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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何辜-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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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苍龙皇宫,苍烬帝带来的,又是怎样一场血雨腥风。
“神兽不可无故杀生,但离章可以。于是离章血刃了苍烬帝全部异己,包括他的五个兄弟。却也令苍烬帝登基那日,平衡使降下九雷神罚……”
雪月为我沏了杯浓茶,浅呷一口,满口苦涩。
雪月放下紫砂壶,盯了我怀里苍翼许久,清浅叹息,“苍翼,为一个人类承受天劫九雷,你们,就不后悔么?”
“苍翼要一辈子和主人在一起。”苍翼笑得纯真又认真,伸手将我手中的紫砂盏抢了过去,一口将茶喝了,然后直接喷了出来。
“抗议!你竟然给主人喝这么苦的东西!”将茶盏摔回竹桌,苍翼瞪大了一双深翡色眸子。
雪月重新沏了杯,“蓝宇说你娇贵,如今我倒是信了。”双手捧了递过来,雪月柔柔一笑,“这是魔心的解药,最后的解药。”
伸手握住胸口的音符,唤出属性面板,属性状态处仍然显示为非视野状态。
颜双说,“你的眼睛,在天劫九雷前就瞎了。是为他哭瞎的。”他颤抖地问我,“千色,我说的话,你信么?”
章女史说,“千色公子,你心里的蛊,叫魔心。你日夜的梦境与失去的声音,皆是因为它。”
他们都喂了我满口鲜血,亲吻我的眉心,喃喃低语,虔诚而温柔。
看了看风泣,欲将它抱出来,系统清冷冷阻止:“您正处于非视野属性状态,无法召唤宠物。”
接过茶盏,习惯性地半眯起眼睛,微微微笑,“雪月公主,继续讲故事吧。”
…………………………………
“银狐有九尾,一尾便是一命,锁月将九命全给了苍烬帝。九雷神罚下,千年修为尽失,唯留一副十六岁女子的躯体,与停驻在躯体上的百年光阴。”
彼时的离章服下隐形药物,戴上幽鳞戒,走到锁月身边,对苍龙王施放了一个暗系禁咒。
受创的苍龙长尾一扫,虚弱状态的离章没有躲过,被掠走。
苍烬帝到底是成功登基。两个月后,锁月怀孕,被封为锁月皇后,但因为离章在世人前的行为,仅有一纸诏书。
又七个月。锁月产子当夜,离章回宫。便是一出狸猫换太子。
“她当着锁月的面,她说她恨,她亲手划破自己与锁月一模一样的脸,她将蓝宇放在锁月枕边,将我抱在怀里,她说锁月……”
“我现在感谢苍龙赐我这个孩子了。一个光暗乱世之子,却偏偏是苍龙国未来的皇……想想,真的很好笑呢。”离章破碎的脸扭曲出狰狞的笑意,她对床上苍白虚弱的皇后微笑,“锁月,念你救我一命,亦是姐妹一场,我会让你的女儿拥有君临最盛大的婚礼——由你的夫君与我的儿子亲手给予。”
雪月举起右手,迎向夕阳最后一丝余晖,缓缓张开的五指间一线殷红流光。
“银狐天生便可以隐匿自身一切气息,原因便是本体额心的两片幽鳞。锁月在离开雪月森林前将它们拔了下来,幻成幽鳞戒,一枚给了父皇,如今却是我的婚戒。另一枚被苍龙王夺去。二十年前锁月一死谢天下,乱世倾覆,红莲沉渊,苍龙便将它交给了守护自己的一位梦魔剑士……如今竟落入你的手里,倒真是机缘。”雪月的眸子瞬间掠过一抹诡异的血色。
我也懒得去探究她话里几分真假,看了眼自己右手中指的幽鳞戒,将冷却的苦茶递至唇边,一口饮下。
阴谋真相什么的,我最不爱听,也没那个情商去浪费。我只巴不得离这些给我设圈下药的人远点,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哪怕她长了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我现在绝对肯定季冰扬和女皇关系匪浅,至少在女皇创世时我的脸被女皇看过。
我,墨尘,章女史,锁月,雪月,五张一模一样的脸,感觉就像克隆一样。
满口苦涩,身体似被千蚁同蚀,脑海瞬间漫开夜潮般的黑暗,黑暗窒息的海底深处,却有极强烈的火光喷涌而出。
我靠!!!
白眼都来不及翻,双眼漫过潮水卷过火光,然后我白光一闪脚步虚浮地走了两步,又倒回锁月殿柔软的大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离章杀人,锁月挡雷,苍烬帝你真的坏透了!~墨染: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是在影射季冰扬。作者:其实我是在影射你,和你全家(笑)ps:小染之所以没被雷劈死是因为苍翼为他挡了一部分,然后苍翼就“唯留一副三岁孩童身躯和百年光阴”了
☆、第五十四章 凤求凰
躺在床上装了几分钟尸体,苍翼便捧了一个大物件进来。
“主人,你怎么样了?”将物件往地上一扔,苍翼爬上床将我翻成正面,在我大睁的双眼前晃了晃小手。
我眨了眨眼,然后又眨了眨眼,伸手往眼里一探,探出两个类似隐形眼镜的墨紫色物体。
“我真傻,真的。”我捏着两片虹膜深沉感慨,“我光知道牙齿掉了可以再长,这里是君临,而我是玩家,我光知道牙齿掉了可以再长……”
“主人,你将眼睛挖出来也没用,魔心本来就是为玩家准备的,失明失声失忆,只有主人你才会全中。”苍翼一把将我拽起来,嫌恶地扔掉两片虹膜,亲昵地往我怀里蹭,声音闷闷的,“主人,苍翼绝对不会像华枫和颜双那么对你,所以主人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噢!”
我愣了愣,笑着揉乱苍翼的碎发,轻轻叹息,“傻瓜。”
苍翼一脸纯真地抬起头来,脆生生抗议,“主人你已经够笨了,我才不会像你呢!”
又被自家宠物鄙视了……对了,苍翼早就不是宠物了。
“苍翼……”刚想开口纠正苍翼对我的称呼,竟发现不知道该让他叫我什么?!亡石、千色、墨染、小染、小尘在脑海转了一圈,我无限可耻地在苍翼纯真的注视下转移话题,“这些天你怎么过的?锦瑟锦雁锦砂还好么?”
“主人……”苍翼仰起的小脸瞬间变得可怜兮兮,“主人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我再也不要待在这里了。”
前皇太子的男宠的宠物,尤其太子还是假的。就算前身是神兽苍龙,也无非多了个笑柄吧。
突然觉得,怀里这个小奶娃,我越来越松不了手了。
僵直效果的余韵终于消退。抱着苍翼下床,捡起地上的琴盒就往幽鳞戒里塞。
又是“叮”地两声。
“恭喜您获得高等技能书‘易容术’一本。”
“恭喜您完成主线任务魔琴北弦之妖月舞者,得到被封印的神器魔琴北弦。主线任务魔琴北弦之北弦之冢开启,任务提示:红色守墓人。”
赤雪嫣红色的眸在眼前一闪而逝。
不如去寻找她吧,这个可以在千分之一秒间挂上无懈可击的笑容的绯色女子。
心念一定,抱着苍翼便往外走。
胸口的音符发出清晰悦耳的铃音,接通视聊,遗笑红尘阳光俊秀的一张脸瞬间的欣喜红光,又随即灰败下去。
我笑着打招呼:“红尘兄,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遗笑红尘咬咬牙,抿抿唇,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摸了摸鼻子又捏了捏脸,继续笑盈盈,“我的脸好了,和原来一模一样——你不会一个星期就忘了这张脸吧……轩。”
遗笑红尘嘴唇有些哆嗦,“你、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轩?!”
我笑得一口白牙,“原来你不是哥哥呀……”话音未落,遗笑红尘又愤然又愧疚地瞪我一眼,瞬间消失了。
苍翼搂住我的脖子,紧紧地搂着,我这才发现我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
握住音符,唤出属性面板,属性状态已恢复为默认,看了看右下角,君临纪元初年5月31日,18:22时。
再看看宠物空间,苏醒的小家伙虚弱地趴着,半睁的一对黑珍珠水润得很,我摸摸它头顶的一撮白毛,也相当无奈,“小家伙,你主人又死了一次——所以,明天再给你做好吃的。”风泣眯了下风流眼,乖巧睡去。
最后,换到好友面板,将遗笑红尘删了,将华枫也删了。
苍翼继续轻声在我耳边报着“左”与“右”。
…………………………………
没有再路过那池红莲,天色越来越暗,我抱着苍翼穿梭于苍龙皇宫,身后有幽幽琴音破空,一曲由季冰扬亲自改编的《凤求凰》,梦幻而空洞。
这个君临,越来越现实了。
还能逃开他们吗?
走过长长的永巷,永巷尽头,一堵东墙。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应着曲调清吟出声,走过去,一直走过去。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还是忍不住想起了颜双。那么坚毅英俊的一张脸,一脸风雨过后的淡然,他那么温柔地冲我笑,他说千色,“此生于我,唯子无双。”
离开前,他认真地许诺,无论我离开多久,会为我准备一件礼物,等我回来,亲手交给我。
我努力笑得开心美好,仰起脸问,“很贵重很贵重?”
“价值连城。”他含笑如此说。
颜双是光暗之子,拥有一半苍龙之血,力量体质自是极好,当了十七年假太子三年车夫,才智耐性更不在话下——这样的男人,确实是成得了皇的。
妖月舞者是什么我并不知道,但极有可能是北弦的后代,亦或魔琴北弦的守护者,颜双为我取得了北弦琴,却丧命于新婚妻子之手……这出戏,还真狗血呢。
章女史说,“千色公子,如果可以,请让蓝宇幸福。”她跪在我的脚边哭泣,“千色公子,只有你了……就几天而已,我求你。”
我睁大空洞的双眼,笑容勉强得不真实,我并不想问,笑了一会,到底是无声地开了口,我抬起她的脸,望着她,一字一顿:“你、拿、什、么、交、换?”
不仅仅是声音与光明。不仅仅因为寂寞空虚。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千色。千色……”颜双总喜欢将我拥在怀里,稍尖的下颌抵着我的额头,反复轻唤我在这个世界的名字。
“千色,你是我的。”他如此宣告,极强的占有欲,不厌其烦。
那些相依相偎的夜晚,他将半夜惊醒的我抱回床上,他一身酒气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我蜷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脂粉味,沉醉的迷迭香。
那是雪月的香味。
雪月的香,加上离章的蛊。
“和蓝宇在一起,是不对的。”一句我信仰了一个月的谶语。
一言一香一蛊,一份情一魔心。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他便是千色公子?”
“哼,一个狐媚男宠罢了,又瞎又哑的,还是只捡回来的破鞋……”
“似乎生的挺俊……咦?这张脸……”
“听说和锁月皇后生得极似——嘻,难道蓝宇殿下爱慕自己的母后?”
“不是……他、他的脸和雪月圣女一模一样!”
“嘘——小声点,吵醒他就不好了……你刚才说什么?!”
“怎么可以这样?蓝宇殿下两次拒婚就是为了他?——可是雪月圣女已经怀了……”
“羽裳,紫棠,主子们的事,是你们能胡言的吗?”
“哼,锦瑟,若他做得了主子,我便将我的灵丝抽出来给你当腰带!”
“紫棠,这誓太毒了,你……”
“紫棠,我便和你赌——蓝宇殿下一定会娶千色公子。”
“锦瑟……我便等着看你怎么死!”
有人会为我而死?
“将琴代语兮,聊写哀肠……”
“章女史,灵丝是什么?”指尖在颜双寻来的疾书镜上迅速划过,我抬眼看向章女史。
“灵丝因心而生,是君临高阶生灵的本命之源——有点像精怪的元丹,但没了元丹他们可以活下去,失去灵丝……我们便是死了。”
“唔,不就是灵魂嘛……我们也一样,失去灵魂的人再也醒不过来,身体会烂掉变成白骨——不过一般人是不会看到的,在尸体腐烂前他们就入土为安或烧成灰了……一捧灰……三捧灰,不知道骨灰是什么样子呢。”
“千色公子,君临生灵死亡……是连骨灰都留不下的。”
“不是还有灵丝么——章女史,你腰间的灵丝挺好的,比颜双的粗多了。”
“这不是灵丝……”章女史轻喃,忽然便重重跪了下来,细碎的铃音颤栗着破碎,“千色公子,蓝宇快死了。”
“我在桂花淳里下了蛊,困情禁欲,失忆失声,我以为这样可以绝了蓝宇的情念……我甚至想将你杀了……千色公子,你可知道,百年一诞的光暗之子,自出生起便带上了宿命诅咒——除非无情一生为王为寇,一旦动情,三月必毙……”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总会有人因我而死。
只是看我愿意死一个,还是一双。
我搂着颜双的脖子呵呵笑开,“颜双,一个月后,我要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那群存在感极低的宫女里,锦瑟的温柔令我无法忽视。不管是刻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巧,锦瑟与紫棠,我选择前者。
最后的三日。章女史以血为咒,还给我声音,她说我心里的蛊为魔心,我不是君临的生灵我不会死,却依然日夜痛苦。彼时沉沉未醒的颜双不自觉颤栗了指尖,章女史继续说,我已经是颜双的人了,他若想保护我便得做皇帝,做皇帝便必须迎娶雪月圣女,我们还剩三天时间,好好抓紧。
我将脸埋进颜双温热的胸膛,我听见他如雷的心跳,震动鼓膜,有些痛。
当夜颜双一个剑神使便学会章女史的招喂了我一口鲜血吻我眉心喃喃念咒,我掐着脖子咳得眼泪都流出来,颜双落下的吻竟也是潮湿微咸的。
血泪交融,引出深深的空虚,嚣张的欲望之火燃透了一颗空掉又塞满的心,我忍不住呻/吟出声,“颜双……”
——或许,我爱上你了。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最后的三天,抵死一般缠绵。
我说颜双,今天陪我,好不好?他说好。
我说颜双,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他说好。
我一定要去看选秀女,他急忙解释,他仍然说好。
那群秀女里有我的弟弟,他一定会中选,并留在苍龙皇宫半年。那时我忘记了季冰扬,只是觉得无论如何都要让小痕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不要章女史的灵丝,我摇着头垮下一脸的伪装,我说章女史,“我有一个弟弟,君临里叫苍见痕,你将他弄进宫里来并保护半年……还有,将我的记忆还给我——然后,够了。”
我以为五天够我吃饱喝足外加睡个天昏地暗。然后醒来,发生过的与将发生的,我都可以当做梦一场。
然而高楼旧梦做完,再回君临,颜双于我,原本的新人终成故人。
章女史将一颗温润的晶石塞进我的手里,我想了想,转手塞给了怀里睡得迷糊的苍翼。
“主人,这是……前尘石?!”苍翼不可思议地尖叫出声,然后狠狠地愤怒了,“离章你——!!”
一个瞬发的禁言咒。苍翼挣了挣,又突然安静了。
我揉揉苍翼的碎发,将苍翼握着前尘石的小手裹进手心,我向后靠去,重新倒入锦榻的暖裘里,我闭上眼睛沉默了会,淡淡交代:“苍翼,主人几天后得回自己的世界,等我再次回来,第一秒就将前尘石让我吞了。”
推算开来,雪月圣女怀孕已三月有余。纤瘦的身子,微凸的小腹,白发白衣如雪,腰间一缕光暗月辉。
相当于人类灵魂的灵丝,说到底不过一串死掉的数据。
可我仍然无法自抑地捂住了眼睛。
“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我想下次见到季冰扬时,我可以好好地嘲笑他是只食言不肥的猪。
我想是真的不够爱一个人,才会连他死掉却没有眼泪。
我想季冰扬死了我会笑着哭。
我想华枫死了我会边笑边哭。
可是颜双……可是颜双,我到底没有呻/吟着说出那句话。
…………………………………
看到雪月的时候,我恍惚地在她身上看到了另外两个人的脸与影子。
一个墨尘。一个苏筱冉。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只药王龙鼎在雪月手上(聘礼)遗笑红尘就是那个打了小染好几巴掌的小鬼。表示我好像又揭露了一些不怎么愉快的回忆。╮(╯▽╰)╭
☆、第五十五章 永巷
看到雪月的时候,我恍惚地在她身上看到了另外两个人的脸与影子。
一个墨尘。一个苏筱冉。
是像一个又一个的轮回,还是一出一再排演,只因我做了主角便难登大堂的戏剧?
明明平静地行走在黑夜里,却有种演砸戏狼狈退场的错觉。
“主人,”苍翼搂紧我的脖子,翡翠双眸衬着暗夜零星漂亮极了,“你好像很高兴?”
“当然。”伸手捏了捏苍翼的小脸,捏出一个和我一样大的笑弧,忍不住仍是在那精致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因为我们很快就自由了~”
“然后?”
“然后我们游山玩水看美女去~!”
小奶娃颇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扯开我的手,懒懒打个哈欠,又窝回我怀里。
左。右。左。右。
左。左。右。右。
长长折折的永巷尽头,黑乎乎一堵墙。
墙上宫门紧闭,一把金黄大锁在夜里光辉炫目。
更炫目的是门前刀光剑影术法光效无数。
我抱紧苍翼停下脚步,有些茫然。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的前途一片光明,只是一不小心,我钻进了玻璃瓶。
而当我认命地满怀希望地回到瓶口,竟然发现,瓶子被封了。
“苍翼,你带错路了。”我直直地望着紧锁的大门,幽幽道出了我的第一想法。
“没有。”怀里小娃探头望了望,坚定地摇头。
“你有钥匙?”我略抱希望。
“没有。”小奶娃更快更坚定地摇了摇头。
“……”僵硬地后退了一步,我觉得我更茫然了。
耳边传来谁低沉的笑声,“墨染,不要回头。”
我睁大眼直直望着前方,强烈的光华刺痛双目,没有眼泪出来缓和。
混战中有人操作失误,一团火光擦过一个苍龙士兵,向我落来,险险落在我的脚下。
“您受到玩家邪阳的攻击,生命减少50点。”
我眨了眨眼,看着冒青烟的脚尖,又看向更加混乱的小型战场。似乎有人在叫我的名字,然后咔嚓嘎吱,有什么穿透了血肉,有什么拆散了骨架。
我抱紧苍翼,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主人,快点补血啊!”苍翼扯了扯我的衣襟,“那个人竟然敢攻击你……反正他们全死定了!等他们打完,我们再过去,用北弦琴轻轻敲一下门,就可以出去了~!”
“可是……”努力吞下一粒血药,我看着那一地的白骨森森,声线颤抖,语气凄然,“好恶心……”
忍下干呕的欲望,伸手揉揉扁平的肚皮,缓解下饥饿绞痛,我再度凄然,“饿死了~~”
苍翼递来两块糕点,是熟悉的味道。
“锦雁锦砂……”
“在外面。”苍翼学着我的,在我脸上扯了个大大的笑弧,嘟起小嘴在我唇上啃了两口,嘻嘻笑,“好吃~”
那笑容纯真稚气得完全不像非礼了我。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揉揉苍翼的碎发,将小奶娃按回怀里,刚想提步,顿住,抬起苍翼憋红的小脸,“那个……我们怎么过去?”
“直接走过去。”苍翼骄傲地抬了抬下巴,“主人,我前身可是五大神兽之苍龙哦!”
于是,就直接抱着苍翼走了过去,走到宫门前,苍翼主动跳开,我取出北弦琴,举起,然后闭上眼睛敲了下去。
仅有小小的一点火花,喀拉一声,黄金大锁一分为二地躺在我脚边,玉白北弦琴安然在我怀中,不过似乎……掉了小块?
我蹲□去,小心将那莹白玉石碎片握入手心。
触上的瞬间,指尖轻颤了一下,电流一般,一段影像自玉石导入了我的脑海。
是雪月,哭泣的雪月。
“蓝宇,爱他的并不是你……那个人是不会将他真的给你的,你只能娶我,我也只能嫁给你……这是指命。”
“我回来,便是希望能完全拥有他……”颜双的声音仍是那般低沉与温柔,“我是他的影子,我有爱上他的本能。这个命,我认——但我只认它!”如斯坚定。
“蓝宇!”雪月走近了两步,梨花带雨的模样分外惹人疼惜,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脸哭起来是这个样子,“你会死的……三个月,你只能祈求他晚点接受你……”她伸出纤细的十指,迷恋地抚摸着,突然便笑了,“蓝宇,你这般英俊温柔,他如何能不接受你……我又如何,能不爱你……”
“给我一个孩子吧。”雪月缓缓献上自己的红唇,长睫颤颤,“……一个太子。”
……
其实门打开与闭合的声音是差不多的,尤其是宫门。
有瞬间我很同情雪月,有瞬间我几乎和颜双一样,任她吻了上来。
有瞬间我很想冲回去,只为问雪月三个字:他是谁?
缓缓抬起头,苍翼正站在大开的宫门正中,冲我纯真微笑。
于是我也冲他笑了笑。
收好北弦琴,拍掉一手心的玉石粉末,走到苍翼面前,俯身将他抱起。
身后的宫门缓缓闭合,沉闷的声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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