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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大侠攻略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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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我怕打雷
到了晚上;王铮把林飞白哄睡之后才离开,屋外天气湿闷;潮‘湿的风打在人身上,分外地不爽利,也许夜间会下雨吧;王铮这么想着也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安歇。他睡得较浅,迷迷糊糊中被雷声惊醒。
打雷了吗?王铮睁开惺忪的睡眼;朝外望去。黑漆漆的房内突然映入一道雪白的亮光;刹那间照亮了整间屋子。闪电的光亮刚从房间里消失不久,紧接着便是“噼啪”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带着隆隆的回音回荡在整个天际。
一场大雨转瞬即至;豆大的雨点击打在屋檐窗棂上;发出“哔剥”爆豆般的声响,间或夹杂隆隆的雷声。王铮想起有扇窗户还打开着,赶紧下床去关窗。就在此时,突然屋外响起急促的拍门声,伴随着惊慌的呜咽声,他仔细听去好像是在喊他的名字。
飞白!王铮猛然间想起了他,急忙跑去将门打开,顿时疾风骤雨挟着浓重的土腥味扑面而来,而那条惊慌失措的人影也随之飞蹿进了房‘中,猛地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两条结实的胳膊将他紧紧地箍‘住,再也不肯松一下手。
林飞白的发丝与衣衫上都湿漉漉地,带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王铮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从他瑟瑟发抖的身躯上传来的惊恐与害怕。伴随着一道电闪雷鸣,躲在怀里的人立刻发出一声惊叫,将他抱得更加紧了,一面发出含混的声音道:“我怕、怕……”
原来心智一旦倒退,一些只在小时候害怕的事物就会再度引发恐惧,比如说打雷。林飞白惊恐无措的模样使得王铮顾不得去关上敞开的房门,而是站在原地,一面搂着他,一面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耐心地安慰道:“不用怕,只是打雷而已,没关系的,不会伤害到你。”
许是王铮的动作与语言安抚了他恐慌的心境,那具紧贴着他的身躯不再大力地颤抖了,响在他耳畔的急促呼吸声也变得缓和下来,而那紧紧攥着他衣裳的手指也有了一丝松动。他们在门口站不多久,卷进屋内的冰凉雨点便打湿了他们的衣衫,王铮刚要松开林飞白去关门,却被林飞白误以为他要离开自己而再度牢牢抱紧,将整颗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嘴里发出不满的哼声。
王铮无奈一笑,只得向他解释他只是去关下房门而已,不然雨水就要全淌进房间里了。林飞白虽然不再反对,但仍没有完全松开他,仍还是紧紧地拽着他,王铮走到哪儿,他也跟到哪儿,即使只分开一分一秒也不愿意。黏人的程度似乎又有所加深。
王铮点起蜡烛照亮房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到他跟林飞白两人都湿漉漉地,特别是林飞白,身上湿了好几块地方,湿漉漉的发丝黏在他白‘皙的面颊上,更显得苍白剔透,好似没有生气的瓷娃娃。
王铮怕他着凉,赶紧给他脱下了湿衣服,又拿来手巾给他擦干净脸上的雨水,擦干潮‘湿的头发。林飞白坐在桌边,安静柔顺地任由他摆‘弄着自己,只睁着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上的王铮,神态却比以前的他要可爱烂漫许多。
这让王铮不禁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好像他们突然间都回到了小时候,身处的竹屋变成了曾经居住的砖瓦房,四周的家具变成了记忆中熟悉的摆设,而眼前的林飞白渐渐地在他面前转变成了那个瘦弱的小不点。
就算是王铮以前的旧衣服穿在他身上仍显得肥大,面颊一侧的伤痕损坏了他原本清秀的相貌,他坐在一把老旧的椅子上,将两条细瘦的腿搁在椅子的横档上,安安静静地坐着,任由同样年幼的王铮用一块干布擦拭着他刚洗好头而湿漉漉的长发,就算是动作笨拙地扯痛了他,他也只是微微地皱一下眉,脸上依旧保持着平和的神态。
曾经在一起生活的点滴断断续续涌上心头,让王铮沉浸在了这份短暂却美好的祥和气氛中,直到响彻在耳边的惊雷唤回了他久远的记忆。也许是因为有王铮在他身边,林飞白对于这回的雷声却已不怎么怕了,只不过仍是出于本能地攥‘住了王铮的手。
王铮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下要林飞白一个人回屋里睡觉是不可能的,等把林飞白的头发擦干,就把他领到了自己的床边。王铮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像小时候一样睡相不好,不想他半夜里掉下床,将他安置在了床里面,自己则睡在了外面。轰隆隆,雷声又再度从天际边传来,与此同时,睡在里侧的林飞白顿时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了他,将他搂得紧紧地,脑袋埋在他胸口上,嘴里小声地念叨着:“我怕、怕!”
被他抱住的一霎,王铮忍不住身体一僵,之后才放松下来,告诉自己,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只是单纯地因为害怕打雷而抱住自己寻求安慰,自己不该有什么心理负担。其实他们小时候也不是没有睡过一张床,而王铮也不是不习惯跟人同床。
可是被林飞白这么紧紧地抱着,王铮的心头总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异样感,一种发自内心的紧张。抱住他身体的手脚,贴在他脊背上的胸膛,无一不是成年男子矫健而结实的身躯,即使里面现在只藏着一个小小孩童的魂魄,可透过薄薄的衣衫从对方身上传递过来的热度,去仿佛能够烫伤自己。
热度顺着两具身体接触的部位蔓延开来,热热麻麻地传遍全身,带着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情绪,就连面颊都发烫起来。他想动一动身体,好挥散这种燥热,可是趴在他身上的人已经睡着了,他不愿意惊醒他,只得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
思绪乱转之间,脑海中突然回想起林飞白以前对他说过的话:“阿铮我喜欢你,不光是想抱抱你,亲‘亲你,还想……”这暧昧不明,模糊不清的话令王铮在此时此刻想起,更添一份暧昧旖旎的色彩,令他身体更加发烫起来,心脏似乎跳动得也越来越急躁。他赶紧刹住思绪,不让自己再漫无边际地乱想,摒除杂念,好快点入睡,免得一夜无眠。
不知不觉中,王铮伴随着轰鸣的雷声逐渐沉入梦乡,凌‘乱的不知名的梦境片段先后在他眼前闪过,迷迷糊糊间,他的耳边忽然飘荡进令人遐想的暧昧喘息声,而自己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禁锢住而难以动弹,身上沉沉地似乎被什么东西压着。
王铮吃力地睁开眼睛,朝外望去,眼帘中映入了一个模糊的黑影,那黑影挤在他的两腿中间,抓着他的双‘腿在他身上不住地耸动着,沙哑而低沉的喘息声正是从他嘴里发出的。就在他错愕之余,一张熟悉的面孔猛然撞进他的视野当中,但是却令他忍不住地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逃开。
那压在他身上侵犯他的正是于向荣。王铮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但是不管是哪一个,他都奋力地挣扎起来,突然间他摸‘到床上放着一把匕‘首,他毫不犹豫地抓起匕‘首,猛地朝压在他身上的于向荣刺去,匕‘首瞬间便贯穿了他的喉咙,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然而下一息,于向荣的脸突然间变成了林飞白,只见他捂着脖子的伤口,血从他手间汩‘汩冒出来,脸上则露出万分惊愕的神色,断断续续开口道:“阿铮你为什么要杀我?”
“飞白!”王铮惊叫出声,顿时从梦境当中解脱出来,身上似乎沉甸甸地压着什么,等他猛地坐起来之后,那东西便骨碌一声从他胸口滚到了腿上。王铮定睛一看,那蜷缩成一团的东西不正是林飞白吗?被重物压在胸口上,会不做噩梦才怪呢。
即使已经脱离了那诡异的梦境,只是紧张后怕的情绪仍还没有从他心头褪去,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诡异的梦。
是了,于向荣曾经告诉他新婚那夜他曾经对自己……不过即使他说得信誓旦旦,可王铮心里却有疑惑,因为隔天醒来他并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妥,而且身上也没有明显的痕迹,这使得他内心深处是不愿意相信对方的言辞的。可倘若是真的……王铮一想到这点就止不住地生出厌恶之情,碍于自己武功有限,不然那天他胡说八道的时候早就一掌劈死他了。
原本睡熟的林飞白在响动之下很快醒了过来,他揉揉惺忪的睡眼,茫然地朝王铮张望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即使被吵醒了,他既不抱怨也不闹腾,只是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之后,就再度爬到了王铮身边,张开手臂搂住了他,拿脑袋在他胸前蹭了几下,怎么看都像一只慵懒的大猫,在等待着王铮的顺毛。
王铮被自己的想象弄得笑了起来,他伸手摸‘摸对方的头,柔声道:“对不起,飞白,把你吵醒了吧?”
林飞白急忙朝他摇摇头,随即又把头搁在他的胸前,整个人都依靠在他身上,不愿意起身。窗外的天空已微微有些发白,恐怕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然而现在起床却尚早。王铮躺回了床上,林飞白依旧抱着他,眼睛眨巴了几下,就再度合拢起来,不久之后就发出了浅浅的鼻息声。王铮以为自己被噩梦惊醒之后就不能再入睡了,只是听着耳畔响起的鼻息声,不知不觉当中,也渐渐睡去了。
第五十六章:兵行险招
王铮是被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的;等他睁开眼睛时,房门已经被敲了好几下;王铮正要起身去开门,屋外的人似已消磨掉了耐性,猛地便将门撞开闯了进来;一面喊道:“王铮,你有没有见到林飞白!”
来人正是颜云;然而当他看到屋子里的情形时就突然噤了声;一双眼睛不住地往躺在床上的王铮与林飞白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着,脸上的神情可谓是变化莫测;停顿数息;忽然意味深长道:“昨天晚上看得过得很精彩嘛!”
“你不要误会。”
王铮赶忙出声;而睡在他身边的林飞白也很快被吵醒,睁着一双迷糊的睡眼先是看看王铮,再望望出现在房里的颜云。不过对他来说一大清早就看到颜云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却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他皱皱眉,撇撇嘴,爬起来一面搂住王铮的脖子,一面对这个不速之客撅嘴哼道:“坏人!”以表示对他扰人清梦行为的不满。
“老‘子好心出来找你还被你奚落,哪有这样的道理!”
颜云磨了磨牙,忍住了要去收拾林飞白一顿的念头。原来他今天一早醒来,出去溜达的时候想起,昨天夜里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动静不小,这个林飞白一个人独自睡觉会不会被吓得屁滚尿流,一晚上不敢睡觉啊?他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啊不,应该是去安慰探望他,谁知一到门口就发现房门大敞着,里面鬼影子都没有。
颜云暗觉不好,不过略一思索,便觉得林飞白被人抓走的可能性不大,倒有可能是他自己跑出去了,于是很快就摸‘到了王铮的房前,敲开了房门,果不其然就看见了眼前这暧昧的一幕。要不是知道林飞白心理退化成了小孩,他肯定得怀疑昨天夜里两人干了什么好事。
不过颜云一张嘴得理不饶人,仍是幽幽道:“都睡在同一张床上了,想不让人误会也难啊。”
王铮摇摇头就知道他这么说,只管解释道:“是昨天晚上,飞白害怕打雷跑到我的房间,我就收留他在这儿睡了。”
颜云没有回话,却笑眯眯地一脸暧昧。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白素素见王铮的房门打开着,也顾不上敲门就直接跑了进去,一面有些着急地喊道:“王大侠,你看到少主了没有?”
然而待看清屋内的情形,她果然与刚刚的颜云一样迅速地噤了声,露出一脸惊讶之色,可过了片刻,也不知眼前这情形令她想到了什么好笑之处,忽然就捂住嘴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便转过身背对着他俩,显然意识到自己这笑或许显得不合时宜,要让王铮误解。
白素素刚在房‘中站定,后一脚又有数人涌了进来,分别是桑玉泽、荆正阳以及颜云的属下严少宗。前两人都是跟着白素素来找林飞白的,后一人则是跟着来凑热闹的,他们一涌进房间见到床上的两个人,脸上露出不同程度的古怪之色,面面相觑,似乎在无声地互相发问。
想不到这一大清早,草庐里的人就全部在王铮的房间里聚齐了,还免费地围观了他与林飞白一把,这让王铮在尴尬之余不禁哭笑不得。
“少主没事了,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在白素素的发话下,众人不好意思地讪讪离去。可相较于王铮的尴尬无语,林飞白即使在众目睽睽之下仍是像个没事人一般亲密地搂着王铮,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做避讳。不过现在他一颗孩童之心,也只是单纯地依赖于王铮而已。
严少宗的出现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这个消息不是关于解药有没有找到,而是关于王铮师妹的安危。原来小师妹因为担心王铮,在没有和上头的两个师兄打招呼的情况下就偷偷带着自己的小徒弟下了九华山去找王铮,无意之中被于向荣的人给捉住了。
于向荣放出风声就是为了逼王铮现身向他妥协。因此桑玉泽等人在听到这个坏消息时都没有立刻告诉王铮,怕他一时冲动就会去找于向荣要人,他这一去不正是中了于向荣的奸计,岂不是有去无回?
“那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呢?”
躲在门边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听得清楚的王铮冷不防出现在众人面前,牵着一步都不肯离开他的林飞白走进屋内,对着众人说道。
桑玉泽几人下意识地摇摇头,大约都觉得让王铮去见于向荣太过冒险。王铮自有话来说服他们,只是在这之前他想将林飞白哄出去玩,总觉得留他在场不太妥当,万一林飞白听到他要离开的话闹起来怎么办?可林飞白却怎么也不愿意离开,仍像一只黏人的大型家猫一样黏着王铮,屋里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露出几丝挪揄的笑容而已。
王铮将林飞白安置在一张椅子上,他则站着说道:“我这样做不光是为了救出小师妹,也是为了替飞白拿回解药。我已经知道解药其中有一味药握在于向荣手上,既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法在别的地方找到这味药,那么也只能亲自找于向荣拿了。”
白素素与荆正阳对视一眼,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夜闯碧云山庄,逼于向荣交出解药火龙草,只是事关重大,须得从长计议才行,因此还迟迟没有动手。
只听王铮又道:“飞白变成这个样子跟我脱不了关系,我不能忍心看着飞白这样下去。更何况于向荣手段狠毒,我怕如果我不出面,时间一长,他会对师妹下毒手。”
林飞白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一直歪头看着王铮,许是察觉到了王铮眼里流露出来的担忧与难过,急忙拉拉王铮的衣角,拽住了他的手,望向他的眼中包含关切的神色。王铮察觉到了他这份担心,拍拍他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王铮随即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给了在场的人,首先由他一人上到碧云山庄找于向荣要人要解药,其他的人可以绕道后山,从斜坡上到半山腰,穿过树林潜入到山庄里。如果于向荣真得愿意交出解药放小师妹离开,那么等小师妹安全离开之后他们再动手。如果于向荣只是逢场作戏,想要将他和小师妹两人都扣留下来,那么大伙立刻现身,联手击退他。
“这主意可行。”就在大伙儿都思考时,颜云率先出声,打破了这份沉默,他接着说道,“在座的有谁能够保证自己出马就一定会从于向荣手中拿到真正的火龙草,要是万一拿来的是假药,打草惊蛇之下,于向荣还会给你第二次闯入山庄的机会吗?”
颜云说的话不无道理,白素素等人心中计较了一番,虽然未有明显的表态,但都已经默认了。这时桑玉泽忽然出声,问得却是颜云道:“颜教‘主你也要出手帮忙吗?你可别是动机不纯啊。”
颜云莞尔一笑道:“我和林飞白虽然不能算是真正的朋友,但也不能算是敌人吧,他落难,我出于江湖义气帮他一把不算奇怪吧?”
他这样问,其他人却没有接他的话,在场的谁都知道他纠缠林飞白纠缠得紧,现在会不会借由此事要什么回报呢?
颜云见无人说话,也不以为忤,笑笑道:“多个帮手多份力,我想现在紧要关头,谁也不会嫌弃人多吧?”
经过一番商议,事情就这么敲定下来,桑玉泽、白素素、荆正阳以及颜云、严少宗五人分成两队各自带领无定门及玄冥教的一批人马在山庄周围埋伏起来,而五人则先潜进山庄里,等王铮诱使于向荣交出人质和解药,他们再一举出手,里应外合,希望能够将于向荣抓‘住。
“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林飞白的下落?”
阴森寂静的地牢中忽然响起一道怒喝,宛如突然响起的鼓点,重重击打在人脆弱的心脏上,使得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呜!”火把的光亮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里,突然间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伴随着铺在潮‘湿的地面上的杂草被拖动发出的窸窣声,一条瑟瑟发抖的细弱身影猛地扑进另一条倚靠在墙壁上的人影怀中。
“师父我好怕!”小徒弟紧紧地抓‘住自己师父的衣服,忍不住瑟瑟发抖,他们被抓到这里来已经过去整整五天的工夫了。五天里他们一直被关在这个阴森潮‘湿,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一面忍受着从墙缝角落里不断钻出的蟑螂老鼠的骚扰,还得经受那个面目可憎的男人的盘问与恫吓。
“属下知错,属下们会抓紧搜查的!”跪在于向荣脚边的黑衣蒙面人急忙回答。
“哼,那还不赶紧去查!”
再度响起的怒喝喝退了黑衣手下,于向荣踱步到那坐在轮椅上的白发老者面前,老者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心思,即使于向荣走近跟前,依旧垂着头没有反应。他的两只手腕上包着纱布,上面渗着血迹,凌‘乱的衣衫和胡须上也都沾染着点点殷‘红血迹,似是受了伤。
第五十七章:生死攸关
“爷爷你说你背出来的《无相神功》后半部的口诀是不是真的?”
于向荣俯□;阴测测地说道,他随后一把抓起了老人的脸;迫使他抬起头来跟自己回话。老者的脸一旦暴露在火把的光亮之下便看得人倒抽一口冷气。只见面颊两侧分布着数道狭长的伤痕,血肉模糊,都是新近用匕首划上去的;有的甚至还在往外渗着血。
如今老人的脸上只剩下了一只眼睛,左眼的眼珠子已经被挖掉;只剩下了一个血淋淋而空洞的眼眶;当他抬起头与人对视时,那副凄惨的模样就显得更加恐怖而骇人。不过与他对面的乖孙子倒是挺有祖孙相的。于向荣的半边面孔上也是伤痕累累;陈旧的伤痕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的图案;与另外半边完好无损的脸显出鲜明的对比。
傅爷爷看起来被于向荣折磨得十分虚弱,当他被迫抬起头来后也只是微微地皱了皱眉毛,努力地从自己的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是…真…的……”
声音分外地苍老而无力,气息奄奄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会突然断气,唯有从唯一一只可以视物的浑浊眸子深处闪过一丝阴冷恨意表明了他还不像他表面看起来地那么了无生气。
于向荣呵呵地冷笑起来,并没有因为老头子作出这番可怜相而大发慈悲地停止逼问,他继续威胁道:“如果你还想保留你剩下的那只眼睛的话,就乖乖地说实话,不要再拿假口诀糊弄我!”
他用力抓着他的脸质问道:“不然我为什么越练越觉得不对劲,我的脸也不能再恢复原样了!”
“那是因为你太急躁了。”傅爷爷在阴森的目光注视下一字一顿地虚弱说着。
“我不信!”
接连逼问不出真话,于向荣似已磨光了仅剩的耐性,刹那间暴跳如雷,用力扼住老头的脖子发狠道:“傅鸿博,别以为我不会杀你,如果你再不说实话的话,我就送你去见阎王!”
说着,五指用力收拢起来,发出“咯咯”的骨头收紧的声音,这毛骨悚然的声响放大到整个寂静的地牢之中,让被关在牢房中目睹这一切的两人都露出惊恐的神色。
“啊!”将整个人缩在小师妹怀里的徒弟像是因为忍受不了这可怕的场景而发出惊恐的叫声,但很快就被小师妹捂住了嘴巴。她对她轻轻地嘘了声,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免得把那个恶魔的注意力引到她们身上,对她们下毒手可就糟了。
许是于向荣太过急躁,下手太重,不出片刻,傅爷爷已经被他掐得面色铁青,就连“啊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更别指望要他完整地说话了。于向荣还指望着从他口里逼问出真口诀来,还不敢真得杀他,只得怏怏不快地松了手。
他撇下咳嗽个不停好像要断气的傅爷爷,忽然朝牢房走去。在这对师徒眼中,眼前这个遮挡了火把的光亮,全身都笼罩在黑暗之中的男人是个彻头彻脑的恶魔。他这段时间以来对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白发老者所作的一切恶行她们都看在眼里。
他那令人发指的折磨人的手段,老者凄厉的惨叫,痛苦的呻‘吟,绝望的哀求她们都看得一清二楚,听得一清二楚,在痛恨与厌恶此人的同时,她们也害怕他会将施加在老者身上的手段同样施加在她们身上。
“师妹这几天过得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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