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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引(五部)行到水穷处-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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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泽主遭遇的剧烈痛楚,对风净尘的熊熊复仇烈焰,使这群人如同一块块秋日里着了大火的原野,火势看着中泽主的样子便更加旺盛。复仇、复仇、复仇,已经让他们失去了最后的理智。
  司马越擦去嘴边所有的血迹,把口里的血全都吐在地上,他的眼里流得不是泪,而是血,是眦目尽裂后溅射下来的血迹。他大声对下泽主道:“凤主子,咱们杀到鸿雁去,将风净尘那无恶不作的畜生掳来,让他加百倍品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泽主,您不要轻言死字,您所受的一切折磨都是为了龙泽,龙泽所有子民感恩戴德,不但不会看不起您 ,而且还会将您视若圣人一样。泽主您等着属下替你报仇雪恨。”
  其余的人纷纷嘶声怒吼,不报之仇,决不回师。
  玉龙吟突然嘶哑地尖叫起来:“是不是我如今丑陋不堪,已经没有资格指挥你们了,所以我的话,你们不听了么?”
  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大家都很为难,如果此时不听泽主的话,那么泽主一定再无生存下去的勇气,但是此时若听泽主的话,如何能将泽主杀了,然后大家逃走呢?
  玉龙吟的嘴里一口口地往外吐血,他轻轻道:“事有轻重缓急,龙泽不是江湖小帮派,全凭意气用事,听我的,赶紧走,报什么仇。大家活下去,才是第一要紧的事。走啊。”
  他的话刚说完,突然那四周的山上传来震天动地的呼喊,“龙泽妖孽,还不束手就擒,你们已经中了北夏和鸿雁的埋伏,走向死路了。”
  玉龙吟突然不再言语,他轻声道:“哥杀了我,你带着他们全力突围。”
  玉凤鸣一言不发,用尽全力将弟弟搂在心口,翻身上了掣电。龙吟现在比一个三岁孩子还不如,哪里奈何得了哥哥,他知道大事不好,既然躲不过了,便要想想有什么办法将损失减到最少。所有的殿主和侍卫都一齐上马,中了埋伏有什么可怕,龙泽诸君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只不过是些兵士而已,几个来回的冲杀,就散了。
  那四周高山上的兵士不停地向下放箭,箭如雨阵一样的密集。龙泽的三十五人将凤鸣围在中央向最低的山坡跑去,已经有两个侍卫中箭倒下了,玉龙吟已经气尽力枯,他用尽全力道:“哥哥,分散从四个方向突围,千万不要大家在一起,那可就没有几人能活着出去了。”
  玉凤鸣道:“诸位事急从权,大家分散突围,不要聚在一块儿。”怎奈这些殿主和侍卫是下了死心要保两位泽主活着出去,大家死死围住向高坡转移。又有三个侍卫中箭倒下,玉凤鸣心中巨痛,一颗心剧烈地跳动,一张白玉般的脸,胀得痛红。
  龙吟道:“哥,你搂紧我,拉紧掣电,全速管自己冲,不要再理他们,他们追不上,只好顾自己。”凤鸣略一沉吟,唯今之计,也只有按弟弟说得的办了。想到这里,他将掣电夹紧了,掣电一声长嘶,全力冲出侍卫和殿主们的护卫,管自己直向北面山坡冲去。
  西帝凡和司马越一看,和中泽的另两外殿主一起,紧跟着泽主而行,米远泽和帕云真紧随其后。云真道:“泽,你是神龙四十八卫之首,你负责指挥兄弟们脱困,泽主由我护着。中泽主说得有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们的马直冲上北坡,北坡的士兵砍倒了一大片,缺口被撕开了。其他三个方向的人都大叫:“玉凤鸣冲出北坡了,冲出北坡了。”
  北坡下是一大片草地,草地前方是一块森林。站在东坡上的风净尘和玉泽川见人向森林冲去,便放出了焰火,只见森林前涌出了无数的武林高手,不仅包括了鸿雁十二武林世家和二十四家高门显贵的高手,还有前秦,北夏、寒珉,东遥四国所有武林名家的精英,四千多人,在前面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玉凤鸣的眼睛已经全红了,他一反往日那谦谦君子的文雅和气样,如同一头燃火的凤凰一样,周身都烧着一股火气,他身后帕云真已经被倾霜教的云山和明琛两位大师拦住显见是脱不了身了,凤鸣也无暇再顾及帕云真了,他的凤魄剑和手中的凤凰圈施展开来,手边几乎没有活口,那一道道血光在他身边绽开,所有挡在他前面的人,就是一个死字。
  那四千多武林豪杰本来以为大家一哄而上便能将玉凤鸣砍成肉泥,现在才知道,龙泽不只是杀神杀人不眨眼,那玉凤鸣竟然也是一个如同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那充当前锋的三百来个人,除了少数因为害怕而后退的,其余的都死在他手中了。那掣电一身雪白的绒毛已经叫血给染得通红。他前胸紧绑着弟弟,却仍然杀意如狂风海潮一般,众人莫能挡。
  那边西帝凡和司马越对看一眼,司马越一边切菜一样砍人,一边对西帝凡道:“凡,你水性好,直到沧江边,我护着主子一起向沧江边撤,到那里,让两位主子下水,在水中全要你保着了。”说完,司马越运越狮子吼狂呼三声,将自己身边的人都震开,西帝凡趁机撕开口子,马直穿过森林,奔向了沧江边上。
  掣电已经身中数刀,但那烈马越是伤重,却越是神骏,它在人群的包围圈中左冲右突,已经有六百多人,死于玉凤鸣的手中,那马已经突破两道防线,转眼到了第三道线,那恒心红叶两位大师真在等他。
  玉凤鸣已经不想和任何人都说话,他剑直行,马如风直奔两位大师。一人单挑二人。转眼过去了五十来招,虽然不落下风,但是包围圈却有重新形成之势,关键时刻,司马越冲上来,架住了恒心大师,红叶大师本来就对风净尘如此酷待玉龙吟非常不满,不愿意来参加阻凤之行,随手和玉凤鸣过了两招,便让玉凤鸣得了个机会,玉凤鸣撕开第三道口子,回头见司马越已经在恒心大师手中受伤了,将左手的凤凰圈狠狠地砸向恒心大师,刚好正中一心要活捉司马越的恒心大师的左胸,大师口吐鲜血倒地,司马越也趁机冲了出来,两人两马直奔森林下的沧江。
  二人都已经身受数伤,尤其是凤鸣已经数不清自己中了多少刀剑了,全依仗着凤舞神功护身地,那些小玩意儿不能损他的真身分毫。沧江眼看在望,只要到了江边,那西帝凡一接应,转机就来了。
  山坡上,风净尘恨恨道:“可恨,这样的阵势困不了他。”
  玉泽川缓缓地拉开了鸿雁的镇国之宝,射日弓和乌金箭,风净尘急忙道:“国丈,我要活的。”
  “陛下如此远,刀剑无眼。”说完弓已经拉到了最满,只见那天地突然变色,红霞迅速铺满了天空,刹那间,连沧江水都变红了,只听得天地间有一声清脆的弓弦音和利飕破空的极好听的呜呜声,乌金箭通体发光,伴着极兴奋的声音向前奔去。
  凤鸣眼见就要到江边,他低下头对弟弟道:“我们就快到了,珠儿,再忍心一忍,我们回去,把这个孩子养大,再把那两个孩子找回来,我要双胞中的弟弟,记得是弟弟。”龙珠张开双目刚想对哥哥笑一笑,突然哥哥全身一震,只见哥哥的前胸出现了一个火红的巨大箭头,血正从箭头上掉下来,一滴滴全落在了珠儿的脸上。
  凤鸣瞪大眼睛回看看,然后又笑着看着弟弟,他轻轻地张了张嘴:“弟弟,祖先的谶言,是真的了。”
  龙珠那颗空洞心发出了地震般的塌陷声,他只听到耳边有无数阵轰轰之声,他最后的一点希望破灭了,最后的一点爱没有了。不可能,哥哥,不可能,这是真的。
  二十七 气断枝散隔天涯
  凤鸣的血从五官开始渗出来,一颗颗火红的宝石闪着光跌落弟弟的脸上口中,转眼便消失不见了。那一声声的凤歌正在凤鸣心中远去,他似乎听见了西边天宇传来的对他灵魂的呼唤之声,终于到了,他的末日,来临的如此之快,而又如此之短,他短短二十六岁的人生,就此画上了一个怀恨无己的问号。没有能给弟弟一点幸福,反而要让受尽折磨的弟弟作最后送走自己的人,玉凤鸣,你活着的时候是个无能的懦夫,死时更是个不尽责的哥哥。凤鸣尽了最后一点元神,把自己苦练而得的近五十年功力输给弟弟,一边输一边潇洒地笑着道:“弟弟,对不起,我独占了所有的幸运,终于在你前面去了,还有你送我,比你幸运多了。”
  龙吟想把自己撑起来,用嘴去亲唇哥哥的伤口,去堵住那滚滚而下的血珍珠,可是他的四肢尽折,再也撑不起来了,他凄哑却又温柔地叫着:“哥哥,哥哥,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别扔下我,别扔下我,你扔下我走了,我一辈子都活在地狱里爬不上来的,我怕在那人间地狱里一个人苦苦挣扎。我愿意和你一起死,我宁可做那死灵中的灰粒,也不愿做这人间地狱里的最肮脏的活鬼。”
  凤鸣小心地趴下来,亲着弟弟的嘴唇,亲着那刻满了伤痕的嘴唇和脸,如同亲着一个婴儿的天纯小脸一样的喜悦而又轻柔珍爱:“你不是活鬼,你是我的珠儿,你不肮脏,你永远是我心中最纯洁的弟弟。弟弟答应我,活下去,就算受尽所有的折磨和污辱,你都要活下去,不要放弃生命,龙泽只有你了。别学哥的样子。还有!…不要杀玉泽川…大人,这…一箭,就算……是咱们还他的……骨血之情,从此……咱们再不欠……他们了。弟弟,……一定要把两个……孩子弄……回来,我要……小的,我要小的来……欺侮你,让你整天……生气,一看见他……就想起我。我所……有的东西…包括对你的爱…都是……他的……”
  鸿雁的士兵都看见了那支乌金箭射中了玉凤鸣的后心,都听见天边的夕阳发出了一声悲哀的震动天地的呜咽。乌金神箭,射日神弓,普天下没有一种禽鸟可以抵挡,连百鸟之王凤凰都不能例外,当年的玉天然死于此箭下,只是能射杀凤凰的必是风、玉两家的血亲,玉国公大义灭亲,亲手射杀了玉凤鸣。
  风净尘见那箭正中玉凤鸣的后心,不觉得呀了一声,国丈我可是要活的,你怎么连亲生儿子都可以射死。他正在心中埋怨,林相爷已经传令,那妖人已经被射中了,大家万箭齐发,把他射成刺猬。风净尘有心想要挡一挡,但是自己是帝君,怎么能为龙泽的妖魔说话。这一迟疑,顿时乱箭齐发,射向掣电背上的凤鸣。
  可怜上百枝箭穿过凤鸣的身上,他用身子为弟弟挡住了所有的箭,他手中的凤魄剑迸发出了绝世的光华,把那傍晚的沧江都照亮了,凤鸣微笑地亲了亲剑,爱抚地道:“魄,魄,从今,永绝了。你在沧江里睡着,有一天,自有新的主人来疼爱你。”说完手一挥,凤魄闪着绝代剑光,跌落在沧江之中。
  他们兄弟双双倒在地上,旁边那掣电对着沧江发出了一声震天撼地的长嘶,它挡在主人身前,所有的箭射在那雄骏的白马身上,那马屹立不倒,马首高昂,白色的马鬃飘满了鲜血,在夕阳下闪着层层金波,许久那马倒了下去,它睁大一双善良美丽的蓝宝石般大眼睛,看着浑身的浴血的主人,两滴大如明星的眼泪渗进了青草之中,突然掣电又猛地抬头,向着龙泽的方向最后三声长嘶,它想告诉它远在龙泽的弟弟闪云 ,我的兄弟,我先去了,从此兄弟天涯相隔,忘记我,忘记咱们并辔沧江,跃马江湖的日子,你要好好过。在龙泽中的闪云,疯狂地跳出马厩,沿着沧江奔跑惨嘶,没有一个人能拉住它,它在沧江边狂奔良久,突然跳入沧江,把自己埋进水中,意图自尽。沧江水军知道这是泽主爱马,怎么会让它就这样死了,花了天大的气力把它捞上来,闪云一连七日不肯进食,马夫不得己,强行灌食,那闪云便哭泣嘶叫不止,仿佛遭遇了世上最不幸事一般。
  “弟弟,永别了,别把无用的哥哥再放在心上,从此你就是你,你不再是哥哥的一分子。哥哥也不再是你的影子。永别了,弟弟,保重,保重,保重!!!”
  玉龙吟软软地瘫在地上,他的身体毫无预料地被猛烈地劈成了两半,这比他所承受的任何一种酷刑都要痛不欲生。在那一刹间,他的灵魂直入黑暗之地,他无助孤独地继续浓厚的黑暗中奔跑,黑暗好像是婴儿初出生时的母体的羊水,无边无际那长,那样的粘稠却又绵软,厚重但是温柔。玉龙吟在恐惧中对着黑幕惶惑地自言自语。
  它似乎并不想吃掉我,但是它想把我融合进去,让我成为它的儿女甚至是它的一部分。就像婴儿是母亲的一部分那样,它想要勾引我,亲近我,让我永远带着它的印迹。它告诉我哥哥就在那里,只要你进来,哥哥就永远和你在一起。突然无边的浓厚里传来轻轻的哭泣声,一种好听但是却让人听后伤心断肠的声音,好像是一种告别,又好像是一种留恋,然而又更像是催促着我离开的哭声。那种哭声既是男的还是女的,既是老人还是孩子,有一刹那间我以为是我自己的声音,每次当我所珍爱的东西永远地失去时,我的灵魂就会有这种忘乎自己的痛哭声。但我确信现在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但那声音和我源血一样的相似,却可以肯定那是我魂灵灰飞烟灭的绝望之声。
  突然所有的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压迫一起消失,眼前是一片片的美丽往事。
  “哥哥,看风筝放上去了,我的比你的先上,你真笨。”三月春光无阻,无边的绿荫上,两个小人儿正在嬉戏,奔跑。
  “哥哥,桂花南瓜糕可香了,我已经吃了六块了,只有两块给你,好哥哥,不生气,不生气。要不这两块,我也吃了,叫厨子再给你做?”凤鸣笑咪咪地看着小馋猫一样的弟弟,好象弟弟吃比自己吃更甜蜜。
  “哥哥,我不想当泽主,我想出去玩,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不要看那些折子了,一块儿去玩。”
  “弟弟,别皮了,这样不行,爷爷把希望都寄托在我们身上,不能让爷爷伤心。乖,听哥哥话,把这些折子都拿去看了,看不懂,可以让长老们教。”
  “弟弟,这些给爹娘的东西,你看看,满意不,添些么?”
  “弟弟,中泽在拼杀,不要太狠了,咱们总要和江湖群伦们一块儿处的。”
  “弟弟,别怪我,我们需要钱,我只能用这种法子,除了那儿,哪里能这样快的来钱呢?”
  “弟弟,打不是法子,那七州的土地要牺牲多少士兵的生命呢?”
  “弟弟,麒哥哥会爱上你的,只要你用心。”
  “弟弟,你是爹娘的小儿子,他们终究是疼爱你的。”
  “弟弟,攸儿好可爱,你再生下一对双胞胎来就更好了。”
  “弟弟,记住,我要小的。”
  ……
  光飞风掠,那是凤舞苑,碧梧亭里,龙涵湖边,那一阵阵的山风,吹得那白衣此起彼伏,对着那一幅长卷挥毫自如,留下心中最美好的山水的不是哥哥么?抚着冠凤琴,让那大珠小珠从琴弦上直滚下来的,不是哥哥么?
  琴声箫音,在天边,在山际,在耳侧一阵阵的围绕,突然,一阵猛烈的狂风刮过,所有的声音一起消失了。在风中听得琴弦断裂,玉箫折却之声,从此山高水长,知音已经绝,这人世间,再也没有一个知心知底的人了。
  玉龙吟睁开眼,只见司马越真举剑想要自刎。玉龙吟苦笑道:“越,把剑放下,你是懦夫么?这天下最难的不是死,而是明明想死,却偏还要活下去。本泽主命令你,除非是鸿雁杀你,否则,不准自寻死。男儿大丈夫,一点挫折都受不起么?”
  司马越看了看两位泽主,把剑横扔进了沧江之中,我要活下去,不管怎样,都不能在中泽主之前死去。
  风净尘一点都不高兴,龙泽这次出动了三十五人,死了十六个,逃了六个,活捉了十三人,朝廷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可是这一战付出的代价真是难以想象,三十五个人,令鸿雁的朝廷和武林损失如此巨大。为了阻击玉凤鸣,这四千多个武林高手死了近一半,各大门派元气大丧。这还不是最沮丧的,最可恨的是,玉凤鸣居然死了,自己本来想抓住他们兄弟俩来消磨的,想不到玉国公竟然把他射死了。
  晚上面对着玉凤鸣的尸体,虽然被百箭穿身,可是脸上却一点都没有走形,他睁着一双美丽的眼睛,含着令人费解的笑容。在那一刹间,风净尘觉得不能呼吸,觉得自己的胸膛被一股无形的重力紧紧地压着,压得自己无法思考,他仓惶地退了出来,低声道:“把尸体交给青山玉家处理,玉国公想怎样,就怎样?”
  二十八 莫听声声催去歌
  风净尘回到皇宫,侍卫禀报,刚才行刑手来说了,那个人妖有话跟陛下说,他说想跟陛下谈条件。风净尘冷冷道:“告诉他,朕已经胜券在握,没有什么条件可谈的,他想让我放过那十三个助纣为虐的东西,想都别想。”
  侍卫出去了,一会儿却又回来了,侍卫道:“陛下,那人妖说了,他可以告诉陛下天下江山总揽图在哪里,还可以告诉陛下龙泽在外仅余两处宝藏。条件是放那十三个人一条生路,将他们流放的北边的荒凉之地,陛下想要加在那十三个人身上的十三种酷刑由人妖来承担,因为这十三个人这些年只不过奉命行事而已,所有的过错都是人妖的。那人妖说,如果陛下不答应,一定要杀那十三个人,那么陛下的所有理想也就完不成了,统一天下,只是一个遥远的梦而已。”
  风净尘气恼的把手一挥,他已经领教过那人妖的骨头,全都碎了,嘴还是不张,要叫他把东西如实招出来看来是不可能的。但要实现先征苦栎,再收南拓、秋呈和昊轩的愿望,进而成为天下共主的远大蓝图,非要江山总揽图不可。如今江山总揽图可以得到,可是却要放过那十三个恶魔,心有不甘。想到自己事到如今还不得不接受人妖的条件,就恨得牙骨生疼。
  好,你不是说愿意承受那十三种酷刑么,朕就在你的下属面前施刑,让他们看看,这也算是对这十三个恶魔的惩处。他咬着牙对侍卫道:“朕答应,但是他要敢骗朕,朕不饶那十三个狗杂碎。”
  但是人妖却反提了条件,要风净尘当从宣布特赦那十三个人,只对他们处以流放,如果不这样,他就宁愿让那十三个人死,也不说。风净尘气得死去活来,却不得不中彀。这人妖愣是利用他称霸天下的野心,又玩了他一把。心里在想着怎样恶毒的处置人妖,不知不觉又往玉凤鸣停尸的地方走,再去恶毒他几句,明儿就交给青山玉家了,见不到了。
  进了大理寺停尸所在,风净尘却突然没有了再掀开布儿看一看的勇气,胸口又是重压层层,痛不可挡,一阵绞痛,忍不住要喷出血来。他脸色极难看的退出去,回到宫中对前来贺喜的皇后勉支应了几声,便径直去了上书房,拟了放那十三个人的旨,把原来打算对那十三个人处以十三种酷刑的旨改了,那人妖既既然愿意承受,就让他承受吧,受了那十三种酷刑还不死,活着就全是堆垃圾了。就当是还玉凤鸣那时对自己好的一份人情吧,把那十三个都放了,也不算是受人妖的胁迫。他用完了印,叫发上谕。
  出了上书房,那本来是十五的天偏是一片昏暗,连星星都找不见一粒,风吹得很怪异,呜呜地像是在哭。风净尘一点睡意都没有,脑子里不知怎地,就全是凤鸣的样子,或远或近,或喜或悲,或怒或嗔,凤鸣穿着最爱的白衣,像日出雪原那样,一点点叫鲜红给染了。那种刺目,搅得心全乱了。他口中喃喃自语,我不想杀凤鸣,真的不想,我只想把凤鸣关起来,在凤鸣面前折磨人妖,看凤鸣痛苦而已,事情居然变成了这样,玉国公你为什么要射死他呢,他是你亲生的儿子啊,人妖对你不孝,可是凤鸣他对你们很孝顺,连我都很感动呀,要知道你会射死他,我就不把弓和箭交给你了,我还以为你总会放唯一的儿子一条生路。难道为国尽忠,你就可以把唯一的儿子也杀了么?就算你有两个孙子,可终究是隔了一代啊,如此不慈的人,怎么可以大用。
  他的心在抽痛,不,这是一种幻觉,是龙泽的幻术,玉凤鸣虽然死了,幻术还在,一定是玉凤鸣打的幌子。这都是人妖的错,为什么叫玉凤鸣来救他,这都是玉凤鸣的错,为什么要来救人妖,都是你们的错,为什么还要来缠着我。
  他走过神凤门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种悲怆入骨的哭声,那哭声恰如一口口泉水,直渗入口渴欲死的人的身子一样,往自己体内渗进去,他刚想把那声音掏出来,耳边却传来一声哀伤入肺腑的叫声:“麒哥哥,你好狠的心。”他再也忍心不住,向那声音传来扔方向直追过去,尖声道:“玉凤鸣,不是,不是我要杀你。你不可以怪我。”
  猛然间黑暗包围了他,风净尘觉得天上的乌云全在转动,狂风把自己全都卷了进去,不能呼吸,不能抬头,不能睁眼,不能听声,自己像个木偶一样地听凭这风的摆布,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的胸口巨痛,正在一口口地往外喷血,然后他就在黑暗当中躺了下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从容哭得眼全肿了,母后在床边上也是担心不己。风净尘牵了一下嘴角,微笑道:“让母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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