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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旧友 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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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是错觉也说不定,袁艺迷迷糊糊地想着,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远离一切熟悉的东西,只有他跟傅征两人,连过去种种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可惜这样的错觉也只能停留在一瞬之间,第二日清晨,当傅征穿戴整齐,再次用冷漠的目光注视自己的时候,袁艺简直要为昨天的自作多情羞愧到死。
酒店的早餐也依旧丰盛。
可惜这个时间大多数客人还没起床,空荡荡的餐厅只有傅征、老陆和袁艺三人。
老陆吃得不多,笑着解释说自己最近在减肥。与其说他是来吃早饭的,不如说他是来参观吃早饭的。而袁艺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老陆要参观的人恐怕就是自己。
装作无视老陆玩味的眼神,面无表情地把饭菜吃光。等傅征也吃好之后,就背上包,在后面不声不响地跟着。
即使这样赤。裸裸地表现出对老陆的不待见,那高壮的男人也毫不在意,依旧嬉皮笑脸地与袁艺东拉西扯。趁着傅征取车的时候,更是讨人嫌地动手动脚,一会儿拍拍袁艺的肩膀,一会儿拍拍袁艺的屁股。
袁艺恼火得不行,又不好发作。
毕竟傅征这次参加的聚会,是老陆一手包办的,人家是地主,请他们过来玩还全程包吃包喝的,硬要不给面子也太不合适。袁艺压着火,说话也没好气。
老陆瞅了瞅四下无人,嘻嘻笑了两声,凑到袁艺身边,一把握住了年轻人的手。
袁艺吓了一跳,脸色青白,想抽手回来,已经晚了。
“你抓我干吗?”
老陆叼着烟卷,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伸出粗长的手指将袁艺的外套衣领拉了下来。
“喂!”袁艺瞪着眼睛就要嚷嚷。
老陆却高深莫测地比了个嘘字,他摇摇手指,问:“傅征跟你什么关系?”
袁艺愣了愣,扁着嘴说:“助理。”
“你倒听话。”老陆摇摇头,“助理要陪玩陪睡么?”
袁艺脸一红,不做声了。他知道自己跟傅征的事瞒不了别人,可又做不到像傅征那样不眨眼地说瞎话。
“你这个……傅征弄的?”老陆捏着袁艺的脖子,仔细打量,“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可还没有呢。”
袁艺被他顺着锁骨上方一划拉,才想起来自己被卡着脖子勒了半天,留了一圈印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个老陆瞅见了。
“这个呢?”老陆扬起袁艺的右手,正露出腕子上绳缚的青紫痕迹,“你们好玩S。M?”
袁艺死硬着头皮,一声不吭。
老陆见他那样子,也不再咄咄逼人。松了手上的力气,跟他并排站在一起,朝远处眺望着。
“小孩儿,我劝你一句,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最好尽快离开傅征。就你们这种玩法,早晚得出事。”
袁艺低头搓着手腕,也不知道把话听进去没有。
“你还是学生吧,看着傅征挺光鲜一人,就想跟他在一块。但是我告诉你,傅征这人一点儿也不好玩。你要是图个新鲜,还是及早撤吧。我以前没见过他跟男的处过,老实说,见到你挺吃惊的。不过现在,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会跟你在一块了。”老陆嘬着烟头,把烟圈吐向冰冷干涩的空气中,“小孩儿,他跟你说起过傅程吗?”
“……说过。”
被人不经意截开伤口,心里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哦,他怎么说的?”
“印象不深了……就是说有个弟弟,但是去世了。”
“这样啊。”老陆点点头,刚要再接着说下去,却见银色的车身从不远处过来,忙闭了嘴。
傅征将车停在石阶边上,摇下车窗冲着老陆点点头:“多谢款待,我们今天先回去了。”
袁艺象征性地给老陆说了声谢谢,也迈步上了车。
老陆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小跑着到了袁艺窗边,伸出手来当当当敲着玻璃。
袁艺没办法,又打开了车窗。
“这个给你,有需要的话找我。”老陆挥舞着大手,冲着袁艺眨了眨眼睛。
袁艺的手里躺着一张刚刚被人硬塞进来的名片,做得精致极了,跟老陆的形象反差不是一般的大。
傅征在旁边皱了皱眉,却也没阻止。
“那就这样喽,再见!”老陆站在门口摆手致意。
车子加速疾驰,老陆的身影和这个绿草如茵的度假村飞快地消失在了视野之外。
二十二、
新一周的开始依旧是平淡无奇。
袁艺在寒冷的早上挤进大阶梯教室,占了个前排位子,一手拎着包子,一手捧着豆浆。虽然搬出了宿舍,可不代表伙食就能得到什么改善。袁艺不会做饭,傅征更是不可能下厨。天气不冷的时候还好说,随着新一拨冷空气的南下,能吃上一顿热乎的早饭已经成了一种奢求。
往常时候稀稀落落的教室,今天坐得满满当当的。并不是年轻的学生们忽然意识到了学习时间的宝贵,而是因为期末考试的重点范围即将要在这堂课上揭晓。
铃声响起以后,老师走上讲台,连投影仪都没有打开,直接捧着书本开始从前往后翻着,把重点的页码和课题一一讲明。
袁艺在上课之前才勉强把包子吞进肚里,课程进行到了一半,就觉得嘴里又咸又渴,只好把头埋在书桌下用吸管悄悄喝起豆浆来。
“喂,袁艺,最近忙什么呢?”
刚低下头偷偷动作,身后就有人伸手捅他,袁艺做贼心虚,豆浆差点洒了一地。回头一看,原来是住在隔壁寝室的王立军,一个黑黑瘦瘦的高个子男生。
“没……没忙什么。”赶紧把最后一口豆浆咽下,袁艺压低声音答道。
“周四校队有dota比赛,来看么?”
袁艺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喂,你都很久没回来玩啦。”身边又有人凑了过来,加入窃窃私语的行列中。
“不是有女朋友了吧,袁艺?重色轻友啊?”
“真的不是。”袁艺苦笑着解释,“家里有点事。”
朋友几个凑在一堆儿刚嘀咕了几句,四面八方马上投过来抗议的目光。
袁艺正好借着机会乖乖地闭了嘴,不谈自己的事情。
上午的两节课基本都是在圈点考试范围中度过,虽然无趣,却是最能让人直接地受益。
袁艺在下课铃声打响之后,就拎着书包迅速离开了教室。
他觉得自己在这里是有些格格不入的。当然,原因不在别人身上。
刚进入大学没多久的年轻人们,脸上都还未褪去稚气和纯真,向往着美好的爱情和光明的前程。自己身处在这些人中间,简直有些坐立不安。
如果能早点脱离这样的状态就好了。袁艺有点焦虑地徘徊在主楼空旷的的大厅里,下意识地啃咬着自己的拇指。
大厅里陈列着许许多多的画作和设计稿,都是出自艺术系毕业生之手。
袁艺穿梭在画板中间,最后在一幅巨大的布幅前停下。
他不大明白那上面都是些什么东西,看上去似曾相识,却又没法在脑海中达成一个明确的认知。当然这不是作品本身有什么问题,纯粹是他自己的大脑已经近乎停止运转了。
仰首望着作品的顶端,思绪却已经不知飘向了哪里。
正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袁艺机械地把手伸进裤子口袋,摸索了片刻,把按好接听键的话机凑到了耳旁。
“喂?”
对面传来的是中年女性特有的温柔嗓音:“小艺,在上课吗?”
袁艺从浑噩中猛然醒了过来。
“妈妈……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电话另一端的女性笑了起来:“早上才下的飞机,怕你上课,没打扰你。快考试了吧,学习紧张么?”
“已经快到考试周了,有点紧张,不过还好……我平时有在念书。”
拿着电话的手有点哆嗦,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害怕。原本觉得再与母亲联络会是件痛苦而又难堪的事情,结果真的通了话,却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管是与别的男人偷情还是做了什么其他的错事,归根到底,那还是自己的母亲。
“中午我接你去吃饭?下午有课吗?”
“嗯,我还有课……”袁艺忍不住说了假话,“对了,你们不是要倒时差吗,昼夜颠倒挺难受的吧?您先回家好好休息半天,我晚点再过去看您。”
电话那头刚刚结束长途旅行的母亲思考了一下,随即同意了儿子的建议。
二十三、
傅征再次见到袁艺的时候,年轻人正靠着校门的白玉石桥看风景。
初冬的河道单调又无趣,夏日里招摇可爱的垂柳如今已都只剩了败叶枯枝,萧索地立在两岸。
傅征走到近前之后,才发现袁艺的耳朵冻得通红,呼出来的白气都快凝了霜。
“电话怎么关机?”
傅征的声音不紧不慢,听不出一点儿质疑的口气。
“哦,你来了。”袁艺这才转回身,搓了搓冻僵的双手,“我手机没电了。”
“那也没必要在这里等,你可以先打车回去。”
“没事……我就跟你说一句话。”
袁艺垂着眼睛,那对于男孩子来讲有点过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看得傅征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妈妈回国了。”
“所以?”
“没有所以,就是跟你说一句。”袁艺背靠着冰凉的石桥,叹了口气,“你不是想找她的麻烦,去找吧。”
“我怎么做都可以?”
“我求你不要去,你也不会答应吧。”袁艺顿了顿说,“我想了很久,我们两个的事情……从我妈妈那里开始的,也该从那里结束。有什么事情,还不如都说开算了……”
“哪怕你的家会因为这件事搞得四分五裂?”
“不会的。”袁艺斩钉截铁地接道,“不管别人怎么看她,至少作为家人的我们来讲,会全力去支持她……”
傅征打断他的话,转身道:“上车。”
“傅征,你没听明白我的话吗?我想跟你做个了断……”
“你要了断什么?”男人打开车门,不耐烦地指了指里面,“上来。”
“傅征,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
“外面很冷。”
“……”
沟通依旧是无效,袁艺没办法,还是爬进车子。刚刚坐稳,傅征那边就脚踩油门,掉转车头上了主路。
“傅征……”
“闭嘴,回去再说。”
“可是……”
“我不想开车分心。”
“……好。”
一贯老实的青年,在争执中永远也抢不到先机,只好默默地坐在副驾驶座内,看着车子一路飙回了傅征的公寓。
从停车场出来,跟在男人后面起了几次话头,却都被傅征的沉默堵了回去。
“你听我说!”袁艺气喘吁吁地进了屋,看着傅征像没事人一样弯腰去换拖鞋,忍不住恼火地大声吼了起来。
“你说。”傅征直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无可奉告。”
“那好,我换个问法。你要对我妈妈做什么?想要伤害她,还是用你自己的评判标准去惩罚她?”
傅征笑了笑:“我不打算对她做什么。”
“你说谎。”
“我有的时候会选择隐瞒,但是我从不说谎。”傅征耸了耸肩。
“那你拍那种照片!你不是要……”
“我只是拍了给你看的。”
“你……这种低级的假话,你以为我会相信?”
“那好吧,这样说,”傅征倚着沙发坐下,打开可乐的瓶罐,“我发布你母亲的照片,对我有什么好处?”
“……可是,你不就是想让她痛苦……”
“那是没错,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家庭和工作,我并不打算歇斯底里地去为了报复你的母亲,连自己的生活都受到影响。”
“……那我算什么?”
“你?”傅征狡黠地笑了,“你是个意外。”
“……”
“没有什么比遇到你更令我高兴的了。”傅征拉过年轻人,将那在车里的暖气中吹了一路却也没暖过来的手握在掌心之中,“同样的痛苦和伤害在你的身上会得到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放大。这样不是很好吗?对一个想要复仇的人来说……”
他用力拉低袁艺,将年轻人禁锢在自己怀里,然后毫不客气的用舌头去撬开那紧闭的双唇。
“乖一点。”傅征轻轻地咬着他的耳垂,“你不是爱我吗?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你不要太瞧不起人!”
傅征恶质地笑着,什么也没说,依旧继续着亲吻和露骨的挑逗。
“放手!你听我说!”袁艺伸手揪住比自己高了近一个头的男人的衬衫领口,让他跟自己拉开距离,“傅征,你够了吧!你是自己搞不明白,还是怎么样!”
傅征眯起眼睛,打量着年轻人在他眼里从来都算不上威胁的愤怒。
袁艺的眉头锁得很紧,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抚平那不怎么好看的纹路。
“我今天给老陆打过电话了……”
傅征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波澜。
“他跟我说了很多。”
“哦。”
“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没这个必要。”傅征松了手,试图把袁艺从身边推开,“你回去吧。”
袁艺的手却没有松开,咬着牙叫了一句:“哥……”
“……”
傅征僵在当场。
“果然。”袁艺苦笑道,“我的声音跟傅程像到这种地步吗?”
二十四、
傅征的脸孔在袁艺的面前扭曲着,最后又慢慢回复了平静。
什么都没有,仿佛就像袁艺最初见到的他的那样,猜不透是怎样的情绪。跟他接触的这几个月来,袁艺觉得这个人的内心还是一点点的在自己面前打开了。即使那种态度是充满仇恨的,也至少好过最初的虚伪。
“傅征,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袁艺揪着男人的领带,眼里清亮亮的,一点儿雾气都没有。这让傅征觉得很奇怪,因为他知道袁艺有多爱哭,稍微逗弄一下,眼泪就流个不断。可今天的袁艺,表情决绝得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傅征轻蔑地笑着,等待袁艺的动摇。
然而对方只是咬了下牙齿,自己预想中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是说的还不够狠,还是没有戳到点子上?傅征一边出神地盯着年轻人好看的脸颊,一边想象着那上面遍布着泪痕,然后被自己狠狠蹂躏的样子。
身体都有些热了。
傅征上前一步,搂过他的腰,让两人紧紧贴在了一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跟我回忆过去,讨论我的家事,还是要跟我表白?”
“我只想问你,你在我身上要得到什么?你恨的是谁?你恨的真的是我妈妈?还是傅程?”
“我为什么恨傅程?”傅征笑着,擦过袁艺的耳边低声说着,“我爱他还来不及。”
袁艺的眼瞳睁得大大的,像是努力要去平复心情一样,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爱他……”
“我爱他。”
“像兄弟那样?”
“怎么可能?”傅征一转身,将袁艺压在沙发上,欺身制住他的行动,“你不是听老陆说了很多吗?说给我听听,老陆都教了你什么?”
“……你放……开。”袁艺红着眼睛要推开男人的钳制,却只是陷入更被动的局面。傅征将袁艺的双手合拢钳住,压在了头顶。
“老陆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哦?”傅征将袁艺的腿分开,几下扯掉裤子,挺身压了进去。
许久都没有经受这样粗暴的开始,袁艺实在无法适应,忍不住呻吟出声。
“再叫大点声。你不是知道我爱听傅程的声音吗?你既然喜欢我,就多叫几声听听。”
“你够了!”袁艺直视着男人,大声说着,“你以为我是什么?怎么羞辱都不会在意?对。其实你骂我那些,你对我做那些,我甚至都能不放在心上……只要你对我好一点点,那些我都可以去忘记。傅征,你觉得我很没用是不是……你觉得我这样放弃尊严去喜欢你是很贱的事情对吧。可是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你有爱过谁?你有努力去爱过谁?你敢说你自己爱傅程吗?你他妈敢在我面前再说一次你爱他吗?”
傅征冷着脸,半天才出声道:“虽然不知道老陆跟你说了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我跟傅程之间的事情,跟你无关,更跟老陆没有关系。轮不到你们来说。”
“老陆没有说什么……”袁艺哑着嗓子,咳嗽了两声,“他只是告诉我,我声音跟傅程很像,说你一直很疼这个弟弟,所以傅程的去世对你的打击很大……傅程自杀前找过你对吧……你打了他……”
“那又怎么样?”
“你一直很疼他不是吗?当做宝贝一样在身边宠了那么多年。但是你却没办法接受他喜欢别人?他向你求助的时候,你推开他的手了不是么?”
傅征哼了一声,从袁艺体内抽了出去,提上裤子,点了根烟:“老陆想得太多了吧,我可不记得自己跟他忏悔过什么。”
“你只是忘了而已。”袁艺垂下眼睛,“很多事情……你都忘了而已……”
“说得好像你知道似的!”傅征哈哈大笑,从沙发上站起来,“我不想跟你玩这种猜心思的游戏了,很没趣。你要是想留下,晚上就陪我好好玩玩。不想留下,那就赶紧滚蛋。”
“傅征,我看过那封信了。”
“……”
“我早就看过了……我只是找了老陆求证了一下事实而已。他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告诉我,我跟傅程的声音很像而已。其他线索很容易就串起来了,不是么?”
“……”
“他在被我妈妈训斥之后,害怕被你们的父亲知道这桩丑事,而来向你求助。你是怎么做的?你打了他?你骂他,还说从此以后再也不想认这个弟弟?”
“闭嘴!” 傅征忽然站起身,把脚下的茶几蹬翻,“你给我闭嘴!”
“傅程临死之前,还是给你写了信。他说无论怎样,都想让你原谅他。他不想被你瞧不起,也不想给家里抹黑。”
“住口!”傅征揪着年轻人的脖领,一把摔他在地上。
“咳咳……”袁艺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站到傅征的面前,“你真的爱他吗?还是恨他?你只是在为得不到傅程而愤怒吧,你真的有考虑过他的心情吗?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给傅程报仇?还是只是纯粹地在我身上发泄过去的欲望。傅征,如果这样你也敢说你爱他,那像你这种廉价的爱情,我宁可不要。”
“你懂什么!你这种从来都是一帆风顺根本没经历过伤害的少爷……”
“真可笑。”袁艺低声冷笑着,“傅征,别人的伤痛一点儿也不比你少。你只是看不见而已。”
“……”
“那就这样,我走了。”袁艺穿上外套,从地上捡起书包,搭在肩上,“我在来之前,对自己说。只要你能有一点点喜欢我,我就会坚持下去。可是现在我明白了,你不会喜欢我的。你眼里只看得到自己受到的那些伤害。”
“我妈妈的事情……你想复仇的话,请继续吧。我不会再用这种方式阻拦你,我会努力去保护我的家人。”
“那么再见,傅征……不过,还是别再见了……”
二十五
傅征仰着头,伸手从抽屉里拿出眼药水,点了几滴到眼里。眨了几下,转了几圈,等药水差不多晕开,才拿纸巾揉了揉眼角,重新把无框眼镜戴上。
又是一年春天到来,天气干涩得不行。
在连轴工作了两天两夜没怎么合眼之后,傅征觉得背后的疼痛达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他从扶手椅上站起身,在落地窗前活动了下筋骨,用手拍拍右后的背部,深吸了一口气。
明明前几年的时候,通宵几夜还不觉得吃力,可这一二年的时间,傅征已经明显感到身体机能大不如从前了。
傅征叹了口气,把百叶窗掀开道缝。
清晨的阳光从窗隙中透进来,照在傅征的衬衣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外面有人敲门,傅征应了一声,转回身看着那门把手扭开,年轻的下属从外面走了进来。
“傅总,您又通宵了?”
傅征点了点头,从桌子上拿起一叠报告,交给年轻人:“李旭,看看有什么问题,我一会儿要回家换身衣服。”
“您还是回去休息半天吧,哪能总这么熬着?”
傅征笑了笑:“我不累,下午开会前能回来。”
李旭把报告捧在怀里,给傅征把门拉开,送他出了办公室。
李旭自从进入公司以来,一直在市场部工作,而傅征是两年前从研发部门平调过来的老总,在李旭眼里,这个人简直就是台工作机器。不结婚,甚至也没听说有女朋友,除了工作以外没见他有什么兴趣爱好,也不参加多余的社交活动,私人空间不多,似乎自身的一切都是在为了工作服务的。
这样的人,业绩自然是出色的。可温文尔雅的外表下,总会让人觉得有点冰冷无趣。
平时公司里偶尔也会疯传些傅征的八卦,什么跟有夫之妇外遇啦,因为花心劈腿被女朋友甩掉啦,形形色色的传闻,在李旭耳朵里过滤一遍,全都一一否定掉了。他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个人身处恋爱漩涡的样子,不过他也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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