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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引(五部)行到水穷处-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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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喂食的米粥都结在小脸上，那尿屎都结在小屁股上，恶心得很。身上什么都没穿，前面那小小的人种袋原来在出身时挺得高高的，都因为这十五天的虐待，萎下去了。婴儿身上还有掐出来的一道道小血痕，婴儿出生时那双闪光可爱的眼睛也合得快剩下一条缝了。就算不将他煮死，也没有几天日子好活了。
那大火锅就架在沧江边宽敞的一个半高山的平台上，周围人坐了一圈，大家就等着将那苦栎小杂种投入火锅中，煮成了汤，分而食之，也算是报一点和苦栎的深仇大恨。十二大门派中，苍叶寺的红叶大师生性善良，听到这种事觉得极不人道，写了信来劝阻，但那里说得动这玉国公，玉国公抬出国仇家恨的大帽了，红叶大师也没有办法，便拒绝不来参加，清城的恒心大师对此种在婴儿身上出气的行为嗤之以鼻，也不来出席。其他十大派和许多痛恨苦栎的名门望族都来了，连风皇室也派来人来参加，其实大家的目的很简单，希望能将金怀柔引来，就算引不出金怀柔，也要引出苦栎的一些高手来诛杀，方才泄大家心头之恨。青山玉家的玉然俊对玉然真道：“堂兄，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
那玉然真先是念了一段祭文，祭奠在战场中死去的士兵兄弟。众人纷纷肃然起立，为死于那一战中的五万多人哀悼。玉龙吟远远听得祭文便摇头，这一仗之所以会死那么多人明明是堂兄不听自己的命令一意孤行，急着抢功，打了几个小阵仗，便以为苦栎没有什么了为起，便骄傲无人，孤军挺进，结果中了苦栎人的埋伏。要算起元凶来，堂兄实在要负主要责任，怎么能将帐都算到人家金师哥头上，你当时若听我的，今天咬牙切齿的就是金师哥了。当时真不应当看在他是堂兄的分上，饶了他。这人不知反省，实在不是个好将军。
祭文念罢，便有将士将那小婴儿倒提赶来，那婴儿想是知道了危险，突然大哭赶来，倒着的小脏手拼命的舞动。两个副将将他提到火锅边上，婴儿的哭声就更响了。玉龙吟是做了母亲的人，听到婴儿的哭声便想起了自己的孩儿，那里还忍得住。他一声断喝道：“且慢，我有话说。”
众人真兴奋得眼红，突然听见这样一声睛天霹雳般的断喝，都吓了一跳，接便纷纷骂赶来，那个狗杂碎，在这最精彩的时候来横生枝节。此时坐在龙吟前面的人突然觉得有一股大力涌来，众人都纷纷不由自主的让开，玉龙吟如同走在空中一样缓缓出来。众人只见一个戴着黑色面罩的人走出来，都绷紧了身子，来了苦栎来人了。
玉龙吟已经用让了龙玄音，镇住了那两个副将，只见那小脏婴儿已经哭得快堵住了，一张小脸因为倒提和嚎哭已经紫了。玉龙吟想起儿子，便对那小小婴儿充满了爱怜，此时那两个副将已经失了魂了，手一松，那婴儿便直向锅中坠去。龙吟大惊，龙银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手，将婴儿在落入沸水时拉了过来，抱在自己怀中，轻轻地拍了一下。那婴儿明明已经气都快塞住了，抱在玉龙吟怀里，被龙吟运气一抚慰，便哇得又大哭出来，那婴儿好像知道玉龙吟是来救他的，竟然哭得十分委屈。
就在玉龙吟抱孩子运功给他抚气的一瞬间，玉然真和玉然俊突然一左一右偷袭玉龙吟。龙吟听到风声，身子便拔地而起，他平生最讨厌这种偷袭的行为，所以决定给两个哥哥一个教训，所以将右脚尖往外一拔，正踢中玉然俊的右胸，然后左脚同时一歪，踢中了玉然真的左胸，两人如受重击，大惊之下知道苦栎来了极强横的对手，刚想招呼众人围攻，那玉龙吟见婴儿已经气息奄奄，便不想恋战，将身子一晃，使出绝顶轻功，向一条龙在天边掠过转眼便谁也看不见他的。
龙吟抱着孩子来到沧江边上，那孩子已经很久没有喝过水了，小小的嘴唇都是小水泡。龙吟心疼他，便用布巾沾上了一些沧江水，给他润口，婴儿已经不会自己喝水了，龙吟便用嘴将水吐进他的嘴里，过了好一会儿，婴儿的脸色才有些缓过来，婴儿想是饿坏了，咂着嘴好像是要吃得，若在以前龙吟肯定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现在却知道了他想吃的，就从干粮里拿出一块，用嘴嚼得细细地喂着那婴儿吃。那婴儿吃了两口突然就哇哇的大吐出来，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龙吟知道婴儿的五内恐怕已经被火烤伤了，他想了一想，龙神功可以治毒疗伤，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那小婴儿夹在两足之间，将两掌抵着他的前心和后背，两股温流，便直入那婴儿的身子中，小婴儿舒服的唔唔起来。
就在这时，龙吟听来身边的草从中传来数身脚步，以他的耳力判断，那些人一定是武功高强之士，足可以跟龙泽中的神龙卫士相抗衡。他将婴儿搂在手中，缓缓站起，只见周围有三十六个人，那三十六人都是一袭黑衣，面上全用黑布包了，看不出他们的脸色，只听见他们身后有一个女子的娇笑声，趁他刚给那小杂种疗伤，身体还没有复原，杀了他。
玉龙吟一听那声音，不由得大震，这不是玉然明的声音么，哥哥不是说，然明姐姐叫北夏给杀了么？怎么她又活了，这可太怪了。
那三十六人，正是北夏天一教的快刀杀手，三十六把快刀同时出手，这江湖上几乎无人能敌。龙吟一时疏忽已经让他们摆成了刀阵，想用轻功闯出去只怕是不行了。龙吟的左手抱着婴儿，右手提着龙神剑，那三十六个人突然有九个成九宫之势攻了上来，另外的组成了三拔九宫格，轮流攻上。他们都不想与龙神剑发生正面的冲突，都是用刀劲指着那婴儿，龙吟要救婴儿，龙神剑便要回防刀气，一时间竟然被他们的刀阵围困住了。
那三十六刀阵是相互补充的，如有漏洞便马上补上，实在是个很阴毒的阵法，当年玉沧泪就是被这刀阵困住，死于孟长海的闪电刀下。玉龙吟一想到沧泪爷爷就是死在这阵下，心中便浮起孤苦寂寞的爷爷的影子，那时时伤心的面容，和银白的头发，一阵子伤痛，便对这刀阵怒不可遏。但是心头越怒，他反而越冷静。玉龙吟已经将龙神剑缩拢来，将圈子越转越小。那刀光是越来越密集，刀影重重已经将圈子的退路全部封死了。那小婴儿已经被这刀光镇得发不出声音来。眼看婴儿的气息越来越微弱，龙吟知道要速战速决，那刀阵的关键之处就是互为辅助，如果有一个松动，那么刀阵就会崩溃，但是那九人是从小就一起训练的，他们所练的就是一种刀法，所以自己的刀法是精练纯熟，别说一步错，就是半步也不会有。龙吟知道此事不是他们错，而是要自己错，只要自己错，任何人都有抢功的心理，谁不想先杀了龙翔天，只要有人抢功，便可破这阵了。想到这里，他护着婴儿的手就突然抖了一下，有一刀刚好削去了手中的一块大皮，血就下来了，龙吟装作极痛，身子抖了一下。远远看着指挥的人大喜，便大声道：“那人妖受伤了，快上，将人妖先斩杀者，赏银百万两。”
谁不想得这个重赏，那第四批轮攻上来的刀手，便争着向玉龙吟攻来，玉龙吟要得就是这一下，只见他下体一滑，竟然如同一条蛇一样向前软倒滑行，避过了正面来的三刀，右脚已经踢中的左侧抢攻那人的大腿，对这些失心疯的杀手，不必留情，龙吟一脚便将他的腿骨全数踢碎了，那杀惨叫了一声倒了下去，他一倒，龙神剑趁势已经将正面抢攻的三人拦腰截断，在一片飞起的血花弥漫之时，玉龙吟已经使开了快胜闪电的疾剑，只听得哧得一声好像是连绵不绝，第四批九个刀手，已经全数死于龙神之下。
第三批刀手刚刚退下，还没有喘一口气，那要命的龙神剑就到了，玉龙吟已经杀得性起，他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过人了，对于此种恶人还用客气么，龙神九剑出手，那九个人的血都未能从口里吐出来，腿一伸，全见阎王去了。
等着第四批退下去接着抢攻的第一批人，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大骇，那玉龙吟那里是人，分明是个杀神，这杀人是连眼睛都不眨之间完成的。他们都不知是逃还是继续攻，与这个杀神对抗，哪里还能分心，他们还没有考虑好，龙神已经切入他们的咽喉。第二批剑手想转身就逃，玉龙吟一心为太祖报仇，还容得他们逃走。此时龙神好像也不知出了什么神力，竟然剑光暴长，剑芒将那正午的阳光都比下去了，那九人只觉得眼前光芒万道，还没有想通这是为什么，就回地府投生去了。此时龙神剑的蓝色锋芒和天边的红宝石般霞光相互辉映，将那沧江无垠的江面映得璀璨无比，那拍打着江岸的涛天巨浪，也被这锋芒所摄，每一层巨浪中，似乎都有巨鱼跃动，来朝这无与伦比的龙神之光。
那指挥者早已经逃走，龙吟本来想抓住他，怎奈那小婴儿的呼吸都已经快停止了，他只得停下来，另找一块地方替小婴儿疗伤。到了子夜时分，小婴儿才平稳入睡，他虽然又瘦又脏，却可爱得很，玉龙吟心里升起了一片柔情，觉得刚才为他杀人也是值的。
此时龙神在山洞中熠熠生辉，龙吟心口的龙珠玉也发出亮光来，龙吟很是不解，那玉和剑会认主，但却只有在认少主时才会发光，而如何确定谁是龙泽少主也就是凭着玉和剑的选择。认了以后，这种蓝色的如海水般透明纯净的奇特光彩便不会再发出来了，自己五岁那年走近龙神剑和龙珠玉时，它们就发出了这样的光亮。同样另外两种神兵也有这个特性，比如麒魂剑就认定了风净尘，凤魄剑就认准了玉凤鸣。悠儿出生以后，龙吟也把剑和玉放在他的面前，但那剑与玉是一动也不动，别说光了，连闪都不闪一下。眼下它们都亮起来，莫非，莫非，这怀中的婴儿是自己的传人么？
他心里十分的高兴，龙泽弟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每代泽主都为徒弟伤尽了脑筋，所以龙泽少主在龙泽都有独特的地位，有时连师傅都得让着几分。想不到自己如此轻松就收到了徒弟，真是天意，金大哥让我来救的人，却是我的弟子。不过还要确认一下，这孩子对这剑和玉有没有缘份，如果也同麒哥哥一样，死活不肯接受麒魂剑，哪道也很麻烦。他把孩子轻轻弄醒了，孩子看着那一剑一珠，咯咯地笑起来，伸手将那珠子抓过来，珠光更胜，他一下就往自己嘴里塞，想是饿得极了，龙神剑显出了自己的灵气，发出了长长的龙吟，那婴儿便伸手又去抓龙神剑，小脸儿可爱得让龙珠恨不得咬上几口。这样想着，他真地高兴的在这孩子脸上咬了几口，孩子不但没有哭反而十分欢喜地嘻嘻起来，龙吟的一颗心就放下来了，这孩子确实是龙神剑的传人，便想急着将孩子抱回去给哥和麒哥哥看，眼红死他们两个。
他决定连夜赶路，走了没有多久，只见前面柳熙阳正在等他，他低声道：“不是叫你不要等么？”
“泽主属下有要事禀报。”接着柳熙阳便将泽主生子那天，风净尘曾经传下密令一事报告给了龙吟。柳熙阳认为风净尘是想对龙吟动手。龙吟却觉得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想对自己动手，另一种可能是怕自己有闪失，朝廷有人不服风净尘。而且现在他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柳熙阳叹了口气走了，泽主已经情迷心窍，把风净尘看得如同命根子，如何还能说得动，只好想办法收集那风净尘的不轨之心证据，事实摆在泽主面前，他还不信么？
看着柳熙阳有些伤心的背影，浩荡的江面吹来一阵阵透心凉的雪风，龙吟突然醒了过来，自己是不是太不尊重表哥了，表哥说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既然这样，这个孩子便不带回去了，把他放在哪里呢，对了找金师哥这个混蛋去。这一路上，他不得不给这个孩子到处讨奶喝，那孩子从出生还没有吃过人奶，这回吃了百家奶，却反而健壮起来，等到了苦栎，小脸已经白白胖胖了，又漂亮又活泼，龙吟喜欢得如同自己的悠儿一般。
金怀柔见他回来，高兴得天上掉了大宝贝。玉龙吟提出三个要求，第一给这个孩子找最壮实的奶娘，第二最好的开蒙老师，第三由金怀柔亲自教这个孩子功夫，并且苦栎各大派的功夫都要让他学。此外，每过十天，龙吟会来看这个孩子一次，如果金怀柔待婴儿不好，他可是拿金怀柔没完。金怀柔只要玉龙吟不再跟自己算旧帐，便如鸡捣蒜一般连声答应。
龙吟返回皇宫，一路上听到许多关于那个孩子突然失踪的传闻，他当然不去理睬。回到了宫中，风净尘也不问他什么事，只是将他一把搂住了，像个急色鬼一样，亲热起来，弄得珠儿好不脸红，当着那么多太监、宫女的面，这皇帝，皇后好像是没吃饱的色中饿鬼，这可太丢人了。那些太监宫女都知趣地退了出去，留下这对匹配无比的俏人儿在里头胡天胡地，然后做着同床异梦。
第一部 完
第二部《沧海月明》
一 寒气堪悲未必然
在龙吟沉醉于风净尘的爱抚之中时，有一个人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奔向北夏。
柳熙阳不相信风净尘是真心的，那个家伙一定是别有所图。柳熙阳很小就在朝廷中见过太子，那时风净尘已经显得很是老持沉重，做事非常沉得住气，极有章法。风净尘的母亲早亡，所以对父皇有独特的感情，他怎么会轻轻易易地相信龙泽的话，而对父亲的死不再追究呢？风净尘是那种善罢干休的人么？但是两位主子一位大概前辈子没有见过男人，被风净尘迷住了，如此清明的人，就是想不到风净尘有恶心，另一位么生性温和，巴不得不要打仗，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其实当初让中泽主嫁入皇家就是个错误，龙泽怕他鸿雁何来，只要泽主一声令下，他柳熙阳就可以率领龙泽的士兵将七州的土地打下来，又如何用得到委曲求全，教天下人胡猜为泽主贪恋皇权之类的混话，其实也不能怪天下人，连龙泽人自己都不是不能认同这桩婚事么。都是下泽主不好，说什么不要生灵涂炭，不要血流千里，一将功成万骨枯，不死人哪来的太平盛世？
他要去北夏收集风净尘与北夏勾结的证据，那天他代表朝廷出席所谓的祭灵大会，见到那出手夺婴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泽主，所以就急急地尾随寻找。赶到的时候，三十六杀手已经全死于中泽主手上，但中泽主事后却奇怪地说：“然明姐姐不是死了么？怎么适才我明明听到了她的声音。”泽主这句话点亮了柳熙阳的灵机。那三十六杀手来自北夏，说不定玉然明也是北夏的人，所以很有必要到北夏去走一趟，要是能找到风净尘通过玉然明假死来传递他与北夏的证据，就可以撕下他风净尘虚伪的外衣了，叫泽主看清楚他是个什么货色。
入乡随俗，总要打听一下当地最有名的武林门派，免得到时候无谓的得罪人。北夏不比鸿雁，柳家还是世家，这儿，可能姓柳的就吃不开了。他心里这样想，就进了一个酒店，听着过往的茶客们闲聊。柳熙阳有个特点，他很少张口问人，却愿意在茶馆和酒店里听人谈天，从海阔天空的扯谈中难免就会听到许多有关的江湖事迹。他认为如果张嘴打听，很容易为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少开口，就不易成为敌人打击的对象。那酒肆是北夏的一个大酒肆，过往的人繁多，那些酒客中有许多的江湖人物，那些刀口上添血的汉子和娘们，几杯酒下了肚，这话自然就多，怎么逃得过柳熙阳那张尖耳朵。
“喂，你们听说了吗？那银河教的教主顾惜言和倾霜教的教主明琛圣女约战于子云峰，两教看来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那顾惜言是个什么来头，才当了银河教三年教主，就这样猖狂，敢跟咱们北夏的圣女挑战。“
“听说顾惜言是前任教主的义弟，前任那个作恶多端的李教主教明琛圣女给结果了，留了遗言说要义弟作教主，那顾惜言别看只是李教主的爹捡来的一个孤儿，却听人说也是个有天资的。武功比那李教主还好呢，你看他这三年教主当的，那银河邪教不但没有灭亡的迹象，反倒在北夏边境强大起来，北夏帝君四次派兵围剿，人家不知怎么和秋呈搭上了，四次撤入秋呈，待我北夏大军撤了，却又回来捞一把，得了不少胜果呢？听说咱们帝君可是恼火得大发雷霆哟。我看要不是因为是捡来的，说不定李教主还轮不上当教主呢。”
“那明琛圣女上次除妖，这次不知道能不能再为北夏除去这一大害。”
“圣女那是武林正道的大家，上次比武，圣女并没有参加，要不然，我看那玉家兄弟，只怕不能称霸武林了吧。”
…… ……
一听到顾惜言这三个字柳熙阳就乱了方寸，别人在说什么都听不清了，小顾这三年不见可好，还记得我么，我要不要去见他？
他出了酒店就一路瞎想，一面觉得应当去见小顾，那明琛圣女不是好惹的，银河教几代教主都死在她手中，小顾只怕不是她的对手。可另一面却想我是来北夏探听消息的，怎么就想到小顾了，小顾于我何干，柳熙阳你怎么如此不知轻重。恍惚之间好像又看见小顾，含着泪站在自己床前，那红肿的一双流光清目，这三年来已经不知道被自己梦到了几次了，自己那么拒小顾，小顾伤心么？柳熙阳，小顾伤心管你屁事。突然小顾那削瘦的样子不见了，取代的的威风凛凛的银河教主，小顾当教主自然是中泽主的示意没有什么奇怪的，可是小顾要挑战明琛，向泽主请示过么，如果没有向泽主请令，小顾只怕有大危险。神思乱飞，只见那圣女的二根玉简，直接切入了小顾的肚子，小顾竟然肠穿肚烂，那眼里仿佛有鲜血流下来。一看到这种可怕的幻影，柳熙阳的心中一阵极尖锐的刺痛，竟然发现自己不想活了，也只想随了小顾去。一念至此，柳熙阳不再犹豫，直扑子云峰而去。
子云峰下已经被北夏的大军包围了，外人根本上不去，柳熙阳是什么人，这点阵势困得住他么，他身子一缩，便进了树众中，几个潜行，等再出来的时候便已经快到山顶了，他使出了爷爷传的御风术，便如风轻轻地在天地游走，没有人能觉得出来。他在树众中偷窥峰顶，便觉得小顾不应当来，这个阵形摆明了是要小顾死了，那小顾又为什么来送死呢？
他却不知那明琛圣女抓了银河教的三大护法长老，并扬言，要是顾惜言不来比武，那三大长老便要被处死，若顾惜言来比而且胜了，便可将三长老带回去，如果顾惜输了，那么就由顾惜言自代长老囚于他们倾霜教，所以才做教主三年的顾惜言没有法子，只能应战，否则那三长老的命便没有了。
峰顶上有几个人在散步，中间一个身穿的黄色的外袍，应当是北夏皇室的代表，左侧之人态拟如神仙，在比武台上的评议席上见过，自然是明琛圣女，右侧那人，柳熙阳不禁浑身一震，不是玉然明是谁，虽然她戴了面具，可是姿态是一模一样，那然明果然是诈死，她好深的心计，想要做什么？
因为隔得远，柳熙阳阳虽然将自己内力提到了十二层，也只是隐约听到片言只语，什么“陛下放心，那顾惜言是被陛下吃定的了，任他刚烈如山，也挡住那一下子。”“这银河教虽然不足为虑，可是在北夏边境堵着也难受，趁顾惜言出来比武之际，将他们除去”……柳熙阳不再迟疑，他知道自己走后同，惜言已经当了青龙殿首，青龙殿的联络方式不知道还是不是跟以前一样，管不了，先将北夏的这个阴谋挡过再说，另外劝小顾不要去了。想到这里，他也不顾自己的身份会暴露，到了下面北夏的第三大城下京中做了暗码标记和约头的地点，心中是惴惴不安，不知道能不能再见以前的兄弟，他们还会不会认自己。
这运气也真不错，刚好李如宁奉泽主的命令也来查玉然明是否真死了，如宁在街角看到了这些个标记，非常吃惊，这是前十二殿主用的召见下属的标记如今已经不用了，这个标记出现在这里，难道有个前殿主在这儿么，龙泽的前殿主可都在长老堂当护泽长才呢？想到这里，心中一动，他是凤鸣的神龙卫士，地位超然，自然知道柳熙阳反出龙泽的过事，难道是柳熙阳做的标识。为了避免留下更多的后患，李如宁就把这些标识一一擦去，然后便只身来到了约定地点。果然只见柳熙阳急得满头是汗，在郊外那个亭子里打转转。
李如宁迎上去，柳熙阳见他也不多说，更不辩解，只是道：“李哥，我只说几句话，办不办由你，那倾霜教和朝廷勾结在一块，要趁惜言比武之际将银河教除去，你赶紧去通知他，做个漂亮的伏击，另外，叫小顾不要去比武了，那分明是个大阴谋，用不着去上这个当。”说罢留下震惊了的李如宁扬长而去。
柳熙阳知道李如宁的办事能力，便想小顾是无事了，我要办自己的事去，去北夏皇宫探探，说不定找到线索，他不知道这些事精明的中泽主早就做了，只是什么都没有探出来，自然也就不疑风净尘了。他探了二次，北夏皇宫里，没有什么特别，只有那个北夏帝君好像是个疯子，放着满宫女人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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