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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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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默面色大变,几乎已是惨呼:“别!”人已经掠了出去。
  终归迟了半步,简若林以一种不留余地的方式,用脖颈撞向吹发即断的匕首。萧景默将陈煜一掌击飞之前,那把锋利的匕首,早已经入肉三分,血如泉涌。
  萧景默眼前,只能看见那不断流出的血液,鲜红鲜红,大片地染红了衣襟土地,源源不绝。仿佛有一只手,狠狠抓住心口,用力撕搅,那种无力挽回的绝望感,重重击打著心房。萧景默只会慌慌张张捂著那道伤口,手脚冰凉──世界都坍塌了,也不过是这种感觉吧──窒息,绝望,恐惧,欲哭无泪。
  萧景默颤抖著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简若林!我不许你死!”
  无数飞鸟被惊起,稽灵峰上,嘶声连绵不断,不绝於耳。




桃妁…第二十八章

  简若林这一场梦做得实在太长,恍恍惚惚地,似乎回到了和萧景默最初相识的那日。他积攒著心底的那点薄怒,竖著尖刺不容他人靠近。可是,自己蹲在角落里的时候,那股透心蚀骨的寒意,怎麽也抵挡不住。於是他无法拒绝那种诱惑,温暖,美好像日光一样的温润感觉──就好像一只扑火的飞蛾,燃尽了自己,只为那点光和热。
  那团光里面站著的人,锦衣华袍,一会是大哥,一会又变成了萧景默,看不真切。
  在梦里,四肢仿佛被什麽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住,简若林只觉得他用尽了全力往前跑,想要靠那光近一些,却是徒劳无功,依旧在原地无望挣扎。
  突然间,四周的空气都被抽干了似的,漫涌上来巨大的海浪。他连动都动不得,站在原地,挣扎著被冲进冰冷的海水里。窒息感顿时扑面而来,扼住了口鼻。他大口大口的喘气,想要往肺里面吸进去些什麽──可惜什麽都没有──没有空气,也没有水。
  简若林恐惧万分地一遍遍呼喊著: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终於,简若林自梦中惊醒。心有余悸,双眼却已经睁开──那或者只是一毫一瞬之间,全身仍被冷汗浸透,却庆幸自己方才不过是身在梦中。
  等到意识渐渐回到这具身体里,简若林终於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虚弱困乏。
  萧景默半跪在床边,什麽意气风发恣意疏狂这类词跟他再也不沾一点边,简若林只看见他眼窝深陷血丝满布,腮边到下颚甚至都冒出了一片胡须还来不及刮,那麽看了两眼,也不知怎麽的,简若林居然忍不住笑了笑。
  看到他醒过来,萧景默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居然带著一丝哽咽──其实简若林并不能确定那是不是,毕竟萧景默带著哭腔说话这样的认知,实在和他之前所了解的常规不符。他听见他说:“你终於肯醒了吗,别再睡下去了,好不好。”
  简若林脑子转了好几圈,也没有办法消化萧景默这句话的含义──难道他已经睡了很久了吗?张开口,觉得口腔里一股子燥热难捱,喉咙滚动了两下,挤出来一个字:“水──”却没想到,只说了这麽一个字,整个喉咙都像要裂开来似地,勃颈处传来一阵剧痛,简若林觉得,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和身子分家了,所以那交界之处才像断了似的,疼得厉害。
  “别动!别动!”萧景默明明急得要命,可是却压低了声音,生怕惊了什麽一样。
  简若林眼前一阵晕眩,好不容易缓过来地时候,有一点清亮液体从嘴唇渗进来,慢慢流经唇舌,滋润了干燥的喉。他分不清是真实或者在梦里,他只记得自己张口说了一句:“我好累,让我再睡会。”又似乎只是想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反正很快地,他又回到了原先那种浑浑噩噩全身飘在空中似的状态。
  …
  等到再次清醒,已经不知道又昏睡了多久。
  简若林躺在床上,眼睛半张著,眼前看到的景物,熟悉又陌生。一缕光射在床尾,带点昏红颜色,简若林想著,这该是傍晚时分的夕阳吧。一念及此,便挣扎著坐了起来。
  应该是睡得太久,四肢都有些酸麻僵硬不听使唤,所以简若林努力了很久,才勉强坐了起来。脖颈处的不适犹为明显,简若林伸手摸了摸,触到厚厚的纱布,在脖子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尽管能够感觉到缠的人已经很小心地放轻了力道,简若林还是被那圈纱布缠绕得难受,好像被什麽扼住了咽喉──难怪他老是梦到自己在水里窒息挣扎。
  大概昏睡了很长一段时间吧,脖子上面伤处的疼痛已经不那麽明显,现在就算做扭头的动作也没有关系。
  房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萧景默单手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看到自己坐在床上的时候,那人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讶异和惊喜,却没有如自己猜测的那样,冲过来关切地问你醒了感觉怎麽样,或者因为失而复得的巨大落差兴奋不已。
  萧景默只那麽呆了一下,就恢复了原状,依旧维持著原来动作的频率,推开门,走进来,手上端著的托盘,连颤都没有颤一下。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到一边的凳子上,伸过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脸颊,萧景默仿佛松了口气,自语道:“都能自己坐起来了,看来林清大夫没有骗我啊……那个庸医治了你这麽久,要是再不好,我就拆了他的招牌……”
  简若林此前从未觉得萧景默有这麽婆妈的时候,甚至有点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地念叨著,他是想对他说点什麽的,不过萧景默已经把那托盘上的药端了起来,一边看自己一边又说道:“正好,先把药喝了吧。”舀起一勺药汁,吹了吹就递到眼前。
  简若林现在已经管不了什麽药苦不苦的问题了,敏感细腻如他,即便是大病初醒之时脑袋混沌,却还是感觉出了萧景默的不同寻常──现在这人,就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弓弦,随时会不堪重负断裂开来。
  萧景默一口一口地喂他,他也一口一口地轻抿著喝下去,只是时不时瞥一眼前面的男人。男人喂药的动作实在太专心,目光始终停留在那把勺子上,再没有正眼看一下他。
  喝完药,萧景默把空碗搁在一旁,就扶著他躺下去,还仔细的掖了掖被角。
  “伤口还没长好,这段日子还是多歇一歇,我先出去,不打扰你了。”
  简若林看著萧景默转过去,要离他而去的模样,想都没想,便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萧景默只能又转回来看他,看得简若林有几分窘迫和尴尬,只能讷讷地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声音还是有点沙哑,但是也已经好了很多。
  萧景默哄小孩似的:“这些等你好了再说,你先歇著吧。”
  简若林不依不饶地,抓著他的衣角不肯放手:“我已经睡得够久了,有些事有些话,不应该早点说清楚吗,小侯爷?”其实这不是他的本意,只是萧景默对他的态度实在太冷静躲闪,在意识到之前,那个称呼却已经脱口而出,略带辛辣地提醒著两人之间的身份悬殊,也质问著萧景默的故意欺瞒。以至於说完之後,连他自己都愣了愣。
  萧景默却笑了笑:“你怪我也是应当的,是我遮遮掩掩,没有一开始就跟你讲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简若林觉得,那笑里,分明带了些凄凉。
  “不过也没有关系吧,我就要回京了,如你所愿,从今以後,你我之间一干二净,互不相欠!你若不想见我,我便终身不再踏入苏州城。”
  简若林浑身一震,那话中的每一字都宛如有形,字字皆伤。他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伪装著去掩饰情绪,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看著萧景默,那麽用力地看著,手握得发颤。
  “你赢了。”萧景默咬著牙,一字一句:“你想要怎麽样的结果,我都遂了你的愿!”说完,却像泄了气一样,简若林总觉得他像要哭出来,但是萧景默那麽骄傲那麽潇洒的一个人,又怎麽可能会哭?所以他只听见他妥协的、无力的声音,轻飘飘地跟他说:“若林,你知道吗,我害怕了,我真的不敢要了。”
  只这麽几句话,简若林却觉得整个人都被击垮了似的。
  总是牛皮糖一样黏在身边的人,惯用的伎俩便是软磨硬泡死缠烂打,再加上没脸没皮的,人家都说“烈女怕郎缠”,简若林虽不是女子,也禁不住这种温柔攻势。即便被三番两次地拒绝,被简若林一次次决绝地话语推开,萧景默也仍是不死心的,一次次试图挽回这段感情。简若林不是没有想过,要不要再给萧景默一次机会,也许那人真的後悔了,也许确如那人所言,先前只是分辨不出真情还是假意。
  只是简若林更明白,男子相恋,必不容於世,相爱并不能解决一切的现实问题,更何况萧景默已有妻室,叫他站在萧景默身旁的时候,何以自处?
  说到底,还是他害怕,怕世人的指责诟骂,怕情人将来的意志不坚。
  若是将来注定坎坷,在艰难之後相看两厌,那麽,倒还不如趁这段感情尚未有机会修补弥合的时候,再加几分力,索性将它扼死在死灰复燃之处。
  只是为了逃避将来,便生生折断了现在,连并肩抗争尝试争取的勇气都没有。
  他和萧景默,究竟谁比谁更薄情?
  简若林在心中自嘲似的问了一句,禁不住笑了笑,那勾住萧景默衣角的手指慢慢松脱。
  萧景默负他在先,可是最终决心要斩断这段感情的人,却是自己。若是最早的时候,萧景默对他说:“我放手了。”或者心里面会疼一阵,失落一阵,但还是不会犹豫,放任那人远离。可是,经历了牢狱之灾和稽灵峰之事,就算最初有再多怨气也已经随著时间以及那人日日的厮磨消弭殆尽。乍一听萧景默终於肯松手,他本该是如释负重的,但是此刻,他只觉得心里突然空落落的,什麽都没有了。
  况且,萧景默也是一个不肯轻易认输和低头的人,自己究竟做了什麽,逼得他说出“我不敢要了”这般示弱的话。
  简若林被挟持的那个时候,嘴上说是不愿意再欠萧景默什麽,其实,只是不想成为他的负累。可是,他永远也想不到,让萧景默亲眼看著自己在他眼前撞向匕首,划开颈部血流如注的时候,是何等肝胆俱裂。在萧景默心中,那一刻,简若林已经用了一种极端惨烈的方式,要从他的生命中剥离,再无牵连。
  做到如此,萧景默还怎麽敢去要这份感情。这般纠缠,他也实在倦怠了。
  萧景默幽幽叹了口气,拿起了托盘向门外走去。
  走出几步,身後便传来简若林低低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天暗了,帮我点盏灯吧。”
  萧景默“唔”地一声,似乎有些不解──本来这句话当是寻常,只是前一刻,两人间的气氛还如此沈重,甚至说得煽情一点,悲怆沈郁都不为过。一转眼,简若林却如常人,淡淡开口,安然侧卧,那副摸样,竟有几分慵懒优雅。
  简若林思虑良久,始知自己其实和萧景默一样,放不下这段情。装的铁石心肠,可是事到临头,真要各走一方,才明白那种剜心之痛难以承受。再说,萧景默在留芳阁陷入危机时两度出手相助,在他势单力孤的时候默默站到他背後支撑,在他伤重之时熬尽心血细心呵护,人谁无情,简若林心底那点柔软,早被萧景默摸了个通透。
  将来怎麽样,留待将来再考虑,现在忧心它作甚?
  想通之後,心中豁然开朗──果然之前还是自己作茧自缚,自找烦恼──简若林对著昏暗中萧景默错愕的脸莞尔一笑,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若我现在说再给你一个机会,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在耍弄於你?”
  “什、什麽?”萧景默生怕自己听错了,一双眼睁得老大。
  “你若仍是不敢要了,那便当我没说过吧。”
  “等、等等……”萧景默手里还抓著托盘空碗,三步作两步地跑回床边,“你说真的吗,是那个意思吗?我有没有理解错,若林,你、你再说一次。”
  可怜的空碗咕噜噜地从托盘上滚下来,掉在地上一个闷响。
  萧景默哪还管什麽碗啊托盘的,拉著简若林不停地问:“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然後还有点神经兮兮地说:“若林,你千万别哄我。”
  自和萧景默两分两合以来,种种背弃和挣扎,终於在这刻终了。
  简若林由衷地觉得身心舒畅,情之一字,果然是毒。
  不,不止是毒,还是瘾,不死不休。
  简若林脸上的笑意弥漫,嗔道:“还不去帮我把灯点上?”
  萧景默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起身。他本来是半跪在床边的,站得急了,脚踩著了衣襟下摆,顿时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最後人倒是稳住了,只是托盘没拿住,从手里飞了出去,直直砸向一边摆放著的古董花瓶。萧景默暗道一声不妙,身形挪动著打算去抢救那个价值不菲的花瓶。可惜天色昏暗,萧景默衣袍又宽敞,慌慌张张之间的动作,一不留神宽大的袖口就勾在了床边的那个衣服架子上,萧景默一动,架子就跟著倒,架子倒下来,连带架子便那个摆著脸盘毛巾的凳子也推倒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最终的结果,便是屋子里面此起彼伏地响起各种物体落地的声音:托盘还是砸到了花瓶,精致的青花细瓷碎成一片一片的;衣架倒下来,黄铜的脸盘也未能幸免,三四件衣服铺了一地,还被脸盘里洒出来的水打湿了大半……总结而言,便是惨不忍睹不堪入目。
  萧景默站在一片狼藉的屋子里,手依旧朝前伸出,维持著那个准备抢救花瓶的姿势,微有些狼狈和尴尬,难得地,那脸上浮现出两抹绯红。
  而简若林呢,他是真的被萧景默这阵势给吓住了,他没想到,只是去点个灯,却能造成如此……壮观的效果。
  “这麽黑怎麽不点灯?”白琦大摇大摆地晃进来,一进屋,就看见了满室狼藉,顿时愣住,呆呆看向萧景默:“这、这是怎麽了?景默你是要拆屋子麽……”
  简若林终於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再也止不住,毫无形象地捧腹大笑。
  笑痛了伤口,所以那张脸上又带了几分扭曲,却是久违的真挚温柔。

作家的话:
两只终於和好啦》、《




桃妁…第二十九章

  “那个时候地上要是有个缝,我看他就得钻进去了。”白琦如是说道,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萧景默坐在那儿,一贯地斜著半边身子靠在椅子里,眼里脸上全是一股子玩世不恭。听到旁人将他的窘状当做了笑谈,也不当回事,一条腿挂在那儿晃来晃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时不时地就自个傻笑两声──说是傻,只是以前没人见过他这般失心疯似的乐个不停,那笑容,看在众人眼里,真是无比阳光灿烂春风得意。
  “算了吧,景默刚把他家那位哄回来,成天乐著,快乐傻了都。”
  众人也觉得调侃萧景默调侃得甚是无趣,便各说各话去了。
  白琦看众人散开,三三两两地坐著喝酒去了,便独自捧了个酒壶,挨著萧景默坐下,胳膊肘捅了一下还在无限遐思中的人,说道:“别光顾著高兴了,别忘了,你马上就要回京了,简家那位二公子你打算怎麽办?怎麽跟侯爷夫人交待?还有,姐姐临盆在即,你又打算把姐姐怎麽处置?这些问题,可都得早作打算。”
  萧景默唇边那点笑意渐渐淡开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点愁绪却上眉头。
  “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有考虑过,我选择和他在一起,就料到这条路绝不会平坦。”低沈的调子透出点压抑沈重,但是萧景默果真没心没肺,下一秒就挂上一副痞子似的“老子怕谁”的皮相,出口的话嚣张无比:“不过本侯怕过什麽人什麽事?”
  接著拍了拍白琦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为我担心,不过说实话,你说的那些问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我只知道我不能放手,前面的路,走一步便是一步。”
  “嗯。”白琦也不是多话的人,言尽於此,举杯饮尽杯中醇酒:“京里那位知道你要回去,只怕又有好几个晚上睡不著觉了。”
  萧景默苦笑道:“我总想惹不起总躲得起,我玩我的,也不碍著他什麽事,他怎麽……”说罢无奈地摇了摇头,露出满脸苦闷。
  “谁让皇上这般‘宠爱’你,加上那个传言……”白琦突然收住了口,神色略有些尴尬和歉然地看了看萧景默:“抱歉,口太快了。”
  萧景默只能接著苦笑:“没事,你说的也是事实。”
  当今皇上幼年登位,现在正值壮年,励精图治,共有三位皇子。当今太子萧璃,文治武功都无话可说,就是可惜为人睚眦必报,连皇帝都多次说他,无容人之量,难当大任;二皇子萧珑,资质平平,又不受宠爱,向来深居简出,不参与政事;至於三皇子萧琦,尚在幼龄,虽然聪慧过人,毕竟难以与其余二人相争。
  但是怪就怪在,皇帝对这三个儿子,还没有对侄儿──平阳侯家的世子来得疼宠──皇帝宠爱平阳侯家的世子萧景默,甚至到了溺爱的地步,已经是人尽皆知。
  树大必然招风,萧景默受尽万千宠爱,坐拥种种特权的同时,承受的压力也是不足为外人道的。民间朝堂皆有流言,传说某日皇帝夜宿平阳侯府,与萧老侯爷的夫人曾一度良宵,就此珠胎暗结,才有了小侯爷萧景默。而萧老侯爷退避朝堂,对萧景默又不甚爱疼,似乎更加印证了那个流言。
  太子容不下他,皇帝迫於情势不敢给他高官实权,母亲成日吃斋念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父亲更加是云游四方,难得几天回到家里,也罕给几分笑容来看……萧景默看起来洒脱疏狂,内心却是无边的寂寞。为了不让有心人拿著把柄,多年以来,胸中再有多少才情抱负也不敢显露人前,小心翼翼做的便是韬光养晦,喝花酒,大把地花钱,呼朋引伴花天酒地,将自己生生折腾成了一个浪荡无用的纨裤子弟。
  可惜即便是这样,只要皇帝偏疼他的心思一天不减,太子对他的敌意也一天不会消除。
  “皇上这会甚至顾不上答应了给你的特权,下密旨急召你回京,只怕不日就会有大动作了。”白琦揉了揉眉心,颇有几分苦恼:“我爹也跟催命似的一遍遍叫我回去,真是,回去了又能顶什麽用?”
  “皇上要动谢家的心思早就有了,等了这麽多年,这一回,谢家怕是……”萧景默突然住了口,目光有些迷离,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麽。
  倒是白琦心直口快,没想太多便出口:“所以人家说伴君如伴虎,谢家纵然有些嚣张跋扈,毕竟曾鞠躬尽瘁扶持朝纲,现在羽翼过丰功高震主,便落了这般下场。”
  “别说了,这话你也敢说,活腻味了吗?”萧景默脸色一沈,呵斥之时颇有几分威严。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当著你才说的吗,换了别人……呵呵……”白琦身子一转,便在软榻之上半倚著卧下,笑嘻嘻的模样:“我还是很爱惜我这颗脑袋的。”
  萧景默拿过酒杯,一口一口地喝著酒。
  …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後。
  这里没有柳梢的风流韵致,且拿一棵桃花树凑凑数也是好的。
  萧景默手里捧著一壶酒,还是一般地桃花佳酿,味带甘甜,醇香而且清冽。萧景默先给简若林斟满了酒,然後又给自己的杯子里也倒满了一杯,桃红色的透明液体装在白色的细瓷酒杯中,看起来润泽透亮,颇引人食指大动。
  也许是因为今夜的月光格外白皙柔和,简若林沐在月光之下,莹润得就像一块灵气逼人的玉石。大概是前些天连续几日阴雨连绵,空气还是湿润蕴泽的,淡淡的蒙了一层在那人身上,萧景默甚至觉得简若林浑身上下都在发著光,那光华虽然淡得不著痕迹,可是却更甚月华的婉转华美。
  萧景默呷著酒,眼睛却盯著对面的简若林,有些移不开眼。
  简若林是脸皮极薄的,哪里经得起他这般无奈式的的看法,只是羞恼之後两颊上面爬上来两朵红云,映得他更加美不胜收,萧景默也看得越发无所顾忌起来。
  到了最後,简若林终於忍不住了,转过身去,赌气一般地:“不许再看了。”
  萧景默自然千哄万哄著:“好好好,是我的不是,你别不理我。”停了一会又说:“我觉得自己像在梦里,你还在我身边,我还能这麽看著你,真好。”
  简若林被他口气里的那股隐隐哀怨弄软了心肠,想著之前自己当著他的面自绝,後来换位想想,若当时远远看著的人是他,撞向刀子的人是萧景默……却怎麽都不敢想下去。萧景默说他残忍,或者真的说对了。是以从那以後,简若林心中总带著一股莫名的负罪感,现在再听萧景默幽幽一句感叹,更加不忍再怄气,便转回身子来坐好。
  动作之间,简若林面前的酒杯里已经又斟满了清酒。
  萧景默劝他再喝一杯,简若林却微微皱起了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量又不好。”但最终还是拗不过萧景默,半推半就之下又喝了几杯。
  简若林眼光迷离,完全没有看到萧景默那一脸奸计得逞般的笑容。
  “我们在院子里坐得够久了,深秋夜凉,先回屋子里去吧?”
  简若林已有两分薄醉,也不知道听懂了萧景默的话没有,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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