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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君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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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燕的老子就是断了!断了又怎么样!老子不管你追了几个哄了几个求了几个!老子提剑把他们都杀了!都杀了!”
喊完又昏昏索索地倒在桌子上,玉山倾倒,反复念叨着:“败类,败类,败类……”
原纵转醒不是因为酒力消散,而是因为他感觉门外马鸣惊叫声,他一个鲤鱼打挺。雷鸣阻止不及,他已经拉开二楼窗户纵身跃下。
他心里和他的坐骑奔霄有感应。只见马厩中已经空空如也,酒楼门外一路烟尘。一个红袍骑着马绝尘而去。
“我的马!”原纵气急了使出轻功追赶,却被雷鸣拉住。
“算了,原贤侄,追不上了,伯伯再给你找一匹骑回去便是。”
“这不关伯伯的事,我找店家理论去。”
原纵心里气愤,对慌张赶来的店小二怒目而视:“你们是怎么照看的!居然让别人把我的马骑走了!”
“刚才那客官不是说……”店小二张口欲分辨,却张开嘴再也不动弹了,他的嘴角缓缓流下一滩黑血。身子像是僵死了一般,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我是日更党啦……
修了~
10
10、第十话(已修) 。。。
店小二就那样莫名其妙的地死在了马厩中。掌柜的来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一口咬定那匹马是这个店小二在全权负责照看,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拴好的马缰绳被解开了,放了其他人进来骑走了马。
言辞间,掌柜的还颇怀疑雷鸣和原纵两个江湖人,不住地狐疑打量他们,觉得店小二会出事都是这两个江湖人害的。
雷鸣一言不发,纠结洪水帮的弟子站在酒楼的门口,颇有你死我活的架势,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掌柜的这下可巴不得请走这位煞星。
可雷鸣还赖着不走了,一副横样,说让官府的人来查,官府的人来又能怎么样?
这是个小镇子,最近的县衙离这里有十里地,酒楼的掌柜的报官后要等好几个时辰才有差拨前来。
雷鸣他们也不走,就这么呆在大堂里,还不许其他人走,说是酒楼里面的人都是嫌疑犯。
原纵陪着雷鸣,心中很赞叹雷鸣的气度,心想,不愧是江湖四大盟主之一,无论出什么事都不会置之度外,还积极地维持秩序。他自然是没看到雷鸣带着弟子横刀在酒楼门口吓唬掌柜的一幕。也不会知道雷鸣之所以留下,不是为了维持公义,而是另有企图。
傍晚时分,差拨还没有赶到。雷鸣对原纵说有事出去一趟,叫原纵好生待着。
原纵倚在门口目送雷鸣转过街口,看见拐弯处飘出一袭白幡。原纵忽然打了个激灵。
那是算命的道士。刚才在街上,就是一个大喇嘛和这算命的道士联合起来准备抢他的马,虽然没有得逞,可是原纵记得清清楚楚,一开始那大喇嘛要用五百两黄金来买他的马!
买马,大喇嘛,算命的道士,抢马不成,雷鸣相邀到酒楼喝酒,马被骑走。雷鸣和算命的道士见面……
原纵脑中闪电般划过线索,他屏气前去追赶雷鸣。果然看见雷鸣是和那算命的道士接洽,他们站在大街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原纵看见他们靠着墙角,心生一计,跳进路旁墙垣中,慢慢摸近他们。终于潜到他们旁边的墙后几米处。运起内功,他们耳语般的低声就如同蚊子传入了耳中。
“我从京城带来侯爷的消息,和雷帮主你在这小镇碰头,国师也在这里,那消息一定要尽快送到吐蕃。如果晚了一两天,军队就进不了山口了。”那道士说道
“大人放心,大和尚已经骑马过了京师了。这是从蓝桥驿传来的消息,四天后就可以赶到唐古拉山口,把消息报给吐蕃头领。”雷鸣低声说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稍微松口气?”
“大人尽管放心,那小子的马是野行千里,追风驰电的名驹,保证不会误了侯爷的事。”雷鸣低道。
原纵听得浑身冒冷汗,雷鸣果然和他们是一伙的,把他的马骗走了。骑马走的应该是那个大喇嘛,不知道他们要他这匹马去做什么?听他们谈话有吐蕃,还有侯爷,军队什么的,原纵觉得这事不那么简单。仔细凝神听下去。
“对了,雷帮主,你们酒楼好像出人命了,怎么回事?县衙的的差拨居然都要过来。”算命的不解道。
“那是我一开始收买的伙计,他差点就供出来了,我迫不得已杀人灭口的。”
“啊?那你还呆在这里干嘛,赶紧跑啊。”
“哼,这种事,越跑越可疑,我偏等那差拨来,他们绝对查不到我的。实在不行,还可以全推给那小子,就说店小二放跑了他的马,他杀人泄愤。”
“哦?那马的主人?会那么容易栽赃么?”
“没问题,那小子就是只呆鸟,被我耍得团团转还不知道。”雷鸣得意地说道。
原纵这下全明白了,抢马杀人,都是雷鸣这厮干的。他和这道人、喇嘛还合计些鬼鬼祟祟的事。他心中气愤,但是理智告诉他事关重大,不可打草惊蛇,便仔细又听下去。
“三日之后,在京城春山酒楼,王爷要亲自见你。带好你的人马,不要让王爷失望。”算命的道士又吩咐道。
“一定不会辜负王爷的厚爱。麻烦大人转告王爷,进京之日,就是洪水帮三千柄刀磨好之时,任王爷取用。”雷鸣忙不迭道。
雷鸣和那道士各自散了,原纵也赶在雷鸣之前溜回酒楼。他取了行李直接从二楼跃出后门,路上有几拨拦截的洪水帮弟子,原纵都以绝对不发出声响的手法把他们制住了,没有惊动其他任何人。他悄悄地隐入集市中,像是烟灰不着痕迹地消失了。
他要在天黑前找一匹马,赶回平湖山庄。他不会留下来当替罪羊,也不会等那差拨到来分说,雷鸣话中谈到他三日后进京,想必是不一般的大事。尽管雷鸣抢了他的马,还杀了那个店小二,可如今不是找他算账的时候。
原纵准备禀告爷爷再定夺此事,他的直觉告诉他,山雨欲来,风满楼。
平湖山庄坐落秋水河旁的云麓山中,原纵马不停蹄,星夜兼程,一天一夜便赶到了。云烟渺渺的山林泉下,露出青璃淡瓦。山庄门前,三径桃花已开;院墙屋后,百棵新松换叶。好个草长莺飞的季节。
原纵在山下便遇到了山庄的仆役,一个水色青衣,梳着童子双筒的小童在上山道路上恭敬道:“少庄主回来了?我这就上去通报。”
原纵勒马问道:“山庄怎么样?爷爷怎么样?”
小童恭敬道:“一切如常,都很好。”
原纵打马上了山,山庄坐落在半山腰上,因为山庄毗邻一个大湖,得名平湖山庄。青山秀丽如美人脸,湖水潋滟似眼儿媚,山庄就是脸上朱砂美人痣,点在眼睛旁。
进了山庄,原纵没空欣赏灼灼美景,往内院赶。一路上山庄的仆役都向他问安。平湖山庄三进三出,有百十名仆役,十几亩良田,连湖有渔船,山肥水美,是真正隐士过日子的好地方。
来到起居处,原纵远远地看见书房中端坐的高瘦身影,心头一酸,离门口老远就喊道:“爷爷!我回来了。”
原纵自幼父母双亡,听爷爷说父母都是因为江湖上飞纷争才不幸遇难的。原纵的亲人只有爷爷一个,老爷子教授他一身武艺,倾囊传授。原纵和爷爷的感情十分深厚,此番出去游历许久,特别想念爷爷,想到爷爷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山庄里,一定十分寂寞,不禁心中酸楚。
屋内走出一个瘦高的老头子,花白的胡须和眉头,头顶簪仵的雪发,看上去有仙风道骨之气,让人觉得他是个在丘壑中淡卧一笑的潇洒老叟。
“纵儿,你可回来了,来来来,我看帐正头痛呢。交给你看了吧。”
原纵一肚子别后重逢的煽情话来不及说,只觉头又痛起来:“爷爷……不要我刚回来,就拉我去做苦力啊……”
原纵从小到大虽然被悉心教养,可是原风晔好打抱不平,除了教育孙子,平时心思没多少放在山庄上。他对庙堂江湖的事管得宽,可偏偏是自家庄子上的事没怎么上心,估计是无暇去顾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从小原纵就得持家,账是他管,地是他监督,哪里缺了香烛少了装饰是他去择人办,进了小厮是他分职,花鸟鱼种的养殖放生是他在操心。其他江湖门派的少主个个意气风发,志在四方。只有他一天到晚管庄子琐事。
“纵儿,”原风晔夸张地拍了拍他脑袋,“这次你去那么久,老爷子都要被琐事烦死了。怎么样啊,游历下来有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事?”
“有,极其印象深刻。”原纵脸色阴郁。
“哦,给爷爷详细说说。”
“爷爷,上次你受人之托叫我办的那事……那算什么事啊,可把我害惨了。”原纵大倒苦水,把他进天牢,差点被杀的经历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不过隐去了他和燕领的纠葛。
原风晔听完,眉头拧成了一朵麻花:“裴通那小子!哼,我好心叫孙子去帮忙,他居然这么看着你陷入火坑。还叫他的儿子来忽悠你,我一定要去找那小子算账……”
裴通是裴扬的父亲,原来和爷爷有交情,现任皇帝身边锦行卫都统,想着爷爷管一个从二品的大官叫“那小子”,原纵忍不住笑了。
“其实也怪我自己笨,被人骗了好几回。”原纵想起燕领的花言巧语,心中又是一沉。
“唉,你这脾性都像你娘,认死了理的一根筋。想当年你爹精明得跟鬼似的。怎么没遗传到你身上?”原风晔不由得感慨道。
原纵没听过多少父母的事,原风晔总不愿多碰伤心处,每次浅尝遏止地说一点点就不再说了。
原纵又把雷鸣骗走他马,杀店小二的事一股脑儿告诉原风晔,原纵说了自己的分析,雷鸣抢他马肯定是预谋好的,他们恰好要送一个紧急的消息到远方,看见他牵着名驹走在路上。雷鸣来过平湖山庄,知道这匹坐骑野行千里。所以动了骗马的念头。那个大喇嘛和道士先出手,强抢不成,雷鸣又装作邀请原纵喝酒,趁他酒醉,悄悄买通店小二,把马牵走,让大喇嘛骑着去送信。事后怕事情败露,就杀了店小二。
他又凭记忆转述了雷鸣和那算命道人密谈的内容,原风晔听后,脸色凝重。
“那算命的道人说‘我从京城带来侯爷的消息,和雷帮主你在这小镇碰头,国师也在这里,那消息一定要尽快送到吐蕃。如果晚了一两天,军队就进不了山口了。’”
原风晔分析,那道人带来一个消息,要把它送到吐蕃,是万分紧急的事。只是为什么晚一两天,军队就进不了山口?
“什么山口?”原纵疑惑地问。
“吐蕃那边,会不会是唐古拉山口?”原风晔猜测道,“那雷鸣接着又说了什么?”
“雷鸣叫他放心,大和尚已经骑马过了京师了。四天后就可以赶到唐古拉山口,把消息报给吐蕃头领。”原纵凭记忆复述。
“果然是吐蕃的唐古拉山口。”原风晔又说,只是吐蕃和东朝素来交恶,怎么会送消息给他们头领呢?会不会是不好的消息。
原纵想了想,“最后雷鸣说,那匹马很好,绝对不会误了侯爷的事。”
原风晔神色严肃,缓缓说,看来是这个侯爷要送消息给吐蕃头领。东朝和吐蕃素来不睦,侯爷和吐蕃头领有结交,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江湖四大盟主之一,洪水帮帮主雷鸣也在帮这个侯爷做事,看上去很不妙啊。
“那爷爷,会是哪位侯爷干的?”原纵皱眉问道。
原风晔想了想,给原纵仔细讲了下如今东朝的皇亲贵胄。
现任皇帝是三年前即位的。新皇帝是先皇的第四子,前三位皇子在登基前都挂了。新皇帝上台后,皇室的王宫亲贵们减少了不少。皇太弟如今只剩下三个,一个智障,一个瘫痪,一个正常的也天天闭门不出。封的都是王爷。
皇帝至今无后,可他的兄弟却生了不少小王爷,年龄最大的今年十五岁,封了个敬谨王爷。其他的都没有到封王的年纪。
至于外戚,皇后的兄弟病的病,死的死。贵妃的娘舅家也没封什么王侯。太后的哥哥倒有一个长子,是皇帝的表弟,因为太后哥哥死得早,就继承了爵位,封为忠定候。
忠定侯云拓,这个原纵倒是识得。差点没死在他手上。
而提拔上来的,燕梁因为战功显赫,破例封了镇国公,打破了外姓不得封公的例子。再没有第二个人得到相同的殊荣。
算来算去,目标其实很好锁定。
“唔,雷鸣叫那位叫的是‘侯爷’。”原纵慢慢说出了答案:“那就是云拓了。”
原风晔脸上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看来,我们有必要去一趟京城。听听雷鸣和那侯爷到底在合计什么。”
原纵苦笑着点点头,果然,爷爷不会袖手旁观,虽然这些不关爷爷的事。可爷爷从来就是这样,时光并不能磨平他那管闲事的心,就算年事已高,也是宝刀未老,这次又要磨刀霍霍向……朝廷了。
原风晔年轻的时候就好打抱不平,兼之好奇心旺盛,基本上江湖上什么大事都要去搅一下,把坏事搅黄,把好事炒红,黑的抹更黑,白的漂更白。
当了都御使后朝廷的闲事也没少管,明明是行政监察的职责,负责举劾百官。但他不但管大大小小官员的事,还常常插手别处,刑部大大小小的案子也要管;三衙的兵马纠纷也要管,宗室的陈年旧事也要管。可他每次又不明着管,只是乐得一个人走街串巷地打听,等搞清楚之后请刑部兵部等的侍郎喝酒吃饭,把自己知道的慷慨告诉他们。各部主事拿他没办法,他又不图名不图利,就像是为了管闲事而管闲事一样。
等他离开了朝廷,浪啸林泉,更是无所不管,从流浪儿小猫小狗管到江湖盟主。江湖上黑道白道没少吃过他多管闲事的苦头,当年他独挑五大派就是替一个根本不认识的普通歌女打抱不平,江湖上有无数人忌惮他的名头和这管得宽的恶习,教育自家小孩都是用“你再不听话,我叫平湖山庄庄主来管管你。”
可惜他偏不管自家庄上的事……原纵有些窃喜,马上就走的话,他就不用看账本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老爷子出场,为了配后后面的情节,先让老爷子多折腾下。
已修~
11
11、第十一话(已修) 。。。
原纵和爷爷快马加鞭,两日就赶到了京城。京城中最繁华的大街依然是摩肩接踵,走卒贩夫穿梭来去。
原纵记起这就是雷鸣约定来京城的日期,记得没差的话,他和云拓会在城里的“春山酒楼”约见。
原风晔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功夫,他给自己易容成老妪,把原纵打扮成小厮。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蹲在春山酒楼旁晒太阳。
“我潇洒的爷爷,你干嘛扮老太婆……”原纵抹抹脸上的煤灰,低声问。
老妪声线尖利:“哎哟怎么捏肩的呀,一点都不舒服,用力,用力。”
原纵尽职尽责地扮演按摩的苦命小厮,决定从此闭嘴。
不一会儿,便见雷鸣一身锦缎,带着洪水帮十来个弟子,趾高气昂地走进了酒楼,粗着嗓子道:“掌柜的!布置最好的雅座,今天爷包场了,把人都赶走,有大贵人要来!”
又等了一会儿,一个孤傲翩翩的贵公子也走进了酒楼,正是便服的云拓,即使不戴冠冕只簪了个普通的头饰,依然不能掩盖他那一身贵气,即使只穿了紫袍便装,依旧黯淡不了他那天生堂皇的容姿。他随身只带了两个仆从。被掌柜的引到二楼雅座上。
原风晔和原纵见人来齐了,转到楼后,十分轻松地攀上了酒楼的侧檐,隐在匾额后面,上头就是打开的窗子,说话声从窗子中传出,原纵听得声音十分模糊,想来也是压低了在谈。
只见爷爷不慌不忙,一拍原纵肩膀,只觉一股暖流从肩头的穴道灌进气海,原纵明白这是爷爷让他用内功辨明听聪,他照做,那声如蚊子的细细对话像是水流一般灌进了脑海中。
屋内落座奉茶声止了后,传来雷鸣的声音:“今日得见小侯爷,真是三生有幸。小侯爷光彩照人。果然是贵人贵相。”
云拓声音还是那么冰冷,没有一丝起伏的波澜:“雷帮主,我之所以在江湖四大帮中选了你,并不是因为你说话好听,而是因为你是最不甘心被别人踩在脚下的。和我最像。”
云拓最后四个字有斩钉嚼铁的意味,原纵听了在脑中幻想小侯爷此刻的模样,清冷如霜的脸上露出杀伐果决的表情,一如他派孙羽航来干掉原纵时,那毫不犹豫的手段。
“已经五日了,那边也该有消息传来了,如果吐蕃不能按时到达关下,我们这一番动作全都白费了。”小侯爷声线冷厉:“最多再瞒三日,从剑门到京城的传令使者就会把消息告诉皇上,我们截杀得了一次,两次,可是当锦行卫也出动的时候,我们就无法分辨出他们了。所以,你的人马明晚一定要到位!”
雷鸣声音中有抑制不住的狂喜和忐忑:“回小侯爷,我的人马绝对可以到,现在离京城已经只有二十公里了。我派出去刺杀三大帮的杀手回来了两个,我一统江湖指日可待也。”
云拓淡淡的声线却是不屑:“别光想着你的一统江湖,不但锦行卫不好对付,要是吐蕃没有进关,燕梁就领兵出战,那他们就永远别想踏进中原了。兵贵神速,我这边把雁门关的守卫换成内应,只能维持短短七日,等“坐甲令”换了守备,就无法开门了,如今已经过去五日,不知道国师有没有把消息送到。你们到底找的是什么破马?江湖上乱七八糟的野种也用,谁知道能不能日行千里。”
原来是这样,原纵心下了然,没想到这个小侯爷居然是个吃里趴外的卖国贼,准备引吐蕃军队进关,那日强抢他的马就是为了给吐蕃递送开关的消息,看来那番蕃打扮的大喇嘛应该就是他口中吐蕃的什么国师咯?
只听雷鸣道:“大人,您可放心,我认得那马的主人,原来就知道这是匹的名驹,日行八百,夜行千里,消息绝对不会误时的。”
“哼,但愿如此,到时候,吐蕃大军兵临城下,就算他燕梁是条活龙,也得给他困死在内京城这浅滩内!到时候再把那皇帝拿下,江山易主,你就是江湖第一人,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云拓的声音,只有在说到“江山易主”四个字的时候,有了些许起伏。
雷鸣忙谄媚道:“小人定忠心效命,不辜负大人栽培的心意。等小人的人进了京城,那些锦行卫就等着被调虎离山吧。”
原纵听得四肢冰凉全身发抖,这云拓原来不止和燕梁大将军不对付,还一心一意想着谋权篡位,野心也太大了。不仅请了外援,引狼入室,让吐蕃军来对付燕梁的锋甲铁骑,还打通江湖关节,让江湖武功高的人来对付暗中替皇帝办事的锦行卫。真是手段用尽,行事不留余地。之前那劫驸马的把戏算个什么,这次劫龙椅,小巫见大巫!
那裴扬呢?原纵禁不住想起那个笑容爽朗的青年,单身闯天牢相救他,原纵实在不愿相信他也参与小侯爷的谋逆,
原风晔忽然带着他一跃而下,缩到酒楼后面的柴堆中,刷刷刷几下撤去了伪装,也用人品面具把原纵脸上的煤灰给擦干净了。
“爷爷,现在该怎么办?”原纵看着原风晔少见的严肃神情,愣愣地问。
原风晔道:“云拓这厮野心太大了,必须制止他。一旦吐蕃军队入关,就不是简单内了结的事了。雷鸣这边要对付的是锦行卫,我们得去裴府通知裴通。”裴通是锦行卫的都统。
“等等!”原纵把心中最担心的事说出来:“爷爷,你不知道,裴通的儿子裴扬是云拓小时候的伴读,他十分维护云拓。上次的事中也是他给云拓出谋划策,如果这次有他参与,甚至如果他爹也站在云拓这边怎么办?”
原风晔喃喃道:“裴通那小子……不会吧……”他沉吟了一会儿:“你的顾虑是对的,我们冒不起这个险。那只有……直接入宫见皇上了。”
原纵心情凌乱:“皇宫守卫那么森严,怎么进啊?”
“嗨,不能硬闯,那就偷潜嘛。我们可是江?湖?人。”
当天色完全黑下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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