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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之龙刀骑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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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景轩准备给宗行云打电话说明这件事时,他居然意外的接到了罗森博格夫人的侄子打来的电话。
他先是在电话里对景轩又感谢了一番,然后居然对景轩说他要把维勒瑞夫镇上的房子给卖掉了!
“我希望你能理解!毕竟现在法国都流行租买的房屋买卖形式,愿意一次性全额付款的买家很少见。”
景轩浑身一阵僵硬,当真是不知道该怎麽办了,原本按照遗嘱上的规定,他可以一直住在罗森博格夫人的房子里直到兰波死去。
“另外,本周周六,房产代理人会带着买家去你那儿看房。”
而周六就在明天!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搞砸的惊喜
在挂掉电话后,景轩冷静的甩了甩脑袋,他第一个想到的是给秦邰淮打电话。
虽然他申请到了大学的宿舍,但那是为了避免到了要搬家的时候却找不到合适的房子,能暂住一时。
可是没想到,不等他主动要求搬走,就先被赶出去了。
秦邰淮听完他的叙述,专业的分析说:“按照遗嘱的内容,在狗死掉之前,你拥有这栋房子的使用权,但所有权在老房东的侄子手里。我不清楚遗嘱中是否规定在你和狗住在房子里的这段时间,房子是不允许买卖的?”
景轩回忆了下遗嘱的内容,失望的回答说:“好像并没有这条规定!”
“那这件事就很难处理了,你最好和新房东沟通一下。”秦邰淮说,“如果实在没办法,我可以先帮你找个住处!”
“不用!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能解决的,谢谢你!”景轩觉得有点意外,他自知和秦邰淮还算不上多密切的交情。
宗行云这天没有像往常一样打电话过来,景轩则拿着手机坐在回维勒瑞夫镇的地铁上他怔怔的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广告。
巴黎是世界上第一座开通地铁的城市,距今已经快百年了,破旧的如同下水管道,车厢顶闪着荧绿色的灯,拥挤的人群散发出难闻的味道。曾经的景轩从来不觉得这些有什么好抱怨的,然而此时此刻他却突然厌倦了。
景轩坐着地铁绕了巴黎一整圈,在第二次驶过维勒瑞夫镇的时候,才下站。
他不想回去,回到那个黑洞洞的房子。
房子里唯一活着的只剩条狗,它等的还不是景轩,它在等它已经死去的主人。
景轩回到家后,给兰波热了一罐头牛肉,还涂抹上厚厚的奶黄酱。
可他将食盆推到小狗的面前后,它只是吃了两口,就兴致缺缺的离开了。
景轩发现狗头顶的毛发变得很稀疏,眼睛也没了神采。
“兰波!”景轩呼唤它说,“过来我抱抱!”
但是小狗并不理睬景轩,它固执的爬到罗森博格夫人常坐的沙发上,蜷缩在专属它的垫子上。
景轩看它的摸样,压不住的怒火突然间就蹿上来:“这个房子换主人了你知道吗?我走后你再怎么办?天天趴那里等!罗森博格夫人也不会回来的!她不会再坐在哪里给你打毛衣了!她不会再给我做浆果派了!”
说到心里的痛楚,景轩蹲在地上痛哭,这是在罗森博格夫人死后,他第一次流出眼泪。
兰波“呜呜呜”的对他低声叫,它似乎明白了什么。
景轩抽了抽鼻子站起来,他把兰波夹在胳膊下,拖着沙发艰难的往二楼自己的房间走去:“以后,你跟着我住!沙发和靠垫归我!不来的话就你只能睡地板!”
这天晚上,景轩睡的很不安稳。
他梦见兰波趴在沙发上直直的瞪着自己,身上还穿着冬天时那滑稽可笑的毛线外套,它跳下沙发,对景轩欢快的摇了摇尾巴,转身就跳出了窗户。
景轩来不及拦住它,冲到窗前,只看见兰波娇小的身影消失在街对面那堵蓝色的墙中。
“兰波!”景轩突然惊醒,他心跳的飞快,打开床头灯后看到兰波正躺在靠垫上,却听不到它打呼。
景轩匆忙走下床,伸手一摸,是温热的!
小狗的腹部随呼吸起伏,它似乎感觉到景轩的抚摸,眼睛睁开一小缝,仰起头打了个哈欠又垂下脑袋睡去。
“兰波你不要吓我,连你也走了我该怎么办!”景轩跪在沙发前低声喃喃道。
次日一早,兰波胃口恢复了,他乖乖的把昨天剩下的晚餐吃完,然后跑到院子里去晒太阳。
景轩则把房子又打扫了遍,包括楼上楼下,想给准备买下这栋房子的人留一个好印象。
奇怪的是宗行云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而在游戏中,景轩发现左右开攻的最后下线时间还是前天。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僾妳壹萬年已上线!
'私密'我对僾妳壹萬年说:你!当时说去拜年,怎么就消失了?
'私密'僾妳壹萬年对你说:要准备中考!开学后爸妈把家里的网停了!
'私密'我对僾妳壹萬年说:你不是保送重高的吗?
'私密'僾妳壹萬年对你说:不是,我改主意去报考了外国语大学附中。
'私密'我对僾妳壹萬年说:已经不怕学英语了?
'私密'僾妳壹萬年对你说:嘿嘿,想要做黑客,英语太烂可不行,我说我师父病毒呢?
'私密'我对僾妳壹萬年说:他今天还没上线,来GT语音。
僾妳壹萬年发现工会GT语音有好多玩家:“啊咧!工会人怎么多了那么多?”
“少年你这是去龙宫玩了一日,人间已经百年了哟!”浪客箭心逗他说笑。
僾妳壹萬年哼唧一声道:“那你这个老王八活的真是久呢!”
'私密'毛绒团子对你说:审判他弟,来我的私聊房间!
“桃花回来了?”景轩下跳私聊房间后发现落九天和桃花朵朵开也在,他们以前都是在聊天大厅说话的,不知道这次是要搞什么秘密。
“何止是桃花妞!”毛绒团子不爽的说,“昼城那条脑残狗也来我们工会了!”
桃花朵朵开听他这么一说,反呛他道:“你说谁狗呢!”
毛绒团子问:“你昨天不是和他离婚了吗?还护着他干嘛?”
“别吵了!说正事!”落九天制止他们说,“拜月皋也就是怜忧儿是审判他弟你加进工会的?”
景轩承认道:“是啊,我看她没工会一个人玩游戏,挺孤单的。”
桃花朵朵开不屑的说:“那女人就是个大骗子!”
“骗什么了?”景轩好奇的问。
桃花朵朵开回答说:“怜忧儿她在老区的时候是我们联盟统战指挥醉疏狂的老婆,GT上说话声音甜美又温柔,照片据说也是大美人,年龄才19刚刚上大一,极有才情,会弹阮琴会画国画,父母均出自泸上书香门第的世家,把自己夸的活脱脱是张爱玲的转世。而醉疏狂对她更是好到没话说,砸了十几万软妹币给她整成UFO!是当时联盟里的模范夫妻!”
“可我哥说他们离婚了?”
桃花朵朵开继续扒着怜忧儿的黑历史说:“她老公被自己的闺蜜抢走了!但这也不能怪人家小三,谁叫她从刚开始就骗人呢?她这个闺蜜叫夜凄迷,是交情很好的网友,两人一起换过很多款网游,相互有通信节假日还会送卡片。夜凄迷知道怜忧儿现实里的名字,也知道她的住址。”
“醉疏狂想要和他老婆奔现,怜忧儿却一直不同意,他心有疑虑。正好夜凄迷看到怜忧儿攀上大土豪,心里有不甘,就把怜忧儿现实里的名字告诉了醉疏狂,然后还用说吗?醉疏狂一百度,就搜出了怜忧儿的基本信息,根本不是什么书香门第的大小姐,就是个幼儿园老师!家住某个城乡结合部,还是中专毕业,长的又平庸,年纪都29岁了!不对!今年应该有31岁了!”
“更可笑的是,醉疏狂搜出来的那张她找工作时投的简历上写着:薪资要求800!”桃花朵朵开大笑道,“醉疏狂这个冤大头花在她身上的钱平均算到每天也不止800!”
桃花朵朵开继续无情的嘲笑着怜忧儿,因为她有这个资格。桃花朵朵开是真正的千金明珠,出自大富大贵之家,她买只名牌包的钱都超过了在游戏中玩乐所花。
可是景轩越听越觉得不舒服,也不知道是因为懊恼自己再次看人看走眼,抑或是因为厌恶怜忧儿的欺骗行为。
“这社会上多的是这样的女人,小姐的心丫鬟的命,还偏偏不懂得努力奋斗每日就做着白日梦,以为耍个小聪明就能骗到英俊潇洒多金情深的欧巴了呢!”桃花朵朵开假模假样的用发嗲的语气说完这句话,自己差点忍受不了趴一旁干呕起来。
“我发现我们桃花妞自从跟着昼城混了段时间,思想觉悟越发透彻了哈!”落九天大笑到。
景轩把聊天框切换到世界频道,看到拜月皋又在发表她的诗作,竭力将自己打造成惨遭丈夫抛弃的可怜女子。
'私密'我对僾妳壹萬年说:你看世界上的那个拜月皋你猜她几岁?
'世界'拜月皋:(≧▽≦)我再次声明,诗都是原创的!写的不好还希望大家能多多指教!干巴蝶!
'私密'僾妳壹萬年对你说:就是那个很喜欢发颜表情的?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我同学就喜欢用颜表情,不论是发短信还是聊扣扣。
'私密'我对僾妳壹萬年说:(坏笑)原来你也有会看走眼的时候!
'私密'僾妳壹萬年对你说:(瞪眼)不会吧!难道又是个喜欢装嫩卖萌的?我受不了了!工会里怎么尽是这种奇葩,走了个迦禾又来个拜月皋!
'私密'我对僾妳壹萬年说:她和迦禾不同,也许是真的有些才情,你看她写的诗!
'私密'僾妳壹萬年对你说:就你那汉语水平!是首诗都觉得好!我也会,有什么难的!等着!
'号角'僾妳壹萬年:隔壁大婶正值壮年,土圆肥要有文青范;能装二八少女卖萌,能学绿茶婊∣子矜持。时间治不好她苏病,方寸屏也能出真爱;清宫剧里的瓢瓜头,棒子国整的面瘫男。会发颜表情叠字句,打滚求关注惹人嫌;在虚拟中找存在感,在现实里是家里蹲。可悲可怜最是可恨,可笑可叹却不自知。
'私密'我对僾妳壹萬年说:你这怎么能算诗,就是每句话的字数一样而已!
'私密'僾妳壹萬年对你说:打油诗!打油诗你懂吗?
景轩无语的把他写的诗又读了遍,完全不知所谓!
这时,小狗的叫声从楼下的花园里传来,他探头往窗外望去,却没瞧见人。
“兰波?”
景轩慌忙跑下楼,只看到前门大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逆光走进来,阳光卷着微尘从他身后的门洞射进来,照在那宽厚的肩膀上形成金色的轮廓。
“哥!”景轩像只步履轻快的小鹿,飞奔到宗行云的面前,投入他张开的双臂中。
鼻翼微收,景轩闻到他身上散发的味道,无比安心,是回家的渴望。
宗行云那修长而又指节分明的手在景轩的脖颈处反复摩挲,指纹间传来的温度异常滚烫:“喜欢这个惊喜么?我一下飞机就赶来了,希望没有搞砸它!”
两人的脸颊靠的那样近,缓慢又绵长呼吸彼此交错。
不知是不是因为阴影遮住了彼此的表情,宗行云大胆的探身向前,印上景轩温软的唇瓣。
却只是浅尝而止,随即就克制的分开了。
景轩抬起头,乌黑的瞳仁晶莹如星,他揽过宗行云硬实的脖子,再次吻上去。
男人的喉间传出低沉的闷笑,他探出舌头敲开景轩的牙齿,在对方湿润的口中搅动起来,吮着软热的舌尖,景轩吞咽不及津液沿着嘴角流出来。
“啊……”景轩的五脏六腑几乎要难耐地蜷缩起来,在宗行云放过他的一瞬间发出急促的喘息。
只觉得自己的脖子烧成一片通红,景轩把脸埋进宗行云的颈窝,伸手圈着男人结实柔韧的背脊肌理,小心翼翼的上下抚摸。
宗行云的目光亮的令人心悸,赤∣裸裸又坦荡荡。
“房产代理人还没来吗?”他说话的气息抚过景轩的耳畔。
“你怎么知道这事?”
宗行云凝视着景轩,未语先笑:“因为我就是要买这栋房子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合二为一
兰波绕着他们跑圈,宗行云弓身探臂一捞,把小狗从地上抱到肩膀让它坐好:“听说我们的大诗人最近胃口不好?”
景轩笑着说:“它今天早上吃了不少,看到你来,精神就更好了!”他用弯曲的食指刮了刮小狗的鼻子。
一辆印着“为您寻找最舒适的家”的小轿车停在花园前的马路上,姗姗来迟的房产代理人急忙从车上跳下来。
“欢迎!欢迎来巴黎!动物园先生您的旅途还顺利吗?”他操着一口法式英语,咬词非常冷硬,重音不分。
宗行云和景轩四目相对,愉悦的笑出了声。
这位房产代理人和宗行云礼节性的握了握手,他是临时受到卖家的委托,还是第一次进入这栋即将出售的房子,不过身为经验丰富的房产代理人,他心中笃定同时期建在维勒瑞夫镇的房子都是相同的格局,像个主人似的领着宗行云和景轩从玄关走向客厅边参观边介绍。
“客厅的采光不错吧?落地式的窗户还能看到花园里的全景。”他又打开了客厅旁的门,满面笑容的对宗行云介绍说:“这边是餐厅……”
景轩没忍住开口打断他说:“先生您打开的是间卧室的门!”
房产代理人转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僵硬了。
“这是已故的罗森博格夫人的卧室。”景轩的语气中有一丝促狭之意,“我租住在这里好几年了,不如我带你们参观吧?餐厅和厨房在那边,是后来加盖的……”
随后,灰头土脸的房产代理人说话的底气就不那么足了,但他还是不时的把房子垮一番,想借机赢得买家的喜爱,奈何自己英语不好,宗行云又故意装作听不懂。以至于到最后,买卖双方干脆通过景轩翻译交流。
“哥!我们这么耍他玩没关系吗?”景轩用中文问宗行云说。
宗行云微微弯起的唇角笑道:“罗森博格夫人的侄子听说我愿意一次性全额结清房款,急的就想要卖房,甚至不管你还住在这里,我们压他一点房价也没什么好心软的!”
景轩只好充当翻译机把宗行云挑的各种房子上的毛病转达给房产代理人,最终他们以报价的五分之四成交。
“下周一到我公司办理剩下的过户手续就行了!”房产代理人在签下买房意向书后,狐疑的打量眼前的两个华人问道:“你们是彼此认识的吧?”
宗行云和景轩笑而不答,把他送出花园后一同转身回了屋子。
第二天是周日,宗行云的时差还没倒过来,一大早精神抖擞的也跟着景轩去养老院看望他母亲。
参加杰拉德修士的讲经会的天主教信徒不多,他们彼此间都相熟已久,景轩不好唐突的加入。他扶着母亲坐到位置上后,就和宗行云一起在养老院附近散步。
养老院租用的是座有浓郁文艺复兴风格的宫邸,最初的建造者是位纺织工厂主,后来通过跨洋贸易发了大财,他唯一遗憾的事就是名字里没有DE,再有钱也买不到贵族血统。
当初为了将这座宫邸建造的有贵族范,整体设计他参照了卢瓦尔河畔的皇家城堡群,煞费苦心的也建起了奢华的园林,栽种上各种稀有的花卉、树木,又从热带国家运来羽毛鲜艳的鸟,圈养在巨大的玻璃房温室里。
可在经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这座私人宫邸几次易主,疏于修缮,渐渐败落。
曾经被修剪成迷宫的丝柏树都长成了森林,温室赠给了鸟类保护协会,连主体宫邸都出租掉被改建成了如今的养老院。
景轩和宗行云走在林间长廊,发现一座隐藏在树荫下的小喷泉,池底长满杂草。
泉座上雕刻有美人鱼,她托着扇贝状的蓄水盘。
宗行云抬脚跨进喷泉,兴致很高的绕着石雕观赏。
“法国人喜欢喷泉,他们的每座广场都一定要建个喷泉,传说拿破仑送给约瑟芬皇后的结婚礼物就是一千座喷泉!”景轩一边跟着他垮进喷泉,一边讲述起有关喷泉的传说。
宗行云陡然转头看向景轩,他的嘴畔习惯性带着一缕若有似无的笑意,这次却张扬的笑开了双唇,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我发现蓄水盘里有个鸟窝!”
景轩好奇的垫脚仰头看,但他的身高不够,只好伸手去摸。
“没有啊!只有枯草和小石头!”景轩迷惑的看着宗行云。
宗行云也伸手往蓄水盘里一探,惊喜的对景轩说道:“哎呀!我摸到一颗鸟蛋!”
“哪里?哪里?”
只见宗行云大手握拳,仿佛从上面真的拿出了什么东西。
景轩扒开他紧紧弯曲的手指,看到一个红色的天鹅绒小盒子静静躺在手掌心。
“这是哥送你的结婚礼物。”宗行云就像是个孩子气的魔术师,表演的那么拙劣,却得意洋洋的向他满脸难以置信的爱人邀功,“虽然比不上一千座喷泉,也不是铂金钻戒。”
宗行云打开盒子,只见是枚非常老气的金戒指,布满浅浅的划痕,还用红线缠绕了一段:“有点旧……是我母亲的嫁妆,后来送给我大嫂,我来巴黎前又从我大嫂那里抢来的,可是……”
景轩愣愣的抬头,他乌黑的瞳仁蒙在一层水雾里,只要眨眨眼,泪水就要掉下来。
“可是它是独一无二的,今后只属于我这生唯一的爱人。”
宗行云高大的身影像座山一样巍然不动,他健臂环过景轩的腰,低头吻上眼前那因为爱情而颤抖的唇瓣。
男人的吻意外的粗鲁,几乎要把景轩咬碎了吞下去。
在很多年之后,他们夫夫之间时常会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争执,景轩每次觉得自己快要忍受不了宗行云这个传统刻板,还要了命固执的老头儿时,都会想起他也曾罗曼蒂克过,想起喷泉下激烈的吻,然后看着无名指上土气的金戒指,叹气妥协道:“好啦!这次听你的,是我让着你知道吗?瞧瞧你的臭脾气!”
讲经会快要结束了,景轩和宗行云相伴返回养老院,他们一路牵着手。
“我以前很反感那种在大街上牵手或是接吻的情侣。”宗行云对景轩说,“因为在我看来,爱情是不需要表演给别人看的。”
景轩问:“那现在呢?”
养老院的几位老人已经看见了牵手而行的他们,但宗行云没有松手。
“现在我才明白,和所爱的人在一起,只剩下满心的欢喜,眼中是看不见其他人的。”
杰拉德修士正在和信徒们道别,他抬头正巧看到景轩和宗行云,顿时就瞪大了眼。
景轩急忙甩开宗行云的手,他知道这些神职人员通常是很反感同性恋的,玛丽修女算是景轩遇见过比较宽容的一位。
杰拉德修士问:“你们是恋人?”
景轩垂眼点头承认。
“是已经结婚了?”杰拉德修士看到景轩手上戴着戒指。
景轩回答说:“准备结婚,但是还没登记。”
“那真是……真是太好了!天主保佑你们!”杰拉德修士虔诚的在胸口划了个十字,他的表情是那么真挚,以至于景轩都不敢相信。
原来这位杰拉德修士是个无教派分子,他喜欢研究各种新老教派的教理,同时将其一生都奉献给改变不平等和消除歧视的伟大事业里,其中就包括对同性恋的歧视。但也正是因为他在这件事上和所在教区主教的观点不合,以至于职位一直不得晋升。
杰拉德修士热情的拉着景轩侃侃而谈他对于天主仁爱与众不同的理解:“……相爱是每个人的权利!同性恋应受到更多人的尊重和接纳,有权得到来自天主平等的祝福!”
宗行云听不懂法语,他脸上渐渐浮现出不耐烦:“景轩,这家伙说什么说这么久?”
“他希望能为我们主持婚礼!”
宗行云皱起不悦的眉头说:“我们又不信天主教。”
景轩笑着解释说:“杰拉德修士的神职也不够格主持婚礼,但他很想要代表天主祝福我们。”
正好景轩的母亲也在,虽然她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情糊里糊涂。
景轩把他母亲扶到礼堂长椅的第一排,牵起她青筋暴出的手,又牵起宗行云的手,放在一起:“妈妈,以后这个人,就是我们的家人了!”
杰拉德修士有些紧张的整理了下讲道桌上的便签和笔记之类的杂物,他不知从哪翻出来一把蜡烛,抽出两支分别交给景轩和宗行云,让他们双手持着蜡烛面对面站着。
“有打火机没?”杰拉德修士问两位新郎说。
宗行云郑重的回答说:“我愿意!”
景轩扶着讲道桌笑的几乎要直不起腰来。
宗行云:“……”
杰拉德修士一脸歉意的匆匆跑出小礼堂,去借打火机。
“怎么这样麻烦?”
景轩收起不合时宜的笑容,安抚他说:“天主教的结婚流程很复杂,我们配合他做做样子就好!”
杰拉德修士回来后,为他们把蜡烛点燃,小小的橘色火苗扑腾不已,景轩紧张的用手掌护着它。
“《圣经·哥林多前书》中说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不自夸、不张狂;爱是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爱是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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