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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大侠攻略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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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时,两人的耳边再度传来树干的断裂声,眼看那脆弱的枝干即将折断,可林飞白抓着王铮的手却握得更紧了,王铮急忙道:“飞白,再不放手,就没有机会了。”
  林飞白却道:“我们两个一起死,也是好事。”
  “你、你这个傻‘瓜!”
  王铮话音刚落,只听头顶上方传来响亮的咔嚓一声,树干应声而断,手拉手的两人即刻向下坠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从崖顶忽地落下一段绳子来,堪堪缠在了林飞白的手臂上,拉住了两人。
  从崖顶探出一条人影来,定睛一看,正是白素素,只听她喊道:“少主,王大侠,你们抓紧了!”不久之后两人终于被拉了上去,脱离了险境。
  两人被团团围住,问长问短,虽然是有惊无险,可呆在悬崖上的人个个后怕不已。林飞白脸色刷白,两道好看的眉毛攒在一起,忽地伸出五指捂住胸口,顷刻间从嘴里吐出一滩血来。
  “飞白,你怎么了?”王铮见此,急忙伸手扶住他,始才想到,林飞白先前就受了伤,这回为了救自己,不光跳下悬崖,更是紧抓着他不放,要是崩裂了伤口,岂不是伤上加伤?这样一想,更是满心惭愧。
  白素素与荆正阳走出房门,送走了大夫,那一向沉默寡言的荆正阳突然开口道:“幸好有惊无险,可少主这次行‘事也太草率了,还弄得伤上加伤。”
  白素素与他并肩站着,听了对方难得的抱怨之词,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荆正阳不解道:“素素,你笑什么?”
  素素敛去了脸上的笑容,摇摇头,无奈道:“少主行‘事又岂容得了你我置喙?不过这次真得是兵行险招,只希望咱们家少主能够得偿夙愿吧。”
  她之后又转头看向荆正阳道:“正阳,我问你,凭你的功力能不能让自己口吐鲜血啊?”
  “当然可以。”荆正阳认真道,之后才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道,“你是说少主他是……”
  “嘘!”白素素将食指竖在嘴边,压低声音对他道,“你以后追女孩子也学着点!”
  门吱呀一声打开,王铮的人影就出现了静谧的房间里,他轻手轻脚地走近床边,慢慢朝里探去,一面轻声问道:“飞白,眯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一点了没有?”
  林飞白躺在床上,却是好像连挪动一下‘身体也觉得困难,见到王铮到来,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忙着起身迎接,只朝他虚弱一笑,那笑容却显得有些苦涩,好像郁结了许多烦恼,只听他缓缓说道:“阿铮,我以为你不愿意再来见我了?”
  “飞白,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王铮奇怪问道,待话说出口,他似悟到了些什么,话音随之一敛,便没有再说下去,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单刀直入

    林飞白见他沉默下来,知道他是有心不愿旧事重提,脸上的笑容不禁变得苦涩起来,可却不甘心将这件事就这么轻轻放过,只想借此敲打敲打这个木头,好让他明白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不仅仅只是因为把他当做朋友,更是因为喜欢他。
  他慢慢说道:“阿铮,我说我喜欢你,从来就不是玩笑,我只是怕你会不接受我,会厌烦我,所以才装作是玩笑来试探你。现在我把我的心思都告诉了你,阿铮你呢?你可不可告诉我,你是怎么想我的,我在你心里又到底有没有份量?”
  事到如今,既然再多的旁敲侧击,怀柔计策都不管用了,那唯有单刀直入,光明正大地挑明了,才能够逼得王铮不再沉默,不再回避。他就不相信他会对自己没有感情,会像拒绝他二师弟那样决绝地拒绝自己。
  面对林飞白步步紧逼的发问,王铮的心顿时乱了起来,他既不敢去瞧林飞白的眼睛,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并不是真的愚钝之人,之前林飞白的几次旁敲侧击的暗示,他已隐隐有所感觉,可按照他一贯的性格,他本能地沉默着,躲避着,既不想去弄清楚对方的真正意图,也不想弄清楚自己内心的感情,只愿两人能够按照纯粹的朋友模式相处下去。
  可现在,林飞白挑明了话语,一切都乱了,不光关系乱了,就连心也乱了。
  王铮沉默下来,林飞白却不愿他沉默,他也非说不可,再度逼问道:“阿铮,你喜不喜欢我?”
  “飞白,我、我……”王铮再三地躲闪着他灼热的视线,在对方的再三逼问下,终于为难地说道,“我不知道,飞白,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我……”
  林飞白不死心道:“阿铮,你仅仅只是把我当成朋友吗?你有没有担心过我,想过我?”
  王铮看着他,局促地慢慢地点了点头。
  林飞白笑了起来,之后又道:“可是阿铮,我喜欢你,不光是心里面时时刻刻想着你,念着你,更是想抱抱你,亲‘亲你,还想……”
  然而他这一番陈词越说到关键处就被王铮即刻打断,他面露惊慌之色,刷地一下从床边站了起来,双颊莫名地发红起来,许是林飞白的话说得太暧昧,又许是他想到了别的什么,他急忙转过脸去,不想被对方发现自己脸上的窘迫。
  之后大声分辩道:“飞白,你别说了,我、我还没有这种心思……”
  林飞白却抢着道:“没有没关系,只要我有就行了。”
  “飞白!”王铮无奈道,“重点不在于这个,重点在于,我、我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的心思。”
  林飞白刷地一下坐起来,摆手道:“没关系,不清楚就是不讨厌,不讨厌就说明还有机会,有机会我就可以慢慢等,阿铮我不逼你。”
  王铮听他说话更多的像是在自言自语,欲争辩却是词穷,仔细一想,倒觉得他说得有点对,至少在林飞白对他表明‘心意之后他只有抵触之心,却没有厌恶之情,不像他二师弟对他告白时那样觉得十二万分地不能接受。
  这是不是表明自己……王铮急忙摇了摇头,不想再深究下去,不想让原本慌乱的心境变得更加烦乱,等心境平复下来,他才转头看向林飞白说道:“飞白,你问我的问题,我真的是一时半儿回答不上来,我不像你那么洒脱,能够无所顾忌,也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你就让我好好地静一静,想一想吧。”
  林飞白知道他现在说的话已经是他所做的最大的让步了,知道不能够再逼下去了,他见好就收,急忙堆起微笑说道:“阿铮,我当然不会逼你,你可以慢慢地想,好好地想,即使让我等上十年八年,我也会慢慢等的。”
  王铮摇了摇头,心中只觉得既愧疚又无奈又茫然,思忖片刻,便将自己最初来的目的说了出来:“飞白,我这次来看你,其实是想向你辞行的。”
  “什么?!”
  然而王铮将此次的目的一说出,林飞白的激烈反应却超出他之前所料,只见他一扫先前的虚弱之相,突然刷地一下掀开身上的被子,光着脚就从床上跃到了地上,疾步奔到他身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急促问道,“你为什么要走,要去哪里?”
  质问再三,最后用一句话做总结道:“我不允许!”
  王铮见到近在咫尺的人脸上露出焦躁不安的神色,眼底更是透出浓郁的阴沉之气,而攥‘住他的修长五指更是在不断地收紧,令他逐渐生出痛意来。王铮还从未见他会露出如此反常的神态,隐隐地有些骇人,心中不禁一凛,慌忙便要将被死死攥‘住的手腕抽‘出,不料对方握得甚紧,而且在见到他有挣脱的迹象时,手指又施加了几分力道,却是霸道地不容他离开自己。
  王铮急忙道:“飞白,你先放开我,你听我说。”
  然而他的话即刻被对方打断,而林飞白原本温和的嗓音此时也变得阴森发冷起来:“阿铮你就这么讨厌我,讨厌到巴不得要走的程度吗?你之前说的要好好想想的话都是骗我的吗?”
  “飞白,你误会了!”
  王铮见挣不开他的手,顾及着他伤势未愈,不敢真得动手,只得由着他去了,而浮现在脸上的神情也颇为无奈,不清楚林飞白为什么会突然翻脸,只得慢慢说道:“二师弟已经死了,师父的仇也算抱了,事情虽然告一段落,可我不放心师弟师妹他们独自回九华,想一路护送他们回去。再说,我当初离开师门时太匆忙,既没有收拾包袱,也没来得及去祭拜一下师父他老人家,所以我打算在九华耽搁一些时日。”
  “飞白,”王铮盯着对方的面孔,诚恳道,“我答应过你的事,是不会食言的,等事情一办好,我会赶回来的。”
  林飞白按捺住焦躁之心将话听完,恍如一块重石落地,缠绕在心头的阴霾尽数消散,方才从琥珀色的瞳孔当中透出一丝笑容来,但却仍攥着王铮的手不放,仍还是皱着眉头问道:“那你去多久,又住多久?”好似他仍十分不满王铮的这次离开。
  王铮想了想回答:“一个多月吧,我就会赶回来。”
  林飞白听了,始终皱眉不语,半晌才松开王铮的手,王铮左手的手腕上明显地留下了一道深红的指痕。
  林飞白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对王铮点头道:“这是应该的,你本该回去的,是我太鲁莽了。”
  王铮见他笑得勉强,却对他刚才粗‘鲁的行为并不计较,只安慰他道:“飞白我答应过你,是不会出尔反尔的。”
  然而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十分茫然,弄不清楚自己究竟对林飞白只是朋友之谊,还是有其他的感情,如果要长期相处,这种拖泥带水的行‘事作风可是大大的不妙,不仅对他是个煎熬,对林飞白也不公平。
  他正出神间,只听林飞白道:“阿铮我知道你是个守信的人。”说罢呵呵地笑了两声,接着像是要消磨掉内心的那点焦躁与不满,赤着脚,负着手,在地上踱起步来。
  王铮见此,不禁皱起眉来,劝道:“飞白,地上凉,你还是回床上休息吧。”
  “好。”林飞白温和地回应道,背对着王铮慢慢走回了床边,可脸上的笑容却在一瞬间收了起来,目光一黯,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在苍茫的夜色包围下,周围一片黑暗寂静,借着朦胧的微弱月光,依稀能够看到周围草木石堆的模糊轮廓,这其中,有一团黑影扑倒在柔软杂乱的草丛中,趴伏在那儿,一动不动,宛如石堆投下的阴影。然而却能够很明显地从中嗅到血腥的气味。
  这浓郁的血腥气似吸引到了什么东西,像是蛰伏在黑夜当中的嗜血猛兽或者鬼魅,不久之后,便有窸窸窣窣草木被拨动的声响传来,在幽暗的环境下清晰可闻。那声音近了,近了,伴随着“骨碌骨碌”木轮子转动的声音,苍茫的夜色下,只映出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坐在轮椅上的轮廓。
  只见这个人俯下‘身,像是仔细观察了一下那瘫软在地上的黑影,突然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声音苍老而阴郁,宛如夜枭般嘶哑难听,在这幽静悄无人声的地方,更加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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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铮要带着师弟师妹离开,林飞白识相地没有阻拦,他本意也是要跟着他们一块走的,可惜门中事务缠身,思虑再三,只得怏怏作罢,想要让白素素、荆正阳两人中的一个陪着他们前往九华,被王铮再三地婉拒了。
  临走之时,林飞白拉着王铮一送再送,九华的弟子只道林门主果然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唯有王铮心里清楚,他这是怕自己一去不复返,其实他这次护送师弟师妹回师门,心里其实也存着暂时离开林飞白,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的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心有所属

  “我问你,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阴暗深邃的洞‘穴中,一道苍老低哑的声音宛如鬼魅般在四周回荡着,幽幽的火光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干瘦伛偻的身影投射‘到粗糙的石壁上,跳动的火光映得那黑影隐隐绰绰,飘忽不定。
  趴伏着的几乎与地面溶成一团的黑影慢慢动了起来,他破衣烂衫,杂草般的头发纠结在一起,掺杂着泥土与血污,浑身上下,要多肮脏有多肮脏,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趴在地上慢慢地抬起头,杂乱的头发覆盖在他的面孔上,再加上光线昏暗,即便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依旧看不清楚他的相貌。
  “我想活,我不甘心死……”咬着牙,微弱的声音从他的牙缝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着,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像是恨极了世道那般。
  那坐在轮椅上的人慢慢俯下‘身,伸出一只苍老枯瘦如爪子般的手来,突然一把扯住地上之人的头发,向边上一拉,底下便露出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来。鼻子歪在了一边,鼻梁骨已经断了,嘴唇豁开了一个口子,是摔落下来时被尖锐的石头割开的,两边的面颊上更是伤痕累累,鲜血淋漓,唯有那眼睛还能视物,但是呆滞浑浊,像是失去了生气。
  那轮椅上的人继续说道:“你的脸面目全非,两条手臂也废了,心脉更是受损严重,救活你我有什么好处?”
  那人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一个劲儿地重复道:“我不能死,我不甘心,不甘心……”声音断断续续,但却异常清晰坚定,带着极为强的求生欲。
  王铮与师弟师妹赶了十来天的路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师门,迎接他们的只是空荡荡的九华派建筑,想起往日的欢声笑语,再看今朝的寂寂无声,众人心中都是一片黯然神伤。
  王铮来到师父所葬之处,焚香洒酒,祭拜温茂的在天之灵,他在坟前呆了许久,直到小师妹的到来,方才打破了他的沉思。
  小师妹见他一副伤心的模样,安慰他道:“大师兄,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难过了。”又问道,“师兄,你真得要离开九华吗?你真的不留下来吗?大家都觉得,你该接任掌门之位的。”
  王铮朝她笑笑道:“做不做掌门对师兄来说并不重要,只要你们过得好就行了。而且飞白他帮了我那么多的忙,即使我们是朋友,这份恩情总是要回报的。师父不是常常教导我们要知恩图报吗?”
  小师妹点点头道:“林门主是个好人。”可她话锋一转道,“可是师兄,我舍不得你走,大家也舍不得你走。”
  王铮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傻丫头,人总是要长大的,师兄也不可能在你身边一辈子,师兄以后也会常来看你们的。”
  他嘴上虽说要报恩,可心里却仍很茫然,不知道等再次见到林飞白的时候,又该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来面对他。他活了二十几年来,从来也没有喜欢过别人,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该是怎么样的感觉,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又会有怎样的不同,他越是纠结这一点,心中就越烦乱,越烦乱,就越想着躲避。
  经历了两代掌门人的更迭,九华派如今是人才凋敝,青黄不接,师兄弟妹商量了一番,便各自去山下附近的城镇村落招募弟子,期望能够择选到一批好苗子,加以时日的培养,能够壮大九华的声势。
  王铮虽然推掉了掌门之位,但身为大师兄,还是得挑起担子来,忙碌起来便格外地忙碌,不知不觉中已经离辞别林飞白过去了将近有一个月。分别了这么一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白天忙碌起来时尚还不觉得什么,可空下来时总忍不住怔怔出神,及至到了晚上,万籁俱静,一人独处时,对方那身影便会悄悄浮现在他心头。
  王铮总忍不住会去想他的伤势好了没有,身体复原了没有,现在又在忙什么。他们两个其实也没有相处太长的时间,从相遇、相识、相认,再到别离,也不过半月的工夫,可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他们彼此都给对方的心里留下了抹不掉的印记。说是朋友,却又发生了肉‘体的关系,可如果说是恋人,却还远远够不上,真是不清不楚,尴尬别扭。
  王铮也料不到自己在离开之后,便总忍不住地牵挂他,思念他,而这种牵挂与思念又似乎与牵挂思念自己的师弟师妹有所不同,是一种比之更加深沉强烈的感觉,可这种奇怪的感觉一时半儿他还不能明白是什么。
  收的弟子一多,住的房子自然不够用了,便要将以往闲置的空屋子重新修补打扫一番,九华上下没几个可派得上用场的人,这件事自然也落到了王铮这个大师兄身上。
  趁着天气晴好,王铮爬上屋顶修补破损的地方,他忙着,忙着,恍恍惚惚间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旁边一倾,脚上正好踩在一块松动的瓦片上,站立不稳间,顿时整个人便从屋顶上摔了下来。
  随着“噼啪”声不断响起,原本整齐铺在屋顶上的瓦片都一溜烟地掉了下来,顷刻间摔得粉碎。王铮站在地上,看着这一地的狼藉,伸手抓了抓头发,心里一阵烦恼,没想到自己一个出神,就把一早上完成的活儿都给搞砸了。
  “大师兄,你没事吧?”正在旁边的房里打扫卫生的小师妹听到声响急忙赶了出来,定睛瞧瞧这一地的碎瓦片,又瞧瞧那木呆呆的王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道,“师兄啊,你这阵子怎么老是魂不守舍的,你有什么心事吗?”
  王铮抓抓头发,面露疑惑道:“有吗,没有吧,刚才只是不小心而已……”
  然而在小师妹目光的审视下,王铮脸上那笑容顿时变得干巴巴起来,到最后面露尴尬,缄口不言了。
  小师妹摇摇头,直言不讳道:“我只觉得师兄你这阵子真是很奇怪,有时候明明在干活,可突然间就发起愣来,喊你你都听不见,有时候还能听到你的叹息声呢。”
  说着说着,小师妹的态度也难得严肃起来,对他发问道:“师兄,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说罢,踮起脚尖,只往王铮脸上凑过来。
  王铮急忙摆手道:“没有,我没有生病,大概是昨晚上没睡好吧。”
  他说的倒是真话,昨天晚上,他确实是在想念林飞白与探究为什么会想着林飞白这两件事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然而到了最后,仍是得不出一个确切的结论,结果今天早上起来时就顶上了两只熊猫眼。
  就在这时,从院子外跑进来一个小不点的身影,这是个十来岁的孩子,是九华新近招募来的弟子之一。想来跑得极为急促,一边大口地喘着气,一边喊道:“大、大师伯,有你的信!”
  自从王铮的师弟师妹都收了弟子,王铮年纪轻轻就荣升为了九华派的大师伯。王铮接过那小徒弟的信件,小师妹好奇地凑近一瞧,顿时嘴里“咦”了声,说道:“是林门主寄来的。”一面笑着道:“林门主真是惦记着大师兄。”
  王铮拿着信,含糊地应了声,心里有些发虚,说实话,能够收到林飞白的来信,要说不觉得惊喜,那绝对是假的,可碍着小师妹在旁边,他不好表现得过分激动,只得装出一副平淡的模样,将信拆也不拆,就塞进了怀里。
  小师妹奇怪道:“师兄,你不拆开看看吗?或许有什么事呢?”
  王铮淡淡道:“应该没什么要紧的事,不过是些叙旧的话,等我回去再看也来得及。”说罢不去管小师妹狐疑的目光,只顾埋头收拾起地上的碎瓦片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婢女端着茶碗放到了那抹烟青色的人影面前,低声道:“少主,茶沏好了。”
  埋首于案牍中的林飞白抬起身,似有些劳累般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外人看起来好像他一直在埋头处理事务,唯有他自己知道,手头的事情没处理多少,只觉得莫名地心浮气躁。
  他伸手碰了碰搁在旁边的茶碗,蓦地将手收回,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凉了。”
  那婢女急忙道:“那奴婢再去重新沏一碗来。”说罢匆匆离去,片刻之后又将重新沏好的茶端到书桌上,林飞白再次拿手指一试,又淡淡地说道:“烫了。”
  这时白素素走进书房,笑了笑道:“既不是茶凉了,也不是茶烫了,而是少主你心乱了吧。”
  她扬扬手让婢女出去,林飞白问她道:“信寄出去了没有?”
  白素素回道:“信恐怕已经到了王大侠的手上了。”
  林飞白从椅子上站起身,负起双手,踱起步来,好像这便能消磨掉一点他内心的焦躁情绪。
  白素素安慰道:“少主,我想王大侠他会回来的。”
  林飞白看向她,点点头,之后却又摇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林飞白人物属性的灵感是从这个角色当中得到的:下次一定要写一个真正的腹黑女王美受,O(∩_∩)O哈哈~
  旁边这个是大湿胸,噗!
  


第十五章:雨夜静思

    “几十年前,江湖上曾经有个逍遥谷,老夫就是逍遥谷的谷主,四大恶人之首,四大恶人个个都是无恶不作之辈,名门正派欲除之而后快。小子,我看你行‘事作风颇有老夫当年的风范,够狠够毒,这样吧,我就认你当我的孙子,把衣钵传给你。”
  幽静的山洞中,火光摇曳下,那坐在轮椅上的白发老者如是说。
  “脸毁了有什么要紧,手臂废了还可以重新再装,只要脑子还清醒,有野心,知道自己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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