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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磕一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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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吧,要我做什么?”
  “带着我,保护我,一辈子。”白尘异常郑重。
  单朗微皱眉,手上的荷包攥了攥,掌心被荷包里的金锁片硌得生疼,须臾便松开,郑重吐出一个字,“好。”
  随着单朗这一声,白尘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之前很担心遭到拒绝,现在好啦,而且他的小狼哥哥一点没变呢!还是那个又凶又冷,骨子里却温柔如水的狼崽!
  白尘撒欢跑去做饭,单朗却在原地呆了许久,不是后悔应了白尘,而是在自我质疑,为什么呢?看到白尘因为自己的应诺而舒气展颜的时候,自己竟会有那么一丝欣悦,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四月初二,单朗成亲的日子,白尘以为会见到单朗的两位哥哥,谁知单朗这边的亲人一个都没来,问起原因,单朗说是他要求的,否则他就不成这个亲了,白尘不解,单朗只添加了一个解释,就两个字,麻烦!
  白尘好笑之余又莫名郁闷,虽然单朗还跟十年前一样,讨厌麻烦,但是再麻烦还不是成亲了,而且新房没有设在小巷的小院里,另外买了大宅子给新人住,并且不准他过去,害他只能送到院门边就得回头,可是不想进去,今晚,小院就他一个,单朗要在新宅大院跟新人洞房呢……
  白尘怏怏地做了晚饭,却一口也吃不下去,随便从书架上找了一本书来看,翻不上两页就没了兴趣,开窗往外看,院门处黑糊糊、静悄悄,墙头上也不会跃进熟悉的身影……熟悉吗?
  十年不见,小狼哥哥竟能长得这么高,记得那时只比他高半个头的,究竟是怎么长的啊?害他踮起脚也只到小狼哥哥的肩上高一小点,小狼哥哥还有一处地方也长坏了,十年前还会偶尔笑一下的,现在半丝笑容都没有,难道这十年里发生过让他再也笑不出来的事?
  不可能吧?小狼哥哥的大哥是江湖第一黑道,暗盟的首领之一,二哥更厉害,有一个做过皇帝的爱人,他本人也做过大凤前朝的男后凤麟君,有这么厉害的背景支撑,怎么可能遇到笑不出来的事?
  又或者象他那天说的那样,成亲让他很烦,所以他才笑不出来?但是成亲是喜事,难道冷着一张脸去拜堂?又或者新娘不太漂亮,但是已经定下了,他又是言而有信的人,所以只是为了履行承诺而成亲,其实心里不乐意,然后才笑不出来?
  大概是这样吧!不然还会是怎样?
  白尘继续捡起书来看,心不在焉翻了十几页,倒是发呆的时候多,听远处梆声响,竟是三更天了,此时小狼哥哥在洞房吧?
  白尘心下涩然,稍事清洗便上了床,翻来覆去睡不着,搬了椅子去院墙边坐下,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盯着墙头看,明知那上面不可能跃下人来,可是看着安心一点,干脆连被子抱来吧,心里一安定就有点困了呢!
  翌日清早,单朗跃进小院时吓了一跳,上前推醒白尘,“你怎么睡这儿?”
  “屋里就我一个,睡不着。”白尘揉着眼睛,又懒懒地打个哈欠,随即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
  “不怎么,我先睡会儿,做好饭叫我!”
  “好。”白尘拥着被子笑,盯着单朗的背影,大红喜服竟晃疼了眼,抱着被子跟进卧房,却见单朗已经睡着了,一手搁在胸前,一手垂在床边,指上捏着配装的红色发带,有大半垂到了地上。
  白尘小心地抽出发带放在床边小几上,扭头看着单朗的睡颜,悄声坐过去,定住了看,他的小狼哥哥呢!眉毛好看,鼻子好看,嘴唇……
  白尘心跳如鼓,逃命般出了卧房,单朗慢慢睁开眼睛,发带被拿走时他就醒了,知道白尘又在看他,虽不知有什么好看,但也不用凑这么近地看吧?几乎脸对脸了,就象昨晚那个女人要亲他……
  白尘也想亲他吗?单朗无端恶寒,心底却无端空落,翻过身继续睡去。
  厨房里,白尘在熬粥,这两日试出来了,单朗不吃甜食,偏爱肉类,所以蒸个腊香肠,再拌个凉菜,配粥应该不错吧?
  一切妥当,白尘拿托盘端了出去,谁知单朗已经起来了,白尘忙跑去打洗脸水,回来却见单朗已经开始盛第二碗。
  “你就饿成这样吗?脸都不洗一个,来我给你擦擦!”
  “不用。”单朗偏头避开已到脸上的帕子,见白尘有些尴尬,于是夺过帕子胡乱抹了一把,继续端了碗吃。
  白尘顿了顿,坐到对面,托腮盯着单朗,渐渐有些疑惑,“你好像真饿坏了?昨晚不是有喜宴吗?你没吃?”
  “乱七八糟的,谁吃得下去?”单朗开始盛第三碗。
  白尘愣了愣,“什么乱七八糟?”
  “什么都乱七八糟,别问了!”单朗面现不悦。
  白尘识趣地闭嘴,跑去厨房炒了一盘鸡蛋,正赶上单朗添第四碗,并夹了最后一片腊香肠,见着炒鸡蛋时,给了白尘一个满意兼谢意的眼神,然后继续吃。
  白尘还是托腮看着,喃喃发问,“你的媳妇漂亮吗?”
  “不知道,没注意看。”
  “怎么会?再说你年前也看过了呀!”
  “忘了。”
  “那你昨晚掀盖头的时候总看了吧?”
  “看了,没太注意,现在也忘了。”
  “你……”白尘语塞,自己都不知道在气什么,稍微想了想,笑道:“带我去看看你媳妇好吗?”
  单朗不语,咽下最后一口,站起身来,审视般看着白尘,“你怎么知道掀盖头的事?”
  白尘愣了一大下,笑道:“这种事就算没经历过也听说过呀,你不知道?”
  单朗皱了皱眉,似在自语,“我是昨晚才知道的,之前虽想过会很麻烦,但是没想到这么麻烦,我以为掀了盖头就完事,谁知还要洞房,她竟然……”
  单朗顿住,白尘也愣了愣,“她竟然什么?”
  单朗叹气,“没什么。”
  “明明就有!”白尘抓着单朗的胳膊,“告诉我呀,她竟然什么?”
  “她好像要亲我。”单朗微有怒色。
  白尘哭笑不得,“她是你媳妇,亲你很正常吧!都洞房了还不准亲吗?”
  “我没洞房!”单朗几乎怒吼。
  白尘愕然,“你……你不会是……那个……那个吧?”
  “我当然不是,你以为我两个哥哥都是跟男人一起过,我也会那样吗?”单朗甩开白尘,真有些恼了。
  白尘涩涩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你不行,如果真的有问题,你该早些就医……”
  “我大哥医术高明,我一身所学多数传承于他,若有需要就医的问题,我自己就能……”单朗顿住,随即羞恼,“你以为我那方面不行?”
  “不然呢?你昨晚没洞房吧?一般都会认为你不行啊!”白尘忍笑。
  单朗黑了脸,突然拉过白尘的手按在某处,“你不是手上功夫了得吗?试试看我行不行?”
  白尘红了脸,低头嗫嚅,“你别……抓疼我了……去……去床上……我……给你试……”
  “不用了。”单朗放开白尘,见白尘全身都在抖,心里微觉烦躁,却又烧起莫名怒火,冷笑道:“你以为我会怎么你吗?或是你想我怎么你,就象方才你想亲我那样,但是很恶心你知道吗?我不喜欢男人!我不洞房只是因为我不想!最后说一遍,不许过问我的事!”
  单朗说完就走,白尘追了两步,见单朗只是去淋浴更衣,于是回去收拾碗筷,至于单朗刚才那些貌似伤人的话,其实只是恼羞成怒罢了,果然没变啊,还跟十年前一样,一生气就口不择言,不过只跟亲近的人生气哦,或者说,小狼哥哥是专门回来生气的,那个新娘才不是他亲近的人,我才是!
  白尘得意地笑,洗好碗筷就找了单朗的衣服送过去,正碰上赤着身体出来拿衣服的单朗,两人都怔了一下,单朗先回神,讷讷地接了衣服,本想进去穿,又觉得都是男人没什么好避讳,于是慢条斯理穿起来,手脚却难免僵硬而笨拙。
  白尘一直低着头,心里想着要避一下,身子却动不了,余光瞟到单朗半天穿不好,顿时有些好笑,低头上去帮忙,自然而然的动作,仿佛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其实已落下十年的时光……
  “我还想叫你小狼哥哥,可以吗?”
  “没人的时候,可以。”单朗夺过腰带自己系好,顿了顿,拍拍白尘的肩,“你不是我的仆役,不用做这些侍候人的事,倒是该找人来侍候你……”
  “我不要!”白尘抱了单朗的胳膊,“不要别人,只有我们好不好?”
  近乎哀求的眼神,仿佛经常被弃的小狗,单朗软了心,适度抱了白尘一下,“放心,不会有别人。”
  白尘点头,有些留恋单朗的怀抱,却不敢主动上前,担心惹恼单朗,更担心被单朗误会,因为单朗说了不喜欢男人,虽然是气话,但在有时,气话亦如酒后真言……
  “走吧!”单朗一声喊,白尘愣睁,“去哪?”
  “你不是想去看我媳妇吗?”
  “哈?”白尘苦笑,“我是说笑的,你当真了?”
  单朗沉沉呼气,“不要跟我说笑,虽然没问过你,但我知道这十年你过得不好,如果早点知道你是他,我不会让你被野狗咬……”
  “你想弥补我吗?或者赎罪?”
  “我何罪之有?当年金蒙王荒淫无道,百姓民不聊生,大凤不是灭了金蒙,而是救金蒙子民于水火……”
  “我不是说那个,我只是担心你觉得有愧于我,就算你不承认,但你对我有负疚感,我没说错吧?”
  单朗不答,闷了半天才若有似无点一下头,白尘也丧气般垮了一下肩,“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这两天都在考虑要不要离开,因为我不希望你对我负疚,还因为我好像成了你的麻烦,如果不跟你相认就好了,但那样就没法留在你身边,可你只是碍于当年那个承诺才勉强带着我,其实心里恨不得我死……”
  “没有!”单朗冷声恶气,“我从来没有希望你死!当年我二哥替你们引开追兵,自己却中箭堕江,我甚至没去捞我二哥,我只忙着寻你的踪迹,你知道我寻了多久吗?”
  白尘含泪摇头,单朗沉声一叹,“六年!除了江边那条路,其他每条路上我都延伸着寻了一遍,西至耶兰国,北到罗斯国,去到南面的玉甸国时,正碰上他们的王储内乱,到处都是战场,有人说在某个难民地见过你,我赶去时,那儿已是一片火海,有一具烧焦的尸体手上捏着一根金链,跟你拴平安锁那根一模一样……”
  单朗哽声顿住,续道:“我以为你死了,在金州首府,也就是原来的金蒙国王都东郊二十里处,有一座碑名为小活宝的墓,你知道我在墓旁住了多久吗?”
  白尘泪流满面,咬唇摇头,单朗恨恨道:“三年!我在根本没有埋了你的墓旁边住了三年!你自己说,我是不是恨不得你死?”
  白尘使劲摇头,上前勒住单朗的腰,紧紧贴在单朗胸前,万千愧疚无颜出口,唯有泪水不断,紧咬下唇不出声,血泪相和。
  单朗任他哭个够,半晌才抬手拍抚,发现白尘咬破了唇时,不由恼火,“你这脾气什么时候改?当年也是咬破唇也不肯哭出来!可是在我面前你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不许咬了,放开!”
  白尘摇头,单朗不敢硬来,只得捏了白尘的颌骨,白尘疼得松了口,破损的唇瓣流下殷红的血,单朗伸手抹去,擦过唇边时顿住了,拇指不受控地来回轻抚,梦语般喃喃,“你不止手嫩,这儿也……我去给你拿药!”
  单朗甩手出去,身形有些慌乱,白尘则有些失神,抬手抚在自己唇上,触到伤处也没觉得疼,只有涩涩的困惑涌上心头——
  不喜欢男人的小狼哥哥,为什么寻一个男孩,寻了六年?为一个男孩守墓,守了三年?刚才还那样抚他的唇,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 章

  单朗在小院住了三天,第四日,新房那边来人了,说是新媳妇要回门,请姑爷陪同回去。
  “叫她自己回就行了,哪来那么多麻烦?”单朗说着就去了后院,那儿是他练剑的地方。
  来人怔在院门口,白尘也觉得尴尬,又听来人请他去劝劝,白尘苦笑,他才不敢在小狼哥哥练剑的时候去打扰,一般他都是在一边欣赏来的,有次他就叫了一声好,小狼哥哥就狠狠瞪他一眼,如果说话,还不被小狼哥哥恨死了!
  “公子是姑爷的朋友吧?请千万帮小的劝劝姑爷,小姐那边还等着呢!新婚三日回门,哪有一人回去的理?公子千万帮帮忙啊,小的给公子磕头……”
  “千万别!”白尘拦住,“不是我不帮你,单朗在练剑,不如你先回去,午饭后我再劝他过去,好吗?”
  来人犹豫片刻,谢过去了,白尘掩了院门去后院,见单朗已经收了剑准备去洗澡,忙跑去卧房给单朗找衣服,拿到水房门边的小几上放好,然后跑去做饭。
  单朗净身出来见着几上的衣服,心里又开始烦躁,难道白尘也希望他陪人回什么门,不然怎么找了崭新的衣服来?
  单朗沉着脸穿好,沉着脸出去吃饭,饭后还是沉着脸,白尘则一直眯眯笑,泡了茶递过去,“喝好还是去一趟吧!听说这是规矩……”
  “不是我的规矩!”单朗闷闷喝茶。
  白尘苦恼道:“那人很着急的样子,我已经答应他了……”
  “你凭什么……你为什么要答应?”
  “凭我是你的朋友啊!那人说的!”
  “别人说的不算!”
  “那你说,你这么厉害,你说了肯定算!”
  “你……”单朗一脸吃瘪,白尘又拿十年前的话来打他,那时白尘要交他做朋友,他说不是一国的人,交了朋友会有通敌嫌疑,白尘回说不做敌人就行,他说又不是他说了算,然后白尘就回了刚才那话。
  单朗气结,“你不是我的朋友,这就是我说的。”
  “那我是你的什么?”白尘笑得戏谑,心里却异常苦涩,十年了,小狼哥哥还是不认他做朋友。
  单朗闷了一阵,放下茶杯,“走吧!”
  白尘蒙了一下,“去哪儿?”
  “回门啊!你不是答应了吗?”
  “我是替你答应,那是你媳妇,我跟去算怎么回事?”
  “那我也不去了,反正也挺麻烦!”单朗说着就去了书房,白尘忙追上去,“你不能不去!你媳妇等着呢!规矩是要两个人一起去,否则她也去不了!”
  “那就不去啊!连你都嫌麻烦不去,我为什么要去?”
  “都说是你媳妇了!我什么都不是……”
  “你是小活宝。”
  “我……”白尘顿住,眼圈一下就红了——小狼哥哥曾找了小活宝六年,为小活宝守墓三年,即便为了朋友也不会如此,所以他在小狼哥哥心里是特别的人,哪种特别不知道,特别就是了!
  “我穿这身衣服去合适吗?”白尘笑问。
  单朗淡淡白了一眼,“又不是过年混红包……”
  “对啊,你真的要准备红包,陪新媳妇回门,见着她家的小辈人,你要给红包的!”
  “你从哪里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
  “这是民风习俗好吧?各地虽不尽相同,但都大同小异的,所以咱们得准备红包,否则人家会瞧不起你,过后还会落下话柄,连你媳妇都要遭人鄙视呢!真的不骗你!所以我们快点……”
  “不去了!”单朗坐到椅上,拿了一本书来看,白尘苦了脸,突然灵机一动,双手抱了单朗的胳膊,“小狼哥哥不要这样嘛!我都答应人家了,红包也不要你准备,等会儿上街有现成的买,只是我没银子,小狼哥哥出钱就行,其他的交给我好啦,所以去吧好吗?小狼哥哥!小狼……”
  “走吧!”单朗丢了书,满面愠色。
  白尘偷笑,就知道单朗吃这套,十年前就是这样,只要他一赖皮或是撒娇,小狼哥哥再不耐烦都会答应他的要求。
  两人备好红包就去了新宅大院,新人闻报,早就迎出门来,看到白尘时呆了一下,白尘心里也无端凉了一下,单朗的媳妇好漂亮,简直是令人过目不忘的那种!
  “发什么呆?”单朗拍了白尘一下,然后看了女人一眼,“她叫朱慧宝……”
  “夫君记错了,妾身叫朱慧珍。”
  “是吗?”单朗一脸无所谓,“名字不重要,朱慧珍就朱慧珍吧!你不是要回门吗?走着去还是坐车去?”
  朱慧珍眼圈微红,白尘都替她难堪,也是第一次冲单朗发了火,“你太不象话了!记错自家媳妇的名字已经很过分,居然不知道提前雇好马车……”
  “这院里配了三辆马车啊!回门不能坐自己的马车吗?”单朗问得很正经,朱慧珍急急摇头,白尘则哭笑不得,“我哪知道你们自己有马车?倒是有件事也给忘了,咱们还要……不是,你们还要准备一些礼物,除了送给岳父岳母,其他长辈也要送到……”
  “你哪儿听来这些乱七……”单朗没能说完,因为被白尘捂了嘴。
  朱慧珍满目疑惑,“夫君还没给妾身介绍,这位是……”
  “与你无关,不许过问我的事。”
  “单朗!”白尘不得不发第二次火,“你真的太过分了!她是你媳妇,夫妻要相敬如宾你知道吗?什么叫不许过问你的事?夫妻间嘘寒问暖、互诉衷肠、相亲相爱……我是说,应该这样。”
  白尘讪笑,因为单朗的脸色越来越冷,倒是朱慧珍冲他感激地点了一下头,白尘回以微笑,却听单朗命令式说了四个字,“你们去吧!”
  白尘目瞪口呆,朱慧珍也愣在当场,单朗则进了客厅,两人忙跟上去,朱慧珍不敢轻易劝言,白尘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很尴尬。
  单朗喝了一盏茶,恍悟般看了朱慧珍一眼,“你怎么还在?”
  “她在等你一起回门!”白尘快被气死了,难以想像朱慧珍是用什么力气忍耐到现在。
  单朗皱眉想了一阵,很诚恳地看着白尘,“你代我去一趟……”
  “没这种说法!”白尘吼完这声就冲朱慧珍歉意地笑,“对不起,单朗不太明白这些事,本来不该我跟你道歉,可是我都觉得单朗太过分,但又不能怪他,总之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我再好好劝劝他,好吗?”
  朱慧珍满目感激,福了一礼就退了下去,白尘蹲到单朗面前,小狗似的看着单朗,“你不要这样好吗?我知道你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你找了我六年,给我守了三年的墓,可以说,那九年里,你根本没有时间精力去通晓人情世故,记忆中,你本不是这样的人,所以都是我害了你,但我会负责找回敏于时务的你,请配合我好吗?”
  “我这样没什么不好,如果你觉得不好,可以离开。”
  “那么我求你配合,好吗?”
  白尘泪汪汪,单朗叹气,“你跟她很熟吗?一再为她说话,现在还求我,搞得她是你媳妇似的,或是你喜欢她?”
  “你在乱说什么?”白尘气得想打人,最终只能用最灵验的一招,抱了单朗的胳膊,“跟她去好不好?求你了小狼哥哥!如果你不去,她会很伤心很难过,那样我会过意不去的,你也不希望我愧对一个原本无关的人吧?所以去吧好吗?”
  “你真的希望我去?”
  白尘点头,单朗放下茶杯,“那就去吧!只是太麻烦,所以你在这儿等我就行!”
  “嗯嗯!”白尘使劲点头,心里高兴又感动,小狼哥哥觉得麻烦,所以不想他跟着麻烦,而是自己去解决麻烦,这也是保护他的意思呢!
  单朗陪着朱慧珍去了,白尘在中院的小花园里坐等,仆役送了茶点来,留了一个小丫头要给他捶腿,白尘谢绝了,独个儿在花园里游了一圈,然后回到亭子间的软榻上睡午觉,四月风暖,春困难挡。
  梦里又回到十年前,没了故国被灭时的战火烽烟,只有一望无际的原野铺满了五色野花,小狼哥哥带他骑马,不知是什么惊了马儿,他从马上颠了下来,但是不怕,小狼哥哥会保护他,马儿跑远了,他在小狼哥哥怀里安然无恙,好舒服好安心,小狼哥哥紧紧抱着他,可是也好羞人,小狼哥哥的脸越来越近,是想亲他吗?但是小狼哥哥说过恶心的,所以要拒绝,否则过后小狼哥哥一定会讨厌他!
  白尘一个激灵,生生地吓醒了,睁眼的同时更是吓了一跳,这个几乎凑到他脸上的人是谁啊?
  “你要干什么?离我远点!”白尘抱肩缩到软榻里侧,他很熟悉这人的眼光,跟望春馆那些客人一模一样,都是令人恶心而恐惧。
  “我叫江致远,单朗是我表妹夫,你呢,叫什么名字?”
  白尘摇头,“不告诉你!我是在这儿等单朗的,他很快就会回来,不管你是什么人,请离我远点!”
  江致远低声笑,坐到一边倒茶喝,也给白尘倒了一杯,“过来坐呀!你睡梦中都在舔唇,想是渴了吧?这是上好的春尖,过来喝点?”
  白尘摇头,十分厌恶江致远的目光,也很怀疑自己身上还留着风月气息,也曾认真地问过单朗,得到否定答复后便放了心,可是现在这人明显在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仿佛他没穿衣服……
  “你是单朗的小宠物吧?哪家出来的?玉萧楼还是艳菊馆?或是抱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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