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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by 晴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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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辛苦为我做晚餐一定很累吧,我竟然还那么说你,是我不好,我太坏了,你别哭了,好不好?”我像安慰弟弟一样哄着这个比我小8岁的男孩,温柔的让我自己都觉得陌生而不可思议,但是云却像受委屈的孩子终于沉冤昭雪一样哭的更厉害了,枕在我肩膀上的小脑袋因为抽泣而一动一动的。
我就这么拥着他,双手安抚的轻拍他的背,瘦削的硌手的熟悉手感让我把他搂的更紧了些,过了一会儿我把嘴唇凑到他耳边柔声说:“乖,不哭了,我现在已经心疼的要命后悔的要命了,你也不希望我后悔自责的死掉吧。”他竟然连忙摇头,真是可爱。“而且,你再哭下去,那一桌子菜也要凉掉了,再这么抱下去我不后悔死也要被饿死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我边说边将他拉开一点距离,替他擦着眼泪,“如果原谅我了,就笑一个,好吗?”云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也是湿蒙蒙的,却给了我一个羞涩的浅笑,整张脸像是瞬间被这个带泪的笑容点亮了,病色也被冲淡了很多,竟似有光彩射出,我轻叹了一声:“云,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要常笑笑。”云立即红了脸,害羞的低头牵起我的手坐在餐桌前。
“哇!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我故意说的很夸张,然后扭头看云红红的笑脸。我好像有点迷上这个男孩的笑容了,纯真又腼腆,清新而美丽,像是柔柔的清风拂面,让我觉得好舒服。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固定的情人,也许平时嘻嘻哈哈惯了,对每个男朋友都很难认真起来,打情骂俏接吻上床都成,就是没什么恋爱的感觉,心里到也羡慕枫和罗翼的那种感情。嗨,我瞎想什么呢?云是个很可怜的孩子,我也许只是想宠着他护着他让他忘掉不快远离伤害吧。
“云,你做菜的手艺真好,不过明天不许再给我做晚饭了,听见没?”我坏心眼的看着他的眼神委屈的迅速暗淡下来,才慢吞吞的道:“因为明天轮到我兑现承诺,做一顿大餐让你吃个过瘾。”满意的看见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我笑嘻嘻的说“不过别对我的厨艺期望太高,我拿手术刀的姿势比握菜刀要帅多了,明天过后我每天都要吃你煮的菜。”云笑的好开心,不停的点头。
一个多月就这么过去了,我依然过着朝九晚五的日子,只是每天下班就直接回家,因为云一定已经做好了晚饭等着我,对我淡淡的甜甜的笑。枫对我突然变乖不再去酒吧厮混感到奇怪,“难道你找到情人了?谁这么有本事?”这个问题真难回答啊,云不应该算是我的情人吧?毕竟我们什么也没做过。那是病人?朋友?弟弟?好象都有点,又好象都不是。于是我只好神秘的笑笑,随他去理解了。我和枫虽然是多年的好朋友,但是一直以来彼此的私生活是不太过问的,他有他的罗翼甜甜蜜蜜,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过这些日子,枫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经常很疲惫的样子,眉宇之间还有些淡淡的忧愁,他放假之前就说过常常觉得很累,看来假期的调整并未使情况好转。明天得和他聊聊,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六
“枫,我进来了。”象征性的扣了一下门,我径直走进了枫的办公室,我经常腻在这里的时间比在自己办公室的时间还长,护士早已经习惯了来这里找我。
枫正背对着我面向窗子站着,听见我进来赶忙用手擦眼睛。
“枫?”我快步上前把他的身子转向我,果然正在哭呢,比水晶还要清亮美丽的眼睛中还有眼泪在打转儿,长密而微翘的睫毛也湿漉漉挂着泪珠,连镜片都蒙了薄薄的一层水气,小巧的鼻翼一吸一吸的,白净的几乎透明的脸被泪水浸润的湿湿亮亮的。所以说美人就是美人,哭都楚楚动人。
“枫,怎么了?”哪个混蛋竟然让天使一样的枫哭的这么伤心?记得上大学时有几个可恶的男生总是嘲笑枫长的像女人,还对他动手动脚,而善良柔弱的枫甚至连脏话都不会骂,只是暗地里掉眼泪。我知道这事后立即火冒三丈,让那群王八蛋吃足了一顿老拳,然后凶神恶煞的庄严宣布“谁敢欺负枫谁他妈的就是跟我过不去,不怕我跟他拼命的就他妈试试!!”然后扬长而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其实一个挑五个我也挂了彩,痛的龇牙咧嘴好几天走路的姿势都像螃蟹。不过从那以后我护花使者加拼命三郎的威名远播,震慑力不容质疑。
枫没有回答,而是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抽抽噎噎的哭的更伤心了。当天使靠在你身上,落下他比钻石还要美丽的眼泪的时候,你应该感到无上的荣幸,因为你是被天使信赖的人。我静静的拥着他,一个没有任何欲念却包含着无尽怜惜的拥抱,过了一会儿,枫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只是一副梨花带雨犹未干的样子让我更心疼。
我揉着枫柔滑的浅栗色头发,“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翼,翼他冤枉我……”枫说着眉头一皱鼻子一吸似乎又要落泪。哼,我就知道多半是罗翼那个混小子。那家伙大大咧咧的,总是不经意就伤了纤细敏感的枫,然后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像白痴一样堵在医院门口等着向枫道歉,我都怀疑他每次找茬都是为了事后有借口献媚,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前些天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他说……”说到这儿枫的脸红了,有点嗫嚅。
“他说什么?”
“他说我身上有,有别人的……吻痕……”枫的脸更红了,然后大声又委屈的喊“这怎么可能?我真的没有……呜呜……我本来已经很累了还去陪他,他竟然……”说完又窝在我怀里哭了起来。
的确,这是世界上最不可能的事情之一,枫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就算不相信自己也会相信枫的,因为我没有天使善良。枫是真的喜欢罗翼,自从两年前和他在一起后,枫对周围从未间断过的示好目光根本理都不理。我有时会逗他说你看某某多好,长相学历工作性格脾气经济实力样样都比罗翼强,而且对你死心塌地死缠烂打海枯石烂至死不渝,把姓罗的踢了吧?每次枫都会很认真的看着我,红着脸说:“我知道翼不是最好的,但是我就是喜欢他,很喜欢他。”满脸的幸福洋溢。而且就算认识罗翼前和其他的情人交往时,枫对每个人也都是很认真的,决不会做这种伤害别人的事。别人的吻痕?开玩笑,一定是罗翼什么时候干的好事还没褪去,那个白痴自己又记不清了。
“枫,别哭了,是罗翼那家伙发神经,他太在乎你了,才会疑神疑鬼的,过不了两天他就会来找你了(之前他道歉的最慢记录是事后37小时),谁让你长的这么美呢?像我这样坐怀不乱的君子已经比头儿脑袋上的头发还少了。”我们头儿严重谢顶,是“四周铁丝网,中间溜冰场”的典型。枫被我逗的笑了一声,不过眼泪马上又涌了上来:“可是,可是他好像很生气,已经一个礼拜没跟我联系了,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我让枫继续靠在我身上,用温度和力量支撑着他,寻思着这可绝对不正常,以前罗翼也有乱吃飞醋的时候,不过很快他就会做深刻的自我检讨,然后充分运用他心理学医师的特长对枫进行甜言蜜语的大肆攻击,死皮赖脸的程度惊人,心软的枫哪受的了,很快闹过之后不但完全不见裂痕,两人的感情还似乎变的更好了,让我钦佩不已。其实罗翼虽然神经粗一点,醋劲大一点,但也绝不是没脑子的人,这从他虽然常常醋意昂然却从来不找我的麻烦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他明白我和枫只是纯粹的朋友,而且对彼此而言十分重要,朝我发飙可谓有百害而无一利,可是这次……
我一边继续哄劝着枫,一边琢磨着自己能做点什么,枫难过,我比自己难过还难过。
七
已经提前打电话给云说会晚些回家,我下班后开车直奔罗翼的私人心理诊所。
到达的时候还不到五点半,却看见诊所的大门紧闭,透过窗子往里张望——漆黑一片。“罗翼?”我边敲门边喊,果然没人应门。看着墙上“15:00—19:00”
营业时间牌,我不禁有气,这家伙晚不睡早不起生活超懒散还制定这种怪胎营业时间也就算了,每天只工作4个小时竟然还好意思早退?天天的这么混日子真是……哎,让我妒忌到无力啊……自己当老板就是不一样。我忿忿不平的上了车,向罗翼公寓的方向驶去。
敲门,叫门,再敲,再叫,又没人答应?靠,这家伙死哪去了?明知无用我还是不死心的去拧门把手,一推……门竟然开了,与此同时,一股酸腐的酒气混着烟臭扑面而来,污浊的空气呛的我眼睛都眯了起来,我一只手下意识的捂住口鼻,另一只则试图驱散眼前比二氧化硫还要恶心的毒气,经过眼泪的滋润,我的眼睛终于恢复了功能。摸到门边的灯打开,呵,客厅布置成这样还真是别致啊……
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酒瓶东倒西歪的散落在每个角落,有的瓶口还滴着酒,有的被摔碎死无全尸,每个都被攥的皱皱巴巴的易拉罐躺了一地,长长短短的烟蒂溢出烟灰缸落在地毯上竟然没有起火,地上还有一块块呕吐的秽物未干,难怪气味的成分这么复杂。而这一切的肇事者,此时正半死不活的垂着头瘫坐在墙角,脏兮兮的头发一绺一绺的贴着遮住了半边脸,露出来的另一半布满了胡子渣,右手握着一个皮开肉绽的易拉罐,血从指尖一滴一滴的流下,在手边聚成一小滩。
我感觉火气腾的一下就蹿了上来直冲大脑,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吼到:“你他妈的抽什么疯?!”
罗翼就这么半站着挂在我的手上,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红丝的浑浊眼睛,嘴一咧,笑了:“呦,原来是白痴二号大架光临,欢迎之至,呵呵……”
我用力一推,看他像烂泥一样贴着墙又滑了下去,“看看你现在的德行!满嘴胡说八道什么?!”
罗翼把手中扭曲的易拉罐随手一甩,带着欣赏的表情听着它撞上墙时清脆的响声,舌头打卷的笑着说:“生气了?嘿嘿,别生气,我只不过封你做白痴二号而已,天下最大的白痴在这儿呢……”边说边用他血迹淋淋的手指着自己,“呵呵,我们都错了,错的离谱,你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而我,爱上了他,掏心掏肺的爱他,我们都把他当天使,他却是个撒谎不眨眼的小恶魔……”
啪!他剩下的话被我一个毫不留情的耳光扇了回去,他竟然敢侮辱枫!
他的脸甩向了一边,嘴角挂着血丝还在笑,笑的比哭还难看,“呵呵,打的好”,他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所以说你是白痴。”
我忍无可忍,像拖死猪一样把把比我还高的罗翼拽进浴室,开足冷水淋了个透,再把浑身滴水的他拖到了沙发上。酒精的作用使他体温略高,被冷水一激立刻激烈的哆嗦了起来,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牙关打颤,嘴唇发青,眼睛直楞楞的看着身边越扩越大的水迹,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清醒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哭的委屈凄惨,一个把自己整的人不人鬼不鬼,到底在搞什么?
翼又笑了,却笑的很惨淡,哽咽着“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反正你认定我是在冤枉他,向我兴师问罪来的,对吧?”
我不语,他没说错。
“可是你知道吗,我比谁都希望自己是在冤枉他!我真希望自己是在冤枉他……”他攥起拳头,抑制着颤抖也压抑着情绪,眼泪淅沥哗啦的流下来,和脸上的水混在一起落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决不相信这个哭的狼狈不堪,鼻涕眼泪一起流的落魄男人会是罗翼,平时的他总是露出满口白牙,笑的很白痴。
“我爱他胜过爱自己,信他胜过信自己,可是他竟然这么对我……几个月啊,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想起他的眼睛,我就觉得好冷,他竟然骗我骗的面不改色,连眼睛都还是那么清澈,那么无辜……我不敢想他还骗了我什么,骗了我多久……我不怕变心不怕背叛,但我受不了欺骗……不爱我就告诉我,离开我,不要骗我……不要骗我……”
他反反复复的唠叨着不要骗我,声音越来越模糊,终于陷入安静,蜷缩着睡着了。
枫说他一个礼拜没和他联系,原来这一个礼拜都是这么过的,我着他不安稳的睡脸,乱糟糟的胡渣遮不住明显的黑眼圈和消瘦的轮廓,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吧,所以才会在稍微发泄出来之后就沉睡了过去。我叹了口气,擦干净他的身体,帮他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再从卧室搬来被子盖上。
不能否认,翼的话让我产生了一点点的困惑,但是仅此而已连怀疑都谈不上,和我对枫8年多积累的信任相比,这点疑惑简直像一只站在摩天大厦旁的蚂蚁一样,于是我立即选择把这碍眼的蚂蚁踩死。他们之间一定有误会,我不认为翼是无理取闹,但更不相信枫是什么撒谎的恶魔,这太荒唐了,枫是天使,一直都是。
我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又把客厅收拾干净,低头一看表,天,竟然已经11点多了,云可能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我给罗翼留了张字条,匆匆的走了。字条的主要意思是说他要相信枫,有空给枫打个电话沟通一下,别再一个人喝闷酒撒酒疯,臭死在家里也没人心疼。
进家门时已经快12点了,云趴在饭桌上睡着了,一桌子的菜还是温的但是颜色已不再鲜亮,看来被热过很多次了。
八
之后几天上班我都是先不进自己的办公室,直接去找枫,和他东拉西扯的说着闲话,讲点笑话,让他起码不觉得寂寞,也可以分散一下注意力。而枫却形容更加憔悴,略显红肿失神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阴影,他总是漫不经心的听,牵强而无心的笑,却似轻轻一碰泪水就会扑簌簌的落下。我虽然着急心疼,但这种事还是要靠他和罗翼,旁人很难真正帮上忙。
今天又是这样,我自顾自的闲扯着,枫则把玩着原本别在我白大褂上的钢笔,但是双眼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铃……铃……”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枫几乎像触电一样扔掉手中的笔,一把抓起话筒:“喂?”声音有些不稳。
然后立刻,他苍白的脸染上了几许红色,无神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眼中有兴奋,有害羞。枫要电话那边的人稍等,羞涩的笑着的向我做了一个回避的手势。
哼哼,用膝盖猜也知道是谁了,看来我的纸条还没白留嘛。我一脸诡异的笑容,用口型对他说“重、色、轻、友”,然后迅速离开满脸通红的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看来事情要了结了,太好了,我心情愉快。
但是不到5分钟,我又折了回来,想起我的钢笔还在枫的办公室地板上可怜的躺着呢,不知有没有摔坏,没有笔我怎么写诊断书和病历啊?
“枫,我可不是故意打扰,东西掉了,拿完就走。”我边说边推门就进,嘿嘿,很难说自己有没有看热闹,不,是分享快乐的心态,毕竟我也是功臣一位嘛。
“枫!枫你怎么了?!”我惊慌的声音都变了。
枫身体侧卧着晕倒在地上,电话被扯下了桌子翻倒在一旁,话筒却还在被枫抓在手里。我大惊失色,忙把枫抱起来让他半躺在我怀里,轻拍他的脸没有反应,我用力在他人中上掐了一下。
枫悠悠转醒,表情木讷的看了我好一会儿,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平和温柔的浅笑,语调平静的说:“允,我没事,别担心。”说完站起身来把电话捡起放好,身子明显的晃了一下却立刻靠着桌子站稳。
枫优雅的掸着白袍上的土,仍然保持着好看的微笑:“哎呀,白色的衣服就是容易脏。其实刚才不用叫你出去的,因为翼半分钟都不到就挂电话了。”枫看见我一直盯着他,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些,伸出右手张开,再数数一样将手指一根根慢慢收回“枫、我、们、分、手,正好五个字……”说完,他像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咯咯的笑了出来。
“够了!”我抓住枫的肩膀摇晃着,又不舍得用力,“够了,枫!别再说了,别再笑了!”我捧着枫笑的已经有些僵硬抽搐的脸,轻轻的揉着,“别这样,枫,别这样……”
枫渐渐止住了笑容,双目无神的看着我:“允,翼刚才来电话了,他说要和我分手……”谢天谢地,枫的声音终于开始颤抖起来,不再是那种可怕的平稳。
“我每天每天都在等他的电话,想告诉他我没有生气,我很想他,不要不理我……你不知道我刚才听见他声音的时候有多高兴,简直觉得天突然就亮了,好象看见了光……”枫说着,脸上真的有瞬间的光彩溢出,又像花火一样稍纵即逝,随即暗淡下来,“但是你知道吗,他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我,只是冷冰冰的说‘枫我们分手’,然后就是‘咔’的挂线声,那个时候,世界好黑啊……”
眼泪,终于滑下了枫的脸。
我从没见过枫这样的哭泣,眼泪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流,连一点哭声都没有,却似乎再也停不住,那种要把泪水哭干的绝望让我发慌:“罗翼这个糊涂蛋,怎么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说分手!枫你别急,我再去找他,把这个混帐骂醒!”
枫的眼睛静静的流着泪,直直的看着我:“你去找过他了?”
“呃……恩……”
又一串泪珠落下,枫苦涩的一笑:“谢谢你,允,一直以来你都对我太好了……不过感情的事谁也勉强不了,翼到现在才告诉我,说明他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我知道他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了……我爱他,我真的爱他,可惜他不相信我,他还是选择不相信我……我尊重他的选择,就这样吧……”
“枫,你……”
枫无力的摆手打断了我的话,靠在了我身上,“允,我觉得好累啊……算了吧……”
一个小时以后,我已经把枫送回了家。看着枫憔悴的睡脸,我想起了罗翼失魂落魄的样子,也许枫和翼暂时分开也未尝不是好事,双方都冷静一下总好过互相猜疑、伤害、折磨,我相信他们都爱着对方,只要感情是真的,没有不能消除的误会,到时候他们应该会更懂得互相珍惜、信赖。
其实枫现在这样子,我应该一直陪着他才对,可是我昨天已经提前向头儿请了半天假,下午要去云出事前联系好的那所学校,看看当时办好的入学手续现在还是否有效,能不能延期,顺便把联系电话和住址改成我家的,这样我就有时间放心的对云进行更全面系统的检查,找出云语言功能突然丧失的原因并加以治疗,这对云至关重要,不能耽误。
九
“白云致这孩子我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看的出来,他懂事,独立,聪明,很讨人喜欢。”校长诚恳的微笑。
“麻烦您过了快半年了还一直惦记着云的事。”这个校长人不错,昨天在电话里一听我是为云的事来的,就立刻约了时间,不仅亲自见我,态度也很友善。
“虽然他还没有在我们学校正式上学,但我一直把他当作这里的学生一样的看待,在他身上发生这么不幸的事,我真的感到非常难过和惋惜。”
什么??难道他知道云发生了什么事?这不可能。云离开那个变态之后就被我救了,一直住在我家里,因为语言不便,他很少出门,偶尔出去我也一定要亲自陪着才会放心,他不可能和学校有什么联系了,否则我也不会跑这一趟了。校长所说的不幸的事应该是指云父母双亡这件吧。
“在他没按时来上课后的几天,我们曾经尝试联系过他,但他住处的房东也说他有一阵没回来了,他又没有别的亲人和联系方法,没想到……”校长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他人没有找到,却等到了这个……”校长把一个牛皮纸的挡案夹递给我,“好在他还有你这个朋友,现在把这个交给你,里面还有他预付的学费,一并退还。”
二月的傍晚天已经黑了下来,昏沉阴暗的天空飘起了零星的雪花,稀稀落落的还来不及着地就被湮没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我随着流动的人群恍恍惚惚的走着,擦身而过人们带着清一色的表情,却有着各自的喜悦忧伤,而我,只觉得自己快疯了……
手里捏着那个牛皮纸袋,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又一次打开了它,掏出了里面的文件,我很想说这只是个恶作剧,但我知道这是真的,那个校长交给我的,竟然是云的死亡证明,和已经消掉户籍的户口本。
白云致,男,祖籍仙源,生于1986年2月14日, 卒于2002年10月7日。
死亡原因是心脏病发所导致的猝死,出据证明的是念成市第三医院。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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