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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磕一世-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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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皇上的反应,朱氏是他遣回来的,嘉义候是自己上门,两人看对了眼就情不自禁,关我们什么事?”
单朗边说边拿帕子给白尘擦手,“卫平一个人做就行了,咱们回屋……”
“不要!”白尘继续切菜,知道单朗不高兴了,趁着卫平背过身去拿东西的时候,凑上去重重亲了单朗一下,悄声道:“今晚进四。”
单朗一下就笑开了脸,并且主动搭手帮忙,又问及白尘想把嘉义候弄到什么地步。
“只是给个教训,何况朱氏虽可恶,但也不能害了她的清白,所以只是做个样子而已,等她回来后,找机会让她跟嘉义候独处,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们同卧一处,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朱氏一定会把握这个机会,我就是要让嘉义候被她咬上几口,否则他永远不知道什么是痛,到时他还会看到皇上是怎样的恼怒而心痛,他就会明白一直以来的祥和都是他人用心血为他营造,总之我要他悔不当初。”
卫平点头认可,单朗则眯眼又眯眼,“我觉得可以假戏真做,别说虚假的伤口,就是真的创伤也会令人好了伤疤忘了痛,所以不用摆样子了,下药比较妥当一些,直接把他们凑成一对,以嘉义候的脾气必定会负起责任,皇上再生气也没用啊,生米都成熟饭了,他再棒打鸳鸯,嘉义候引咎自尽怎么办?所以再生气也只有赐婚了……”
“不可!”白尘捂了单朗的嘴,不准单朗再笑,正色道:“他说过已经不喜欢朱氏了,何况他虽讨厌,到底不是坏人,害他落入朱氏手中的话,等于害了他一生。”
“你真的讨厌他吗?”单朗不自主地冷笑,“我怎么觉得你在帮他挑破蒙蔽?这几日我虽不在你身边,但我留了影子看着,每日都能收到你的近况,影子虽不敢有所隐瞒,但也不是什么事都方便写在明面上,你若真的讨厌他,会没有办法杜绝他上门?”
单朗已经是质问的架势,卫平心道不好,果然见白尘红了眼圈,不及从中缓和就听白尘连声冷笑。
“是啊,我高兴他上门,我还骗他帮我找子虚乌有的地方,他居然跟皇上求了人去找,这么厚道而实诚的人,我肯定高兴啊,皇上还御书批准我跟他做朋友了呢!白纸黑字铁证如山,只怕要你替我求这么一张保命符一样的东西来,不说你办得到与否,恐怕你不愿办吧?他帮我办到了,我为什么不高兴?礼尚往来,我当然要帮他,所以你别掺合进来,这是我跟他的事!”
“屁事!”单朗不止骂人,还给了白尘一耳光,却连他自己都愣住了,根本不想动手的啊!小活宝明显在说气话,自己应该为先前的猜疑而道歉,怎么反倒打了人?
白尘也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倘若是别人打了他,他要么记在心里,要么寻个理由忘掉,可是小狼哥哥的耳光只令他异常委屈。
白尘放下菜刀出了门,很快便听单朗追来了,并不想跑的,可是脚步飞快地动了起来,仿佛身后追赶的人不是小狼哥哥,而是索命的鬼。
单朗飞身上去抱住白尘,把人使劲箍在怀里,“别哭,都是我错,不该胡乱疑心,更不该打你,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打了你,可能是因为我走那天,端木霖满街追着你跑吧?影子回报这事的时候,我真想回来杀了他,这股气一直憋在心里没发出来,刚才鬼使神差……”
“你已经发泄过了,心里舒服了吧?不然你好好打我一顿,或者象皇上那样含沙射影地训我一回,反正我是贱人兼烂人嘛,无所谓的了,你们随意吧!”
白尘呵呵笑,眼里流着不可抑制的泪,任何人都可以因为憋了气而随意发泄,唯有他,除了忍耐便是忍受,皇上在除夕那天说的很多话都象刀子一样切割着他的心,但是别说喊冤,就是喊痛都没可能,哪怕跟小狼哥哥喊痛,无非是让自己爱的人跟着痛罢了,所以不是要命的痛楚就一个人承受了吧,然而今天才知道心中有爱也会让人脆弱,刚才那一耳光竟然牵扯出更大的委屈,从除夕到今日都不曾宣泄掉的委屈……
单朗心疼又恼火,“不许乱说自己!你是我的小活宝,我才是贱手,不然不会打了你,这手应该烂掉!还有皇上的嘴也该烂掉……”
“别胡说八道了,放开我!”白尘奋力挣扎。
单朗勒得更紧,“我不放,我这几日想死你了,每时每刻都想这么抱着你,谁知回来就打了你,不可原谅,但是不原谅不行,所以要怎样你才原谅我,只要你说了,我一定办到!”
“只是叫你松手你都办不到,更遑论要你去求皇上准我离京?”
“他闲得没事干了才拘你在这儿,你想去哪,我带你去!”
“回家!”白尘说出这两个字就忍不住大哭起来,“我要回八奇寨,不跟你玩了!皇上乱说我,你还打我,我不想在这儿受你们欺负!甚至在望春馆时我都没这么难受!我要回家!我想兄弟们了!他们都象真正的哥哥那样疼我爱我,生怕我不开心,每天想着方的逗我笑,寻好多有趣的东西给我玩,我为什么要在这儿受你们的鸟气?哥格虽是大当家,但我才是称王称霸的人,我疯了才不在家里威风潇洒,跑这儿来找抽受虐我疯了吗?你放手,我要回家!”
白尘大哭大吼,手上又抓又捶,单朗则悲喜交错,悲悔自己没带好小活宝,却终于看到小孩心性的小活宝了,甚至十年前都不曾见过这样的小活宝,哭闹不休的,张牙舞爪的,却也令人心疼的……
“我明白了。”单朗微微松手,轻拍白尘的背心,“我跟你回家,咱们都不在这儿受他们的气,我虽是为了方便寻你才应下逍遥候的职分,但是我没错失过一桩皇命,十年为公,我问心无愧,解职走人也无可厚非吧?不用御前请辞了,留书挂印后,即刻出发,好吗?”
单朗笑颜相询,眼中却有隐隐泪光,缘于对爱人的愧欠,又似担心遭拒的凄惶,看得白尘心疼又后悔,纵有天大的委屈也不该引得小狼哥哥这般难受。
“我不回家了,但是你打了我,我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今晚我要在上面!”
“我们还是回家吧!”
“我不!我要在上面!”
单朗异常犯难,自己打人在先,气势上就矮了一大截,现在相当于受害人在索赔,而且还狮子大张口,赔?不赔?
“换个条件行吗?”单朗装可怜。
白尘得意的笑,“不行,谁叫你打我来着?”
“你不是捶了我好几下吗?”
“那是你该得的,再说我没武功的人能把你打到哪去?你一有武功的人好意思出手就打人的脸,你怎么不干脆用内力震死我算了?而且打人耳光很伤自尊的好吗?我是身心俱创,捶你那几下是讨还我身体的伤害,要你在下面是讨还我精神上的损伤,换了别人,我骂一顿就了事,你不同啊,耳光和怒骂你都不会有感觉,只有把你压在下面才会伤你自尊,而且你真爱我的话,怎会在乎上下?”
白尘说着就撇嘴,故作鄙视状,单朗皱眉又皱眉,许久才闷闷吭声,“这次之后不许再提。”
白尘眯笑点头,圈住单朗的脖子,踮脚凑到单朗耳边,“你放心,我绝对温柔可靠,不定你还食髓知味呢!”
“你也放心,加上你之前主动提出的四回,今晚你别想睡了!”单朗故作奸笑。
白尘整个愣住,脑子里飞快盘算一番,强笑道:“我说的四回可不可以……”
“不可以推后,而且要按照出言的先后顺序来,我四回之后才是你的一次……”
“那根本不可能好吧?你做四回了哪还有我的份?不说体力上的差别,就是时辰也不够我的一次了!”
“放心,我会给你留够时辰,以你的体力,三刻钟够了吧?”
“那只够我挣扎着动一下,就是三回的时候我都有些勉强了,四回之后我还能做什么?”
白尘愤慨而羞窘,单朗轻拍笑哄,“没事,冬日夜长,你可以慢慢恢复了慢慢来,明日天明之前,我答应的下面一次总是作数的……”
“不然你明晚在下面好不好?”
“不好哦!”单朗轻摇食指,“机会只此一次,小活宝要好好把握,我期待你的温柔可靠,不过自尊还是有点受伤,所以我回屋去做点自我劝慰,晚饭好了记得叫我!”
单朗说着还长叹一声,状似头疼地掐着眉心去了,白尘切齿顿足,失算了失算了!真是色令智昏!居然忘了先应下的四回,好不容易才让小狼哥哥答应在下面,机会只此一次啊,你是猪脑子吗,白尘?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可是老天,我真是只能在下面的命吗?不求轮换上下,但求一次啊天!
根本不用努力尝试,只凭想像就知道没戏了,已经到手的一次,就这么毁于一念疏漏,而且还没得怨尤,因为是自己先提了四回,要说小狼哥哥打人是鬼使神差,那他就是鬼摸了头!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可是已经泡汤了,以后也只能继续想像把小狼哥哥压在身下这样那样……那样了又这样……然后……都是想像……
认命吧!本来还想象小狼哥哥那样温柔可靠的这样那样,让小狼哥哥也舒舒服服地享受一次,结果老天都觉得我才是该享受的人,那就算了,顺从天意必得祥福!
小狼哥哥是老天派来保护我、爱我的人呢!以后要对他更好更好才地,不要再惹他湿了眼,要护好他的心,要乖乖被他爱,也要开心地爱他!
因为长夜早就过去,光明就在小狼哥哥的笑容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7 章
人生如梦亦如戏,只是也有搭好了戏台,角儿们久不上场的时候,譬如白尘为嘉义候拟定了剧本,以为唱罢就便黑白分明,令人各归其位,可是嘉义候演他自己的剧本去了,理由是白尘说过,千万别让朱小姐回去。
皇上一如既往允了嘉义候的请求,着令朱氏于凤宁庵带发修行,念佛反省,同时又命单朗带白尘入宫赴宴,不似除夕时的分桌,而是摒弃尊卑,家人团聚一般的圆桌同席。
然而会宴的人并不全是血亲王族,除了惠王,入席者有嘉义候及仁武候,白尘虽第一次见到仁武候,但是不止一次从京城街闻中听过这位候爷的事,其间虽有赞誉无数,但是不雅流言更胜一筹,说他是个蓄养男宠、虐玩小倌的恶心变态……
的确有些恶心,虽相貌堂堂,但目光浑浊玩味,尤其看向这边的时候……白尘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企图以此摆脱对面射过来的,盯梢一般的眼光。
“皇上,臣请退席!”单朗说着就拉起白尘,竟然不等答复就走,嘉义候疾声劝阻,皇上却当先出了门,留了一道口谕给单朗,“带白尘去临闲阁。”
单朗闷声应诺,一路嘱咐白尘,“不用怕,皇上的意图很明显,特意叫了仁武候这个浑蛋作陪,无非是警告我管好你,也是要我尝尝自己的宝贝被人盯着是什么滋味,皇上大概猜到我们要帮他教训嘉义候,我退席就是接受了他的警告,现下叫我们单独聆训,应该是为别的事,但是不论他说什么,你都不用忍着,心里咋想就咋说,知道了吗?”
白尘点头不语,单朗不放心地又交待一遍,“我说了你可以任意随心,以前就说了不让你受委屈……”
“知道了!”白尘小嗔一眼,又安抚般挽了单朗的胳膊,“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再忍气吞声了,只是你没发现吗?皇上好像不舒服……”
“舒服才怪!从除夕到现在,他都没见到庆王一面,欲*火都憋成了郁火,家事国事天下事,没一样让他省心,说不定就是叫我们去骂一顿泄愤败火!”
白尘抿笑不语,眼见前方不远处站着皇上的执事太监,知道临闲阁到了,本想松开单朗的胳膊,谁知单朗反握了他的手,小孩赌气般拉着他进去,随侍的宫人也只偷笑,于是白尘明白了,单朗果然狷狂成性,也果然是皇上默许而成。
按礼拜见后,皇上罢跪赐座,宫人上过茶点便悄声退下,单朗一面哄白尘吃点心,一面抱怨般嘟咙,“皇上生什么气就明说嘛,叫那混蛋陪席算什么……”
“算是打你的脸。”皇上淡笑冷语,“从前你笑他为个男宠就失心发疯,如今你不过五十步笑一百罢了!”
单朗愣住,随即尴尬又惶急,拉了白尘的手,“你听我解释一下,我笑仁武候的时候还没认识你,而且我笑的重点不是他为个男宠怎样,而是瞧不上他的虚伪做作,那男宠活着时他没好好待过一天,等人死了他才滥演痴情,当然那是他的事,我只是义愤而已,你别生出其他误会好吗?”
白尘点头,低叹,“人总是失去才晓珍贵,因此仁武候也并非滥演痴情,就算你出于义愤也还是有幸灾乐祸之嫌,所以寻个机会跟他道歉比较好……”
“我为什么要道歉?笑他的人多了去,他是咎由自取,任人笑骂也是他活该!”
“可是你教过我,大丈夫要光明磊落啊!你都说了是义愤嘛,所以你不是笑他,而是替那个男宠不值,因此你当初其实是想揍他一顿的不是吗?但你没有从心而为,所以你该为你的曲意表现而跟他道歉,然后可以打他一顿,这样就把事情纠正过来了,不是吗?”
单朗讪笑不语,皇上则冷笑,“你胆子不小啊,非但唆使单朗打人,之前还教唆端木霖为你求许不少,朕该为你的聪慧赏你,还是为你的狡诈?”
白尘跪地示罪,单朗拉他起来,“别怕,皇上吓唬你的,之前还以为皇上要训我们,其实皇上真的要赏我们呢,端木霖身边都是些奉承小人,半个实心惬意的朋友都没有,还好他天性纯良,否则早让小人带坏了,以前皇上还想让我带他一下,可我最烦身边有人,而且他跟个废物似的什么用都没有,我带着干吗?现在他跟你是朋友了,我多少会待见他一点……”
“你是说,你宁可给这男宠面子,也不愿听朕的命令?”皇上语气不嘉,面上却无表情。
单朗则一下就站了起来,“白尘是我的爱人,不是男宠!”
天,你弄错重点了!白尘急得拉了单朗跪下,“请皇上恕罪,单朗不敢违逆皇命,只是担心照顾不好皇上托付的人,如今承蒙嘉义候看得起草民,愿屈尊结交,有此一节,单朗才能公私兼济,不负皇命所托,也不负嘉义候请交的恩义……”
“他对我们有什么恩义?不嫌弃他就很好……”
“你别说话。”白尘低斥,却把他自己吓一跳,因为担心惹恼皇上而不准单朗狂言,可是竟然忘了御前喝令皇上的臣子也是不敬之罪。
白尘惶恐失措,却听皇上得意笑道:“朕今日才知,单朗不过惧内之人而已。”
“惧内才是好男人!白尘这么聪明漂亮的一个,我当然要听他的,不然晚上他不给我……”
“你闭嘴!”白尘已经气得不顾死活了,低吼的同时还狠掐单朗一爪,单朗只是笑,“别生气嘛,皇上说我惧内,其实是认可了你是我媳妇,对吧皇上?”
“只能私下认可,不会降旨赐婚。”
白尘惊喜抬头,只见皇上面带微笑,目中却有隐隐哀惜,果如端木霖说过的那样么?皇上希望他拴住单朗,现下也果真给了口头上的认可,这其实已经是圣旨。
“谢皇上。”白尘哽咽叩首,不闻皇上免他的礼,却是被皇上单手托起,“你虽出身不堪,但是能让端木霖主动结交的人唯你一个,就算他曾喜欢过的朱氏,他也不曾执意主动,因此朕信你尚有一二可取之处,之前朕的确想赐死你,也命卫平那样做过,如今看来,你似乎不是为了名利而攀附权贵,朕也就不必担心单朗为你所骗,那日朕就说过,朕视单朗为子侄,偏他是个不肖子,你若真心爱他,便替朕加以约束管教,重点是教他尊老爱幼,明白么?”
白尘忍笑叩谢,单朗却愣了又愣,然后明白了,皇上根本在撒娇,可是要他私下里把皇上当叔父一样看待根本不可能!皇上的弟弟是他的哥夫,所以他跟皇上是同辈的!
单朗忿忿腹诽,回过神才发现白尘居然坐到脚踏边陪皇上说话去了,皇上也难得地露出了舒心的笑容,白尘也是轻松随意的样,虽然不高兴皇上抢了他的人,但是看在皇上情场失意的份上吧,而且白尘终于不怕皇上了,居然跟皇上说了要“谋算”嘉义候的事。
“这么说来,你原本是想利用朱氏让端木霖彻底绝情?”
“是,还请皇上饶恕草民自专之罪。”
“恕你无罪,以后可随意自称。”
“草民不敢。”
“朕亲口许可,你随意便是。”
“是。”
“下去吧!”皇上微有倦色,却非困意,斥退声也如叹息般令人心折。
白尘默然叩拜,跟单朗一起退了出去,一出宫门便扑到单朗怀里,又哭又笑似傻瓜,可是要他如何不激动?他根本什么都没做,皇上却认可他了,简直是炸雷一般的惊喜啊!
为什么突然认可他?真是因为端木霖的执意相交吗?
“怎么可能?”单朗似笑非笑道:“首先是我替他杀了天神教的教主,其次是他派人去丰州查过易英成了,证实其人的妻子的确姓白,总之不论对我还是对你,他都用了不同的方法加以试探验证,从而暂时消除了一定的疑心,只要不出现新的疑情,他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
白尘惊惑,“你真的杀了天神教教主?”
“真的啊,但他并非传闻中所谓的金蒙王孙,假冒的而已。”
“我又不关心这个,只是觉得你太狂了,你都说天神教聚集了不少能人,你还单枪匹马去杀人家的教主,幸亏没出事,不然我怎么办?”
“帮我报仇啊!”单朗笑侃,白尘的心头却掠过一丝阴云,从来祸福相倚,皇上的认可未必是好事,居安思危才能持守长久。
“又在发什么呆?到家了!”单朗拉了白尘下车,在门边遇到了惠王,白尘这才觉得自己稍显迟钝,惠王之前本在宗司处思过,今日却进宫赴宴,可见皇上已经不再疑心他藏了金蒙王孙,只是仍然拘京察看吧?
“你在京城没有住处?”白尘不是不高兴惠王的到来,只是担心他的处境。
惠王含笑点头,不及说话就被单朗拍了一下,“赶紧回你的皇宫别苑,不然就请旨回你的封地去!”
惠王故作苦相,十分赖皮地跟着两人进了东厢小院,府宅里只剩了卫平调*教的两个仆役,平日也只应门跑腿,极少进内院应答,所以一应杂务都是东厢里的人自己打理。
卫平要给惠王沏茶,单朗不准,“你陪林小子就行,三儿回来了吗?”
“还没。”卫平依旧泡了茶来,然后打算去找三当家,单朗他们赴宴之前三当家就出了门,说去买点药材给林霄配制灵神丹,几乎两个时辰了还没回来,是有点让人着急。
“我也去。”白尘起身,单朗只得跟着,惠王也放下茶杯,显然要一起去,甚至怕遭拒绝而当先奔到门边,却跟外头进来的一人撞个正着,对方又瘦又小,被他撞到地上散了一地的纸包。
“老三!”白尘奔上去扶起来看,“摔伤了没?”
三当家一面摇头一面拾捡东西,惠王也赶紧帮忙,毕竟是他把人撞倒了,而且撞了这么瘦小的小孩,手也小小的,不过动作很麻利,三两下就把一地纸包收归怀中,埋着头一一查点,念叨少了一个,顺着递到面前的纸包慢慢抬起头来,如此,惠王便看清了小孩的相貌,第一感觉是好可爱啊!
“这是我的。”三当家抓着纸包扯了又扯,见对方仍不松手,不由动了几分真劲,亦如当初夺了白尘的匕首一般,现下却没能得手,纸包仍在对方手中,而且自己的手腕居然被控住了。
“我输了,东西归你!报上你的名来,以后会找你算帐!”三当家义正辞严。
惠王笑意更深,“我叫凤步鸣,你呢?”
“三爷。”
“你就是单朗说的三儿吧?”惠王说着就递还纸包。
三当家不接,“已经被你抢到了便是你的,况且你能直呼逍遥候的名字,可见你是单朗的朋友,那么也是弟棣的朋友,所以今日这笔帐便以此清了吧!”
惠王不及应答,白尘抢过纸包还给三当家,“我又抢回来了,纵是朋友也不能凭空给面子,八奇寨的人到哪儿都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三当家受教点头,拎了纸包回屋,惠王小声询问,“他就是八奇寨的三当家吗?好可爱的人呢!你们进去喝茶,我找他交个朋友去!”
白尘刚要阻止就被单朗轻扯一下,随即也才恍悟,凤步鸣这家伙一直纠结于往日的情愫,五年来不曾趣心他人,现下竟对初次谋面的老三来了兴趣,那就由他去吧!老三可不是表相的这么可爱呢!
白尘暗里坏笑,回屋跟单朗喝茶聊天去喽!卫平也继续去陪他的小傻瓜,林霄才是真正可爱的小东西呢!
三当家的房间里,惠王亲自沏了茶来,“你歇会儿吧!告诉我需要弄到什么程度,我来做就行。”
“你是外行,做了也不合用,而且一看你就是娇生惯养吃不得苦的,别的事也罢了,制药之事不可儿戏,更不可放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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