又谦虚了一番。白色的粉末于2013…01…19 21:31发布
七 晚上的庆功宴结束后,陈远文避过众人的耳目轻车熟路地来到了熙祥宫,可是翊垣没有见他。过了十数日,他一连几次去求见翊垣都被翊垣避而不见,于是这天他打定了见不到翊垣就不会离去的决心。在太监答复他翊垣在处理事务之后他仍然坚持留在熙祥宫的院子里。
这一站就是一个多时辰。眼看夜色越来越深,陈远文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熙祥宫的太监总领只得又去通报与翊垣。
翊垣紧锁眉心,沉思了片刻,房门突然被撞开。进来的是驽族的质子忽勒吉。
为了体现大国的风范,宝鸿帝在接收驽族质子的时候,立即下令让质子与翊垣结拜为兄弟,而年仅十四岁的忽勒吉虽然沦为质子,但是得到隆盛国如此礼遇,草原男儿的豪放的性情让他立即放下心结,诚心与翊垣做兄弟。
“大哥,你快来!今夜的星辰很不错啊!与我以前在草原看到的很像啊!”带着奇怪的口音的忽勒吉不由分说便将翊垣拉往院子去。翊垣一阵惊讶后,心生一计,也任由忽勒吉将他带出去。
内院传来的喧哗很快引起了苦苦等候的陈远文的注意,他立即抬眼,却差点要跌倒在地,只见翊垣被一个深眼高鼻、皮肤白‘皙的俊美胡人拉着手走了出来,而且胡人身着里衣,两人看起来很是亲密。
“你是何人!”忽勒吉没想到院子里居然还站着一个人,饶是被吓了一跳。
“草民见过十殿下。”陈远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镇静地向翊垣请安。
“嗯,你是见过本宫了。夜深了,你也可以回去了。”翊垣冷冰冰地回应远文后,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温和地对忽勒吉说,“确实是很美的星辰啊!草原上每天都看到如此绚烂的星辰吗?那也不失为是一个好地方啊!”
“原来是殿下有了新人了。”一再受到冷遇的远文独自呢喃,然后心灰意冷的拜别了翊垣:“草民搅了殿下的雅兴,还望殿下饶恕。但愿他日,殿下还能记起草民。”
“大哥,这个人是怎么了?”待陈远文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熙祥宫,忽勒吉才讪讪地问。
“没什么。不过是一个有事要求我的下人。”
“哦。看他那眼神,我还以为是大哥你的……”忽勒吉打趣地说。“你们夏族人的风俗可真奇怪!男子明明不能生儿育女,你们却也会把男子当婆娘一样收入房内。”
“呵呵,情之所钟,志趣相投,当然可以结合。”
“男子本应建功立业,怎么能和妇人那样深居简出!实在不妥!”忽勒吉难以赞同地摇了摇头。
翊垣不欲继续与他纠缠这个问题,转而跟忽勒吉谈论起草原上的种种。这一谈可是打开了忽勒吉的话匣子,让他说了好大一通。虽然忽勒吉言语中吐露出了对家乡的思念,但是并不伤感,让翊垣很是诧异。
“我父汗一直崇尚中原的先进文化,一直希望能到中原来学习。我也算是来实现他的理想吧!”
“哦?据我所知,你们弩族向来是很不屑我们的繁文缛节的啊!”
“其他人是啊,但我父汗不是。我的母妃就是中原女子。当年母妃随外公的商队途径大草原遭群狼袭击,被我父汗所救,后来母妃嫁与我父汗后外公也举家来投靠我父汗。正是外公让我父汗见识了中原文化的博大精深。”
“呵呵。不错。他日本宫定为你寻一个好师傅。”
“不需要再寻什么好师傅啊!我从前就听说隆盛国的十皇子文武双全,不知道大哥是否愿意屈尊亲自教导弟弟?”
“既然贤弟如此希望,为兄还如何推辞?”
今夜后,翊垣和忽勒吉的关系更加亲密,这也奠定了后来隆盛国与忽勒吉建立的弩族柯勒国百年交好的基础。白色的粉末于2013…01…20 15:10发布
八 这年隆盛国的另一件大事便是十皇子翊垣封暄阳王,封地在离弩族最近的暄阳府。宝鸿帝赐婚狄太师府的大小姐娉婷给翊垣做正妃,并命翊垣在下月初八大婚后立刻前往封地。
“恭喜皇弟贺喜皇弟!不但得父皇封了王,还得狄太师的掌上明珠为妻!”自从听说了翊垣即将大婚然后被派往封地后,翊坤的心情就极好。“虽然皇兄那里都是些寻常玩意儿,但是这对玛瑙鸳鸯还算精致,还有一些珠宝玉器,借以聊表为兄的一片心意,希望能入皇弟的眼啊!”
翊垣淡漠地扫了装着那对玛瑙鸳鸯的托盘和一堆珠宝的箱子一眼,语调平淡地说:“让皇兄费心了。”
“呵呵!皇弟见外了。你我兄弟,何必这般客气!皇弟也二十有二了,皇兄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曛儿已经开始学背千字文了。希望来年这个时候弟妹已经为你诞下皇儿了。父皇也一定想抱一抱你的皇儿。”
“望能借皇兄吉言,明年我能带个皇儿回京给父皇看。”翊垣依旧那么淡漠,心中的疲惫却无人可倾诉。
“想必皇弟还有许多事要忙吧!孤先回了。如有需要孤帮忙的尽管开口。”
“哼!赶我走倒是那么热情!”送走了虚情假意的翊坤,翊垣一把摔碎了翊坤方才用过的杯子。他实在是不甘心,那么个无能的皇兄将得天下,而他只能终老在遥远的边境封地。可是他偏偏当着父皇的面立誓了。可恶!!!
入夜后,陈远文又悄悄地来到熙祥宫,尽管太监总领白公公对他说翊垣现在谁都不想见,他还是执意进到内厅。厅中并未点灯,接着微弱的月光,他看见了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翊垣。顷刻间,积累多时的思念和委屈都涌了上来。他走到翊垣跟前跪了下来,哭着哀求:“求王爷让远文随行。”
“出去!”本来就烦躁的翊垣听到陈远文的声音更加恼怒。
“远文不敢奢求王爷将远文收入房中,但是,哪怕只是做个随从,做个杂役,只要能跟着王爷,远文都愿意!”
“本王最后重复一遍。出去!”翊垣连眼睛都不愿睁开,曾经,他为了能随时掌握翊坤的一举一动而拉拢了陈远文过来,现在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笑!
陈远文当然没有出去,而是伏在地面无声痛哭。
翊垣当然没有真敢把陈远文怎么样,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陈远文的身份让他不能肆意动手。终于,他睁开了眼睛,瞪着陈远文的背沉思着如何打发他。
“远文,你不能跟本王走。”
“为什么!?”听到翊垣那么毫不留情地拒绝自己,陈远文立即从地板跳起来了,“远文知道王爷已经厌倦远文了!远文保证决不会纠缠着王爷!只恳求能远远地看着王爷!远文会老老实实地守一个下人的本分的!”
“傻远文,你怎么能做下人呢?你若做了本王的下人,陈丞相能放过本王吗?”翊垣将远文拉入怀中,亲吻着他泪湿的脸庞,“本王怎么会厌倦远文呢?我的远文那么贴心。”
听到翊垣那么温柔的情话,陈远文的泪流的更凶了。
“父皇对我和你关系起了疑心了。出征驽族的时候,他就暗示过这件事了。你是他指给太子的,让我别打你的主意。”
“怎么会!我只是太子的伴读!怎么能将我指给太子!”对于这样的安排,陈远文倒吸了一口气。
“太子对你的心思,早就昭然若揭了。”翊垣叹了一口气。
“我去告诉太子,我已经是王爷的人了。”说着,陈远文便想冲去东宫,翊垣快他一步,将他牢牢地按在怀中。
“别去。那不仅会累及本王,更会累及你们陈家。本王要你留在太子身边,等待本王回来。”
“王爷……好!远文一定等着王爷归来!”得到了翊垣的承诺,陈远文方才安静下来。
天启三十年十一月初八,帝十子暄阳王独孤翊垣娶太师狄公熹之女狄氏为妻,三日后,十一月十一,暄阳王携家眷前往封地暄阳府。三十一年正月,帝突染恶疾,太子再次代理国政。白色的粉末于2013…01…20 15:11发布
九 “坤儿,上次你提出的障南旱灾的应对办法朕仔细看过了。你的提议很好啊!”
“谢父皇赞许。那份方案其实是远文帮助我定下来。他与儿臣一同翻阅许多资料,然后又与儿臣商讨如何才能更有效的抗灾救民。”翊坤如实向宝鸿帝汇报陈远文如何协助他处理事务的经过,宝鸿帝很欣慰地点了点头。
“看来,日后等你登基,远文定能很好的辅佐你。不知道坤儿可有将他收为内君的想法?”
“父皇?”翊坤惊诧地看着宝鸿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对远文的心思父皇看得出来。陈远文虽为丞相孙子,但并非长孙,朕料想丞相应该能同意。”
“儿臣谢父皇恩典!还请父皇为儿臣牵这条红线!”
“呵呵!看你急的!等过两天,朕召丞相来商议一下。”
“儿臣叩谢父皇恩典!谢父皇成全!”
陈远文从祖父那里听说皇帝有意将他指给太子做内君的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了。他这些日子对翊坤的态度明明更加冷淡了,为什么翊坤还想要将他收为内君。
“殿下愿意收你为内君,他日殿下继承大统后你便是内臣,这是我们陈家的荣幸。”陈丞相由衷的为皇帝的这个旨意觉得光荣。比起如果说后妃的顶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那么内臣则是另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宫之主。并且,内臣都是有才能辅佐帝王治理国家之人,因此并不受后宫不能干政的制约。于官宦之家,除了千方百计让入了后宫的女儿宠冠后宫登上中宫宝座,同时也希望子弟能让帝王看中,得以封为内臣。
“远文……远文不欲成为太子内君,望祖父明鉴。”看见陈丞相如此欢喜,陈远文赶紧表明心迹。
陈远文与翊垣之事,陈丞相早已知晓,然从远文幼时起便希望其能成为内臣的他对于此事并不恼怒,当时翊垣是极有可能取代翊坤入主东宫的,可惜时过境迁,最终皇帝还是选择了翊坤。“如今十皇子已经成为暄阳王,远赴暄阳府,他日国君之位定是太子的。远文,你身为陈家子弟,当以家族为重!”
不管陈远文如何力争,陈丞相都坚持要以家族为上。之后,一心想让陈远文娶妻生子的母亲听说此事,大哭了一场,但是立即被丈夫训斥了,要她明白孰重孰轻,于是陈远文被册封为太子内君的事就那么定下来了。
第二天圣旨就下来了,册封大典定于六月十五举行,于是接下来的两个月陈远文都不须进宫,而是留在家中由宫廷内官教导后宫礼仪和内君规。
起初陈远文想过要逃跑,奈何自圣旨下达之日他便搬进了一个独立的小阁楼,更有禁军把守在外。别说他不会武功,或许唯有武林盟主方有可能从禁军的层层包围中脱身。
六月十五,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陈远文如期被册封为太子内君,他所乘的轿子在禁军的护送下进入了东宫。然而,当太子满怀激动地掀开轿帘的时候,里面却是一个被捆了个结实的仆人在瑟瑟发抖。
太子内君被掉包,皇帝震怒,立即派出大内侍卫捉拿护送内君进宫的禁军、内官以及陈家上下共计五百余人。
“太子恕罪!奴才们确实亲眼看着陈内君上轿的!陈家上下皆能为奴才作证啊!”
翊坤听到堂下那群伤痕累累的奴才还在为自己辩解,更是怒不可当:“能作证!作证有何用!那你们倒是把远文给孤交出来啊!”
面对太子的一再质问,跪于堂下的人只能一再重复“太子恕罪……”这情形与昨日审问陈家上下一致,翊坤恨不得将这些人都杀了。可是如今父皇还未传位与他,把这些人都杀了只能落人口实,而且也断了追查的线索。“陈远文!孤对你一片赤诚!你却这样羞辱孤!”翊坤恨恨地瞪着桌上的茶盅,仿佛它就是陈远文,“传令禁军,陈远文罪犯欺君!即日起将陈远文的画像和通缉令发到各府,谁要能捉拿他便赏黄金五万两!为官府提供线索的,一经查实,赏黄金三万两!陈家上下协同犯案,但念在陈丞相乃两朝元老,兢兢业业为过效力多年,免除极刑,男丁发配充军,女子全入娼籍!”
权倾一时的陈家就这样覆灭了。 白色的粉末于2013…01…21 20:45发布
十 一年后,皇帝六十大寿,暄阳王携身怀六甲的王妃狄氏进京贺寿,宝鸿帝将暄阳王手中的兵权收回。一月后,淑妃邹氏病逝,大将军邹利冰回京述职,向宝鸿帝辞官,大将军手下兵权尽归骠骑将军沈术。天启三十四年九月初二,宝鸿帝恶疾再犯,次日五更驾鹤而去。五日后,太子独孤翊坤即位为元丰帝。次年一月一日,元丰帝改国号靖德,立正妃慕容氏为后,封骠骑将军沈术次女沈氏为德妃、丞相董亦然长女董氏为淑妃、太傅罗佑靖孙女罗氏为贤妃。
“圣旨到!”太监刺耳的声音一落,翊垣为首的暄阳王府众人便跪呼:“万岁万岁万万岁。”但是谁都知道这圣旨带来决不会是什么好事。自新皇登基以来,忌惮于各个亲王会“不安份”,便一再下旨削减各王的权利和俸禄,其中对暄阳王的削减最为严重。
元丰帝还以暄阳王涉嫌与驽族有勾结为由,对王府人员的出入也严格控制起来。王府所有进出人员都要经过钦差的严格检查。正是因为如此,年初小世子染病危在旦夕之时,因为大夫被盘察而耽误了救治的时间最终夭折,即将再度临盆的王妃为此伤心导致小产,还落下病根,终生不能再育。与此同时,素来与暄阳王交好的当年被驽族送来的质子同样也被软禁于京城,不能与外界联系。刚刚缓和了几年的两国关系再度紧张。
“老臣斗胆,恳请陛下解除对驽族王子忽勒吉的圈禁,莫要让战事再起!请陛下为天下苍生着想啊!”三朝元老的太师狄公熹在早朝上又一次上奏解禁忽勒吉的问题,然而翊坤还是同样的态度:“爱卿此言差矣!那忽勒吉本就是作为质子被送来的,正因先帝仁慈才让那驽族蛮子随意行动,如今驽族越来越张扬跋扈,全然不记得三年前的败仗,不再把我隆盛天朝放在眼里。朕现所做正是为我隆盛天朝赢回尊严!”
“我夏族自古便靠仁德赢得八方称臣,请陛下三思啊!”
“大胆逆臣!竟敢将朕骂做暴君!朕倒忘了,太傅乃暄阳王岳丈!看来,与驽族勾结一事太傅也并非清白啊!来人!摘去狄公熹乌纱帽,压入天牢!着大理寺审查其与驽族勾结之事!”
看到独孤翊坤刚愎自用,全然不把元老重臣放在眼里,被剥了乌纱帽和朝服的狄太傅忍不住破口大骂:“昏君!我隆盛天朝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昏君啊!先皇尸骨未寒,你却一再迫害手足,做出诸多自掘坟墓之事!我隆盛竟是要亡国了吗?”
这一番怒骂后,在大理寺审理之前先受了大刑的太傅竟一命呜呼矣。而为防翊垣借此造反,翊坤更派出禁军三千将翊垣府邸层层包围,要将叛国罪人独孤翊垣抓获。
“皇上,远文知罪!求皇上放过暄阳王,您同王爷乃至亲的兄弟!不该同室操戈啊!”虽然陈远文被囚禁于深宫之中,但是翊坤每日均会来临幸于他,同时与他说当日所做之事。
“哼!至亲的兄弟!将朕的人勾‘引过去,还真是朕的好兄弟!”尽管早料到陈远文会为了翊垣求情,翊坤还是嫉妒得要发疯。他在不做任何前戏的情况下便用利刃狠狠地将陈远文贯穿,听到陈远文扭曲的惨叫,心中方才有一丝快感。“当日朕待你如珍宝,诚心求得先帝封你做内君,可你竟敢让朕沦为笑柄!陈远文,今日‘你陈家家破人亡,你沦为朕最低贱的奴隶就是朕对你的惩罚!嗷,还有,朕还要教你知道,独孤翊垣是如何一步一步被朕掐死在手中的。”
当初陈远文如何在进宫途中逃脱,然后行至何处躲避,以及拒绝他的原因,翊坤早在将陈家满门判刑的当日就从那不愿沦为娼籍的陈远文的贴身丫鬟口中得知了。很快的,他瞒过父皇将藏身在京城最繁华的市集的一幢小楼里的陈远文给抓了回来,并且一直秘密囚禁在东宫的偏房里。这些年,他用尽了各种方法去折磨这个他曾经认为将能与他一起治理这广袤江山的人,但是都无法减少哪怕一丝心中的恨意。或许,除去独孤翊垣才能使他得以平复这满腔的怒火吧!
靖德二年三月,太傅狄公熹当朝指责元丰帝昏庸无道被打入大牢,次日因年老不堪用刑而毙命,同日,帝以叛国罪抓捕暄阳王,但暄阳王先行逃脱。王妃等全府八十二口人被关入大牢,全国范围内追捕反贼独孤翊垣,凡是被怀疑的与独孤翊垣有联系或者被怀疑窝藏其之让你均被逮捕,多人因此丧命。五月,遁逃多时的暄阳王在永昌府揭竿而起,随后全国各地接连表示愿随暄阳王推翻暴君独孤翊坤。元丰帝派大将军沈术领兵三十万抗击反贼,大军与暄阳王军队于堡关县碰头,岂料三十万士兵几乎全部倒戈,大将军沈术就地被杀。仅三月,皇城沦陷。禁军首领压着那独孤翊坤向暄阳王投诚。翌日,元丰帝逊位,降为昱斌王,迁往曦宫悔过,暄阳王独孤翊垣登基为顺德帝,次年元月一日改国号承天,立正妃狄氏为后,追封生母邹淑妃为孝德皇后,平反前太傅狄公熹并追封为护国公,释放被元丰帝囚禁的弩族王子忽勒吉。白色的粉末于2013…01…22 21:59发布
十一 转眼深秋,鸿雁南飞,动荡了将近两年的隆盛国终于逐步恢复了平静,百废待兴。因先前对驽族一战定下的盟约和质子在隆盛的缘故,驽族并未乘机对隆盛发动袭击。其他小族虽想借机获利,但终被边境的驻军给打了回去。翊垣下朝回到寝宫正德宫的时候,等候多时的陈远文立即向他请安,“远文给陛下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因为被翊坤囚禁并且虐待了将近五年之久,陈远文的面容已经不复昔日之俊秀,尽管得翊垣救出后太医全力给他调养了两个月,面色还是显得苍白。
“远文,你怎么起来了?太医不是说你要静养吗?”虽然话语听着很是关切,但是翊垣并未去搀扶起陈远文,陈远文努力平复下心中委屈后,只能自己站起来。
“谢陛下关心,远文的身体已无大碍,就是思念陛下思念得紧,故过来给陛下请安。”
“嗯。不过太医曾嘱咐你需多多休养,万不可操之过急。不然日后落下病根,就再难养会了。”
“能得陛下关怀,草民受宠若惊。”陈远文明白,翊垣的话越多,态度越恭谨,就表示他的内心越疏离,陈远文心下一片悲凉,“陛下怕是嫌弃远文这身子了吧……”
“远文啊,朕是觉得无颜面对你啊!是朕害了你啊!当初如果不是朕让你等着朕回来,你就不会遭那么多罪,你们陈家也不至于……朕已经下令将你家女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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