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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大侠攻略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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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住口!”王铮因他的话立刻显出腾腾怒气,怒斥道,“林飞白,你来就是为了羞辱我吗?你关心的就只有这个吗?”
  林飞白听了他的斥责,不怒反笑,对着他阴阴地吐出几个字道:“你不说,没关系,等下我会好好检查的。”
  说罢手间一用力,就扯断了王铮腰间系好的衣带,挑开那薄薄的一件衣衫,里头却是未着寸缕,蜜色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越发显得如黄玉般柔‘滑细腻。林飞白眼中闪烁着明暗不定的光芒,将手掌贴上那因为气愤而大力起伏着的胸膛,带着明显的情‘色意味,缓缓滑动起来。
  “住手,住手!”
  感受到那只细腻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紧贴在皮肤上缓缓移动,带着一丝汗水特有的潮‘湿黏‘腻,五根修长的手指宛如蛇一般攀爬上来,顺着他的胸膛游走,令他头皮一阵发麻。可他越是使劲挣扎,绑在他手腕上的腰带就勒得更紧,不久便留下一圈深深的勒痕。
  “林飞白,你这个样子,跟颜云,跟我二师弟有什么区别?”王铮怒喊道。
  林飞白眯起眼睛,阴笑道:“你拿他们跟我比?颜云是个白‘痴,不足一晒,于向荣也聪明不到哪儿去,他比不上我,也没法给我比。”
  “他为了得到你,费尽心机,最后不仅身败名裂,还惹得你对他更加厌恶,你说他是不是愚不可及,是不是一丁点都比不上我?”
  “你……”王铮被他的歪理堵得顿时语塞,过了片刻反驳道,“二师弟是做错了,难道你做的就是对的吗?在我看来,现在的你跟那晚上的他也没有区别。”
  他指的是在客栈当中于向荣逼他吃下春‘药的那一晚。
  “那晚上……”林飞白眼珠子转了几转,似是想到了什么,忽地泛起一抹冷笑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如果不是我跟踪你,那晚上你恐怕就要被他所辱,谁也救不了你了。”
  “你跟踪我?”王铮不由重复着他的话,眉头微蹙,显出若有所思之色。
  “不错!”
  没想到这回面对王铮的疑问,林飞白竟毫无顾忌地一口应承下来,跟白日里小心翼翼的保留与试探判若两人,不知是酒精的麻痹作用还是他已无所顾忌,放下了一切的伪装,继续说道:“我放走你,就是为了引出真正的凶手,你的行踪也是我透露出去的,不然为何你的同门能够这么快就找到你?”
  “你!”王铮蓦地睁大眼睛,从瞳孔深处透出一抹震惊来,好像从他的话中抓到了什么,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质问道,“当初是你故意跟踪我,故意散布我的行踪?你、你、你不是说除了你受伤那件事,再也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骗着我吗?”
  即使知道说漏了嘴,林飞白脸上也没有丝毫的尴尬与紧张之色,好像这是他故意讲给王铮听的。
  他只是笑笑道:“那又怎样?我虽然利用了你,骗了你,可我好歹也是帮了你,我帮你看清了你二师弟的真面目,我帮你洗脱了冤屈,我帮你找到了杀害你师父的真凶,这难道还不够吗?你该谢谢我才对。”
  “你……”面对林飞白一连串的逼问,王铮哑口无言,垂下了视线,眼眸当中生出浓重的苦涩来,仿佛满腔的怒火已经化作了飞灰,只留下一片冰冷,侵入五脏六腑,就连指尖都浸透了这份冰冷,忍不住发抖起来。
  “之前你还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你再也没有骗我的地方,”他自嘲起来,“是我活该,是我太蠢,这么容易听信你的话。”
  可下一息他像是不甘心那般,仰起头来紧盯着对方,大声质问道:“林飞白,你告诉我,你以前说的话当中到底有多少谎话,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说!”
  然而林飞白只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缄口不语,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俯下‘身来再度吻住了他,却比之前那次更加激烈且粗‘鲁。
  唇齿大力地吮‘吸啃咬着那已经充‘血红肿的唇‘瓣,激烈的程度仿佛要将王铮那两片嘴唇揉碎掰烂,吞吃入腹。那条柔软的舌此时却如一个暴虐的掠夺者,大力地刮擦着口腔中的每一寸空间,粗暴地汲取着口中的津‘液,狠厉地夺取肺腑间的全部呼吸,宛如疾风骤雨的侵袭,席卷着一切。
  这样狂风暴雨的吻,吻得王铮头皮发麻,口鼻之间呼吸被残酷地掠夺,逐渐缺氧的头脑似乎已不能正常运作,在双眼发黑之时,出现暂短的空白,而身体挣扎的力道也逐渐变弱。这种力道的挣扎对身为主导者的林飞白来说,即使身心都沉迷于这个吻当中,要制住身下人也不费吹灰之力。
  林飞白一只手紧紧扣住王铮的后脑勺将他牢牢固定,让他躲无可躲,另一只手则死死钳住他的下巴,抵开那不堪一击的牙关,让自己的唇‘舌进出地更加顺利。王铮只能可怜地被迫承受那霸道而粗暴的吻,即使泛起丝丝的疼痛与铁锈味,也毫无反抗之力。
  唇‘瓣的摩擦声,舌头搅动口腔发出的水声,在静谧的房间中显得尤为清晰,全都一股脑儿地传入王铮的耳朵,让他既难堪又羞愤,那被紧紧捏住的手指揉压得泛红的面颊,因为这份浓浓的羞愤,而显得更为通红。
  唇‘舌的不断肆虐让口腔中来不及吞咽的津‘液不住地从被迫开启的嘴角边滑落下来,顺着形状姣好的下巴滴落到脖颈上,滴落到那被除去蔽体的衣衫而裸‘露在外的胸口上,被黄晕的烛‘光镀上一抹暧昧的水光。
  不知过了多久,当王铮以为他将要窒息而死的时候,那施虐的唇‘舌终于从他口中退出,那扣住他后脑勺的手一松开,他便如被吻抽干所有力气那般,瞬间瘫倒在地,散乱的青丝铺满了一地,互相纠缠在一起,显出几分凄惨来。
  “咳咳咳……”他不住地咳嗽起来,咳得双眸湿‘润起来。他大张着嘴巴努力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身体随着急促的呼吸而不停地颤抖着。单薄的衣衫凌‘乱地散开,遮不住底下的风光,剧烈起伏的赤‘裸‘胸膛上闪现着几抹水光。
  嵌在胸口两侧的褐色小蕊不知是受到冰凉空气的侵袭还是别的什么刺‘激,已经微微挺立起来,随着胸口的大力起伏而颤动着。那枚出现在胸口一侧的牙印在灯光下显得尤为明显,颜色尚新,才刚刚结痂,仿佛外人侵入的一个鲜明的烙印,看得林飞白眼眸之中冷光大盛,他知道那是颜云留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覆水难收

    林飞白眼中寒芒大盛;突然张开嘴一口咬在了那块伤疤上,两排森白的牙齿往皮肉里深深嵌了进去;与此同时,耳边毫不意外地听到一记痛叫声。
  “啊!住手!”
  可他毫无怜惜之意,仍是一意孤行;片刻后,舌尖便尝到了铁锈的味道;他仍还不松口;只伸出舌尖缓缓地在渗出‘血的伤口处舔shì起来。那毛‘骨‘悚‘然的缓慢速度使得王铮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即使是柔软而细腻的舌头;在划过那敏感脆弱的伤口时;也仿佛变成了粗糙的刷子;给予脆弱的伤口以强烈的刺‘激,变成了疼痛的折磨。
  这股刺痛如丝如缕般传入头脑中,令这身体的主人不禁发出闷‘哼。林飞白能够感受到唇‘瓣下所触碰到的肌肤绷得越发紧,胸口在随着身体的颤动而不住地起伏着。可他却不为所动,只将那道印上去的崭新伤痕吮‘吸得发白,在舔干了所有血迹之后,方才慢慢抬起头。舌尖在唇‘瓣上滑过,似乎还在品味着残留在唇齿间的那份腥甜。
  “林飞白,你住手,你放开我!”
  耳边听着身底下人的喊叫,可他却置若罔闻,全然不顾先前在所爱之人面前苦心经营起的温柔形象,在这夜阑人静之中,将他本来的面目,将压抑在心底,忍而不发的负面情绪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王铮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投射下来的黄晕光亮只照亮了他半边的面孔,将那一侧的面颊晕染得分外柔和,宛如泛着细腻光泽的美丽玉璧。而另外一侧的面容却隐在了阴影之中,连带着面上的表情都显得高深莫测,捉摸不定,也更显得恕�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十分灼热,既像他躁动不安的心情,又仿佛是渗透进体内的酒精正在不断地灼烧,当它混合着酒气喷洒到王铮的面颊上时,仿佛能够烫伤肌肤,令他忍不住瑟缩起来。
  究竟是他喝醉了,还是本性如此?
  在王铮的眼中,此时的林飞白已经褪去了熟悉的颜色,变得无比陌生,仿佛周‘身都包裹在了浓郁的阴云之中,叫人看不透,摸不着,又心生惧怕。仿佛他已不是那个他,是他遇上了能够化作人形的鬼魅精怪,才会如此冰冷而粗暴地对待自己,羞辱自己,折磨自己。
  “你到底是不是他?”
  那双泛红的唇‘瓣颤抖着,带着被狠狠□□后的凄惨模样,质问道。好为自己不对本尊生出怨恨之心找到一丝借口,别让他这强迫行径抹去藏在他心底的那份好感,那份喜欢。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紧盯着那对幽深而冰冷的瞳孔,缓缓说道,“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却不光一而再地欺骗我,还用这种手段来对待我,林飞白,你所谓的喜欢就是这个样子吗?”
  头顶上方的人似乎终于被他的话问住,阴鸷的眼眸里有了一丝动容,忽然出声,用着不容置喙的口吻:“那你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王铮咬了咬红肿的嘴唇,眸子中早已没了忿恨之色,只剩下一片浓浓的悲哀,只是不知这片悲哀是为他自己,还是为别人所流露。
  林飞白见他久久没有回应,笑了起来,瞳孔中透出的满是决绝的狠厉,咬着牙说道:“既然我已经做错了,又何妨一错再错;既然你不肯原谅我,我再也无所顾忌。”
  说罢,蓦然起身,一把打抱起了地上的王铮,向着床铺走去,目的已十分明显。
  “林飞白,我恨你!”王铮突然出声道。
  林飞白蓦然一笑,脚步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有任何的停滞,他一面走,一面说道:“你恨我吧,没有爱,只有恨也行,这样至少可以在你心目中占据一席之地。”
  “哗啦”一声,收拢在床钩上的月白色帐子垂落下来,遮掩住了那两条隐入阴影中滚落到一块的人影,只留下烛火跳动的痕迹洒落其上,飘飘渺渺,如梦似幻,整间屋子一瞬间都陷入了沉寂之中。
  被禁锢住的躯体无法挣脱,只能被动接受那疯狂的亲吻,粗暴的爱‘抚,肆意的索取。唇‘舌在赤‘裸的身躯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吻,带着几近疯狂的啃啮,织成一张布满烙印的网将他牢牢锁住,上面沾染的满是林飞白留下的气息与痕迹。那危险的占有欲一旦暴露,便如决堤的洪流,席卷而来,让人无处躲藏。
  虽然已经不是初次的交‘合,然而久未被开发的生涩躯体却承受不住那狂风暴雨般的肆虐与侵袭,疼痛感油然而生。双‘腿被粗暴地分开,身体被牢牢锁住,灼热的利刃宛如楔子般决绝地一寸寸钉进那隐秘而柔弱的地方,粗暴而急促地占有,毫不意外地带来撕裂的伤痕与疼痛。
  疼痛齐齐涌上来,如丝如缕般包裹住了胸腔当中那颗跳动的心脏,将它牢牢束缚住,既无法挣扎也无处躲藏。整个人宛如浩淼之中的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间随波逐流,直到被浪头打翻,被海水吞噬,沉入那永黑的世界之中。方才将痛楚抛却,将烦恼忘怀。
  这不是一场两‘情‘相‘悦,水乳‘交融的温柔缠‘绵,一个是心怀怨恨,心灰意冷;一个是孤注一掷,狠心决绝。只是单方面的肆意索取,粗暴掠夺,虽然是青丝纠缠,身体相依,可心却越来越痛,越来越冷,越走越远。不知是天意捉弄,还是人心错算,可笑,可叹!
  翌日上午,外头阳光明媚,天朗气清,只是房‘中依旧悄悄寂寂,门窗俱都还轻掩着,只从缝隙间透进几抹光亮,照出了房内的大致情形。
  只见帷帐低垂,遮住了一室春光,衣衫凌‘乱地散落在地,泛出点点褐色血迹,桌上的蜡烛已经融成一滩烛泪,香炉早已熄灭,只留下若有若无的清香混合着麝香的淫‘靡味道弥漫在房‘中,似是浓情未消,春意未散。
  有几缕促狭的光线从帷帐的缝隙间洒落进去,洒在一人紧阖着的眼帘上,白璧般的面颊上,恰似撒下一抹瑰丽,平添一笔明艳,更显得俊美无俦,飘逸出尘。却是一个眉宇间结着倦意,嘴角边噙着笑意的俊美男子,卧在床边一侧,沉沉酣睡,似做着一个香甜美梦。
  林飞白晃悠悠从睡梦中醒来,只觉自己做了个悠长的梦,只是梦里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那刚刚复苏的脑子还未完全运转清醒,一时半刻间却也想不起来。因为宿醉的缘故,头脑一片酸胀混沌,不由地皱起两道修长的眉毛,睁着惺忪睡眼,朝周遭打量着。
  终于察觉到了自己身边紧挨着一人,光滑的触感告诉他,那人与他一样不着寸缕,待偏转过头朝床内探去,待迷糊的视线落在那人面庞上,他还不甚清明的瞳孔蓦地一收缩,紧接着透出一抹浓浓惊诧来,随之而来浮上面庞的则是十二分的慌张无措。
  “啊……”传出嘴唇的是低沉沙哑的声音,不知道是单方面表示惊叹,还是在呼唤名姓时的突然停顿。
  赫然映入他眼帘的是那张布满疲倦的熟悉面容,两道浓眉依旧紧锁在一起,眉宇之间缠绕着淡淡哀怨,被□□得红肿的嘴唇紧抿着,好像在忍受着什么,好像即使睡着了,他仍不能从那些不良的情绪中解脱出来。
  这还不算什么,当那人赤‘裸的身躯上所呈现出来的怵目惊心的痕迹收入林飞白的眼底时,一瞬间,记忆片段如潮水般涌‘入他那逐渐清醒的脑海之中,占据了他的思维,夺去了他的呼吸,眸中透出的震惊之色显得越发浓郁。
  一向处乱不惊的人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慌乱过,仿佛铸下了一道天大的错误,然而,事实确实如此,一夜风流带来的结果可能是灾难性的,更何况他还记起了自己曾经口不择言地说过什么话。
  都说酒后吐真言,又说酒后乱‘性,他这回可是两样都占齐了,在心上人面前筑起的良好形象,毁于一旦,可不是要悔恨至死吗?
  林飞白终于从震惊之中定下神来,抬眼看看仍旧昏迷不醒的王铮,急忙拿起扫落在一旁的被子盖在对方身上,自己慌慌张张下了床,撩起帷帐,见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散落在了地上,其中一些上面还散布着点点血迹。
  林飞白眉头一紧,看了看手心,见上面横七竖八地散布着数道伤痕,知道这些血迹都是他自己染上去的,神色方才松了一松。只是衣服脏了,不好再穿回身上,他疾走几步,打开衣柜,胡乱扯出一件衣裳来蔽体。
  这时,忽然听到房外脚步声临近,接着便是叩门声响起:“王大侠你醒了吗?”
  林飞白听出是专门拨来伺候王铮的那个小丫鬟的声音,清了清嗓音,沉声道:“进来吧。”
  那丫头只觉得屋内之人的声音很耳熟,来不及细想之下就推开了门,目光一触到里边的林飞白,不由一惊,急忙喊道:“少、少主!”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家少主会在王铮的房间里出现,而且看到房间里的凌‘乱景象,心里顿时升起一丝狐疑,只是不敢表现在脸上。
  林飞白也不去管她的反应,只是吩咐她道:“快去叫朱大夫来,顺便把地上的衣服拿下去。”


第三十一章:追悔莫及

    那丫鬟急忙应声;刚趋步上前,走廊里又响起一片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黑一白两条人影迈进了房内。两人终于见到了林飞白,脸上的紧张之色甫定,白素素道:“少主你果然在这儿……”
  “这……”然而视线一转之间;待看到了这屋里的凌‘乱景象,以及林飞白的衣‘衫‘不‘整;她声音便戛然而止;神情变得疑惑之间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目光不经意间落到小丫鬟手里捧着的衣衫上;不由紧张道;“怎么会有血?”
  话音落下;担忧而疑惑的目光在林飞白与那被帷帐遮住的床边来回逡巡,脸上显出若有所思之色,显然是在猜测昨晚上可能发生的情形以及这些血迹的由来,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妙。
  白素素虽然没有明确表现出来,不过林飞白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不知她心中的疑问,立刻解释道:“别乱想,这血是我的。”又接着道,“你们都别杵在这儿了,快去把朱老爷子请过来。”
  三人急忙点头称是,荆正阳开腔道:“少主你的伤没事吧?”
  林飞白朝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多心,手里拿着一件衣裳朝床边走去。
  荆正阳与白素素来到走廊上,他们两个一面急匆匆而去,荆正阳一面问道:“素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白素素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反倒是皱着眉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少主难得这么紧张,又让我们去请大夫过来,我看八成是捅了篓子了。”
  且将两人奉命去请大夫的经过按下不表,再回到房间里头,林飞白重新回到床上,见人还昏睡着,没有被他们刚才的谈话吵醒,心中微微一松气。可随后脸色又黯然起来,那是他知道如果王铮一旦醒来,想起了昨晚上自己对他的所作所为,那么自己和他的关系就会彻底弄僵,再也难以修复。
  他把心中的那些自责悔恨暂时放在一边,小心翼翼抱起床上之人,将衣服给他穿上,也让他将对方身上的痕迹看得更为一清二楚,都是些抓痕咬痕,是他昨晚上的杰作。床褥上污渍斑斑,全是已经凝结的体‘液,浊白间夹杂着一丝丝浅褐色,他清楚那是什么,因为他刚才替王铮换衣服时已经看到了那处红肿受伤的凄惨情况。
  他不知道自己是鬼迷心窍了还是真得喝醉了,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去犯这种自断后路的错误,可情感的无处宣泄终究还是让他踏出了这一步。其实他也明白,他在人前,特别是在王铮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光明磊落的温润君子形象,都是虚幻的,他本人远不没有王铮想象得那么好。
  他眼眸中露出一抹自嘲的苦涩笑容,他明白自己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所以才有了开头两人相逢的种种巧合,他希望王铮也能够像他一样喜欢自己,即使用上欺骗的手段也在所不惜。可最终所有的谎言也由他一手撕开,连带着两人间的信任,统统断送。
  可他不甘心,三个月来的等待与猜疑几乎已经磨光了他的所有耐性,他害怕自己永远都打动不了他,他害怕他终究还是会离自己而去,这叫他怎么甘心?不,他摇着头,不能接受王铮离他而去的情形,苦涩哀伤的眼眸中顷刻浮上一丝狠厉,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目光深沉地注视着怀里的人,含情脉脉中暗藏着一丝危险的疯狂。
  直到外面的走廊里响起脚步声及交谈声,林飞白才似如梦初醒般,双眼恢复清明,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褥,自己收拢起垂下的帐子,出去将人迎进房‘中。
  眼前这位被林飞白唤作朱老爷子的老者是林飞白外公的至交,年轻时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客,待到年老,不再江湖漂泊,在城中买下一座寓所并一间医馆,做起了郎中先生,医术还不赖。
  朱誉坐在床边,将视线往床上之人面上一扫,余光便带到了他脖间密布的红点上,这老头儿也没细想,伸出手指搭在手腕上,仔细切脉一番。
  “怎么样?”林飞白不由出声询问。
  朱誉摇了摇头,告诉他没有大碍,只是气血虚弱而已,应该是烦劳过度、饮食不节所造成,吃点益气健脾的药就行了,说罢站起身,到桌边开起方子来。
  林飞白听他这么说,一块石头落地,至于听到老爷子提到的病因,他自然也清楚,这有很大一部分是他造成的,不过还是暂且按捺下焦虑的情绪,坐在床边,只等着王铮醒来吧。
  王铮只觉整个人晃晃荡荡地,两只脚好像踩在云端,极不安稳。虽然眼前一片黑暗,耳边却能窸窸窣窣地听到一些人交谈的声音,只是倏忽一下就从耳边滑过,抓也抓不住,听不清楚都讲了什么话,更别提去辨明说话的人是谁。
  沉重的眼皮子终于被努力地掀开一条缝,随着眼睑的撑开,黑暗的视野顿时便被从外涌‘入的光线点亮,他不由自主地眨了几下眼睛,干涩的眼珠子在眼眶中不断转动,因为不习惯明亮光线的刺‘激,而分泌‘出点点水迹。
  刚刚的苏醒大脑还没有立即清醒,仍还处在一片混沌之中,即使已经睁开了眼眸,将视线远眺,仍显得涣散而没有焦距。只模模糊糊地看到身边床上坐着一个人影,正凝神注视着自己,面容上满是忧郁之色,之后却又转化为一片惊喜,看到他双‘唇开启,耳朵里便传入那焦虑的呼唤声。
  “阿铮,阿铮……”
  那熟悉的模样,那熟悉的声音,那熟悉的呼唤,似乎就连修长的手指碰到自己手掌的触感都那么熟悉,迟钝的头脑开始运作,将沉睡的记忆唤‘醒。然而当那些凌‘乱的片段开始一幕幕恢复在脑海当中时,他脸上的神情也开始有了变化,从最初的迷茫变到迷惑,再由吃惊到震惊,接着便是止不住的愤恨与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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