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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与男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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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听到桑梓扬这麽说，少年的神色自豪起来，好像被夸的是自己一样，“那他现在怎麽样了？应该带初三毕业班了吧！”
“他……”桑梓扬顿了顿，仔细斟酌了自己的措辞，“董老师他去年初被诊出来肺癌，晚期了，夏天的时候……”说罢小心翼翼地观察少年的反应。
少年在听到“肺癌”的时候笑容就僵在了脸上，听到最後，本来就没有什麽血色的脸更加苍白，看到桑梓扬在看他，忙掩饰似的把头低了下去，语无伦次地嗫嚅著：“这，这……太突然了……他身体是一直不好，但是……怎麽会……”到最後，已经隐隐带著哽咽了。
看见少年这样，桑梓扬心里也说不出的难受。董老师是他从小到大最敬爱的老师，不仅是他，连一向反骨的韩天承提到董老师也是由衷的尊敬。
可也许就是合了“好人不长命”这句俗语，董老师还未及不惑，就突患重症，他清傲固执，兢兢业业教书育人大半辈子居然还没有攒下6位数的存款。虽然全校师生都踊跃为他捐款，县城的相关媒体还有医院也进行了一些帮助，却最终还是没有挽留住这位好老师的生命。
桑梓扬还记得董老师住院期间，全班同学一起去医院探望他，当他们看见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样貌的董老师时，都止不住的泪流雨下。
虽然病到後期，已经连说完整的句子都有些吃力了，可是董老师却强打起精神，笑著招呼他们，喘著气沙著声音：“好了好了，都别哭了。都大孩子了，难不难为情。”
说著还强撑起身子，嘱咐旁边被气氛感染也止不住流泪的师母给孩子们分水果吃。
“你，你也别太伤心了……”眼前的少年已经流下眼泪来，桑梓扬忙安慰道。
虽然头低下去看不太清楚，但是少年不能自制地颤抖的身体，甚至只是抬起手抹去眼泪的动作，也让桑梓扬很是担心。但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言语都是徒劳，只好静静陪在少年身边，暗暗祈祷他能快点平静下来。
“你……是董老师的学生麽？”过了好一会儿，看少年终於渐渐止住哭势，桑梓扬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少年点点头，红肿肿的眼睛看著桑梓扬，带著刚哭过的粘腻的鼻音，“不好意思，让你笑话了。可是……我是真没有想到……”到最後又抬手捂住嘴巴，竟又是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
桑梓扬在心里暗暗骂自己多嘴，可是心里对这个少年的种种疑问却只增不减。
好在这次少年很快控制住了情绪，问道：“那麽，请问董老师的祭日是什麽时候呢？我想可能的话，去看看他。”
“在8月3号。今年我们班打算一起去拜祭董老师，你也要一起麽？”几乎没有任何考虑，桑梓扬就出口相邀。
“我？”少年明显迟疑了一下，“我……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吧……”接著不知道想起来什麽，自嘲一般，却又有点凄凉地扯了扯嘴角，“说起来，我已经好几年没见到董老师了，如果去，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起我来。”
“当然记得了！”许是感觉到少年话语中的落寞，桑梓扬忙道，“董老师一直记得每一个他教过的学生呢。对了，你好久不见董老师的话，我家里有几张去年我们去看他的合照，你要看麽？”
说罢不禁後悔，真要是让少年看了合照上董老师孱弱的样子，还不是让他更添伤心？
少年也愣了愣，暗暗揣度了会儿，最终抬起头对桑梓扬笑道：“好，那就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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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与男娼 第五章
“梓扬！”熟悉的朝气声音从身後传来，然後肩膀就著著实实挨了一捶，又被揽住，身边是韩天承的抱怨，“怎麽搞得你，我在後面喊了你好几声了！”
“没事，”看到好友，桑梓扬打起精神，“就是有点发呆而已啦。”
“又是发呆。不是我说你，自从上次的事情解决之後你就一直有点魂不守舍哎！”韩天承皱皱眉，不满中更多的却是担心。
“真没有什麽事情啦。”不想让好友担心，桑梓扬笑起来，“大概是这周末要测试，所以有点紧张吧。”
“得了吧你！就你这个成绩还紧张什麽呀！”虽然口气是不信的，但一向粗神经的韩天承却也已放下自己的担心，推搡了把桑梓扬，又回到嘻嘻哈哈的样子。
桑梓扬勉强笑了笑。
自从上次与那个少年定下约定之後，桑梓扬每天都把和董老师的合照带在身边，然而，他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少年。
正好最近韩天承忙著他那个帮派的什麽事，所以每天下午放课後，他独自一人回家的路上都会特意绕到别墅的後门。
可是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少年。
桑梓扬自己也在後悔，那一天定下约定之後自己就匆匆忙忙离开了，不仅不知道那名少年的身份是什麽，甚至都没有互通姓名。
如果他只是来“城堡”的客人，已经离开这个小镇了怎麽办？
甚至有几次，桑梓扬已经走到立著两名保安的“城堡”正门口，就准备向他们打听那名少年的来历，可是又不禁觉得自己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少年如此上心实在很是诡异。
见不到少年已经很懊恼了，可是只因为见不到少年而如此懊恼的情绪，才真正让桑梓扬郁闷不已。
终於有一个周末的下午，学校放假，桑梓扬从医院拿回奶奶这阵子要用的药之後回家，绕到别墅後门，看到那个久违的身影出现在後花园。
他坐在白色的露天餐椅上，旁边的草坪上还四仰八叉地躺了个好像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级的男孩子，两个人好像在聊天。
可桑梓扬没来得及注意这一切，一看到那个少年，下意识地他就高声招呼道：“学长！”
不知道那个少年的姓名，可是既然他是董老师以前的学生，叫声“学长”总不会错的。
结果不仅“学长”诧异地抬头往他看过来，躺在草地上的少年也一骨碌爬起来，惊疑不定地望向桑梓扬的方向，竟也是一张清秀绝伦的脸。
大概是看到桑梓扬的视线直勾勾地盯著“学长”，少年有些暧昧地笑了起来，不知道对他说了些什麽，结果“学长”的脸一下子就低了下去。
虽然离得远看不真切，但桑梓扬就是觉得“学长”的脸好像红了。
那个少年见到“学长”的反应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勾著“学长”的肩又说了句什麽，就一扭一扭地往别墅的後门走回去，临了还不往转头向桑梓扬抛了个意味深长的媚眼。
看得桑梓扬一阵心惊胆颤。
等少年进去了，“学长”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慢慢走到铁栏边。
“你……你怎麽来了？”语气竟是带著一丝责备与慌乱。
“你叫什麽名字？”听到那个声音的一瞬间，甚至来不及接收“学长”说了些什麽，这个困扰了桑梓扬许久的疑问就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学长”果然楞住了，而後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问题有多不合时宜，桑梓扬不禁赧红了脸，可是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学长”大笑，那一副天真自然的样子，不仅说不出的好看，也比以往看上去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过了会儿“学长”才忍住笑，隔著铁栏间的缝隙，把手伸了出去：“你来就是为了问我名字？我叫秦暖，你呢？”
“啊，” 桑梓扬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看痴了，忙伸手握住秦佑暖的手，“你好，我叫桑梓扬。”
桑梓扬从来都是个乖小孩，又有些孤僻，自是与女孩子甚少接触，韩天承就特别爱在他面前吹嘘女孩子的手都是滑滑的，软软的，不知道多好摸。
想来也必定比不上现在手心里的这一只。
这麽一想桑梓扬的心头又是一跳，连忙放开秦暖的手，从身後的书包里拿出来一个包装仔细的信封：“对了，这是上次答应带给你的照片。”
秦暖原先一直看上去心情不错的脸一下子沈了下来，伸手接过信封，却是那在手上翻来摆去了好一阵子，似乎想要拆开，又不敢拆开。
桑梓扬忙道：“那这照片先放你这儿，你要不过段时间再看吧。”
“也好，”秦暖抱歉地笑了下，“真是麻烦你了，那我要怎麽把照片还给你啊？”
桑梓扬差点就脱口而出“没有关系照片还另外影印了一份这套就留给你吧”，转念一想这样不就没有理由再和秦暖见面了麽？於是连忙话锋一转：“那要不我过几天过来这里找你？”
秦暖低下头想了会儿，然後问道：“你下周三7月28号有没有空？你家在哪边，我去找你？”
韩天承忙了一天回家，一进那条窄窄的巷子就看见桑梓扬坐在小炉子前给他奶奶熬药。本是再常见不过的情景，韩天承却意外地发现坐在小马扎上的桑梓扬居然又在发呆。
韩天承皱著眉走过去，用力拍了拍桑梓扬：“回魂啦！”
桑梓扬被猛地一吓，几乎就要跳起来，被韩天承按住，抢过手里的小扇子，扇起炉子上的火来：“你看看你，这几天不知道忙什麽就算了，现在还发什麽呆？奶奶的药要是煮糊了怎麽办！”
被这麽一说，桑梓扬也自知理亏地没有反驳：“是啦是啦，多亏被你看见了。”
韩天承的动作顿了顿，扭过头来狐疑地看著桑梓扬：“梓杨，我知道我这个想法估计不太实际，不过你能不能老是告诉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这个问题好像一下子触到桑梓扬的某根神经，他连忙瞪大眼睛大声反驳道：“瞎说！我怎麽可能现在谈恋爱！”
被他的反应吓到的韩天承耸耸肩，继续扇他的炉子：“好啦，我就知道你这个乖宝宝不会的啦。”
桑梓扬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久，才好像终於下定决心似的，小声问道：“天承，呃，你知不知道哪里……比较适合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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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与男娼 第六章
桑梓扬又一次抬手看了看手表，才不过两点一刻而已，与他和秦暖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刻锺才到。
他觉得自己现在很矛盾，一方面焦急地等待著秦暖十五分锺後才能出现，然而另一方面却又紧张著秦暖再过十五分锺就要出现了。
那一天秦暖提出去他家找他，却被他提议改约在了外面。
桑梓扬考虑的一个原因是家里住的太偏，恐怕秦暖不容易找到，另一方面也是怕被韩天承发现，指不定又要问东问西。
结果上次居然一是口快就主动把这茬子事情说出去了！
想到这里桑梓扬就恨恨地用手拍拍脑门。
他想他这一辈子都会记得听到那句话之後韩天承的反应，震惊、激动、狂喜。
准确点说，是过分夸张的震惊，过分夸张的激动，过分夸张的狂喜。
“什麽什麽你说什麽我没有听错吧？？？？”
“是哪个女生哪个女生我们学校的麽？？？”
“啊哈哈哈哈哈桑梓扬你也终於要谈恋爱啦！！！”
於是韩天承的大喊大叫不仅把韩阿姨也吸引过来拉著他的手问长问短，连奶奶都特地把他叫回家去，偷偷问他：“梓扬啊，是哪个姑娘啊？带回来给奶奶看看？”
最後他只好头晕脑胀地解释都是误会，可是所有人的反应都是带著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拍拍他的肩，只差没有把那句 “我懂，你是在害羞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不止这样，逼问得出约好的时间是今天之後，韩天承非要跟著桑梓扬一起过来，说一定要见证到桑梓扬的初恋。
幸好临出门前他还是被韩阿姨拽著耳朵拖回了家，可是韩阿姨那一句：“臭小子不知道梓扬害羞啊！要是这次约会被你捣乱了看我不剥了你的皮！”却实在让桑梓扬尴尬地又想哭又想笑。
桑梓扬把秦暖约在了距离“别墅”很近的人民公园门口，进进出出的不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三口，就是嘻嘻哈哈的年轻情侣，到真有点约会的味道。
桑梓扬一直觉得公园感觉太孩子气，原先的设想是在公园碰面之後邀请秦暖去另一个地方，所以才出言询问韩天承，谁知道扯出了这麽多层是非，韩天承还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想来他也只会说些什麽迪厅酒吧之类乱七八糟的吧。
还在东想西想著，结果就看到自己等了半个多小时的人正在马路对面往这边张望著。
桑梓扬连忙挥手大声喊道：“秦暖！这里！”
这麽一喊果然成功吸引到了秦暖的注意，他急急忙忙沿著人行道走过马路，跑到桑梓扬身边：“不好意思，等很久了麽？”
他今天没有像之前两次那样做白衬衣搭牛仔裤的打扮，却换上了一件亮黄色的T恤，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桑梓扬微笑道：“没有啦，我也刚来不久。”
“那就好。”秦暖边说边从随身斜跨著的包里面掏出那个信封，“还给你。还有，我私自留了一张，可以麽？我也没有其他什麽东西可以纪念他了……”
“啊，当然没事的。”桑梓扬讪讪接过信封，不禁觉得这样的气氛实在不适合开口提出“约会”。
“那麽，真的谢谢你了，桑同学。”秦暖礼貌的笑了下，又伸出手来，“再见啦。”
桑梓扬知道，这个“再见”就将真的是“再也不见了”的意思，所以握住秦暖手的同时，终於鼓起勇气道：“秦暖，今天下午没其他事的话一起去玩麽？”
话一出口桑梓扬就恨不得能够抢回来噎回肚子里。
这算什麽蹩脚的邀请啊！明明也多次见证过韩天承是怎麽把妹的，怎麽到了自己这里就怎麽都不像是回事呢！
果然秦暖愣了愣，半天才道：“你在邀请我？”
桑梓扬只觉得脸都已经开始发烫了，嗫嚅道：“嗯啊。”
秦暖慢慢抽回手，桑梓扬心里一凉，只道他怕是要拒绝。
想来也是，一个根本算不上熟的同性突然就邀请自己出去玩，更何况还是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初中生，换桑梓扬在秦暖的立场上，也是没有可能会答应的吧。
果然，秦暖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梓扬，我和其他朋友今天下午有约的。”
虽然的确想过被拒绝的可能性偏多，可是真正听到的时候桑梓扬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却还是勉强笑道：“没事啦，我这边也是几个朋友的聚会，就想顺道邀你一起的，既然你有事那就算了吧。”
“嗯，那你们玩得开心。”秦暖说著挥著手转过身去，“那再见啦！”
“嗯，再见。”
目送著秦暖的身影消失在对街转角，桑梓扬却越来越失落。
从此他跟秦暖之间再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牵绊，也许这次“再见”以後，真的就尘归尘、土归土，从此再不相见。
正胡思乱想著，身後突然想起了一个熟悉的低语：“啧，怎麽是个男的……”
桑梓扬立刻回头，怒目而视：“韩天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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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天承忙扬起手上的购物袋：“别怪我！是我妈让我来打酱油的！”
脑补了一下……
当然不可能是正剧哈哈……
日更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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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与男娼 第七章
韩天承一看桑梓扬的样子，急忙辩解道：“你先别忙著怪我啊！奶奶突然心脏不舒服，让我妈给急忙送去医院了，我可是跑了好久才找到你的啊！”
“什麽？？”一听到奶奶出事了，桑梓扬立刻什麽都顾不得了，一把拽住韩天承，“奶奶怎麽样了？还是送去的中医院麽？”
“好啦好啦，我也跟著去的，奶奶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医生检查过了，让她留在医院里面挂水，我妈陪著她呢，肯定没问题的。”韩天承一看桑梓扬急成这样，忙拍拍他的肩膀，出言安慰，“我这不是怕你回去看不见人担心才找你来了麽，一起回医院吧。”
去医院的路上，韩天承还是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个不停，从最近帮派的新鲜事聊到学校里又看谁不顺眼了，却仿佛刻意地只字不提刚刚桑梓扬见的那个男人。
桑梓扬模模糊糊地应和著，终於还是忍不住说道：“天承，刚刚你看到的，先不要告诉奶奶和阿姨好麽？”
刚刚还嘻嘻哈哈的韩天承顿时安静了下来，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看向桑梓扬：“桑梓扬，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是和那个男人约会！”
“不能这麽说，”听见韩天承叫自己的全名，桑梓扬知道他已经在生自己的气了，可是这样复杂的心情他自己已经承受了太久，真的迫不及待地想向自己最好的朋友倾诉，“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对他有很大的好感。”
“胡说什麽呢你！你们都是男的！”韩天承狠狠推搡了下桑梓扬，顾忌著还在街上，说话的音量虽小，却也已经是咬牙切齿，“你还知道让我不要告诉奶奶，你这样你让奶奶怎麽接受的了！”
意料之中的反应，桑梓扬虽然有些难堪，但并没有多失落，他心烦意乱地皱起眉：“我也知道这是不现实的啊，先不说奶奶接受不了，说到底到现在这些都是我一厢情愿，根本不知道对方心里究竟是怎麽想的。”说到最後，想到以後和秦暖见面的机会都不知道有没有，也不禁黯然。
听到这句话，韩天承一下子冷静下来，他只顾著一味指责桑梓扬，可是却忘了考虑到他其实才是最难受的一个。他从小就是老师喜欢的好学生、邻里称赞的孝顺孩子，搞不好这件事可能会是他人生的唯一偏差，以桑梓扬一贯的性子，他怕是已经因为这件事情纠结有一段时日了，作为他最好的朋友的自己，明明应该不顾一切地站在他这边，支持他帮助他，结果反而什麽都没问就劈头盖脸地骂上去。
越想越觉得愧疚，可是心里还是没有办法鼓励好朋友努力去追求所谓的“幸福”，只好黑著脸，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医院方向走。
之後一路无话，桑梓扬几次想开口，可是又生生吞了回去。
认识韩天承这麽多年，他知道他的态度已经软化，可是一时半会儿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竟然有同性恋的倾向。
其实不说韩天承，他内心又何尝不是故意避开“同性恋”这三个字眼？
对秦暖莫名其妙的好感随著一次次的见面儿越来越强烈，可他从来不敢细究这样的情绪到底应该怎麽归类。
会为了他的笑容而欣喜，会为了他的哭泣而沮丧，可他不敢觉得自己喜欢他。
会期待与他的每次见面，会不舍与他的每次分别，可他不敢觉得自己喜欢他。
如果不是被今天这最後一面刺激，他也许一辈子都不敢承认自己第一次有可以称得上“喜欢”的对象，居然是一个同性。
两人无言地走到医院门口，韩天承突然立住脚步，一脸烦躁地挠挠头：“算了算了，反正你一直比我明白事理，你觉得怎样对你自己好就怎样做吧！”
“天承！”没想到韩天承这麽快就转换态度，桑梓扬又惊又喜。
“咳，好啦，我又不是什麽老古董。”韩天承有些别扭地扭过头，“总之你自己好好做做决定吧，奶奶那边我会帮你瞒住的。不过，你一定不能乱来啊！”
桑梓扬感动地不知道说什麽好，轻轻捶了捶韩天承的肩，这是他们之间一贯的默契动作：“天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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