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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磕一世-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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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朗皱眉半晌才卸了杀气,抢过小活宝进了屋,闻到小活宝身上的酒味,又觉小活宝睡得不正常,试点一穴,果然听小活宝不舒服地呢喃起来,断续唤着小狼哥哥,眼角断续有泪。
单朗心酸又心疼,醉成这般的小活宝也没有唤错名字,衣服虽微有不整,但也没有可疑的气味,甚至梦中也习惯性一般,摸寻着枕边的什么东西……一件破烂中衣……谁的?我的啊!
单朗把中衣塞到白尘手里,果然白尘安心一笑,闭着的眼睑下却泪水更多,喃喃梦语只是四字,小狼哥哥……
单朗胸中揪痛,抹去小活宝的泪,也勒去自己的泪,恢复冷颜去了外间。
“你觊觎我的人,有没有碰他,我不知道,但是不论怎样,你之所为已然与我为敌,今日之后,别让我再看见你,滚!”
单朗怒色逐客,仁武候安坐不动,笑道:“别恼,我喜欢他不假,但不至于强他心意,只望他开心就好,近日却少见他欢颜,今晚才知他是误会被你辜负了才会伤心,听他酒后个别言辞,大概你果然稍行错漏,似乎是你酒后失当……”
“我的事与你无关,再不滚,杀了你!”
单朗虽是恶语,眼神却略微闪躲,仁武候笑叹,“你小声些,他虽借酒入眠,到底心里不平静,稍许声响都会惊醒,你该注意到他最近眼底青黑,可见不曾睡过一次好觉,又或者你不曾在意太多细节,当然我没资格指责你,但是作为他的朋友,我有责任请你照顾好他……”
“狗屁朋友!”单朗挥了一掌,仁武候硬生生挺住,咽下喉头上涌的血,强撑微笑,道:“我虚长你五岁,亦算比你多历些人事吧?你且放下私愤,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单朗皱眉挥手,最终半途收回,闷声不语,只是冷冷盯着对方。
仁武候宽和一笑,拎过一边的茶壶,倒了半盏冷茶喝下,笑道:“其实我有些半醉了,之前就渴得厉害,所以别怪我自行解渴,就如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不忍白尘继续伤怀,所以没管你高兴与否,怎么都想跟你好好谈谈一样,方才说你不曾在意细节,你大概不服,又或许是我片面谬断,不提其他,单论白尘的日常所需,你也恐怕未必周全,我虽与他结交的时日不长,但见他每次外出都只是那么两身衣服轮换着穿,也曾问过他日常开销的事,他答得含糊,因此我猜你并未照顾好他的日常,是与不是,你且扪心自问便可,我说了不是指责而来,我只望他过得好。”
仁武候说着又自己倒了茶喝,单朗却早就怔住,这人好像没说错,可我不是故意疏忽,日常所需什么的,从来没在我的意想范围,只是真的没给过小活宝足够的银两……为什么要给啊?一家人还用特意给对方银子吗?
单朗郁闷不解,仁武候放下茶杯,苦笑道:“我还真不习惯喝冷茶,不过先说正事吧!之前所说看似细微,其实关系重大,私情喜爱之事,我也算过来人,也曾跟你一样不懂何谓细致,何谓真正的体贴,所以我曾在情爱上败给细节疏漏,不是故意疏忽,却是实在的用心不够!”
仁武候自嘲一笑,续道:“情之一物,再深刻再激烈,终究需要用心滋养,因为激*情只与年少,之后终会归于平淡,届时尚能恩爱相守,凭的就是激情时光里还累积了无数切意贴心,何况白尘身世颠沛,过往辗转流离,其间苦楚伤痛无数,得人一丝关爱便如骄阳满天,同样的,受人一丝欺凌,亦如赤*身寒冬,是个敏感纤细,却强撑无畏的倔性人,你既得他喜爱,便该予之万般呵护,否则我这狗屁朋友大有可趁之机,到时纵无激情,也能与之相守,你且信我这话,也请用心珍惜他,否则下次再有机会,我不会进予良言,攻心之术,武长青无有败绩!”
仁武候说着就起身拱手,以示告辞之意,悄声离去。
单朗久久呆滞,回过神才觉心下寒凉,不是悔悟所致,而是实实的后怕,武长青所说不假,他真的没有带好小活宝,差一点就让别人抢了去!倘若不是武长青手下留情……不对,他纵然全力来抢,小活宝也不会跟他走,因为小活宝只喜欢我……不对,我跟别人睡了,小活宝已经嫌弃我了,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求得小活宝的原谅,怎样才能让小活宝继续把我当神……
可是有这样混蛋的神吗?酒后失德不说,连小活宝的日常所需都没考虑过,为什么没考虑?
单朗自问无解,闷闷地进了卧房,宽衣躺到小活宝身边,定定看着微蹙眉头的小活宝,就这么看到天明,心头的诸多郁结仍是缠得死紧。
白尘一夜醉梦,醒来便觉身边有人,是很熟悉的感觉,却不再那么令他安心,甚至有一种无端的畏惧感,不会给身体带来伤害,只是心理上会排斥,就象曾经饿极了终于找到食物,却是腐烂变质的东西,吃不死人,但很恶心……
白尘惊吓般睁开眼睛,发现身侧的人是单朗时,几乎下意识地往里缩了又缩,心里话却脱口而出,“别跟我睡一床!我真的恶心!”
单朗浑身僵住,仿佛被人一剑穿心,可惜无颜喊痛,因为他活该受这一剑!
“究竟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已经做错的事不可能重新来过,那天虽说杀他给你泄愤,但是错的人是我,当然我不是替他说话,只是希望你原谅我,告诉我要怎么做,你才肯既往不咎?”
单朗有些语无伦次,白尘此时已经彻底清醒,掩嘴打个哈欠,笑拍单朗一下,“你赶紧办公去!我昨儿喝多了,也得熬点清粥喝喝,不知三儿今天啥时回来,得跟他找点止疼药,宿醉真不好受呢!”
“我去熬粥,你再睡会儿!”
单朗起身,白尘也起身,揉着太阳穴轻推单朗,“你熬什么粥啊?赶紧公事去吧!”
“我昨日很勤奋,今儿可以晚些再去,从前我醉了都是你照顾我,你好不容易醉一回,该我照顾你。”
单朗说得小心,整个人也奴才似的忐忑,白尘微觉异样,伸手抚试单朗的额头,“你没发烧吧?感觉你在说胡话,当然你一直都对我很好,只是近日你都疑心我偷人什么的,言行一直是捉奸的态度,今天变得诚心赔罪似的,我反而不习惯了,你若没病,就不要挑战我的适应力了好吗?”
白尘满目诚挚,单朗欲哭无泪,不管小活宝会不会恶心了,强行拉住小活宝的手,“你原谅我好不好?还有我以前也没有对你很好,昨晚武长青送你回来,跟我说了好多还算有道理的话,其中说到你的日常所需,这一点,我真的没有周全好,但我不是故意的,因为我压根没想过这种事,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不需要特意给银子什么的,现在想来,我好像从没管你有钱无钱,不是不管,而是不会考虑这种事……”
“你会,只是我不值得罢了!”白尘没有怨气,只是很平静地陈述事实,“当初你带那位陆小姐回家时,你就考虑得很周到,从住宅到仆役,再到她今后的开销供给,你都做得堪称完美,后来带艳秋小姐回家,你曾固定每月给她足够的银两,衣食住行的开销则另算,那时我就想,你真是体贴又周到呢!哪位小姐跟了你,必定富足而悠闲,能过上好日子呢!”
白尘说着就笑,走到一边打水洗脸,然后坐到窗边梳头,单朗早就呆滞,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没有用心爱过白尘,明明很爱很爱,却从时务上找不到很爱的依据——武长青说得不错,激情后趋于平淡,只凭嘴上,甚至心里依旧满满的爱,那是不可能留人相守的……
“你气我睡了别人是一则,恼我不曾照顾好你也是一则,两罪相加,才是你打算抛弃我的完整原因吧?”
单朗蹲到白尘面前,不似发问,倒似请求,白尘微嗔一眼,扳转单朗的身体,就着手上的梳子给单朗梳头,嘴上笑叹,“你这几日心里也不好受,现下真有些病魇胡言的感觉!昨日不说了吗?我不怪你了,我只气我自己,恨我度量狭小,怎生自我劝解也无法释怀,甚至一看到你就只忆起那晚的事,浑然忘了你曾为我苦度十年,所以我真的很狭隘,别人对我万般好,但有一丝错处,我竟然不记好,只记歹,实实的小人一个,你就不要跟我计较了,皆因小人难养,冷淡我几日,我会自己巴结上去,你又何苦下小来讨我喜欢?好了,头梳好了,去隔壁屋吧!”
“去干吗?”单朗问着就是一个冷摆,别说看到端木霖,就是听到相关,他自己都会恶心自己。
白尘奈何一叹,“你都睡过人家了,这几日也没理人家,就算酒后失德也该赔礼道歉吧?何况你们多少有些情分……”
“没有!我是错认了才会睡他!”
“为什么会错认?”白尘涩然一笑,“据说他时常去宫里探望你,纵然你不领情,但你并非铁石心肠,就如十年前你对我很凶,但你其实温柔又善意,外冷内热的多情人一个,所以再不喜欢他,你也不至于真正记恨,就如你那日所说,我的山无棱天地合,不如他的实诚……别急,听我说完,这不是怨你,而是我在自责,因为在你需要照顾和陪伴的时候,我没有尽到爱人的责任,就算我的身份不能随意进宫,但是我曾为了朋友乔装进宫,只此一点,可见我对你用心不够,而他真是一心一意想着你,很实在地为你做了很多事,这些事点滴累积,你不可能没有感觉,加上你疑我偷人,再加上几杯酒,那晚的事便不是一个错认,究竟是怎样,你且好好想想,撇开你对我的感情,好好想一下。”
白尘言毕起身,单朗依旧呆滞,脑中渐渐浑噩,神色也无比复杂,难怪小活宝昨日就说要冷静一段时日,其实最需要冷静的人是他,因为早就不能理智处事的人,一直是他,否则岂会错给一顿浑酒?
为了不耽误公事,我去宫里想,这是进宫令牌,你可随意使用。
留下如此简信,单朗出了院门,恍惚看见小活宝去了西院,本不想去讨他嫌,可是身体不自主地跟了去,不敢现身,只能站在窗外偷听,却只听到第一句就酸了心。
“你穿衣服给我干吗?我想要自己不会买吗?”
“可是你没钱嘛!单朗又不象卫哥哥那样把俸银拿回家来,你平日上街都那么小气吧啦……
“你吃我那么糖葫芦不是银子啊?五次进茶楼,最少有两次是我结帐吧?说我小气,你满街乱花卫大哥的血汗钱就很了不起吗?”
“我……我没有乱花,我都好好花……”
“你就不会尽量不花吗?勤俭节约是美德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我也节约过嘛,可是卫哥哥不高兴我节约,还说他那么辛苦就是为了挣银子给我花,如果我不花,他会觉得人生都没有价值和意义了,所以我是为了他才好好花银子,这件衣服是我大着胆子一个人上街,鼓足勇气才敢跟店家讨价还价,总之我很勇敢地买来了,你就夸我一下,然后收了好不好?”
“你买成多少钱?”
“很便宜,才二两……”
“他娘的奸商!走,在哪家买的,带我去!”
“为什么啊?”
“你走不走?”
“可是……你别生气,我听话,我走。”
屋里脚步急响,单朗避到一边,只见小活宝一手拎衣服包裹,一手牵着似乎有些别扭的林小子,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边。
单朗久久不能动弹,心里万千滋味如蚁噬心——武长青没说错,他岂止没照顾好小活宝,他根本没有照顾,连卫平都知道人生的价值和意义在于让心爱的人过得富足快乐,他却只是嘴上叫着小活宝,根本没让他的人活得象个宝……
单朗,最该死的人,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4 章
玉州突发疫情,惠王以太傅身份,代表皇家前去抚问,老三心忧八奇寨的兄弟,也请命同往,白尘受逍遥丸控制,不得随行,原本忧闷的心情变得忧愤。
单朗几日反省下来,觉得从头到尾错的人都是他,即便小活宝跟武长青走得太近,也是他的错,因为是他默许小活宝去达成武小姐的退婚事宜,如此才会让小活宝认识武长青,但是问题的症结不在于认识谁,而在于认识之后为何会深交?
武长青恶名昭著、劣迹累累,但也行军有术、战功赫赫,小活宝大概是钦佩情怀,就象幼时想拜他为师那样,只是一种很幼稚的英雄情结,但是以小活宝所谓的妓馆出身而言,不可能喜欢武长青私下的作为,因此与之结交必定另有缘由,小活宝是聪慧敏锐的人,绝不会识人不清,绝不会误断乱*交。
单朗悄悄去了仁武候家,窥见武长青在园中闲情垂钓,旁边打扇煮茶的竟然是小活宝,碧草席地,绿波荡漾,钓者温雅含笑,奉茶的人俊俏闲逸,如此画面竟有些不真实的美,单朗匿身而不敢直视,唯有对话声句句入耳。
“无端垂钓空潭心,事事勿深只从轻。”白尘低吟至此,笑问,“你果真甘心赋闲,不再取志沙场么?”
仁武候重新换上鱼饵,抛钩下水,笑道:“人生贵极是王候,浮名浮利不自由。”
白尘笑容微滞,心下也涩然,这人跟我一样呢,都是被拘困京城,只可惜了他一腔抱负不得施展。
“华灯纵博,雕鞍驰射,谁记当年豪举?酒徒一半取封候,独去作,江边渔父。”白尘奉上新茶一杯,“请吧,武渔父!”
仁武候笑,接过茶盏浅啜,笑叹,“席地烹香茗,友捧消春困。谢了,茶僮!”
“你才茶僮,我又不是专为你煮茶来的,只是心里烦闷才来寻个乐处,你不知殷勤待客也罢,最少钓一两只给我带回家去,否则把我煮的茶吐出来!”
白尘故作凶相,仁武候但笑不语,手上抡竿提线,带起一只肥美鲤鱼,取了钩子放进旁边小桶,冲白尘微微一笑,“这只给你带回去,可惜你那个喜欢吃鱼的兄弟回老家去了,不然……”
“求你别说了好吗?要不是不得自由,我怎么可能不跟着去?玉甸去岁寒冬破国,所谓大军过后,必有凶年,疫病也是其一,冬雪尽,季候渐暖,疫情由此而生,虽然八奇寨几乎与世隔绝,但也难保不受其害,我很担心寨中兄弟的安危,也许跟了去也帮不上忙,但是总比空自悬心的好。”
白尘言毕长叹,仰头饮尽手中茶,动作浑然借酒消愁,仁武候继续上饵抛钩,兴叹,“世事多端,人生无常,与其悬心难测之事,不如怜取及手人情……”
“你怎么又开始了?”白尘瞠目不悦,“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变成单朗的说客了?那晚你送我回去还跟他讲道理什么的,其实是你被他的道理说服了吧?否则干吗老劝我原谅他?”
仁武候苦笑,“世人皆不知情为何物,却会以心相许,可见能令人抛却生死的东西,原本就是没道理可言,没有是非可论,只有意愿与否,你不愿意原谅,其实也是不愿意放手,因此我并不是劝你怎样,只是想看你开心而已,所以我不是单朗的说客,我是在争取自身的福利。”
“嗯,你厉害!我说不过你,你赢了!”白尘竖起拇指,神色却不是那么回事,根本不服输嘛!
仁武候笑摩白尘的头顶,似笑似叹,道:“赢了的人是你,否则我不会拒绝暮王的邀约,他是裕王之后,其父虽谋反兵败,但尚有余力未尽,十三年来蓄力已厚,之前忌惮顺帝而隐忍不发,如今新帝年幼,朝中归心不一,暮王起兵只在早晚,日前遣信,邀我一同起事,许诺事成后,封我一字并肩王,但我不能应诺,无它,怕你恨我而已。”
白尘怔然,“你……你真是……你太不谨慎了!这事关系重大,你就不怕我说出去吗?以后不要跟别人说这事了,既然没应他,就当啥事都没发生,那封信你有毁掉吗?”
仁武候摇头,白尘急得跳起来,“信在哪儿?赶紧毁掉!”
“别急,信已经不在我手里,我呈给皇上……”
“你不想活了吗?”白尘揪住仁武候的领口,急得泪花乱转,“你这么聪明的怎么干出这么傻的事?皇上再年幼也是皇上,何况你之前扮演虐待狂已经很令他厌恶,而且顺帝肯定跟他说过你有可能藏匿敌国奸细的事,上次惠王宴请进士,你虽得了说话机会,却未能尽释其嫌不是吗?现在你居然呈上暮王的谋反信件,以为他会因此信任你吗?你错了,他只会更加猜忌,我真是被你气死!还嫌处境不够糟吗?难怪你不上进,原是知道做错了,所以在等死,对不对?”
仁武候不置可否,只是握住小人儿的手,定定看着小人儿的眼睛,真想就此看进小人儿的心里去,在那上面,留下独属武长青的印记……
“放手!”愠怒却不那么硬气的一声,随即才是单朗闪身过来,一把将白尘拖进怀里。
白尘初时吓一跳,然后猛推单朗,“你扯疼我了!鬼似的冒出来,也差点吓死我了!”
单朗愧首不敢言,仁武候笑颜相请,“坐吧!炉上有新茶,白尘亲手煮的,自己倒了喝吧!”
单朗羞恼又窘迫,那日武长青在他那儿喝的是冷茶,今日人家招待新制热茶,两相对比,自己真有些小气!
“请吧,逍遥候!”白尘奉茶笑侃。
单朗双手接住,神色堪比接圣旨,见白尘坐了下去,也赶紧随同跪坐,心里却愧意更生,从刚才偷听到的对话可知,小活宝跟武长青真的只是朋友,哪怕武长青心思不纯,但是两人可谓君子之交,甚至意气相投,自己之前的猜忌却是小人之心,甚至恶俗卑劣!
“武长青,我之前谬你许多,对不起!”单朗郑重道歉。
仁武候淡淡一笑,“无妨,我喜欢你的人,你怎生谬误都无可厚非,今日既然来到这儿,不妨淡然半日,只偷闲乐可好?”
单朗凝色点头,白尘却摇头,“不可闲乐,他又不是闲人,肯定是偷偷跑出来,然后偷偷跑进来,如果我不在这儿,他就会偷偷跑回去办公,即使我在这儿,他也不合闲乐……”
“我有两日闲暇,容我闲乐好不好?”单朗小心试问。
白尘皱眉摇头,“不好,纵然闲乐,这儿也不是你的来处……”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那是以前,现在你有合适的伴了……”
“我没有!我只有你!”单朗惶急之下高了声音。
白尘不再驳语,提起那只装了鲤鱼的小桶,冲仁武候歉意并感激一笑,“今儿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找你玩!”
仁武候含笑点头,并不起身相送,继续安坐垂钓,仿佛他会一直守在原地那般,白尘回望一眼,摇头悄叹,这么好的人却似傻瓜一般,老天快些给他送个有情人来吧!
白尘回望的时候,单朗心里沉了一下,伸手接小桶没遭到拒绝时,心里便喜了一下,一路不闻小活宝只言片语,心里又开始忐忑,回家后,小桶被小活宝接回去时,单朗急了,“我会做鱼……”
白尘笑,“我没说要吃它,再说它是我要来的,你想吃的话,自己买去!”
单朗讪然,跟着白尘去了小花园,正诧异,却见白尘把鱼儿放进园中水池,又听白尘低语有声,只是听不清在说什么,于是小心问道:“你在念放生祷词吗?”
嗯?白尘愣一下就笑,“我不杀生就好了,还放生?你不急着回宫的话,帮我数数有几条了?”
鱼吗?单朗虽莫名,但仍细瞧了细数,自顾点头,“我数着有七条,你数的是几条?”
白尘点头,“七条就对了!我还以为少了一条,不过还是太慢了,明天要加把劲!”
单朗彻底糊涂,“什么太慢了?加劲做什么?”
“鱼啊!”白尘小嗔一眼,笑道:“从明天开始,不能骗他钓鱼了,得骗他撒网捕鱼,否则增加的速度太慢了,什么时候才能凑齐五十只啊?”
“你要五十只鱼做什么?再说何必骗他钓给你,我马上叫人买来就行了!”
“那我能分多少?顶多是个中介,没几文油水!”
“什么中介油水?”单朗越发莫名。
白尘得意地笑,“那天我送三儿他们出城,回来路过一家酒楼,听老板跟人叫苦,说他家采买办事不利,十五那天客人订的席面上要用五十只鱼,采买记成下下月要用,所以没能提前订购,现下没处买去了,这是我发财的机会啊!仁武候家池子里多的是鱼,他自己夸说有七八十条,我的五十条更不成问题喽!”
单朗匪夷所思,“你想发财也不用这样啊!而且我不是让人给你送银票了吗?不够用,你告诉我就行了……”
“不行!我不能用你的银子,因为你不曾供给我,仁武候那么说了,你才开始供给,怎么说呢……”白尘想了想,摇头,“我也说清原因,总之感觉怪怪的,似乎你是迫于我朋友的请求才供给我……”
“不是!”单朗急得眼角发红,“我以前真没想过你的开销问题,那天你说是因为你不值得我考虑,但不是那样的,究竟怎样,我自己都解释不清,可是别说银子,就是我的命,我都可以给你,可能你已经不相信我了……”
“我信,你也不用再解释,银子开销什么的,都是小事,自那天之后,你就没去过问端木霖,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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