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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磕一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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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算查到,只是一些零散线索的拼凑,本来早就想告诉你,又怕你听了难过……”
“你不快点说出来我才难过!”
“小猴急!”单朗亲亲白尘,正色道:“当年灭金蒙时,皇上密令追兵缉拿你父王,本意是想拿你父王代替你爷爷,好叫庆王得报先仇,但他并未问过庆王的意思,其实庆王不好父债子偿这一口吧?这是我瞎猜的,比较有把握的只有一点,比之先仇,庆王更在意旧恩未报,他曾受过一人的活命之恩,后来那人因得罪权贵而逃亡异国,并且做了异国大王子府上的管家。”
单朗说到此处便顿住,白尘已经呆滞,“你……你是说……带着我逃亡的管家其实是庆王早年的恩人?”
“不是我说,而是我查到的确切线索,原本有两个可疑人选,一个叫易英成,一个叫洛英成,两人的祖籍都在丰州,而且是少为人知的好友,也都在十四年前远走他乡,庆王只知他的恩人叫英成,不知具体姓氏,后来大概查到恩人姓洛,也查知恩人做了金蒙大王子的管家,却在金蒙亡国时被皇上的追兵缉杀至生死不明,如此便令他报恩无门,但又不能因此怪怨皇上,毕竟皇上也是好心办了坏事。”
白尘点头,“我就猜到皇上肯定做了不自知的错事,庆王是不想皇上负疚才不道明实情,可他不知道管家当时没死,而是带着我逃亡了吗?”
“大概知道吧!否则不会关注我寻找金蒙王孙的事,他是想顺便查知恩人的下落,皇上则以为他关注的重点是仇人之孙,所以我埋了金蒙王孙那年,皇上才会懊恼至变了性情,庆王也懊恼得大病一场,只是两人气的不是同一件事,可见缺乏交流的后果有多严重?咱们不要学他们,啥事都要及时交流才能无碍实事,譬如你喜欢我从前面来还是后面?”
白尘原本满心郁闷,此时却哭笑不得,“我喜欢压着你来,你干吗?”
单朗恍悟,“原来你喜欢我从下面把你往上顶……”
“不是!你干什……不……不要……”
由得你才怪!你不要才怪!不把你做到睡着,你就可着劲的劳心费神,不知道我会心疼吗?我想要你做个快乐的小孩啊!
已经很久了,没让你真正的开怀一次,我很惭愧……
大匪道会做得比我好吧?我很嫉妒……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3 章
大年初一,白尘几乎睡过一个白天,初二便在林霄屋里呆了小半天,晚饭亲自做了精致粥食交由卫大哥喂给林霄,翌日初三,经不住单朗再三邀约,一起去济善堂玩了一天。
初四一早,单朗接到密旨,即时便要出远门,白尘却不能陪同随行,除了皇上那日的交待,还因为林霄的情况并没多少好转,不为这个的话,单朗才不管皇上说过什么,一定会强行带上白尘,如今只能独自出行。
送走单朗后,白尘顺道买了些辅粥食材,林霄吃别的都会吐,甚至玉姨做的点心也没提起他的胃口,倒是前日的粥吃得好些,所以药材补品一类的都佐在粥里吧,希望他快些好起来,快些象从前那般傻语憨笑,那样的林霄才是他高兴结交的朋友,甚或是活得比较鲜动的另一个他。
“白公子一个人来吗?”
白尘点一下头,不想跟嘉义候过多接触,这人深受皇上看顾,近之生嫌,远之不敬,若即若离是最佳尺度。
“白公子能否慢些?”嘉义候追上来,“我正要去府上探望林公子,又怕府上不欢迎,因此想请白公子引领一下。”
“候爷言重了,草民不过客居而已,能替候爷领路是草民的荣幸,候爷请。”
白尘略退后一步,谁知嘉义候执意并肩而行,白尘只得恭敬从命,走不多远就听嘉义候自语一般轻叹,“她虽作了恶事,现今已伏法入狱,皇上决意重判,上元节后便会下旨刑部,我那日想替她求情,皇上却不准我提谈,我想……”
“候爷想如何都是候爷的事,不用告知草民。”白尘表面恭敬,心下恨恨,你想替朱氏求情,我还想求老天时光倒流呢!不准林霄去买糖人就啥事都没了,你为坏人跟皇上求情,我又该求谁去?求他把我爱笑爱闹的朋友还回来!
白尘几乎脸色发青,嘉义候则是一脸尴尬,“我也知道林公子是你的好朋友,他遭了那般恶事,我也是……”
“请不要说了好吗?”白尘停下脚步,异常沉肃地看着嘉义候,“您该知道那日为何请您旁听,若非圣意使然,单朗也不敢任意行事,一切不过是为了让您识清真相,绝非我们蓄意谋算她人,因此您没必要屈尊前往林霄处,他到今日还未开口说过一个字,您若执意为朱氏去逼他以德报怨,无异逼他疾走绝境,他虽无家人替他伤心,但他有朋友,草民尝闻候爷宽厚仁德,因此恳求候爷体恤容情,不要让他的朋友为之心碎了,草民在此叩谢候爷大恩!”
白尘俯首跪谢,嘉义候愣了一下才双手扶起,“我去探望他只是出于关心,另则就是想找你商量一下,那日你离去后,皇上虽颇有微词,但也夸赞单朗好眼光,实则是夸你,皇上还说若非你是那般出身,他倒乐意由你拴住单朗,连皇上都觉得你聪颖识体,所以我才希望你帮我想个法子……”
“候爷错眼垂青,草民却不堪一用,况且候爷也知道林霄是草民的好朋友,草民怎会背叛朋友去替仇人谋划?候爷那日也应该从朱氏口中得知,草民只望她生不如死,皇上决意重判,草民只会觉得痛快,因此还请候爷另谋良算,草民告退了!”
白尘叩礼而去,谁知行不多远就听嘉义候追来了,气得他想亮刀杀人,可惜只能逃命般加快步伐,耳聋般不理嘉义候的呼声,原以为他那般尊贵身份的人不会在街上奔喊多久,谁知跟个索命鬼似的,一直追到府宅门口仍在白公子白公子的喊。
白尘气极,你不觉得丢人也罢,只怕皇上又要诬赖我了,如同赖我骗了惠王去静室独处一般,很快又要赖我怎么示意你了,惹得你满街追着我跑,可不是么?单朗已经出远门了,我不抓紧时机心猿意马怎么行?做过小倌的人要是懂得检点就不符合大众观点了,对吧皇上?
白尘憋了一肚子的气,冲进门内就关了门,谁知被一股力道直接撞到地上,差点摔个仰八叉,幸亏拿手肘撑住,但是不用细看,只凭手肘处的疼痛就知道肯定破了,这个嘉义候绝对是个丧门星,从前害得单朗娶个坏女人,现在害他摔破了皮,难怪皇上要死命罩他,原是为了防止他去害别人,此等大灾星,非皇家瑞气莫能克挡!
“你别过来!离我越远越好,谢谢!”白尘又疼又气,懒得再演谦卑小人,对付大灾星就要更狠更恶才行!
白尘抱着伤处爬起来,忍痛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忿忿瞪了一嘉义候一眼,“你要看林霄就随我来,若是打了别的主意就请转身,但是不论怎样都请离我远些!”
嘉义候一脸歉意地点头,跟在白尘身后去了内院东厢,在林霄的房门边遇到了悄声出来的卫平,听说林霄睡着了便不再打扰,只跟卫平探问一番便去了白尘的房间。
白尘正在敷治肘上的伤,嘉义候不敢近前帮忙,甚至按照白尘之前的意思,离得远些,杵在门边罚站似的标准挺直。
白尘裹好伤才有些微微的后悔,先前那番恶吼真有点撕破脸的感觉,现在要想戴上温善的面具已经不可能了,不过基本的礼遇还是可以有的吧?
白尘沏了一壶茶来,“候爷请这边坐,草民……”
“你不用谦谨,叫我的名字即可,我复姓端木,单名一个霖字,雨头双木霖,不过也有人只叫我的姓,你随便叫哪个都行,我也想叫你的名字,可以吗?”
你是真的平易近人还是为了朱氏而平和至此?白尘心下冷笑,面上则是谦恭的笑,“候爷如此宽和大度,白尘恭敬不如从命,只是如前所说,你若是为了朱氏而来,那你真的找错人了,与其在这儿虚耗,不如多去皇上那儿寻找机会。”
“皇上疑心我还念着她,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我。”
“并非皇上疑心,你若真不念着了,怎会替她谋求轻判?”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从恶如崩,从善如登!况她禀性习恶,你退她进,你善她欺,若不惩之以儆,便如东郭与狼、农夫与蛇,又或你此番原是来谋我性命?当日她说我是最该死的,所以你替她报仇来了?”
白尘一脸天真却不无讥诮,嘉义候呆愣片刻,笑道:“原来你是故作老成,其实很可爱啊!”
白尘切齿笑,“我出身妓馆,每日迎来送往,自有各种模样取悦各种喜好的客人,似你这般尊贵体面的人,自然不晓其中玄虚,其实就如大户人家的相互暗算一般,看着都是些光鲜的人,背地里也有不堪入目的肮脏龌龊,只是表现的异同罢了!”
嘉义候握拳在唇,忍笑道:“你实在有趣,看似自贬,实则批倒一大片,但我说你可爱并无恶意,你却轻轻一碰就竖刺,倒比之前的恪礼模样更令人喜爱。”
你有受*虐癖吗?不求礼遇但求被刺!难道被皇上护得太好,以致走了极端?
“候爷慧眼明辨,一下就识破我的恶劣真面,却为何看不清朱氏的真性?她若竖起刺来,可不是唬人这么简单,你若不怕被她的刺捅个对穿,大可出去干一桩非得入狱不可的恶事,然后力求跟她关在一处,拿出同生共死的架势,到时不用你求情,皇上自会颁下赦令,你就可以把她娶回家去教她善莫大焉,或是她教你从恶如崩,但不管怎样,你们总是门面上的一对光鲜夫妇,尤其参加宴席什么的更是登对,挺好的!”
白尘说得一本正经,嘉义候则忍俊不禁,“你真的好有趣!难怪单朗会爱上你,有你这样的人伴随左右,别说坚冰一般的冷漠性子,就是常人该有的烦恼都会被你化为乌有……”
“你说的是林霄,但已是之前的林霄,现今的他只令人心酸,甚至不敢面对,仿佛看见一具会呼吸的尸体,怎么唤他,他都不会回应,声音或眼神,都没有回应,因为他的魂魄还在当日那场恶梦中。”
白尘喃语至此,神色骤然冰冷,道:“端木霖,你该庆幸我是个虚张声势的胆小鬼,否则你之前为朱氏各种说辞已经足够我迁怒杀人!但是冤有头,债有主,皇上既然决意重判元凶,我便忍了这口恶气,否则我当日说过要她生不如死,可笑你竟来寻我商谋,不怕我耍个阴谋把你算计掉吗?”
嘉义候笑而摇头,“我不怕,因为你不会,但不是缘于你所谓的胆小,因为真正的勇者是勇而不敢,真正的善良是善而不昧,在你面前,我是怯懦的愚人,明知单朗娶朱氏是迫于皇命,却不敢具意力争,后来明知朱氏恶性固然,却豫意难决,似我这般优柔寡断,难怪你会担心我跟她从恶如崩……”
“你多虑了,我不可能担心你,相反,我鼓励你跟她同行恶道,她的狠决毒辣,正好治你的优柔寡断,去吧!出去杀人放火或是绑架抢劫,很快你们就会成为既般配又恩爱的一对,皇上最终会祝福你们,因为多数王侯夫妇都只是般配,并不恩爱,这是皇上跟我说过,有了你们这一对就能弥此遗憾,皇上应是大感欣慰吧!你深沐皇恩,现在是报恩的时候了,去吧!”
白尘起身送客,嘉义候哭笑不得,奈何白尘已经朝门边走去,他只好离座跟随,一直到了大门边才小心试问,“我明日还可以来吗?”
“可以啊,你天天来都行,反正我们明日就走了,到时你自便吧!”
白尘说着就要关门,嘉义候忙拦住,“你们要去哪儿?”
“仙灵岛,据说那儿住了不少神仙,他们一定能唤回林霄的魂魄!”
嘉义候愣睁,“我从没听说有仙灵岛这种地方,具体在哪儿?”
“虽不知具体位置,但是往东就对了,一直往东总能找到!好了你回去吧!”
“等等!”嘉义候双手抵在门上,“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好啊!”白尘笑得甜美,“原来你是好人呢!我之前有些言语过分了,你不要放在心上,而且你这么仗义,真是帮了大忙呢!虽然决定了明天就出发,但是大夫建议我们不要急于搬动林霄,所以你打头阵吧!由你做开路先锋,我们一定会找到仙人,我相信你,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好吗?”
“呃……”嘉义候笑得比哭还难看,“你是不高兴我来这儿,才会说什么仙灵岛吧?”
“你不相信我?”白尘无比受伤,甚至捂了胸口,“我这么相信你,连仙灵岛的事都跟你说了,你却怀疑我在骗你,那就算了,你回去吧!但是仙灵岛的事一定要保密,因为皇上不准我离开京城,所以我去找仙灵岛等于违抗皇命,不过我相信你不会出卖我,哪怕你不相信我,但是没关系,我赌你值得我相信!”
“不用赌,我不会出卖……不是啊,那个仙灵岛是谁跟你说的?”
“你还是不相信我?”
“没有不信你,只是担心你被人骗了!”
“没关系,就算是骗局我也会去,何况我已经被人骗习惯了,你回去吧!”
“我不能……你别关门啊!”嘉义候扣着门环拍喊,“白尘你开门啊!我敢确定你被人骗了!仙灵岛这种名字一听就是假的,白尘你还在吗?开门好不好?白尘?白尘!”
叫吧!使劲叫!仙灵岛再假也比你的相关传闻真,嘉义候柔和仁善吗?是谁编出这么恶心的谎话?不明是非瞎了你的心眼,不分善恶毒了你心性,会替坏人求情的混蛋也算仁善的话,我那个仙灵岛就是触目可见!
都是一般虚妄的东西,凭什么只有你的为人所信?就因为皇上罩你、护你、疼你、宠你吗?一般的人生父母养,凭什么林霄就要遭受那样的苦难?
端木霖,我说相信你是真的,我信你一定会求情成功,朱慧珍就是你的仙灵岛,你满怀激情投奔而去,我祝你在虚妄幻景中摔得粉身碎骨,到时你的模样也会很可爱,你这事也会很有趣,我等着看你的精彩表演,到时你的惨叫声要比今天还嘹亮高亢哦!我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4 章
皇城内,嘉义候苦求半日仍未如愿,倒是另一件事得了肯定答复,皇上不会重判朱氏了,交由夫家自行处置便是,这虽是好消息,但他想求的另一件事却遭到皇上拒绝并训斥。
“听说你昨日被单朗的男宠所惑,竟然满街追人,今日竟来替他求许东行的通行令,朕该说你仁心太过,还是他诈骗有术?”
“回皇上,臣以为,他也是被人所骗,但也可见他对朋友实在忠肝义胆,况他也察觉仙灵岛或是虚妄,但他为了朋友不惜冒险东行,此类事听来或许可笑,但也是少年为了梦想而不懈努力的热血情怀,臣深为感动,因此恳请皇上准他此行,臣会随行左右……”
“你休想!”皇上愠怒而苦恼,又不忍心厉言打击,只好挥手道:“你且回去,朕会派人往东寻那什么见鬼的仙灵岛,一有消息便会回至京城,到时朕会放他出行。”
嘉义候大喜,深跪拜谢后便兴冲冲去了单朗的府宅,首先询问派在门边的亲从,“他们没有出发吧?”
“回候爷,一早都静悄悄的,后门边把守的人也说白公子他们没有出来过。”
“如此就好,只是可曾打探到白公子喜欢吃什么?”
“好像特别喜欢花生仁。”亲从说着就取出几个礼盒,“这是属下亲自去挑选的,因为不知道白公子喜欢哪种品味,所以每种买了一盒,候爷不必再劳累,从中挑选……”
“不用挑了,我全部都要,你做得很好,带他们回去吧!”
嘉义候拍拍亲从的肩,拎了礼盒去扣门,许久才有一个仆役来应答,听了嘉义候的来意,忙将人请到待客的厅室内,奉茶之后便去中院传话。
白尘听说嘉义候又来了,气得他想撵人出去,卫平笑劝,“他好歹是皇上看顾的人,况且本性从善……”
“他若真善就不该替坏人求情!”
“愚善而已,皇上也深知这点,才会特别加以看顾,候爷和我都觉皇上呵护过甚,但他是帝师唯一的血脉,皇上不忍加以历练,皆因帝师生前乃是操劳过重而病殁,因此皇上不望帝师之后成为大器之才,只愿嘉义候一生康健无忧即可。”
卫平说着就把林霄的手放入被中,之前在替林霄修剪指甲,失魂的小孩玩偶般任人摆弄,唬说要把他的指甲剪成齿状也没收到任何抗议,即便如此,卫平也不曾流露半丝不耐,依旧温言微笑,每日都悉心照顾小孩,跟小孩说着天气街闻一类的闲话,虽不曾得过回应,但每日都照说不误。
卫大哥也是喜欢林霄的吧?白尘起身,“你还是陪着他吧!我去应付皇上的宝贝就行!”
卫平忍笑,“你这话可不敢叫外人听了去,纵是玩话也当心听者有心,况且以你这般情绪恐怕应付不好,还是我去吧!”
“你的好心情也是强撑着而已,犯不着为那种人费你的精神,我从单朗的私藏里选了一本极好的书来,你跟林霄一起研习吧!”
卫平点头,接过白尘递来的书,只看一眼便愣住,脸上一下就红成一片,“这……这是……那种……那个……”
白尘郑重点头,“你没看错,就是那种书,我想过了,温情疗法并不对症,林霄需要更强烈的爱,以毒攻毒才是正确疗法,他从前就陷入过那种恶梦,但那时还有丧亲之痛这个更为严重的伤口,所以恶梦的侵害没能过多深入,不过也没能很好的治疗,只是草草裹伤而已,否则不会败给同样的创伤,甚至已经不是伤口,而是顽疾一个,温汤煎药根本无济于事,必须利刃挖毒才能除掉病根,这个任务只有你能完成,因为他爱你,他需要你的解救!”
白尘说着就重拍卫平的肩,“你不必顾虑太多,虽然这本书的内容于你而言有些刺激,但它实质上只是一本救人的医书,相信你能抱着一颗平常心,再加上你的与人为善,二者合而为一就能研习精通,我在林霄的枕边放了上好的玫瑰香脂……”
“为什么放香脂?”卫平早就被白尘的言论搅得一脑浆糊,此时则是莫名紧张。
白尘狡黠一笑,“香脂的用途在书里,卫大哥研读后就会明白,而且不用在心上有多余的负担,你是为了解救朋友而大义行事,虽然形式不一样,拔出来的剑也不一样,但都是为了贯彻侠义之道,真正的与人为善也是侠义精神啊,对不对?”
卫平点头,随即愣睁,“不……不是……我不太明白……”
“看书吧!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爱书者,无有困厄烦难!”
“可是……”
“不要可是了!你以为我有单朗那么厚的脸皮吗?撑着正经跟你谈这半天已经很伤我元气了,你还要我说得多明白你才稍微开窍?不许再问我了,看了书还是不明白也不要问我,凭你的感觉去做就行!最多给你三天时间,之后你要把笨蛋林霄带回来!就这样,我去应付该死的愚善!”
白尘羞恼恶吼,不等卫平再发疑问就跑出门去,在东厢院门边歇息片刻,感觉脸没那么烫了,气息也平复如常,这才换上少年老成,其实是冷若冰霜的脸色。
若依真心,他想拿出八奇寨四当家的架势,握着哥格给的小刀,气势汹汹跑去前厅宰了所谓的帝师之后,哼,皇上不忍历练么?那怎么不拿铁链拴好了再三重禁军护卫?放他出来疯狗似的胡吠乱咬,偏生是只叭儿狗,还是皇帝脚边的宠物,疯了也得好生侍候着,可恶!
白尘吸气又吸气,终于在厅室门边换上了平和的笑容,进门就规矩见礼,“候爷大驾光临,本该由此间管事接待……”
“不用,我是专程来找你的,这是各种口味的花生仁,你瞧瞧最喜欢哪种,下次我好挑选了买来!”
嘉义候几近谄媚的笑,把礼盒推到白尘面前,白尘啧叹,“我能知道你有多少岁了吗?”
“当然能,我属狗,今年二十二了,元宵那天就是我生辰,我喜欢绿色,于吃食并无特别喜恶,平日喜欢去玉林诗社……”
“麻烦你打住!”白尘深呼吸,然后笑,“对不起,我对你的事实在没兴趣,问及你的年龄是我错,其实不管你二十有二还是十二,比起七老八十还不知事的人来说,你已经好很多了,何况你是为了喜欢的人才一再惹人嫌,顶着一颗二十二的脑袋做出无知孩童一般的傻事,究其根由还是情有可原的吧?今日专程来找我也还是昨天那事喽,我真是受宠若惊啊,能不能麻烦你先回去,等我惊过这一阵再说?”
白尘笑得谦恭又诚恳,嘉义候则一脸挫败,甚至认错般低头,道:“我不知道你讨厌我,昨日你说相信我,我以为我们可以做朋友,知道皇上不准你出京城,我怕你为了林公子而强行违令,所以今早就进宫去候着,好等皇上下朝后跟他求个准行令……”
“你居然出卖我!”白尘嗖地起身,一把将礼盒扫到地上,“你都出卖我了还送什么花生仁?黄鼠狼给鸡拜年,你没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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