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暗夜沉沦作者:潮声渐喧(完结)-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慢悠悠把纸折起来,十天……最后的十天,无论如何也要想明白。

  大于……等于……小于……

  凌晔两天后才出现,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臃肿得像个球一样,脸上微微有些苍白,唇也干涩得紧,活像几天没喝过水的模样,冷子琰眼尖地看出唇上不少已经干掉的裂痕,应该是自己咬出来的,他没多做过问,让人进来后,倒了杯热水给他,“伯母怎样?”

  “我母亲心脏一直不好,这次复发而已。”凌晔把人揽过来,仔细一瞧,眉当即就扭成麻花,“你感冒?”

  冷子琰抿了下唇,“重的。”

  “没吃药?”

  “吃了几颗,越吃越想吐,懒得吃。”

  “你……!”凌晔怒不可遏,“病了也不知道多穿点,真是的,”抱怨到后面语气终是缓了下来,把人拉进被窝,死死捂紧了,“好好躺着,我出去给你买药。”

  凌晔很快回来,提了一口袋的药,冲剂药片糖浆各种药厂生产的,应有尽有。

  冷子琰淡淡看了眼,提醒道:“你花的我的钱。”

  “闭嘴。”凌晔打开糖浆罐子,舀出一勺喂到某人嘴里,“试试这个,医生说挺甜的,应该不会想吐。”

  “吐了呢?”冷子琰问。

  “换下瓶。”

  这个人其实没吃过药吧,他不知道药不能混搭着吃?还做出一副懂完了的样子……冷子琰颇为鄙夷地吃了两勺,又喝下凌晔冲好的冲剂,药片无论如何也不肯吞,捂上被盖就睡。稀里糊涂睡了一下午,睁眼时,夕阳昏黄的光晕正好洒在那个人脸上,冷子琰有点恍惚,某个刹那,他以为其实那是君痕,君痕的眼君痕的鼻君痕的唇,他病了的时候,是君痕陪着他,温暖的体温直透心底。

  君痕君痕君痕……这个名字就像魔障一样缠绕着他,从他十七岁到二十岁,或者更早,对,更早,早在他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已经放在君痕身上。第一次见面他就想,那个人真温柔啊,端着刀叉的动作比礼仪老师还要优雅,说话时总带着浅浅的笑,手也是透明的,指尖修得漂漂亮亮,伸过来,能让你的心跳加速。

  至于凌晔……拖着鼻涕手上全是泥巴,动不动就哭,还厚着脸皮要他牵他……

  冷子琰皱皱鼻子,鼻涕又下来了……他仰起头,赶紧抽纸,却碰到了一只手……他愣了下。

  鼻翼被纸巾覆盖,他抬起眼,那个人皱着眉,睡眼朦胧,脸上依旧有些疲倦,“怎么不擤?”

  “你捂着我,我怎么擤?”冷子琰把纸抢过来,边擤边含糊道,“这几天没睡觉?”

  “嗯……?”

  仔仔细细摸了把凌晔的脸,“喂,你被虐待了?!”

  106。

  翻身把人压在下面,死活脱了他身上睡衣,白皙的胸膛上布满么指粗的青紫色痕迹,看起来像是鞭痕,但又没隆起,而且颜色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冷子琰伸手戳了下,那人立马痛得一哆嗦。

  “你父亲打你?”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凌晔有些无措地挠挠头发,被父亲打是件很丢人的事,可他又想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心痛,所以微微点了下头。

  那个人果然没心痛,十分鄙视地撇撇嘴,哼了两声又躺了回去。

  “你父亲下手真轻。”

  用铁鞭子打五百下还轻?

  “他打你你会不会叫?”冷子琰翻过身,好奇地问。

  凌晔想了下,自己一般都忍着,不会叫吧。“你要叫?”

  冷子琰把手搭上额头,轻声道:“要数数。”

  凌晔噗哧声笑了出来,越笑越放肆,“怎么个数法?打一鞭数一下?一,二,三……?你父亲可真变态。”

  “放屁!”冷子琰可不许旁人说他父亲,凶巴巴地拧过凌晔脑袋,狠狠咬上他鼻梁。

  凌晔呆愣了三秒,仰起头,任那人咬了个彻底,丝毫不担心鼻子会被咬歪。

  咬完鼻子冷子琰觉得还不够,把早就看不顺眼的干涩的唇也上上下下舔一通,直到润得红红的才满意,额头上吧嗒一口,“凌弟弟乖,别哭,哥哥罩你。”

  “谁哥哥谁弟弟来着?”凌晔一点点眯起眼,乌黑透亮的眸光极为危险。

  冷子琰无所谓地耸耸肩,“谁矮谁是弟弟。”

  这事一直是凌晔的心病——他比冷子琰矮一厘米!

  两人看起来差不多高,冷子琰却认为自己更高,拉凌晔去测,一个189,一个188,凌晔瞬间想要吐血,把人塞进理发店,看着冒上面的头发剪短了,这才稍微平衡些。

  “没人能看出来。”凌晔不服气。

  冷子琰揉揉发痛的喉咙,铿锵道:“凌少爷,一厘米也是距离。”

  凌晔弯起眸子,笑意盈盈,“如果你承认我比你早生两个月并且叫我声凌晔哥哥,我就承认你比我高。”

  “做梦!”冷子琰不肯理他,“想都别想。”

  “小气!不能面对现实!愚昧!缩头乌龟!冷屁股!牛猪头!”

  “再闹!”

  “非闹不可!”凌晔来了劲,“冷子琰是个大猪头,冷子琰是个大蠢货,冷子琰……”后面的音发不出来,因为那个人又吻上了他……凌晔心里笑眯眯地想,果然吻人和被吻还是有差别的……虽然这个人又笨又挫……虽然接个吻像狗在啃……但是……吻他的是冷少爷……唔……那冷冰冰的脸上泛起的红晕其实是在“羞涩”……?

  爽!

  凌晔说他要去军部,冷子琰思索了一下,也就想出他身上鞭痕的由来,顶撞父亲还去伸手要东西,不被打才怪。

  不过豹子皮确实厚,打那么惨痕迹几天就消了。晚上睡觉却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呻吟,冷子琰好笑地把他皱起的眉抚平。

  不是很能干?叫什么叫!

  凌晔睡着的时候没平时那么盛气凌人,凌厉的五官柔和不少,嘴也不经意地扁着,偶尔还会留口水——跟小时候流鼻涕的样子差不多——这是冷子琰观察了一晚上发现的。过几天这个人就要走,他想多看看他,虽然……睡觉的样子还真没什么好看的。

  107。

  在凌晔的细心调养下,冷子琰的感冒很快好转,就是偶尔还是会犯恶心,不怎么有胃口。

  “冷子琰,你下午不是有课?还睡?”明明以前不睡午觉,怎么现在不仅睡,而且爬不起来。莫非和狗熊一样需要冬眠?

  凌晔把手伸进去,逮住屁股狠狠掐了把,“快起来。”

  冷子琰一巴掌拍开,舍不得睁眼,“别闹。”

  “还不舒服?”摸摸额头,没发烧啊。

  “嗯……”

  浓浓的鼻音听得凌晔骨头都酥了,“那我给你请假?”被窝里的人懒着没吭声,凌晔无语,刚要走,背后“呕”地声就吐了起来。

  凌晔觉得不对劲,细心地把人打整干净,对方依旧看起来恹恹的,他身体怎么可能差到这种地步?

  “我走的这几天才开始想吐?以前呢?以前有没不舒服?”

  “没有,感冒后才想吐的。”冷子琰打了个干呕,吓得凌晔又紧张起来,他摇摇手,表示自己没事,“可能感冒还没好吧。”

  也许真是感冒。

  凌晔抓抓脑袋,不敢再多想,结果,下句话,他悬着的心直接跌了个粉碎。

  冷子琰说:“凌晔,我想吃橙子。”

  凌晔咬紧唇,“我看我们还是去打个B超。”

  B超?他要吃橙子他说什么B超。

  得个感冒打B超?

  冷子琰再白痴也知道B超是什么玩意。

  原本耸拉着的眼睛眯了又眯,寒光四射,“凌少爷,”执起衣服扔凌晔头上,哼了声,又捡回来,穿上,“上课去了,橙子我回来时买。”

  “诶,喂……冷子琰!”

  大门“砰”地声关上。和几天前不同,凌晔一回来,冷子琰就被逼着裹上了围巾和手套,全身密不透风,他窝起手心哈了口气,心里依旧愤愤不平,凌晔那头猪,毛病!

  被某人埋怨的凌晔却不敢掉以轻心,上网查了下怀孕的初期症状,一般是五个星期后开始有反应。距离野鸡那事过了差不多两个月,冷子琰是男人,而且身体强壮,极有可能感冒才诱发呕吐嗜睡症状。

  以兽身交合,女子怀孕几率百分之六十左右,男子没那么高,却也有接近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凌晔恨死了这个比率!

  如果真怀上了……

  怀上了冷子琰也不会生!

  凌晔安慰自己,一个胎儿而已,犯不着计较。

  连……连自己的人被别人用兽身侵犯,他都忍耐了,难道因为一个注定无法降生的胎儿心生间隙?

  怎么可能。

  凌晔拍拍脸,拿围巾把下半边脸遮住,走到药店门口往里面张望了下,见没熟人后才进去。

  找了个看起来不多话的中年阿姨,“麻烦要盒试纸。”

  阿姨看他好几眼,“没来?”

  凌晔反应半天,点点头。

  “几天?”阿姨继续打毛线。

  凌晔咳了声,“有几天。”

  阿姨点点头,表示了然,“要三元的五元的还是十元?”

  “没更贵的?”

  阿姨又盯他半响,“一百的,准确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五,要不?”

  “要!”

  这口气,像个暴发户。

  阿姨放下手里的毛线,弯腰从玻璃柜里最上层拿了一盒,不咸不淡地叮嘱道:“没来后七天到十天内效果最好……”

  “等等。”凌晔皱起眉,“你是说那个……那个……女性那个没来?”

  阿姨脾气似乎不好,“不是那个是什么?你们这些男人……”

  凌晔赶紧打断,冷着脸问,“没那个怎么办?”

  “没那个?”阿姨似乎很惊讶,声音尖锐,“就是没来才测啊,你这人,毛病啊。”

  凌晔捏了下拳头,在人类看来男人自然无法怀孕,可他们兽族功能强大,就算是个男人,只要雄性以兽身射入精液,一样能有孩子。

  问题是,这试纸准吗?

  要不还是拖去医院打B超?

  凌晔觉得胸口很闷,他知道,这不是他的孩子,尽管不断说没疙瘩,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只恨不能……把那头野鸡撕个粉碎!

  108。

  早孕试纸?

  冷子琰冰冷的目光险些把盒子冻成冰块。

  凌晔没说话,只把盒子推了过去,脸上表情难以捉摸。

  冷子琰慢悠悠把盒子挑起来,上下看了看,嘴角露出个讥讽的笑。

  在电视机柜下面找到打火机,“啪”地声点燃,烧得一干二净,火势沾到手上,他用力甩了甩,若无其事地回头,“你能搞大我肚子?”

  凌晔眼睁睁看着他把盒子烧掉,并未阻止,只是眉头轻轻皱了下。

  凰影说过的话,冷子琰还是记得,虽然当时并未放在心上,但今天凌晔的诡异举止,不得不让他在意。

  这两个月来他和凌晔上床次数没有三十也有二十,如果兽族真能令男子怀孕,那么他中招的几率极大。

  想到这里,冷子琰一颗心脏生生扭曲了,面上却什么都没露出来,只是声音越发冰冷了些,“凌少爷怎么不说话?”他走过去,揉揉凌晔头发,动作几乎撑得上温柔,“说吧,是不是?我不揍你。”

  ——说不揍,其实是打算往死里揍吧?

  凌晔却没心思与他玩笑,咬了下唇,阴郁之气不亚于对方,“有可能而已。”

  “有可能?凌少爷,你把我当什么?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告诉我?”冷子琰凑近他耳朵,阴测测道,“操我操得很愉快?是不是早就想着我给你生孩子,说,是不是?!”

  他是想他给他生孩子,他怎么会不想?

  凌晔闭了下眼,“……差不多。”

  “差不多个屁!”抓住凌晔脑袋,猛地摁在饭桌上,听到“砰”的声,眼看玻璃桌都冰裂,冷子琰仍是觉得不解恨。

  他不过刚刚给这人好脸色瞧瞧,这人竟然打蛇上棍,一天到晚瞎琢磨。

  真当他就是他的了不是?

  竟然还糊弄着给他生孩子。

  去你妈的!

  他是只能被男人操,可不代表他要像个女人一样大着肚子在街上晃。

  冷家男性继承人雌伏于将军公子,喜得良子?妈的,要真这样,他一定会成为全世界的笑话!

  冷子琰越想越气,额头上青筋都暴了出来,被他死死摁着脑袋的凌晔却是吭也不吭一声,玻璃桌上晕染开大片血迹,这才知道自己把他脑袋砸破了。

  豹子脑袋也会破?

  活该。

  上楼就关上门,顺便反锁好,摆明不让凌晔进屋,若非对方“坦白从宽”,他直接把人踹出房子都可能。

  冷子琰吸了口气,站在镜子前撩开上衣,前几天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原本硬邦邦的腰腹竟然变柔软了,摸上去,再也没以前那种紧窒的感觉,连胸膛也是,那两颗东西……好像比以前大?

  五雷轰顶也不为过。

  冷子琰胆战心惊地捏了捏,从手感来说,还是男人的……但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脸色一点点变得煞白,之前苦苦支撑的平静瞬间崩溃,冷子琰呕了两声,弯腰就吐,看着黄黄绿绿的酸水,莫名其妙就低笑了起来,他用手背擦干净嘴边,觉得眼睛有些呛,赶紧又擦上去,脏兮兮的酸水糊在眼角,倒是搞得更难受。

  这个胎儿一定得打掉。

  可是怎么打?光是去医院检查他都做不到。

  “冷子琰……”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不理。

  又敲了两下。

  房里一直没动静,敲门的声音却是不急不缓,显然也怕惹怒里面的人。

  两个小时后门才打开。

  冷子琰用肩撞开一直站在门口的凌晔,一言不发往外走。

  出了大门,冷子琰在前面,凌晔便跟在后面,两人走走停停,前面的人时而转过头去,凌晔便抬起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明明面无表情,却又有几分可怜。

  天寒地冻,凌晔额头上的血很快凝固成晶体,冷子琰嘴角一抽,头也不回地走进药店。

  “麻烦,打胎药。”

  结账前,又多要了瓶碘酒和一盒邦迪,回家就扔给凌晔,再次把门“砰”地声关上。

  “吃药打不掉。”

  凌晔的声音幽灵般传进来。

  “闭嘴。”冷子琰怒不可遏,心急地撕开包装盒,巴不得快点把肚子里多出来的东西弄走。

  “兽族的孩子只有兽族的医生才能打掉。”

  “那怎么打?”

  “我帮你联系人。兽族很多男人会生孩子,医生们有经验,不会笑话你。”

  冷子琰安静了几秒,手不自禁地用力,把盒子扭成麻花,“你又骗我?”

  “这孩子你不想要,不要就是……”凌晔苦笑,“我哪里会骗你……冷子琰……”他说,“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109。

  徐睿,兽族最优秀的医生之一,百忙之中接到少主的电话,噗的声就乐了,“不会吧?不生?捆起来啊。”

  凌晔厉声道:“捆你?”

  “哎哟,我说少主大人,你捆小的做什么,要我说,像这种不听话的雌兽,就该脱了裤子打屁股,看他还敢不敢犯上作乱。”

  “什么时候能到?”凌晔的语气已经不能用寒冷来形容,根本就是严冬三月。

  徐睿不敢再开玩笑,挥手赶走跟在身边的医生护士,关上办公室的门,正色道:“你怎么把他肚子搞大的?这事还有谁知道?少主的雌兽私自怀孕,会被族里活活打死吧。”

  “不是我孩子。”凌晔冷笑,“就算是我孩子,我看谁敢打?”

  “是,是。”徐睿仰起脖子,松开束着的领口,“不是你孩子就好办。诶,等等,你的雌兽怎么会怀别人孩子?”

  “你少废话,”凌晔皱起眉,“明天能到不?”

  “少主大人……”徐睿哀嚎,“从我现在在的村骑马到镇上,再坐车到唯一有直升飞机的小城,然后飞到人类城市,最后转机到达首都,怎么也得三天吧?”

  “三天没到,让你家里人收尸。”

  徐睿赶紧点头,“少主放心,小的一定到。”

  现在周五,三天后周一,正好是自己到军部报道的日子。

  凌晔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给冷承风说明情况,毕竟冷子琰可能怀了野鸡孩子的事不该瞒着他,而且父亲那边,搞不好会有动作。

  凌晔在冷府等了一晚上冷承风才在第二天中午勉为其难地“接见”他。

  凌晔被带进去的时候,冷承风还在和手下人议事,见他进来,只随便瞟了几眼,招呼也没打声。

  几人是在商量冷府研发的兽人的事,凌晔在旁边站着,不禁有些尴尬。

  上次兽化后的野鸡强暴冷子琰,冷府派过去的兽人通通被撕掉,足见产品有多劣质。

  兽人是自然的宠儿,怎么可能凭一点先进技术就与之媲美?

  不说他和野鸡,兽族里随便捞一只雄兽出来,保证把冷府制造的兽人踩得无法翻身。

  几人讨论了半个小时,大意是第一,人造兽人需要改良;第二,兽人身体一定有破绽;第三,现在国内,究竟有多少兽人。

  “坐。”几人走后,冷承风似乎才想起凌晔这个人一样,用下巴指了下桌前的椅子。

  凌晔轻轻拉开,坐下,开门见山,“我不知道国内有多少兽人。”

  “我没问你,”冷承风冷笑,“听说你要进军部?”

  凌晔闹不准冷承风这是什么意思,看在对方是冷子琰父亲份上,态度一直恭谨,像个懂事的晚辈在长辈面前应该做的那样,手搭在双膝上,背挺得笔直,双目直视对方,“是。”

  冷承风依旧在笑,一丝不苟的衣着让他显出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漠,“我儿子要杀将军,将军要杀我儿子,”他慢悠悠抬了下眼皮,“你帮谁?”

  这是个俗套的问题。无论选谁,都是错。

  “想伤他的,先从我背上踩过去。”

  冷承风嘲讽地“呵”了声,“呵”完才发现面前的青年其实极为认真。黑曜般的眼像宝石般夺目,无论是勾出冷厉弧线的坚毅下巴,还是紧紧抿着的唇,都让人不自觉地相信,这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在冷承风思想里,和他儿子有牵扯的都不是好东西,凌晔更是不能例外。

  第一次见他儿子就哭哭啼啼跑来告状,说什么他儿子欺负他,呸,欺负了你也是你活该,但告状的是将军公子,他只得把自家儿子揪来,用藤条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打了几鞭子。

  这事冷子琰早忘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却还记得那种憋屈和愤怒,平时在家里打就是了,众目睽睽之下算个什么事。

  凌晔留给冷承风的第一印象相当不好。

  可就是这个人,坐在这里,告诉他,“只要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儿子。”

  年轻人总是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护住一些东西,可事实上,愿望是美好的,而现实总是超出他们的预估。但无论怎么说,这份心意值得人感动。

  用感动这个词或许不准确,凌晔为冷子琰死了冷承风也未必会感动,但他会感激。

  是的,感激。

  哪怕只倒退几个月,冷承风也不会心平气和地和凌晔探讨他儿子,但陛下没几天好活了,即将登位的大皇子血管里流着兽人的血,军部将冷家视为君家之后的第二个铲除对象,再怎么厌恶男人之间的关系,他也得为冷子琰留条路。

  “今天来是什么事?”

  冷承风低头喝茶,掩去眼角浓浓的不愉快——尽管不断强逼自己用理智思考,心里的别扭劲依然存在,搅得他难受。

  “子琰……”凌晔首次觉得脑袋重得抬不起,他移开视线,半响,低声道,“好像有了野鸡的孩子。”

  喝茶的动作一顿,冷承风似乎没听明白,摔了茶杯,猛地站起来,双手在桌上一撑,一字一句,“你再说一遍!”

  110。

  这两父子……一个德行……

  冷子琰把他左额砸破,冷承风直接翻出枪朝右额崩了一颗子弹。

  两边都血红血红,对称得相得益彰。

  “凌少爷,您慢走。”谢管家恭敬地送他。

  凌晔弯腰回了个礼。

  连着下好几天的雪依旧没停,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凌晔看起来有几分沉默,精致的面容如同一尊冰雕。他打开车门,向送他的谢管家道别。

  “凌少爷,”对方敲了下车窗,低声道,“家主对君少爷一向客气。”

  开出冷府凌晔才琢磨出这句的意思,原本抑郁的心情当即飞扬起来。

  他打开车窗,任凭雪花肆意飘进,刺骨的寒风把漆黑的头发刮得凌乱,却丝毫不在意,狂飙车速,只盼着早些回去。

  原来冷承风只对自己不客气。

  这分明是老丈人刁钻,刻意为难他嘛。

  如果冷子琰坐在旁边,一定会很鄙视地问,“你怎么一脸淫荡?”

  可是冷子琰不在,所以凌晔不仅笑得面部抽筋,还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