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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引(五部)行到水穷处-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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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鼓足勇气道:“这五十八份卷如何出了问题,想请陛下示下。”
娘亲龙颜震怒,他一一写出了那五十八份卷的名字,并将其中被我改过的错字全都列出来,无一遗漏,无一差错。我当时瞠目结舌,搭不下话去了。娘亲又在纸上责骂道:“国家开科取士,何等重大。你竟敢擅自改卷,按西呈律是大辟。看在你兢兢业业分上,不追究,你还有脸要出去?”
我先是被这一棍子砸昏了,等到回过味来,可真气破肚子了。您早就知道我改卷了,可是早不说,晚也不说,偏在这时候说,您不是存心诓我么?肚里已经骂得十分恭了,可是嘴里不也语言半分,这西呈律还有比我更熟的么?不将我的头砍下来,就要烧高香了,我还要跪下谢陛下不杀之恩。这倒好,白干了十五天活没有报酬不说,还白白又招了罪名,这个亏吃得太大了,实在太窝囊。(说到这里,风凝长长地吁了口气,息了好长一会儿。)
(殿内诸人均觉得泽主如此对付一个孩子,未免有些过份了。玉蓝烟道:“珠儿,他不过十六岁,你这样捉弄他作甚?”
玉龙吟淡然道:“爷爷,起先礼部那些个傲员推搪,这一千二百份卷子,可真是个大难题。我自己当时精神不济,让越他们来改,那是勉为其难,只好叫涵儿回来商量。涵儿一笑道‘娘这有何难?弟弟,北夏已卯科和北夏丙辰科的一甲一名,要不是殿试时逃之夭夭,只怕就是状元了,这改卷小菜一碟耳。’我看他定西呈律的时候确实有些才华,但觉得涵儿也太夸奖弟弟了。不过让他改改也无妨,大不了,我再加加工。我问涵儿:‘他若不愿意改,怎么办?’涵儿说:‘弟弟他一定会猜娘叫他改卷的意图,却不会想娘为什么会叫他改卷。所以弟弟一定会改,而且一定会提出让娘放他的条件。’果然如涵儿所言,这小业障就提出来了。孙儿一想,他若没有什么真才实料,便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他自去过快活日子,也就点头了。后面,孙儿见他的改法,十分欣赏。他是先看完所有的卷子,再下考语。这样立足整体,去其次要,便不会以偏盖全,出现黜落卷反而比中选卷更好的情形。又见他在黜落卷上不仅有考语,而且有旁批,连一个细小的标识都圈出来,这份细心更是赞叹。再见那黜落卷上的批语写得鞭辟入里不说,而且夸而有节,饰而不诬,泠泠振玉,字字珠玑,孙儿也拍案点头。孙儿当时也很得意,看来两个儿子都是有大材的,做娘的不自豪才怪。到后来,那些精卷越来越精彩是自在情理之中的,可是小业障的考语却更是神来之笔。所谓下笔则烟飞云动,落纸则鸾回凤惊。涵儿说‘弟弟遇强则强,他的兴致不起便罢了,要是起了定要傲里夺尊的。’这样子的凝儿,孙儿是决不会放的,起初以为他自己一定有数,在孙儿面前露出了如此才华,还能全身而退么?可是这小业障想出去是想疯了,一门心思的自得其乐。孙儿就只好给他当头棒喝,叫他清醒清醒。)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一面是对娘佩服,他借我的手压了礼部官员,又借这些卷子压了我。不但立了威,定了天下能员,而且不用出报酬,办事的人还惴惴不安感激天恩,这一棍子打了那多人,佩服佩服。可是心里却对自己输了很不服气,蓦然间,脑中灵光一闪,我想到了,从一开始我便错了。我不应当想娘让我阅卷有什么意图,而是应当想娘为什么会叫我阅卷。娘叫我阅读,想是知道我曾经在北夏和南拓冒名参加考试并得了一甲一名的底了。这天下能透我这个底的人有几个?这样一想,便觉得输得不冤,一大一小两只狐狸联手对付我,我还拼命在大狐狸面前拼命显摆,结果叫大狐狸给叼住了。可恨我太笨,和那只小狐狸从出娘胎开始斗了十六年,怎么又输了!
(殿内的人都是想笑不敢笑,这小主儿居然敢骂泽主是大狐狸、骂帝君是小狐狸,他娘和他哥是狐狸,他自己是什么?看泽主的脸沉下来,众人就更憋得肚子痛。)
想通了这一层,我就气大了。我答应过哥哥,我一定会陪在娘身边,逗娘开心这是没错。可是你不能先出卖我,是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你是知道我不想参与政事的,你还把我往火坑里边推,我可偏不叫你们两个称心如意,非逃走不可。可以巧了,那段日子母亲刚好要去视察新成立的八军,便让我在上书房批折子,我在每个折子上都把办事人员臭骂一顿,先把胸中的恶气出了一口。然后假装肚子疼,把那个送饭的小傻瓜宫女给骗进来,打晕了,换上她的衣服,从高墙那边低眉顺眼的出去,便直向柳涔哥的绿柳山庄而去。
人家都当我是跑昏了头,向那里跑,还不是自投罗网。只有我知道,只要我进了绿柳山庄,见到了大舅舅,就万事大吉了。柳熙阳大舅舅是娘这一辈唯一血缘之亲表兄弟,大姨婆当年把娘亲当自己的儿子一样疼爱,所以娘也把大舅舅当亲哥哥,只要我躲到大舅舅的身后,大舅舅怕娘亲在一怒之下会杀我,肯定会想法子护我周全的。可是没有想到,还没到绿柳山庄,就被泽远伯伯给逮住了,垂头丧气的又给押回来了。
(听到这里,柳熙阳得意的笑起来。玉龙吟道:“表哥,要是真让这小业障进了你的地方,还真抓不回来了。好在涵儿算得准,泽远赶得急时。要不然,这个面子我还真不能驳你。”)
四 错勘折翅凤
我被抓了回来,当天下午林暮雨伯伯就奉娘的旨意来审问我。他问得好生刻薄,骂得又极其难听。当时我已经如油烹火煎了,再加上那么一审问,已经是心如死灰。我那么多年硬撑着活下来,不过是凭着一个念头:我还没有见过我娘,我娘他一定会来接我,我也会象别的孩子那样幸福的。如果事实就是这样,幸福就是如此,不如死了得好。所以在娘亲自责问我的时候,我就突然撞在柱子上,不想活了。结果没有撞死,却把五岁那年掉下山崖时脑里撞伤的一个口子又给撞裂了,一下子眼睛就看不见了。
当时娘喝令所有的人出去,筝姨他们吓坏了,急着去请医生,殿里除了娘之外,什么人也没有。娘把我抱起来,亲着我的额头低声道:“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怎么舍得伤你。你这么聪明的孩子不知道娘的为难么?你是娘的孩子,你如果同涵儿一样,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强敌环侍,我要保住你,不得不如此啊!谁叫你自己不小心摔下山崖,给娘带来天大的麻烦。”
那会儿,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了,可是我没有昏过去。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开始我以为娘跟我一样,被灌了哑药,所以不会说话了,原来我娘是会说话的,虽然声音沙哑了一点,可是很温柔很好听啊,娘为什么不跟人说话?
我翻来覆去的回味娘说的话,心里到处是幸福和伤心的泪水,我要跟娘说其实不是我自己摔下去的。头一抬,却晕过去。当晚我被送回高墙不久,筝姨就把我抱回到上书房的小榻子安睡,我听见娘亲一直到一更天才把灯吹灭,原来娘亲如此辛苦,要操劳那么久,他身体不好怎么能撑下来呢?我如此不孝,处处躲懒。从此以后,我心甘情愿留在娘的身边,能帮上旁枝末节也是好的。
几天后眼睛又重见光明,筝姨就劝:“小公子,你乖乖在主子身边呆着,主子也会慢慢疼你的。到时候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眨巴着眼睛道:“筝姨,娘想给我的,我不要。我要的……”刚好娘进书房来,他看着我,眼里在说“你要的,我给不了你,是么?”我一咕噜就爬起来道:“不是,我要的,娘已经给我了。我只想做娘的儿子,娘已经把我当儿子了,这就够多了。”娘身子转得比风还快,接着几天就如同云一样消失了。筝姨她们就放出风声去,说已经奉命将我押去龙泽了,其实我还在上书房睡觉呢?
我被偷偷地放进娘回龙泽的大马车里。西呈和龙泽的折子就是娘的伴侣,他日日夜夜就耗在公务上,偶而才打个盹,人像秋天的树一样,越来越消瘦。有时扫一扫我,我就规规矩矩的躺着,把马车的顶有几个格子都数得明明白白。
半路上娘放我出去透透风,刚好有几个孩子在放风筝。我第一次放风筝时已经十一岁了,还是躺在小床上,看涔哥放的。风筝放上去了,涔哥把线交到我手上,让我放飞了,说让风筝把我的病根儿带走。
眼前的风筝里又出现涔哥的笑容,我快活的奔上去几步却又折回来了。这世上谁都是风筝,有线的时候只盼着线快断,没线了,却又不知飘向何方。我和娘何偿不是风筝,只不过飞得远或者近而已。想到这里,眼前的风筝化作了无数重影,影里都是娘坐在灯下辛苦的样子。
娘见我垂头丧气的回来,眼里装了问号。我跪下道:“逆儿明白了,谁身后都拉着线,飞近、飞远,或者线断了,可终究是要落下的。逆儿不会再乖张了。”娘眼睛闪动了一下,便将几本折子扔给我,任我在上头乱写,就直接发下去了。
回了龙泽,又被关进了燕集园里。这回我学聪明了,依样画葫芦,一会儿就找到了地道。地道出口,不出所料,娘又在等我。不过这回不是上书房,是一个精美漂亮的园林,在我所见过的园林,若论布局巧妙,构思精当的,没有一个比得上。整个园林以一个秀巧的天然湖为中心,一切依湖而起。这湖上面是雪山寒水,可是下面却是地底暖泉,所以水层很奇特,就如同两层深浅不同的绿透明的玻璃在相互滑动。湖中心有个小喷泉,是一朵梅花状。弯曲的湖就叫龙眠湖,而这风雅别致的园子就叫凤舞苑。
我好像听见那湖上十二角的长亭里的有样东西在低声叫我的名字,也不管娘的脸色,就冲进长亭。我好象知道只要按桌角的小钮,桌面就会升起了一把琴。果然,我一按小钮,桌上出现了一张琴,正是天下名琴之首——冠凤琴。我手拂琴弦,面对湖光山色,情开意朗,十指拔去,琴声如流水般直泄出来,弹了一曲《凤于飞》。
娘坐在长廊上痴痴的听,仿佛在回忆美妙少年时光,大眼睛带着无限地春光。听完了,就叫我进第二层院子的竹轩里去,这一进去,就发生了我平生最丢人的事了。
(说到这里,小主儿停了一下,似乎很是难过。两个丫环急着安慰道:“小主儿,不管什么难堪的事,奴才们都不会传出去,您千万别放心上,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殿中人也都和那两个丫环是一样的想法,莫非泽主对自己的儿子做出了那种乱、乱事?偷偷看泽主,泽主一脸生气,很有可能。)
竹轩里头一片红光,我很奇怪这大白天点那么大的灯做什么?竹轩正中是舅舅的灵位,娘跪下来给舅舅敬了香。而红光正是灵位前那块通体透明的玉发出来的,一块透明的玉发出红光,真是前所未见。我一进去,红光就更亮了,把七间连体的屋子都照亮了。娘抬头看着我,让我把玉拿起来,玉一进我的手,这光就不见了,而我娘的脸上却多了两道红血。娘让我跪下给舅舅磕头,递给我一张纸,叫我念。我看见娘流下血来,脸上更是可怖,吓了一跳,急着讨娘的欢心,就念了:“弟子一定继承先师遗志,光大龙泽,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
娘把玉挂在我的脖子上,在纸上写,明天起他将代舅传徒,授我凤舞神功,要我勤于练习,不要辜负舅舅对我的期望。
( 米凯琳跳起来道:“小主儿,您练了凤舞神功。敢情您是深藏不露,奴才们都看走眼了。”
小主儿一反伶牙俐齿,口吃道:“哪里……哪里……我……我……”
李玫也道:“小主儿,这是大喜事,怎么丢人来着?泽主那些年虽然身子骨弱,可是于武学的研究肯定是穷究天人了。奴才只蒙主子点拔了半个时辰,便有脱胎换骨之感。十二殿主,泽主只在早上练功时一齐教了三个月,武功已经是一流高手了。涵少主更不用说了,主上在病榻上传授练功要诀三个月,就已经是青年一代中的第一高手。不知您学了多久。”
小主儿继续口吃道:“我……我……学了七个月。”
“七个月!”两个丫环一起惊呼,“您一定是已经练到返朴归真,精华内敛了。外表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里头众人也正在猜测,就只听见泽主生气的哼了一声。)
我开始练武,我也想好好学,和舅舅一样威震江湖。从此以后,哥哥便不能一生气就打我屁股了。可是不知怎么弄的,那玉石板好象很喜欢我的脸,我动不动就和它在一起亲吻 ;那柱子也似乎特别爱我的手,一错眼我就和它拥抱在一起。那把剑就更不用说了,练了一个月,连根树枝都没有劈下来。娘教我凤舞神功的起始招术,什么“凤唳春声”“丹凤朝阳”“凤临九天”……我就偷偷给改了名字,我捉摸着我使出来叫“鸡叫茅房”“懒鸡打滚”“鸡飞篱笆”比较恰当,至于“凤舞神功”么,只能改成“鸡啄虫功”了。不小心叫娘听见了,他气得发怔,拿着剑狠打了我几下。我平生最讨厌被别人打了,以前娘打我,是为了立威,吓吓那些不听话的人,我可以理解。现在打我,我不干了,索性消极怠工,最后就懒在地上不起来了,娘又气又疼,打怕打坏了,骂又开不了口,就不教了。
(殿中诸人几乎想哈哈大笑出来,有几个人刚笑了两声,便觉得泽主的寒光射过来,只好绷紧了一张脸不笑。
李玫长叹道:“小主儿,凤舞神功啊!天下人梦魅以求的功夫。龙翔天啊!世上学武之人孜孜以寻的良师。被您糟蹋成这样子,确实该打。”殿中人都收起了笑容,这个丫头说得很是,看来这小主儿,恐怕是个顽童。)
娘不死心,他以为是自己太忙了,没有耐心才教不好,就把我带去见太爷爷。两位太爷爷在我身上摸了半天,说:“很好,很好,资质极好,珠儿你放心,假以时日成就只怕不在当年的你之下。”太爷爷还信誓旦旦的向娘保证,他们已经教徒无数,没有他们教不好的弟子。
可是我也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听到这里,李玫忍不住又问道:“小主儿,您终于有信心学好功夫了么?”)
不是,我有信心让太爷爷们一样教不好,我娘做不好的事,他们怎么能做好?如果让他们做到了,岂非太不给娘面子?
(听到这里殿内诸人除了尊上外,大多绝倒,连那些个俘虏都笑了。)
于是我就百般顽劣,把两位太爷爷都恼得东倒西歪,风爷爷是练凤舞神功的,尤其被我气得脸都绿了。这世上还有这等不听话的传人,这凤璧玉是不是也进水了,红光大发,结果选了这么个接班人。风爷爷不信再拿玉试试,还是一样。还好我有自知之明,只偷偷对涔哥说我在练功,没让这消息传到江湖上去。要真传开了,别说两位太爷爷和娘脸面尽失,就连在地下的舅舅,只怕也气得活过来了。
武是练不成了,可这也不是我的缘故,这老师大有问题,他们都求全责备,拔苗助长,弄得我兴趣全无,这能怪我么?
(殿内玉蓝烟气恼道:“平生所教之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无赖。”
风萧然也笑骂:“此子不可都教,不可教极矣!”
玉龙吟嫌然道:“爷爷,是孙儿不好,生此孽障,使爷爷声名受累,哥的绝学差点所传。”
殿外两个丫环道:“小主儿,您就不能用心学么?为什么如此惫懒,哪里是人子,人孙应当有的?”
小主儿颇觉委屈道:“这事儿不能全怪我,我不好好练功,是有隐情的,索性和你们说个明白,也省得和筝姨他们一样老拿这事臭我。”)
我五岁那年那场巨变,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多说了。我回到龙泽,哥跟我商量好了,我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子的原因,决不跟娘说,不能让娘雪上加霜。我盼了十五年,才见到娘,当然想急着讨娘的欢心,才不想让娘为我难过,所以拼命点头应承哥哥。
娘看了看瘫在床上的我,想也没想,从怀里摸出大还丹,扔给了云姨。云姨大惊道:“主子,这是您自己服用的,只要服了大还丹,您的内伤就能控制住,十年内武功能恢复到五成。”娘压根就没理云姨,冷冷的就走了,当时哥感激得跪在地上哭了良久。
没多久我就全好了,云姨偷偷叫我去她哪里,把娘的身体状况全告诉了我。原来娘亲受尽了酷刑,已经是五内俱坏,八脉全断了。全依仗着两位太爷爷和二十四位太长老们加起来的千年功力,才从阎王手上抢人。但是娘的血液里炎毒和经脉中的寒毒却日夜在折磨娘,本来以为服了大还丹,就可以治好寒毒,让娘的龙神功归聚,将炎毒驱出。可是这下大还丹叫我服了,娘就很难治了。
我一听大哭,云姨就告诉我办法。 我一听不就是每月抽一次血,吸一次骨髓而已,要是能救我娘,把我杀了也无妨。可是过了二个月,云姨还是愁眉苦脸,抽血吸髓的效果远不如大还丹。云姨希望那秦谷主能把朱实兰交出来,秦谷主死活不肯,娘又不准大家难为秦谷主,所以这事难办的很。
我和哥去找晴轩商量。那时晴轩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他说因为他对医理的认识在他娘之上,他娘生气才把位置传给静宜姐的。我猛嘘他,却相信他的话,就安排他住在绿柳山庄,提供给他所要的医书和东西。告诉晴轩娘的病情,蛐蛐皱眉:“委实难办,让属下想想。”
我们一回去,云姨他们已经兴高采烈了,原来秦谷主已经想通了,把朱实兰交出来了,有了足够娘服十年的朱实兰干草。宜姐起先很讨厌医谷助纣为虐,故而不想认母,此时见母亲如此明理,却有了点想认的意思。云姨劝她等主上大好了,由主上说出来,不是两全其美么?宜姐才勉强忍住了认娘的冲动。
果然娘服了朱实兰以后,情形大有转机,一连几个晚上都睡了两个时辰。静宜很是自豪的来看晴轩,拿着朱实兰时时来向晴轩炫耀。大约这些年都是宜姐受龙泽的恩,能让医谷为龙泽办些事,宜姐兴奋极了。晴轩默不作声,却让宜姐让朱实兰放下,让他好好参详。
一转眼一年多过去了,我犯了许多事,晴轩也成了龙泽决杀令下的死犯。不过他在太爷爷和哥的庇护下活得稳稳当当,晴轩说绿柳山庄的交界池是天地阴阳交汇之处,种药材最好,我就把绿柳山庄从涔哥那里要过来,他就住在绿柳山庄,同时化名为云平凡,倒处行医济世。人家医生都有钱赚,只有这蛐蛐是个贴钱医生,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用钱让人家叫他神医?可哥却十分赞同,嘱咐说晴轩要什么,就给什么。
晴轩非要哥和我去一躺绿柳山庄,我们知道宜姐也想知道师弟的近况,以便向师傅他们报个平安。云姨、曲叔虽然生晴轩的气,可是到底是独生儿子,心里当然疼爱的。我们带了宜姐一块儿去,晴轩看到了宜姐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决然道:“两位小主子,属下要做一个试验给两位瞧,请两位耐心等等。”然后他便取出了宜姐给他的朱实兰,撕下了一片叶子,扔进了水里。
宜姐勃然变色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师傅已经试了很多次了,没有问题,你这是怀疑我娘么?”
晴轩修养很好,他笑笑道:“师姐,稍安勿躁。”
我们兄弟一看要等一个时辰,便下起棋来。一个时辰不到的时候,我们就听见水面有哧哧的声音,只见那水竟然沸腾起来,大家都脸色大变,只有晴轩事先知道依然云淡风轻。
蛐蛐道:“再做一个试验,小主儿,属下不敬,请伸出手来。”
我们兄弟对视一眼,我立时伸出手去,晴轩在取了些血,将那朱实兰花叶捞上来,然后将我的血倒在那红色兰花叶上面。那血与兰花叶发生了最不可思议的事,它们好象活了一样,发生了剧烈的争斗,血想吞下朱实兰,而兰花叶却想将血吸干。过了一会儿,那血都被吸了,那兰花叶子变得妖艳异常。我忍不住想弄样东西打死这妖花。
哥已经失去了平常的镇定,结结巴巴道:“晴…轩,里头…有什么…道理?”
蛐蛐还是慢条丝绺道:“这朱实兰是至刚至阳之物,人们都道它治寒毒有奇效。但据属下所知,这只怕不仅是药,还是一种毒品。这毒品发作很慢,初服时人会感到很舒服,可是服久了,便对这药产生依赖,到最后便完全受它的掌控。如果不服,就会寒毒迸发,全身血管破裂,心脏碎开而死。”
我吓得大热天冷汗直流跳起来道:“秦谷主不知道这花有毒么?为什么给我娘服用?”
蛐蛐看着宜姐,很是难过道:“做第二个实验以前,我不确定,但是第二个实验以后,我确定秦谷主知道这花有巨毒。”
宜姐激动得满脸发紫,气急败坏的喊叫道:“你胡说,我娘一定不知道!”
“师姐,令堂肯定知道。”
“你有什么凭证,血口喷人。”
“师姐,你已经亲眼看见,那朱实兰和小主儿含有大还丹的血液激烈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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